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人才是宝贝

五煞坛使各地造煞,短短几日,便已害人无数,更有一身本领,普通门道里的人,若是遇上了他们,怕是只有一个死。

但既是转生者出手,胡麻则根本不担心,相信只要他们动了,五煞坛使便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地瓜烧这边,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地瓜烧年龄小,本事也不大,她虽然急着参与其中,但她毕竟只有一个师傅传来的宝贝能拿得出手。

论起势力,她最大的身份是米行阔太太,其次就是加官门的门主,但这门主,一共也只有一位门人,还是她夫君,并且如今已经变成了她的傀儡。

对付一路煞使,她能行?

而也就在胡麻担忧着这件事情时,地瓜烧已经率人围上了那位抱了孩子的妇女,身边皆是一群凶神恶煞之辈,趴在了草垢后面,低声道:“卢太太,前面这真是一只肥羊?”

“那可不咋的?”

地瓜烧一脸的严肃,低声道:“我摸得准准的,身上起码带了百十两银子,还有几颗血食丸呢!”

“血食丸你听过没?延年益寿的好宝贝,你吃一颗,功夫起码提三成。”

“这小娘子啊,本来想到咱们米行,把这血食丸换成钱,再让咱派人手护送她去上京投奔亲戚,但这事咱能干?”

“有本的买卖,哪有没本的好使?”

“……”

地瓜烧那张俏丽的脸显得非常得意,道:“这就立马请了咱黑狗子大老爷和几位道上的兄弟过来,一并做了这只肥羊,把好处给分了?”

“话说你们带的兄弟够数吧?”

“人家敢孤身上路,想必也是有几把刷子,江湖上的妇人孩童,老头子,可都是不能小瞧的。”

“……”

“那你就放心吧!”

生着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黑狗子大爷,眼睛扫过了趴在草垛上的地瓜烧那曼妙的身份,低声笑道:“俺半个村子的兄弟都带过来了,全都是手上有人命的主儿。”

“逮这么个小娘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

地瓜烧笑道:“那你就稳着点行了,拿下了她,金子全归你,血食丸我拿两颗,你拿一颗,这买卖成吧?”

“成!”

黑狗子大爷狞声一笑,答应了下来。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买卖,黑狗子大爷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乃是村子里的一霸,农忙时下田,不忙时就带了村子里的兄弟们,跑到路上去劫货。

但他们跟别的劫货的还不一样,不会像個叫花子似的,被人打发一下就放人。

而是一哄而上,撒石灰,设陷阱,货全抢了,男人全杀了,女人不漂亮的也杀,杀了喂猪,漂亮的带回村子里,兄弟们玩得腻了,再杀。

认识这米行阔太太,也是因为他们抢过那卢家运的米粮,结果被这阔太太找上门来,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也就成了兄弟,时不时彼此合伙,干上一票两票的。

江湖上的事,黑狗子大爷一概不懂,因为人家本来就不是江湖上的,理论上来讲,就是个种田的。

但是他不傻,知道这次机会到了,这米行的阔太太胆子大,说话也风趣,只可惜是个傻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兄弟,有了这么一个好活,便找了自己过来,想要干上一票。

只可惜,她这好运走到头了。

做了这一票,手里也就有了她的把柄,那米行家的银钱,岂不都是兄弟们的?

就算是她,自己馋了这么久,也该得手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那地瓜烧已经冲了出去,拦在了那抱了孩子的妇人面前,大声喊着此山是我开的话,让黑狗子大爷都有些意外,这米行的阔太太,怎么这一嘴的黑话,比自己还溜?

“拦路的?”

那抱了孩子的妇人,倒像是吓了一跳,然后笑道:“谁家的小姑娘,不好好在家绣花,倒学这等行当?”

她也不是没有察觉,还有一窝匪徒就在草垛子后面,只是心里有些不解,那分明就是一窝啥门道也不懂的庄稼汉,怎么想着要拦自己的路?

“这行当怎么啦?”

拦路的瘸腿小娘子一听她这话,倒是不高兴了,嚷嚷道:“女人就得窝在家里相夫教子,女人就不能出来干一番事业了吗?”

说着大叫一声:“兄弟上!”

话犹未落,周围忽然一把把的石灰扬了出来,朝了那妇人脸上洒去。

恶匪们洒了石灰,便一轰而上,各种东西招呼。

本来对付这么一个妇人,哪需要带这么多兄弟过来,之所以带上了,便是因为知道她身上也有本事,不敢大意,既然不敢大意了,那还盘什么道,直接就下黑手。

那妇人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上来就动手,笑了笑,袖子摆了摆,便将石灰拂去,笑道:“这么不讲江湖规矩的?都不先盘盘道,也不怕大手冲了龙王庙?”

