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还是这么向着您”(33000月票加

王忠本来按照时间安排,先去授勋仪式。

结果到了才被告知,教会干涉了授勋仪式,直接把仪式的时间推后到了8月13日上午。

原本要参加授勋仪式的沙皇代理人皇太女也有别的事情,暂时没办法出席。

被放了鸽子的王忠只能扭头前往音乐甄选会。

柳德米拉倒是很开心:“这样简直像在叶堡兜风一样,虽然我知道这样说不好,现在是战争年代,但是……兜风好开心啊。”

王忠笑道:“这没什么不好的就像两次战斗间隙打打牌,无伤大雅。”

“你昨天还反对舞会呢!”柳德米拉说,“明明我都做好准备了,结果全白费了!”

王忠只能看向侧面。

这时候开车的格里高利一脚刹车,回头说:“大剧院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柳德米拉好奇的问:“格里高利你怎么这么熟悉叶堡的地名?”

格里高利:“我因为长得高挑,第一次服役的时候是在叶堡皇家警备团,后来才分配到第三后阿穆尔团去的。在警备团的时候基本把叶堡的地形都跑熟了。”

王忠:“那以后在叶堡打巷战就可以指望你了。”

柳德米拉大惊:“会发展到在叶堡打巷战的时候吗?”

王忠:“我不知道。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过基本的判断不变,泥泞和严冬会削弱普洛森人,我们在冬季会把战线推回去一部分。但战争仍将继续。”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下了车,然后以最快速度转到柳德米拉这边来。

柳德米拉本来想自己下车的,看王忠转过来了,便微微一笑伸出手,给未婚夫机会。

王忠把她扶下车后,牵着她的手向剧院走去,格里高利则直接把车交给过来的侍者,挎着冲锋枪跟上两人。

大剧院修了一排罗马式的立柱,近距离看确实非常威武庄严,但王忠的想法全是在什么地方架机枪能封锁整个楼梯。

估计这症状到战争结束都好不了了。

走到台阶最顶层,看着大剧院的入口,王忠环顾周围:“怎么没有人来迎接我们?”

“好啦,伱昨晚给人家脸色,人家今天也给你脸色嘛。你不会还想拔枪冲进去吧?别这样。我一开始就建议你别来,当这个邀请不存在。但你要审核音乐,还是来了,那就忍一忍。”

柳德米拉一番话,直接把王忠内心的冲动给按下去了,他对女孩微微一笑,搂着她往里面走。

他靠近大门的时候,忽然出现一群女仆,把门开了然后向王忠鞠躬:“罗科索夫将军,欢迎来到大剧院。”

王忠给整不会了:“你们是来迎接我的?不是要给我脸色看吗?这是什么用意?”

然后奥尔加皇太女走出来。

王忠和柳德米拉都愣住了。

皇太女:“宫廷总管让我出席这个甄选会,表现皇室对这个活动的重视。我看授勋取消了,就爽快的过来了。”

柳德米拉:“授勋取消了就过来了?殿下您今天所有的活动都会和阿廖沙见面啊?”

“不,这是最后一个会和他见面的活动了,你们今晚的军官聚餐我去不了。”皇太女微微一笑。

王忠强行岔开话题:“为什么授勋仪式取消了?”

“教会说要修改授予你部队的军旗和称号,所以叫停了仪式。”奥尔加顿了顿,换了个问题,“听说你昨晚骂了乐团长?说他的为你创作的音乐是靡靡之音?”

“是啊,都传到宫里去了吗?”

“因为乐团长之后去了音乐界人士常去的俱乐部,狠狠的抱怨了一轮。他们还取笑你作曲的旋律,说是垃圾。到底什么歌啊?能不能让我听一听?”

王忠正要回答,柳德米拉抢白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殿下。现在我们这样堵在门口不太好。”

“你说得对。”奥尔加微微一笑,“那我们进去吧。”

她直接转身沿着剧院的大走廊向里面走。

王忠想跟,结果柳德米拉拽住他,等皇太女的侍女们全部跟上后,才跟在侍女后面。

“这样才合乎礼节。”柳德米拉在王忠耳边小声嘀咕,“不是我在吃飞醋。”

王忠:“你如果是吃醋我反而更高兴,真的。”

“那我就是了。”柳德米拉说,“高兴吗?”

