第677章 因缘

片刻后,赵弘润告别了田耽,按照约定将宿县战场让给东路军。

赵弘润固然是面色如常,但跟在他身后的那诸位鄢陵军、商水军将领们,却仿佛跟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大有扬眉吐气的意思。

因为他们在离开时,带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战利品”——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

一位名副其实的齐军大将。

『……』

目视着赵弘润等人离去,田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眸中隐隐泛着愤怒、不甘与无可奈何。

“田帅……”齐国北海军主将仲孙胜颇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就这么……就这么让魏军带走甘茂将军?”

“否则怎样?!”田耽回头瞪了一眼包括仲孙胜在内的诸齐国将领。

不得不说,此刻的田耽,心情已恶劣到了极致。

他从未感到如此憋屈过,唯独今日。

只因为目前他齐国的国情,不允许得罪赵弘润那位位高权重的魏国公子,而齐王吕僖所组织的这次『齐鲁魏三国伐楚』的大事,更是不容破坏。

基于这些原因,田耽才会忍着愤怒,眼睁睁地看着赵弘润将他麾下将领甘茂强行“借”走。

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很清楚,赵弘润根本不是像其所说的那样“看中”了甘茂的领兵才能,这厮分明就借此羞辱整个东路军,以报当日东路军在蕲县时出言侮辱商水军的仇恨。

当然,田耽可以严词拒绝。

可问题是,那位魏国的肃王亦是性格极为强硬之人,单从那句『齐王陛下何时允许、何时再继续符离塞之战』便可瞧出端倪。

甚至于,田耽怀疑若是他不同意赵弘润的要求,后者非但不会攻打宿县,可能还会阻扰他东路军进攻宿县。

更有甚者,西路军与东路军很有可能在宿县城郊自己打起来。

若是果真闹到这种地步,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背负?

那位魏国的肃王?

哼!毋庸置疑地说,齐王吕僖事后必定是怪罪齐国的将领,因为眼下齐国的国情,不能得罪魏国这个正在茁壮发展的盟友,毕竟齐王吕僖还指望着在他死后,魏国能在他齐国遭到楚国等外敌侵略时拉齐国一把,如此一来,齐王吕僖又岂会去得罪那位魏国的公子润?

因此,田耽选择了妥协,尽管他此刻的心情恨不得要将某个人千刀万剐。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耽长长吐了口气,环顾周边的诸将领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回到各自将位上去!……今日之内,务必要给田某攻克宿县!”

是的,唯有在今日内攻克宿县,适才脸面尽丧的东路军才能挽回一些颜面,田耽才有底气向赵弘润讨回那位“外借”的将军甘茂。

“……”

诸齐军将领们面面相觑,识趣没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看似魂不守舍地回到各自军中。

此时再看他们,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往的倨傲。

不得不说,赵弘润方才那一番举止,好比是给了他们当头一锤,让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纵使是他们也不能妄加评断的。

而相比较这位齐军将领,似屈塍、晏墨、伍忌等魏军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那是神清气爽。

尤其是伍忌等商水军的将军们。

曾几何时,东路齐军在蕲县城外那是何等的嚣张,丝毫不将他们商水军放在眼里,哪怕当时伍忌祭出赵弘润的王旗,那帮人犹骂骂咧咧,不知收敛。

而今日,他们西路魏军的统帅肃王赵弘润亲自提起此事,向东路军兴师问罪,结果怎得?东路齐军那么多将领,居然被这位肃王殿下一个人压制了下来。

这简直是,叹为观止!

“我辈前世修福,才能在肃王殿下麾下为将……”

在回去的路上,鄢陵军的主将屈塍一个劲地恭维着赵弘润,虽说他为人能说善道,但这次倒还是他的真心话。

毕竟他们这些投奔魏国的楚将,最需要的其实并非是什么权利、地位,而是有一个难以撼动的坚实靠山,比如说,眼前这位肃王殿下。

听闻此言,诸鄢陵军与商水军将领们纷纷出言表示赞同,心中对赵弘润的效死之心,更是翻倍地增长。

堂堂魏国皇子、一军主帅,为了他们这些楚人出身的部下,尚不惜与盟国的军队翻脸,夫复何求?

诸将们愈发坚信:两年前归顺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绝对是他们这一辈子所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面对着诸将们纷纷表示感激、表达谢意、表明心迹,赵弘润笑呵呵地点着头,照单全收。

不过片刻后,见诸将们继续仍有继续的意思,他这才抬手挥了几下,示意诸将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你等的心意本王明白。……当初本王就说过,只要你等忠心为我大魏,无论何人羞辱、苛责你等,皆有本王为你等出头!”