话犹未落,忽地又是黑糊糊的一片过来,她忙再次一拂,却还是被浇了一头,赫然只觉烂臭扑鼻,竟是一桶的屎尿。

骤然大怒:“找死!”

身为五煞坛使,何时吃过这等大亏,翻脸就要杀人。

却冷不丁的,那些人倒先冲了上来,手里拉着绳子,以及各种网,钩子,粪叉,一拥而上,向了她身上,便连戳带插,一阵子折腾。

这妇人都要气得笑了,一声娇叱,手里拿出了家伙,转手就劈倒了两个人,平时遇着这悍匪,杀他们两个,其他人无论如何也会怕了,只会跪地求饶。

但却没想到,如今自己反手便杀了两个,余者竟是毫不在意,仍是上前冲杀。

便是被自己杀了的两个,也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木讷,但继续围住了自己,拼命的围杀着,关键是周围的人,仿佛也没看到他们两个的异处,只是围了自己喊打喊杀了起来。

“中了吊魂的法?”

妇人顿时明白,刚刚那个瘸腿的小姑娘恐怕不是普通的匪类,一边躲着攻击,一边目光逡巡,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只在旁边的林子里,隐约响起了两声娇笑。

“自寻死路。”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门道里的,居然敢来算计我?”

妇人也不再留手,翻手将怀里的娃娃扔了出去,竟是一只小鬼,被她以红线牵着,在众人头顶上蹦蹦跳跳,也不知咬碎了几个人的脖子。

“哎哟……”

道旁响起了那小姑娘的惊呼声,旋即草丛颤动,她是转头就跑,一瘸一拐,跑的倒是不慢。

“小妹妹居然来了,怎么不与姐姐说说话?”

这妇人却怎么可能被她逃掉,轻笑一声,牵回了娃娃,抱在怀里,身形倒如随了风飘着的鬼魅,不急不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路追来,竟是一前一后,追到了一个村子里面。

瘸腿的姑娘身形一闪,便已不见,只有一声娇笑从村子里面传了出来:“伱小心着,我三大姑八大爷可都在呢,敢进来,扒光了你的衣裳配村子里的老光棍。”

“是么?我倒也想认认你这大胆姑娘的家门,看是谁调教出来的。”

这妇人自然也知道村子里面定有古怪,但她身周灵宝,哪在乎这点,淡淡笑着就飘进了村子里,左右四顾。

旋即,她便脸色微怔,这村子里各屋都点了油灯,但皆是空空荡荡,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反而有浓烈的血腥气味,涌进了鼻端。

紧接着,忽然一声凄厉哨响,村里四方,忽地涌出了无数的人来,每一个都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农具,恶鬼一般,一哄儿向了这个妇人冲来,滚滚阴气,直让这妇人睁不开眼。

而村子里的门窗,则是忽地自动开阖,窗后隐约可见一个又一个的纸人,呆板的看着自己,口中念诵有声,便如同有无数只恶鬼同时在叫自己的名字。

“别使劲啦……”

一片惊惶哭嚎里,只有一个声音娇笑着:“辣那么大一个血坛,可阻一切法,可破一切术,你别说请鬼,便是报信也来不及喽……”

“血祭坛?”

抱了孩子的妇人顿时大惊,身形向后一飘,便被一股子血气逼了出来,脸色大变:“你祭了这整个村子的人?”

“哪呀……”

那个娇笑声响了起来,道:

“毕竟你好歹也是五煞老爷手底下的烧香,只用一个村子的人来对付你,岂不是对五煞老爷不敬?”

“所以我用了三个村子呢……”

“我跟他们说,这个村子里有阔太太发鸡蛋,送大米,这三个强盗村子的人就都过来了……”

“……”

随着话声,那个瘸了腿的女娃子,笑嘻嘻出现在了人群后面。

拄着只拐一蹦一跳,笑眯眯的看了这妇人,神色玩昧:“你说你四处憋宝,身上带了这么多好玩意儿,但又不是全能用来造煞杀敌的,有什么用呢?”

“难道你不没有听说过,人才是真正的宝贝,用好了,甚至比太岁老爷还要厉害?”

“……”

妇人一时只觉心惊胆颤,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叫起来:“疯子,恶人,妖魔,你是哪里来的坏种?”