王忠点头:“嗯!……不不不,不高兴,不敢高兴。”

进了大剧院内,发现观众席坐满了叶堡名流——或者表面上的名流。

他们正在向奥尔加皇太女致敬。

柳德米拉拽着王忠,悄悄往旁边走。

一名侍者过来引路:“罗科索夫将军吗?您的位置在这里。”

侍者把王忠一行引导到了观众席的边缘:“因为邀请您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只能坐这里了。”

王忠:“让我坐这个位置,有时候我的声音没办法让舞台上的人听到的话,我会选择鸣枪的,真的不要紧吗?”

侍者笑道:“放心,剧院的声学设计非常先进,您只要微微抬高下巴,对着那块墙壁说话,您的声音会非常清楚的传遍整个剧院。就像现在这样。”

这时候有不少人向这边看来。

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过来握手的意思——

一名打扮得体的中年绅士,与一位戴着单片眼镜40出头的老学究并肩走了过来。

绅士递上名片:“我是《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社的主编奥沙宁,旁边这位是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教授。”

教授接口道:“叶堡大学音乐系教授,我有个小小的问题,罗科索夫公爵,您部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瓦西里·弗拉基米洛维奇·布拉德斯基的小伙子?”

王忠挑眉毛,他都忘了瓦西里的全名,但眼前的人是音乐教授,正好对上了,便开口确认道:“您是不是和您儿子的关系很不好?”

“我认为他应该成为一名作曲家,但他却跑去参军了!”

好家伙,对上了。

王忠:“瓦西里确实在我的部队,因为他熟悉普洛森语,所以担任监听普洛森人无线电通讯的工作。需要我给他带您的信吗?”

“不不,旁边这位主编,中午接到了一封加急信件,来自绍斯特卡,您有什么头绪吗?”

王忠皱眉,心想不会瓦西里把歌写出来寄过来,被这位奥沙宁主编收到了吧?

可是,自己只在瓦西里面前哼过旋律啊,难道下意识把歌词唱出来了?

王忠:“我在他面前哼过不成调的旋律,可能这启发了他的音乐创作。”

如果《神圣的战争》真的被瓦西里写出来了,王忠不介意署瓦西里的名字,毕竟这玩意本来就不是自己原创的,他只是搬运工。

而且自己就带了个调子过来,瓦西里能补成曲子,那是他牛逼,人署个名不过分。要是还顺便把词给填了,那就更应该让人家署名了。

教授却摇头:“不不,那孩子我太了解了,是他的功劳他绝不会让出来,他落款作曲是您,那就绝对是您,他填词人写的菲利波夫,您认识这位菲利波夫吗?”

王忠:“是他在军校认识的好兄弟,两人活过了残酷的洛克托夫防守战和奥拉奇阻击战。”

教授犹豫了一下,说:“他们有这样的才能,可不可以把他们调回叶堡来,专门负责音乐创作?鼓舞士气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啊。”

王忠:“那您得自己和瓦西里说。目前绍斯特卡还很安全,敌人在大概一百公里外,您可以过去看看他。”

教授皱眉:“不!我绝不去看他!除非他来向我认错!”

好家伙,这父子俩还有点像。

柳德米拉这时候开口道:“别让倔强变成遗憾,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教授明显犹豫了。

这时候乐团团长远远的喊:“奥沙宁阁下,甄选快要开始了,您赶快过来吧!”

奥沙宁大声说:“好的。不过,尊敬的乐团长阁下,我要求变更甄选顺序。我们有一个刚刚排练的节目,要表演。”

乐团长面露难色。

这时候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开口道:“我支持变更甄选顺序。这首歌它值得!”

废话,那是神圣的战争。

但布拉德斯基下一句是:“它毕竟是战争英雄罗科索夫作曲,是真正的来自战场的音乐!”

这话说完整个会场一下子涌起一大片嗡嗡声。只能说这个剧场声学设计确实牛逼,窃窃私语一下子变得仿佛菜市场。

乐团长皱眉:“这……我们有流程的,您要加上未申报曲目本身就不符合规定了,再加塞到全部人面前不太好……”

这时候坐在皇室包厢里的奥尔加说:“我觉得可以啊,只是在最前面加塞的话,其他流程完全不用变动,只是向后顺延而已。再说了,乐团长大人,如果罗科索夫将军的音乐真的这么不堪入耳的话,先展示给大家不好吗?这样之后将军就不好再提意见了呀!”