“末将愿为大魏效死!愿为殿下效死!”诸将领纷纷叩地抱拳,神色肃穆的发誓道。

见此,赵弘润笑呵呵地扶起诸位将领,随即在回头瞥了一眼宿县方向后,轻笑着说道:“方才你等也在那,本王与田耽的约定,想必你等也听到了。……不难猜测,田耽此刻多半是决心在今日之内攻克宿县。不过想要在一日内攻克宿县,哼,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他转头对屈塍说道:“屈塍,拿行军图来。”

“是!”屈塍点头领命,同时转头望向身后的亲卫。

其亲卫会意,当即从腰间的小囊中取出卷成一卷的行军图,与另外一名亲兵合作,将行军图悬空铺设在赵弘润的身前。

“屈塍、晏墨、伍忌、南门迟,上前来。”赵弘润开口唤道。

四将会意,上前两步,围着那张行军图站好。

只见赵弘润伸手指向行军图上的『宿县』位置,正色说道:“本王方才远望宿县城墙,却感觉城内军队并非很多,这不对劲。……宿县乃符离塞囤积粮草的重地,而符离塞又早已得知铚县与蕲县落入我方手中,岂有不迅速增派援军,防备我方袭击其囤粮重地的道理?……因此本王怀疑,这宿县一带的山丘、林子,很有可能埋伏有符离塞的支援军队,欲趁我方全力进攻宿县之时,杀我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在地图上指了几个位置,正色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仔细搜查。……若果真有楚军埋伏,不必回报,立即与其交兵,将其驱逐。……掌控这一带之后,鄢陵军在这里驻扎,商水军在这个位置驻扎,截断符离塞与宿县的要道。”

而在赵弘润向屈塍等将领嘱咐这些事时,那位被“借”到魏军这边的原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正用惊讶而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赵弘润。

不得不说,甘茂真的很吃惊。

他原因为这位魏国的肃王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主帅,领兵打仗,应该是由其麾下的将领负责,可如今一瞧,似乎事实与他们所猜想的根本不符。

这也难怪,毕竟赵弘润实在太年轻了,以至于他的征战史,简直如同奇迹一般。

首先,此子十四岁首次带兵出征,以三万五千兵力破楚暘城君熊拓十六万大军,非但收复失地,甚至于还反攻到楚国境内,甚至连汝南都攻克,几乎要打到楚国的大江(长江)。

而次年,年仅十五岁的此子又率领三四万兵马,讨伐三川,大破川戎,让拥众二三十万人马的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兵败而亡,使大半个三川臣服于魏国,几乎都快成为魏国的三川郡。

至于今年,年方十六的此子又作为魏国援军的主帅,率领五万五千魏军支援齐国讨伐楚国的战事,在此战中所立下的军功,至今为止与齐国的名将田耽不相上下。

这简直……就是妖孽!

而正因为此子(赵弘润)的战绩,在他这个年纪太过于让人瞠目结舌,因此齐国的将领们都不相信这些战功真是此子凭借自身所得,他们猜测,可能这位魏国的肃王殿下身边,有哪位告人为其出谋划策。

正因为心中抱持怀疑,因此就连田耽都没有称呼赵弘润为『肃王』,而是称呼后者为『姬润公子』,其深意,无非就是仅仅对赵弘润那尊贵的出身表示尊重而已。

而此时此刻,原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却瞧得清清楚楚:魏军上下,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告人辅佐眼前这位『魏公子润』,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这位殿下在发号施令。

更让甘茂感到吃惊的是,这位殿下初至宿县,便立即到宿县窥视了城内楚军的守备情况,并作出了相应的判断。

这分明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统帅,哪里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这位魏公子润对战场的洞察力……居然丝毫不亚于田(耽)帅?』

回想起田耽昨日也做出过相应的判断,以至于他们齐军故意藏起了一支军力以防备突发情况,甘茂心中剧惊。

此时,赵弘润已将诸将的任务分派妥当。

然而领到任务的伍忌,刚一转身便看到了正睁大着眼睛的甘茂。

“殿下,这个人……怎么办?”伍忌请示道。

可能是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魏公子润』的不寻常,甘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些惶恐地看着赵弘润。

只见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甘茂几眼,忽而淡淡说道:“伍忌,就交给你了。……将其丢到你商水军中,从小卒做起!”