“胡说八道,别污蔑好人。”

那一瘸一拐的家伙,板起了脸,道:“明明是你们五煞老爷手底下的烧香为了憋宝,才害了这么多人,我只是路过捡个宝贝,你可不能让我替你们背那么大一口锅啊……”

(本章完)

第332章 眼力格局(一更)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一日,选定坛址,憋宝造煞,极为顺利。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二日,坐观煞起,击掌相庆。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三日晚,被一过路走鬼撞见命煞法坛,以油锅炸鬼,煎了煞种,命煞坛使夜寻走鬼,自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四日午,寿煞坛使因夺草心堂异宝钓命壶,与草心堂圣手小东家交手,被杀,草心堂震动,难忍此侮,放言要找说理堂去说个明白。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四日夜,财煞坛使与红灯会左护法冲突,请来红灯娘娘,发江湖令,缉拿憋宝妖人。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五日夜,福煞坛使血祭三村百姓,造就一方恶地,明州震动,不知多少江湖人士自发组织缉拿此恶,只是福煞坛使不知躲在哪里,竟连根头发也找不到。

五煞使者入明州第六日秘信送进梅花巷子,沉寂良久,只听得一声怒吼:“这是扯什么淡呢?”

梅老先生拿到了各方递过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五煞坛使,放眼整个明州都少有对手,如今居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人被追杀的如同一条狗?”

“这,明州的江湖人这么有血性的?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

“五煞坛使太狂妄了啊……”

他身边,负责帮了他打探消息的三弟子严姓法师也忙道:“草心堂那边,我可是打听清楚了。”

“他们本是去取药引,偏偏就遇着了那寿煞使者夺寿造煞,草心堂不敢招惹,准备退走,但寿煞使者偏起了心思,要抢他们的宝贝,这才斗了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其实是草心堂应该是察觉到了寿煞坛使的踪迹,担心自家出药引的地方被毁了,这才特意赶过去看上一眼,偏生还真就是那村子被五煞神手底下的人给盯上了。”

“瞧在五煞老爷面上,这药引被毁,草心堂也就忍了,但偏偏那寿煞坛使还要抢她们的钓命壶,这如何能忍?”

“那群郎中,救人在行,拿刀子宰人,也在行着呢……”

“……”

他说着,叹了一声,道:“至于红灯娘娘会,那就更不好说,你起坛就起坛,偏又抢了人家的血食,还迷了人家的左护法。”

“红灯娘娘过去了,不仅不放人,还说要让人家过去侍寝……”

“再是小邪祟出身,这红灯娘娘如今也是建了庙的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侮辱,焉能不怒?”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那五煞坛使血祭了三个村子的恶事,足足三百多条人命啊,一下子就填了血塘子,放眼整個明州府,多少年没出过这等恶事了?”

“在得了红灯会的信后,这些江湖人士阴奉阳违的其实也不少。”

“可在这血祭之事出了之后,那是真有很多人坐不住了,便连咱们这里,压力也不小,都问咱为啥不管管……”

“……”

“是我小瞧了五煞神的凶戾。”

便是梅老先生,也低低叹了一声,道:“我本以为他手下的人来了,只憋宝造煞,害人便害几个,但也不会这么明目障胆,谁能想到他手底下的人竟是这么疯了?”

严姓法师,听着也一阵担忧,忙道:“那如今……”

梅老先生感慨了一声,倒也带了些冷笑,道:“呵呵,如今倒是得看咱们明州府里躲着的那位贵人,准备把这事做到什么程度吧!”

严姓法师倒是一怔:“那位贵人?”

梅老先生淡淡点头:“这些事情看着巧,也都有来龙去脉,但我偏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说不得,便是那位贵人在暗中出手干预,他这层次的人,不会让你瞧出来出手痕迹的。”

严姓法师听着,倒是愈发有些动容,低声道:“那位贵人连个面也没露五煞坛使便死的死,逃得逃,坛不成坛,法不成法,那之前说的事情……”

“事情如今才到了关键时候。”

梅老先生脸色微沉,低声道:“结果如何,就看他的本事了。”

“嗯?”

听着先生口吻有异,严姓法师倒是怔了一下,人家面也没露,便灭了五煞坛使威风,这本事还不够大?