音乐家们面面相觑。

柳德米拉则在王忠耳边轻声说:“她还是这么向着您呢,亲王殿下。”

王忠直接一个汗流浃背。

这时候乐团长叹了口气:“既然奥沙宁主编和布拉德斯基教授如此推崇,那就先来听听看吧,这来自战场的音乐。”

(本章完)

第183章 响彻叶卡捷琳娜堡(34000月票加更)

所有人都入座后,奥沙宁主编站上了指挥的位置。

乐池里只有一支小乐队。

王忠听见有人在调侃:“这乐队不都是他们杂志编辑吗?我记得他们全是业余玩票的吧?一个专业乐手没有,这能演出个什么来?”

另一人答道:“我昨天都没听说他们有这个计划,搞不好是今天临时赶鸭子上架。”

“搞不好就是,这是为了让将军出丑呐!”

“既然要让将军出丑,那他们刚刚来打招呼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厅的特殊构造,这些嚼舌根王忠听得特别清楚。

柳德米拉一直抱着他的胳膊,看起来真是怕死他又拔枪乱射了。

王忠忍不住安抚道:“你把我当啥了,不会拔枪的。”

“你还说!昨天去俱乐部的时候你就拔枪了!搞不好伱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下意识的就用拔枪来解决问题。”

王忠咋舌,不过被柳德米拉这样按着手还挺爽的,所以他也不说啥了。

奥沙宁主编已经在指挥台上做好了准备,在和担任独唱的歌手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手上的指挥棒轻轻一挑。

音乐声响起来。

王忠一听旋律就放下心来:就是再编曲版本的神圣的战争,一开场那种仿佛沉重心跳的节奏感,他可太熟悉了。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音乐家们全都安静下来。

那微胖的男歌手开始唱了,词好像和原词有点区别,但整体的调子是对的。

王忠完全放松下来,他知道这首歌会取得成功——只要那帮音乐家不昧着良心,就必须得承认这是一首出色的战歌。

忽然,王忠的胳膊被掐得生痛,逼得他无法专心听歌,只能扭头看向痛疼的制造者。

柳德米拉两眼湿润,一边狂掐王忠的胳膊,一边拿手帕不断的抹流下来的鼻涕。

被未婚妻这么一掐,王忠没法专心听歌了,只能看周围的情况,结果发现大部分贵族女士都紧绷着脸,而大老爷们全是一副动容的状态。

好家伙,贵族女士们没上过战场,也不关心战争,所以无感。老爷们天然被歌里的悲壮打动了么?

但王忠马上看见一个例外:奥尔加皇太女已经在包厢里站起来,双手按着包厢的栏杆。

这种剧院的设计,都是坐在位置上听感最好,奥尔加这种表现途中站起来的做法其实是不礼貌的表现。

但皇太女大概顾不得这许多了。

一曲结束,整个剧院安静得可怕。

下一刻,皇太女带头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太好了,我仿佛看到了我哥哥在决绝的冲向敌人!”

不,其实和个人勇武没有关系,这是歌颂整个国家,歌颂战斗的人民的歌曲啊,公主殿下!

王忠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跟公主说明一下的当儿,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教授站起来:“这不光是歌颂了个人的勇武!在我看来,这歌歌颂的是千千万万涌向战场的普通人。

“这歌颂的是整个安特民族!这首歌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编曲技巧,如果是我的学生在乐理课上交出这样的作业,我可能不会给高分。但作为一首战争歌曲,它是完美的!”

教授刚说完,就有人反驳:“这首歌的歌词,说‘人民的战争’,用在皇太子和罗科索夫公爵的国葬上不合适吧?”

“对啊,”有人附和道,“简直像是为教会量身定制的歌曲,尤其是那个颂歌一般的副歌。”

奥尔加再次开口:“不!非常合适!我哥哥一定会喜欢这首歌的!一定会!”

王忠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享受国葬的人的亲属啊,于是他在公主之后说:“我写的时候,也想到了父亲的面容,以及我挚友伊凡的笑容!你们难道想要质疑我和两位殉国的勇士深厚的关系吗?”

刚刚反对的人全部不说话了。

这时候叶堡乐团团长说:“我得承认这首歌非常出色,虽然旋律确实是昨天晚上罗科索夫将军哼出来的旋律,但是……听感上和昨天少将哼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可以问一下,这首曲子的编曲是谁吗?这该不会是罗科索夫将军自己编曲的吧?我觉得将军应该不具备这样的专业素养……”

王忠大方的承认:“对,编曲不是我,甚至填词也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旋律,是编曲把他扩展成乐曲的。”

乐团长立刻露出得胜般的笑容:“那作曲者只写了少将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布拉德斯基开口道:“我认识把少将的音乐落实到谱面上的人,他的性格决定他绝不会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相信我,这首歌就算有七八成是他的功劳,只要最开始的曲子来自少将,作曲者就不会署名,绝对不会。”

教授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完全就是在夸耀自己的儿子,那股得意劲头仿佛钓上了十斤重大鱼的钓鱼佬,恨不得让人扛着鱼在全世界转一圈,边走边用大喇叭夸耀。

这时候奥尔加公主说:“我觉得国葬和公祭的音乐就照着这个来吧,罗科索夫将军,你还能写吗?”