听闻此言,还未离开的屈塍与晏墨,在对视一眼后,满带恶意地看着甘茂,暗暗冷笑。

作为将领,他们当然清楚战争期间小卒的阵亡率。

而同样也明白这一点的甘茂,在听闻此言,满心苦涩。

(本章完)

第678章 因缘(二)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巳时,田耽所率领的西路齐军,已开始对宿县展开进攻。

赵弘润自然不会错失旁观这场攻城战的机会,在很随意地将“借来的将军”甘茂丢给伍忌后,便带着宗卫与肃王卫们,回到了宿县的西南,寻找到一个视线不错的高坡,伫马观察此战。

毕竟无论是楚国的『正军』,还是齐国的军队,都是赵弘润需要观察的对象,他对两者的大致实力,尚且还未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

这就苦了商水军主将伍忌这位年轻的将领。

虽然他也很不忿齐军将领们对他们的侮辱,侮辱他们是农民兵。

诚然,他们起初的确是农民兵,可要知道,自从归降了魏国后,无论是鄢陵军还是商水军,皆严格按照魏国训练步兵的要求进行操练,操练了整整一年。更别说,当高括、种招等几位宗府出身的宗卫暂时加盟商水军后,商水军的操练变得更加严格,逐步向魏国最精锐的军队宗卫羽林郎靠齐。

因此,鄢陵军与商水军这些当年的农民兵,已然可以称之为合格的魏国步兵。

而在这个前提下,那些齐军的将领们仍然用以往的眼光看待他们,轻蔑地称呼他们为农民兵,这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不过话虽如此,伍忌终归还是有些不忍心:叫一位堂堂的齐军将军在商水军当一名冲锋陷阵的小卒,这纯粹就是要这名将领死在战场上。

而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屈塍与晏墨方才才会对齐将甘茂露出那样满带恶意的笑容。

然而不忍归不忍,既然赵弘润已经开口,伍忌又岂敢违背?更何况,他虽然感觉有些遗憾,但是对于甘茂,他也没什么好感,谁让这家伙在肃王殿下面前都敢羞辱他们呢?

“跟伍某来!”

伍忌面无表情地对甘茂说道,即未趁机落井下石,也未对后者太客气。

甘茂一脸苦涩,毕竟他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

跟在伍忌身后,甘茂一脸凄苦地来到了商水军临时歇息的地方。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也不知谁那么嘴快,此时鄢陵军与商水军中,居然早已传遍了『肃王殿下怒斥齐军诸将』的事,因此在看到身穿齐军将领式样甲胄的甘茂,皆心中了然,对甘茂指指点点、冷笑连连。

“就是这个家伙吧?”

“可不是嘛!……嘿,被『借』到我商水军的齐军的将军大人。”

“你们猜这厮能活几日?”

“我赌不一定能活到明日日落。”

在甘茂经过那些商水军士卒时,那些闲着没事的士卒对此议论纷纷。

谁都不看好甘茂能活到明日日落。

毕竟若是今日田耽与他东路军攻不下宿县的话,明日就合该由西路魏军攻打宿县。

而攻城战,历来是士卒消耗最严重的。

别看甘茂是一位将军,可能武艺高强,但是在战场上,个人的武艺所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很小,倘若没有可以信任的同伴援护你,哪怕是一员将军,都难免战死沙场。

更何况,甘茂是『早已将鄢陵军与商水军皆彻底得罪的齐军将领』,谁能保证在战场上会不会有哪个心中不忿的士卒在背后下黑手?

退一步说,哪怕不在背后下黑手,只要到时候不援护甘茂,纵使后者是一名将领,也铁定活不过那场攻城战。

因此,这附近的所有商水军士卒,几乎都已将甘茂视为了死人,是故除了在旁冷笑、讥笑以外,倒是谁也没有与甘茂为难。

想想也是,何必与一个注定要死的死人为难?

而见到这一幕,甘茂的心情愈发地沉入谷底。

终于,伍忌带着甘茂在一群商水军士卒旁停下了脚步,只见他四下打量了几眼,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目标:千人将冉滕。

“冉滕。”伍忌远远喊道。

此时千人将冉滕正与麾下千人队中的几名屯长、伯长闲聊,冷不丁听到喊声,下意识回头一瞧,这才发现居然是他们商水军的大将伍忌。

他不敢怠慢,当即疾步走了过来,抱拳唤道:“将军。”

伍忌点点头,随意一指身后的甘茂,对冉滕说道:“肃王有令,这位将军……唔,暂时在我军军中担任士卒。……不要多问。”

可能是生怕冉滕问东问西,伍忌提前说道。

其实冉滕早已听说了此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件“好事”会落到他这支千人队罢了。

“卑职遵命。”冉滕瞥了一眼甘茂,咧嘴怪笑了两声。

见此,伍忌微微皱了皱眉,揽着冉滕的肩膀拉着他走远了几步,低声对后者说道:“冉滕,此人虽然羞辱我商水军,但罪不至死,更何况已被殿下教训过,伍某寻思着,堂堂一位将军,白白死了也怪可惜的,你照顾一下。”

听了这话,冉滕微微一愣,在思忖了一下后,低声说道:“将军,可卑职听说,那不是殿下的意思么?”

