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1151:胥承彦少女(七)【求月票】

“惨!真是太惨了!”

裴叶啧啧摇头,顾长信也赞成地点头。

“对,太惨了!碰到这么一桩,还不留下毕生阴影?”

少年春心初萌,虽然对象性别跟自个儿一样是男的,但谁让这个男的足够优秀呢?

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好,天赋修为悟性相貌,无一不佳。

这么优秀的人还对自己这么好,扪心自问——

谁能抵挡得住?

再者,修真界也不同于凡俗。

凡俗讲究血脉传承,断袖磨镜之流有碍后嗣传承,自然不被主流认可,但修真界不同。

太多修士生下的后嗣是没修炼可能的凡人,寿命短暂,孕育一次还极其损伤母体,往往得不偿失。故而修真界更加看重师徒传承。

在这前提下,道侣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不重要。

莫说同性道侣,跨种族道侣组合都比比皆是。

胥承彦会动妄念太正常了,要是争气将这颗白菜拿下,那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但谁能想到朗青禾是玉华真君为碎丹结婴而割裂出来的神识所化呢???

还是高祖辈的高叔祖!!!

这TM谁想得到!!!

裴叶喃喃:“岂止是毕生阴影啊,他直接病娇了……”

更让裴叶想叹气的是,原主筱宝早不见了,现在要面对病娇胥承彦的人是她自己。

ε=(ο`*)))唉

人生艰难。

十六岁的她承受了太多。

“病娇是何症?”

顾长信不懂就问。

裴叶撇嘴:“勉强算是一种心疾。胥承彦收朗青禾强烈吸引而无法自拔,产生极端的占有欲并且做出常人伦理无法接受、认同的行为,产生过激的爱意、嫉妒、伤害、排斥等情绪。”

顾长信点点头:“那他的确病娇。”

——————

【求你、求求你——把郎师兄还给我——】

玉华真君脸色煞白,唇角挂血,一副重伤的虚弱模样。他晃了晃身躯,用佩剑杵地才勉强站稳,目光晦暗地看着浑身弥漫着黑色魔气,双目猩红的胥承彦,冷笑:【什么还你?】

【朗青禾!你将郎师兄还给我!】

玉华真君气笑了,冷眸盛满失望。

【这世上从没一个叫朗青禾的人,这人根本没存在过!】

【你胡说!郎师兄一直在的!是你杀了他,你将他还给我,求你将他还给我!】

嘴上说着“求”,手中却拿着朗青禾的剑,一剑刺进玉华真君肩头。

往日雪亮的灵剑此时魔气萦绕,将玉华真君的血染黑。

魔气顺着伤口钻入他的血肉和经脉。

【你疯了是吗?】玉华真君忍着剧痛,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叱骂道,【就算朗青禾存在又如何?那他也是你的高叔祖,你的血亲长辈。你妄想什么?】

玉华真君“创造”朗青禾的时候,给予他最澄澈通明、温柔纯善的心,傲人的天赋……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手把手教导他从零开始修炼……某种意义上也是玉华真君对过去自己的弥补。

朗青禾是他的心血。

看着日渐优秀的朗青禾,他甚至犹豫想放弃碎丹结婴。

待朗青禾结婴成功,二人“主从”位置就会颠覆,届时就是他被融入朗青禾而不是他收回朗青禾。世上就会少一个玉华真君,多一个纯澈无暇、品行高洁的元婴修士朗青禾。

鬼知道会杀出个胥承彦!

【你怎么‘杀’的他,曾经怎么创造的他,现在就怎么将他‘救’回来……】

玉华真君薄唇噙着冷笑。

【你做梦!】

胥承彦受玉华真君的心魔之劫影响,彻底入魔。

二人在闭关的石室大打出手,玉华真君受朗青禾那部分记忆影响,手软下不了死手。

【呸!万万没想到……会阴沟翻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将他还给我!】

胥承彦捏着玉华真君的脖子,手指缩紧,用力。

玉华真君因为窒息而青黑了脸,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命悬一线时呕出两口黑血,舌尖颤抖着吐出一个“行”。

胥承彦闻言立马松开,任由玉华真君从墙边脱力滑落。

可不待他脸上浮现狂喜,玉华真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嘲讽地扯扯唇角。

干脆利落地引动灵力,自废丹府,自爆识海。

【咳咳……你……跟你高叔祖斗,你还嫩……】

围观这一切的顾长信目瞪口呆。

“不愧有血缘关系,一脉相承得狠辣果决。胥承彦病娇,阳华也不是啥善茬。”

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让胥承彦占到一点儿便宜。

之后就是一幕幕走马观花的记忆碎片。

短短几年,(发)完(育)全(结)入(束)魔的胥承彦杀了回来,带着一堆魔族打上凌极宗,这小子开了挂,跟元婴后期的掌门阳矅在凌极宗上空大打出手,居然还打了个五五开。

奈何姜还是老的辣,阳矅掌门威武霸气。

胥承彦落败前,用了拼命秘法,蓄力一剑,劈开整座镇魔塔,放出里面的妖魔鬼怪。

顷刻间,凌极宗成了人间烈狱,死伤惨重。

他却笑得嚣张愉悦:【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可是我在凌极宗学艺多年的精髓——阳矅师伯,你看师侄做得可好?】