“呵呵……”

可到了这时,梅老先生却是冷笑起来:“以那位贵人的身份,以及他一句话斩了青衣恶鬼的本事,想要除掉五煞坛使,那还不简单?他做的再漂亮,这事也无甚夸耀的。”

“但他若真以为只是借了这些江湖人的手,除了五煞坛使就完了那么他……”

微微一顿,才神色冷淡的说了出来:“充其量也只是个江湖层面的格局,如今大势将起,他怕是不太够瞧的……”

……

……

“果然还是有了转生者们的相助,才好办事啊……”

另外一边,胡麻在解决了命煞坛使之后,也在留心着各处递来的好消息,听闻了五煞坛使的惨状,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堂堂五煞神手底下的五大烧香人,手里都有异宝防身的人物,就这么着在短短数日之内被明州府的人给灭了威风,说出去怕是都让人难以相信。

若不是靠了转生者的手段,那凭自己,一个一个的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决得了。

甚至还有可能失手,翻了跟头。

可如今,这五煞坛使过来起坛造煞,本就有示威挑衅的意思,如今倒好,七天时间没到,便已坛破人亡,事情走到这一步,当初自己答应了山君的事情,算是已经办妥了。

那五煞神想借了五煞坛的力量降临明州,打算可谓落了场空。

而真要说起在这件事情里出了力的,白葡萄酒小姐本事大,出手最利索,二锅头老兄苟得很,口号喊的震天响,把明州这个江湖都掀动起来了,但偏偏他正在对付的那位财煞坛使还没落网。

当然,坛是已经彻彻底底的毁掉了,也算办成了事,只是手上还没沾五煞神手底下的烧香人人命罢了。

可真论起来,这事里出力最大的,竟是地瓜烧。

这小娘皮可真是……

……够狠啊!

虽然说,她在办完了这件事的当天晚上,便解释了,那三个村子都是强盗村子,村里男人手里都有人命女人也帮着看肉票,分银子,骨头剁碎了喂猪熟练着呢。

自己放出了风声,他们就来了,那顺手把他们做了填血塘子,救了多少过路人的性命呢?

可饶是如此,也让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一时竟不好说什么。

只隐约想着,要不她的腿,还是继续瘸着吧……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她搞了这么一场大的,怕是如今这场明州府江湖门道对五煞坛使的追杀,还到不了如今的程度。

但算起来,早先的目标,也算是实现了,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觉得忽略了什么?

“小红棠,七姑奶奶那边怎么说?”

默默的想了很久,胡麻便将旁边的小红棠叫了过来,低声问着。

小红棠嘴里塞了两颗血食丸,腮帮子鼓鼓的,边说边道:“七姑奶奶说黄狗村子那边,摆了席面,她在那里等着吃席哩,但也不知咋的,桌椅板凳都摆起来了,但就是不上菜……”

“摆了席面,是想做什么?”

胡麻默默的揣测着,做掉了五煞坛使,毁了那五煞坛,也才只是第一步而已。

最后的重头戏,还是得看五煞神,但对这五煞神真正的目的,便是连山君也有些猜摸不透,甚至不确定在五煞坛毁掉后,它还会不会过来。

但如今瞧着,对方还是会来。

这五煞坛使,各自乱了一个地方,而青石镇子一带,才是这五煞坛的中心,与那五个煞坛遥相对应。

也可以确定,那里才是五煞神降临下来的地方。

但那里,偏不像其他五个地方一样起坛造煞,也没有什么灵宝存在,而那卫家的人,也没有做什么怪事,只是在那里摆了桌椅,发了喜贴,说是会在七天之后办喜事。

他办个鬼的喜事?

这段时间里,七姑奶奶就一直在那里守着,若有动静,她定是第一个知道。

但等到如今,五煞坛使都死的差不多了,那里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该怎么做便怎么做,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对,还是不对。

胡麻又细细将了解到了的信息梳理了一遍,隐约间,倒是捕捉到了什么,慢慢转头向了身边草垛上倚着的卖肉汉子看了过去,似笑非笑:“所以,你家老爷,其实并不在意你们几的小命?”

被他绑了的命煞坛使,也是个桀骜的汉子,一见胡麻目光看了过来,便面露凶狠之色,大喝道:“既被你擒了,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咱是给五煞老爷烧香的,难道还能怕死不成?”

“……”

“如果你不是眼珠子骨碌碌转,说话的时候带了点颤音,我还真就相信你是个不怕死的汉子了……”

胡麻笑着看向了他,道:“不过杀你自是要杀的,如今却不着急,我有些话问伱,你老老实实回答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你看这交易怎么样?”

“啥?”

这汉子都懵了,自己走江湖时日也不短了,哪有这么谈判的?

可还不等他说出什么话来,胡麻便接着道:“是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捆了你吧?不然你也不会试图挣扎了。”

“告诉你也无妨,那叫枷咒,镇岁书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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