伍忌自然听得懂冉滕这句话中的深意,摇摇头说道:“殿下何许人也?岂会真的在意一介齐将的生死?殿下不过是借此教训此人、警告其余齐将罢了,此人死亦或者活着,殿下都不会在意的。”说着,他拍了拍冉滕的肩膀,叮嘱道:“听伍某的。”

冉滕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见此,伍忌虽放开了冉滕,回头对甘茂说道:“甘茂将军,此人乃我商水军中最为悍勇的三位千人将之一,冉滕,他所率领的千人队,乃我商水军之精锐,你就暂时在他率下吧。”

倘若在以往,似千人将这种职位的人,甘茂根本不会用正眼去瞧,可眼下,却不容他不低头。

他冲着冉滕抱了抱拳。

见甘茂此时的态度还算可以,冉滕点点头,遂告别了伍忌。

『殿下要教训此人,叫此人当一介小卒,伍忌将军宅心仁厚,又托付我照拂一二,这可有点难办……』

冉滕沉思了片刻,回忆着他麾下千人队中的各个什、各个伍。

忽然,他心动微微一动。

『要说我千人队,唯这个伍实力最强,应该可以保这甘茂不死。』

想罢,冉滕带着甘茂找到了目标,一个看似很普通的五人队伍:伍长为焦孟,士卒有焦仲、李惠、乐豹、央武。

别看只是一个伍,但不可否认,冉滕这个千人队之所以被称之为商水军精锐,正是因为他麾下的士卒个个勇悍,能以一当十。

尤其是那名叫做央武,武力其实不亚于百人将,而军功,也足以升任什长,甚至是屯长。

只不过,央武一来不希望与李惠、乐豹两名同伴分开,二来他也没啥大志向,因此没有升职罢了。

而李惠与乐豹,一个冷静一个心思缜密,在冉滕看来都属于是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假以时日多半能成为商水军的骨干军官。

哪怕是潜力逊色些的伍长焦孟与他的兄弟焦仲,亦是经验丰富的老卒。

这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想到这里,冉滕叫来伍长焦孟,将甘茂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这个伍。

临走前,他私下向焦孟传达了伍忌的意思。

『我甘茂居然沦落到与士卒为伍……』

身处于新的环境,甘茂简直是万念俱灰。

“喂,新来的。”士卒央武上下打量了甘茂一阵,好奇地问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而遭贬的军官么?我瞧你身上这身甲胄,挺鲜亮的……”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士卒乐豹冷笑着解惑道:“此人是得罪了肃王殿下的齐国将领!”说罢,他瞥了一眼甘茂,眼神有些不善,想来也是因为齐军此前瞧不起他们商水军而对甘茂抱持着深深的敌意。

临末,他又补充了一句:“军中的同泽都在猜测,猜测这家伙能不能活到明日日落。”

听闻此言,甘茂的表情变得越发凄苦,一脸悲壮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瞧见他这幅模样,央武眼珠微微一转,嘿嘿怪笑着来到甘茂身旁,揽着他肩膀大刺刺地说道:“不必担心,我罩着你就是了。……不过你这身甲胄,能不能让我穿穿?”

听闻此言,甘茂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只见他拍掉央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带着几分悲壮,沉声说道:“待我战死之后,这身甲胄就赠予你。”

『这家伙……挺有骨气的嘛。』

央武与乐豹对视一眼,对甘茂稍稍有了些改观。

而此时,南边传来阵阵军号,伴随着轰轰的擂鼓声。

听闻这个声响,央武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说道:“齐军对宿县展开攻势了。”

“唔。”乐豹点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这场仗不好打。……若不是为了功勋,真不想强攻宿县。话说为何殿下也好,田耽也罢,都这么着急着要攻克宿县呢?派兵围住宿县,先伏击符离塞派来的援军不好么?”

『围点打援……么?』

甘茂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乐豹,此时,就听士卒李惠低声说道:“可能是为了援护齐王的大军吧,因此不得在此地耽搁……终归符离塞才是真正的目标。”

听着几名小卒的谈话,甘茂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提点他们:“强攻宿县,非但是为了尽早援护我国大王的军队,也是为了使符离塞的守将项末意识到我方对这座要塞势在必得的决心!……若是那项末够聪明的话,他在失去了宿县后,就会放弃符离塞,而选择向南突围。如此一来,我方就不需在符离塞与项末鏖战,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战线推进到浍河一带。”

“……”

李惠、乐豹、央武三人闻言恍然大悟之余,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甘茂终归是一位将军,他的眼界与经验,不是李惠等小卒可以相提并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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