最后他被气势汹汹赶回来的阳景真君清理门户,一剑斩下头颅。

本以为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道胥承彦陷入黑暗后又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回到那次小秘境历练的队伍,各宗弟子和散修正在秘境入口集合,还未进入。不同的是,他以散修身份加入,而凌极宗少了朗青禾、少了他,多了几张生面孔。

“是那次的小秘境。”

顾长信精神一震。

这次,他终于在凌极宗修士队伍中看到熟悉面孔,应该就是他经历的小秘境试炼。

胥承彦找机会混入凌极宗一行人,看着相似又不同的发展,仿佛有一排排小针在他心脏上肆无忌惮地狂扎,细细密密的痛让他无法忍受。

这世界没他也没朗青禾……

为何如此?

感谢胥承彦的围观视角,顾长信又一次重温自己被“玉华真君”按在地上打的一幕,看着他重伤了自己,将自己打下深涧,抢走那份机缘,拖着伤势狼狈逃离。

顾长信硬了拳头。

寻到一处安全地方,玉华真君面无表情地处理伤口,胥承彦给他递上几瓶丹药。

【多谢。】

还未来得及打坐恢复几分灵力,隐隐看到远处天空升起一道微弱剑光。

【是凌极宗弟子……】玉华真君握紧剑鞘,借力起身,【……我得去看看。】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咽两颗加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御剑赶过去。

胥承彦自然跟上。

甫一落地,便听到玉华真君怒不可遏到了颤抖的声音。

【你、你你,你这畜生……对你师妹做了什么!】

顾长信心中咯噔。

他顺着胥承彦的视角看到林中一片狼藉。

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浑身浴血的玉华真君拔出剑,指着一个顾长信非常熟悉的人——他那位死于玉华真君剑下的挚友,而他的挚友正面色慌张拿着剑。衣衫勉强穿在身上,但地上散落着更多零碎的女式衣裳……顾长信还看到自己送给青梅的绒花簪被踩扁,孤零零躺在草丛无人理会。

他的视线又落向不远处的山洞。

苍白的唇动了动,面如金纸。

那天,他九死一生从深涧下方的沼泽爬回来,躲避妖兽过程中找到这个僻静角落。在这个山洞发现青梅被玷污又被掐死的尸体,洞外还躺着被阳华佩剑一剑割喉的挚友尸体……

他为二人收尸,发现玉华真君从不离身的佩饰。

所以——

真相是这样吗?

他神不守舍,胥承彦记忆画面又变了。

熟悉的石室,熟悉的碎丹结婴,熟悉的被卷入其中。

心魔一声声叩问渡劫中的玉华真君。

给恩师投毒为何?

残杀恩师为何?

屠芳谷泄密妖魔为何?

尔今勾结妖魔又为何?

_(:3」∠)_差点忘了自己的设定。

阳华真君是元婴之后加的尊号,元婴之前应该是玉字辈的。

不过裴叶二人的视角跟胥承彦视角不一样,阳华和玉华用着用着就混了_(:з」∠)_

情人节第二更

不该有点儿月票表示表示么……

(本章完)

第1139章 1152:胥承彦少女(八)【求月票】

玉华真君周身萦绕魔气,双目猩红,魔纹从脖颈往耳后根蔓延,戾气充斥着整个石室,往日宽阔柔韧的灵脉也出现魔气裂痕,竟是有堕魔之症!

心魔每增一问,他的脸色就青白一分,同时丹府内的金丹便多一道裂纹。

裂纹泛着缕缕魔气,与碎丹结婴的状态截然不同。

若扛不住心魔,待魔气裂纹爬满金丹,暗中窥伺的心魔将其蚕食殆尽,便是他身陨之时。

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一步再也停不下来了。

成功海阔天空,失败身死道消。

胥承彦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右手几度抬起又几度放下。

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天人交战。

若玉华真君抗不下去,他便出手,在此人魂魄散去之前搜集起来。

呵呵,玉华这个混账,不是不让他再见到郎师兄么?

他偏不!