王忠真是怕死公主当众喊一声阿廖沙,但是人家没有,人家喊的“罗科索夫将军”,这就非常好。

上次她好像就直接喊的阿廖沙,这次可能顾虑到是公众场合,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

王忠:“抱歉,殿下,您也知道,我其实不擅长音乐。小时候您和伊凡殿下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我只能在旁边拍手打节奏。我甚至不会打鼓。

“这首歌也是在梦中听见过,所以才记住了。”

王忠的意思是,我穿越的,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可不就像是梦一样嘛。

结果这话一出众人全部倒抽一口冷气。

王忠愣住了,怎么回事?

柳德米拉贴心的在他耳边小声说:“圣安德鲁也曾经说过一样的话,在梦中听见旋律,所以写出来。”

……圣安德鲁是位前辈?还是说他真的听到了天使给他唱歌?毕竟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秘力量。

比起后一种,王忠反而希望圣安德鲁是前辈。

这时候,布拉德斯基教授打破了沉默:“那么第一首歌就这么确定下来吧!我觉得应该立刻组织乐团学习,然后去火车站表演!

“那里全国汇聚而来的青年正踏上征途,奔向前线。他们需要这首歌提振士气!”

乐团团长没接腔呢,另一名高瘦的绅士站起来:“可以。团长阁下,我认为乐团应该立刻开始排练这首歌,争取明天早上就到火车站表演。”

王忠问柳德米拉:“说话的是谁?”

“乐团副团长,和教会走得很近。”柳夏答道。

好家伙,教会这是渗透进了方方面面啊。

团长盯着副团长,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对,亚历山德罗波夫,你去组织排练吧。”

副团长立刻行礼,然后大踏步的走上舞台,问奥沙宁主编要乐谱。

拿着乐谱下来时,他还对王忠行礼。

乐团长像个蔫掉的萝卜,清了清嗓子说:“那我们继续流程,开始甄选……”

“我想再听一次这首歌。”奥尔加皇太女打断了团长的话,“这首歌叫什么?”

舞台上的奥沙宁主编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叫7月15日夜于阿格苏科夫偶得。”

王忠想笑,这瓦西里,把恒这首歌的时间当成标题了。

关键他还记错时间了,这是见到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那天晚上哼的。

奥沙宁看向王忠:“将军阁下,这个……就叫这个名字吗?”

王忠摇头:“不,这首歌叫《神圣的战争》。”

奥尔加皇太女:“也是你在梦中听到的吗?”

王忠点头:“是的,是圣安德鲁告诉我的。”

自己刚刚已经无意识的踩雷了,那不如踩狠一点,吓一吓这帮虫豸。

果不其然这话又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是奥尔加皇太女却笑得很开心,仿佛只把这个当成一个玩笑:“罗科索夫少将,您可真幽默。”

王忠也笑了。

————

稍晚一些,东圣教玛利亚大圣堂。

大牧首别林斯基喝了口特里亚尼酒,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这时候一名审判官拿着一份报告进门:“冕下,这是罗科索夫少将刚刚寄给《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的曲子。”

“哦?罗科索夫少将还会写曲子?昨晚不是听说他得罪了整个音乐界吗?怎么,现在还写歌想要赢回来?

“这不好,一个人不可能是全才,没有必要在音乐方面也这么要面子啊。”

别林斯基说着,做了个手势,示意审判官把曲子拿过来。

审判官马上把曲谱交给别林斯基。

“嗯,”别林斯基看不懂曲谱,只扫了一眼就扔下谱子问,“音乐家们的反应如何?”

“非常震惊,就连和少将有过节的叶堡乐团长也认为这是一首好曲子。”

别林斯基大惊:“真的假的?”

他再次拿起曲子:“这……哦,有词,我看看啊……‘让最高贵的愤怒,像波浪般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

大牧首看向审判官:“去问问宣传厅,这不是他们给将军塞的词吧?”

“不是。”审判官笃定的说,“宣传厅和颂诗厅都说不关他们事。”

别林斯基挑了挑眉毛:“去调查一下这个词作者菲利波夫什么情况。还有再次确定这个是不是将军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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