只要有玉华的魂魄神识,不愁造不出另一个独独属于他的朗青禾师兄。

裴叶一字不落听了胥承彦的心声,眼睛都快翻上天灵盖。

病娇不是病,发作起来要人命。

玉华真君真辛苦。

正在内心吐槽,渡劫的玉华有了动静。

他面色憔悴地开口:【又如何?你说又如何?呵呵呵呵——老子是干了,干卿何事?】

叩问的心魔又道:【给恩师投毒……】

画面中出现玉华真君设计一位中年修士中埋伏,身中碎丹之毒。

玉华真君:【他自找的。】

心魔又道:【你残杀恩师……他待你不薄,何处对不起你?玉华啊玉华,你当真薄情寡义。】

画面紧跟着出现玉华真君持剑,一剑送入病卧在床的中年修士胸口。

彼时的中年修士须发皆白,面色憔悴,双唇乌黑,明显一副时日无多的濒死之相。

玉华真君冷冷道:【你这心魔有意思,你就该问问他何处对得起我?】

心魔道:【屠芳谷泄密妖魔……】

画面一闪,玉华真君在一处僻静无人的阴暗山洞与一伙妖魔相谈什么。

玉华真君面无表情:【非一人之过。】

心魔不断叩问,一幕幕血腥画面在玉华真君脑中重复上演。

他的答案始终如一。

原先逐渐崩塌的心防不仅没有被心魔攻克,反而愈加坚固,牢不可破。

最后一问。

心魔问他:【你可有悔?】

玉华真君闭眸,冷嘲:【不悔。】

话音落下,他从闭关的石室来到一处处埋葬他半生的地方,凌极宗主峰、屠芳谷、天音谷、镇魔塔……经历当年经历过的一幕幕。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当年的选择,视其他诱惑于无物。

【冷硬心肠!】

终于,心魔喟叹。

【即便是在虚幻场景,你也不愿选择另一种可能,给他们一条生路吗?】

玉华真君道:【你是心魔,我说不悔。】

若不能坚定选择,心中生出哪怕一丝丝后悔,心魔都能抓住机会攻陷全境,金丹彻底碎裂。

虚空之中,似有人幽幽轻叹。

受损严重的丹府焕发崭新生机,濒临碎裂的金丹爆发出耀目金光,化为金色齑粉,全身僵硬停止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混合着金丹碎裂后的金色齑粉,一滴滴在丹府汇聚……

终于,汇聚成一团金色淡金色圆球。

一点点出现头、身子、手、脚,眉目逐渐有了玉华的模样。

最终,丹府内多了一个小小的安静打坐的“玉华”小人。

关键时刻,终于成功。

玉华真君猛地睁开眼睛,待他吐出一口黑色淤血,面颊才逐渐从青白转微红。

胥承彦也在他醒来前消失。

至此,凌极宗多了一名阳华真君,第三名元婴修士。

看了整个过程的裴叶只想呵呵。

甘霖娘啊!

阳华真君居然真的不当人!

顾长信:“本以为他大是大非分得清,没想到……”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自己交托信任的挚友,居然会如此畜牲,是自己识人不明、所托非人。

青梅不是阳华真君玷污的,人也不是他杀的,真正的凶手反而是他极其信任的挚友、好兄弟,是自己误会了他。这件事情上,阳华真君不但不是凶手,反而是帮他报仇的“恩人”。

顾长信还未对此人生出懊悔愧疚的情绪,便看到阳华真君心魔之劫那一幕幕骚操作。

情绪戛然而止。

裴叶:“也未必吧。”

顾长信眉尖抽了抽,问:“未必?设计恩师,一剑穿胸不是他干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注重师徒传承,将弟子当成儿子养的修真界,阳华这行为传扬出去,不但身败名裂,分分钟被打入邪魔外道行列。更别说他还真跟邪魔外道勾结过,酿造了屠芳谷之战的惨祸。

可怕的是,这人居然还扛过了心魔叩问。

比狠人狠了不止一点点,简直是狼焱!

裴叶嗤笑:“说得好像你就很孝顺一样!欺师灭祖这种手艺活,你没干过?”

顾长信:“……”

好吧,他的确也干过。

裴叶双手抱臂,沉思一番,脸上露出对顾长信而言十分罕见的凝重与认真。

“心魔叩心,说白了就是抓住内心弱点进行放大再攻击,这只能表明阳华的确干过这些事情。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哪怕是凡人眼中餐风饮露的修士也逃不了。屠芳谷之战前,凌极宗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宗。七名元婴修士坐镇宗门,何等恣意威风?他自己还是叩仙峰之主、掌门高徒,再进一步能进到哪里去?”

取代阳矅掌门的位置吗?

但发动屠芳谷之战,葬送这么多元婴修士,凌极宗险些被外界瓜分蚕食,他图什么?

顾长信撇嘴:“这很重要?再有苦衷也不是大是大非上犯浑的理由。”

修真界修士内斗归内斗,但胳膊肘往异族拐就不行了。

“你先前还误会阳华是杀你青梅的凶手呢,结果呢?”

顾长信摇头:“这不一样。那件事情是私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经地义。但勾结、泄密妖魔却关乎种族大义,什么理由也洗不白。例如我再恨阳华,我也未想过投奔妖族啊……”

他身上还有一半妖族血脉呢,他都没想过这么干。

骨子里坚定认为自己是人。

裴叶道:“不是洗白,至少给一个完整真相吧,毕竟现在用着阳华马甲的人是我。”

五个剧组逻辑自洽,这才出场一半,鬼知道还有什么发展。

话不能说得太绝。

“啧,人生艰难。”

五个剧组玩得哪里是阳华……

分明是在玩她。

十六岁的她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

顾长信:“……”

_(:3」∠)_香菇想要月票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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