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你也一起?

只是李莲花又很快补充道:“李莲花。”

听到他的话,纪汉佛恍然,“原来是李神医,久闻大名。那今日试少师剑的机会,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可是在下…不太会使剑啊。”李莲花想要拒绝,他上台也并非他本意。

他的话音一落,一些想用争夺少师剑试用机会,但落败的人当即不满喊道,“弄虚作假、投机取巧。”

这么说也没冤枉了李莲花,人家都快打完了,他突然上台,一上台就遇到了红绸花落下,他恰好伸手接住的场面。

真的是连一下手都没动,机会就属于他了。

有时候,选择完全大于努力。

李莲花只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被人推出场而已,就从这些打了半天的人手中,将试剑的机会抢了过来。

也就难免众人不服气。

“下去,下去,快下去!”

见李莲花被众人嘘声包围,百川院没有开口,方多病急忙道:“各位,是肖大侠说的,香尽摘到花便可,怎么不算呢?各位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别不服输啊,是吧?”

他的话音一落,乔婉娩突然道:“方公子说的在理,李神医与相夷同姓,也算是缘分。”

李莲花即便戴上了面具,但体型气质等等,还是让乔婉娩有些眼熟,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愿意替李莲花说话。

只是李莲花带着面具让她有些联想,等摘了面具后,那张手毒素困扰,已变得陌生的面容,反而让她认不出了。

乔婉娩的话,让肖紫衿神色复杂,但他很快掩饰好,转头朝李莲花道:“李神医,试剑吧。”

他的话音一落,方多病忙朝李莲花催促,“快去,快去。”

再拖下去,怕不是又要夜长梦多。

无奈之下,李莲花只好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了上面的少师剑。握着少师,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席卷了李莲花全身。

而看着他握剑的样子,乔婉娩眼里忍不住露出些激动之色。

好在肖紫衿这会儿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莲花身上,不然看到她的神色,醋坛子还不知道要翻成什么样子。

李莲花拔出了手里的少师剑。

剑一露面,顿时引来底下一阵喝彩。

“好剑。”

“果然是好剑。”

见状,笛飞声屈指一弹,一枚石子击中李莲花手里的少师剑,蹭的一声,只见少师剑断成了三截。

落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百川院几位院主和乔婉娩等人,更是先一步到了李莲花面前。

“你敢毁少师?”李相夷的脑残粉石水,率先朝李莲花发难。

见状,站在李莲花旁边的方多病,急忙朝纪汉佛等人解释,“诸位,这当中肯定有误会。”他说了一句,又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声问道:“这剑到底怎么回事?”

却听李莲花道:“这个剑是假的啊。”

少师入手,他已经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只是初时也并未在意,因为他已经十年没有摸过少师剑。

再加上少师剑十年间辗转多人之手,有些觉得不称手的主人,将其略微改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此刻剑断了,李莲花仔细看了看剑柄,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当然了,他的判断必定是对的,天下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少师。

“假的?”

“怎么可能,这剑怎么可能是假的。”

众人的议论纷纷,纪汉佛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看着李莲花,“你为什么说剑是假的?”

“这个剑仿的真像,连剑柄上的雕纹,它都完美无缺。”李莲花道:“可我听闻李相夷十五岁就得此剑,剑不离手五年,但是这个剑柄上,却没有丝毫的磨损。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磨损都没有,来,看看。”

说着,李莲花将剑柄递给了乔婉娩。

接过剑柄的乔婉娩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当年相夷与无忧剑客一战,最后为保无忧的性命,他反手用剑柄抵住了无忧的杀招。这把剑却毫无损伤,确实是假的。”

话音一落,她看向纪汉佛,“这不是我寻回的少师,纪院主,剑被掉包了。”

剑被掉包了?

李莲花看向方多病,“假的吧。”

方多病跟着松了口气,幸好是假的,这要是真的,他都不知道,今天的事该怎么收场。凭他一个还没能正式进百川院的弟子,怕是护不住李莲花的。

听到被掉包的纪汉佛皱了皱眉,几位院主相互看看,一行人匆忙前往百川院剑室。

他们没说不能跟着,李莲花等人都跟了上来。

剑室。

进去之后,纪汉佛指着屋内的架子道:“你们看,三日前,乔女侠和肖大侠带着少师剑,将少师剑存放此处,剑室管理严格,这几日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此地。今日赏剑大会开始前,是我和石水将剑取出,应该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可以将此剑掉包。”

他说的剑室管理严格并不是一句空话,沈皓峰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剑室外面,有多名百川院底子把守。

“你们看,这里好像有问题。”石水仔细看了看剑架四周,开口朝众人说道。

等几名百川院弟子,将压在上面的台子推开之后,一条地道,当即露了出来。

看到这地道,白江鹤忍不住叹道:“好家伙,这里怎么有个地道啊,谁挖的,什么时候挖的?”

他这个问题,在场的人,自然无人能回答的了他。

但凡能答上,少师剑也不会被掉包了。

“这地道也不知道通向哪,要不要下去看看?”看着面前的地道,方多病朝众人提议。

这地道,众人势必是要下去一看究竟的,不然没有办法搞清楚,少师剑是怎么丢的。肖紫衿忙向身边的乔婉娩道:“阿娩,地洞里空气不好,别激起你的喘症。你在上面等着吧。”

听到他的话,站在一边的沈皓峰看向乔婉娩,在心底叹了口气,好像但凡这美人,大多身子都得带点毛病?

哮喘嘛,以沈皓峰的医术,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大大的缓解。时间久了,将其调理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了,这是乔婉娩于他只是普通人的医治方法,如果深入交流的话,沈皓峰有其他的法子,彻底治愈她的喘症。

乔婉娩摇头,“不,少师是我千辛万苦寻回来的,让我干等着,我怎么安心。走吧。”

一行人下了地道。

地道远比他们预料的要宽敞的多。

看了看四周的洞壁,方多病道:“这地道少说有半个月了,可少师三天前才被送到百川院的剑室当中。难道有人未卜先知了?”

“半个月前,那时我已写信给纪院主,议定了将少师剑,存放在剑室密库的事。”乔婉娩立马说了一句。

纪汉佛叹道:“能接触到我们来往信函的人并不多,看来要从我们的身边人查起了。”

他们边说边走,仍然看到地道的尽头。

“这地道够长的,这处有明显的分界。”石水道:“我们刚走过来这段,是新挖的。往这边的,就有些时候了。起码有十年了。”

听到石水的话,白江鹤问道:“所以有人就着老地道,挖了一条通往剑室的路?十年前,百川院是四顾门的分院,我们常驻于此,还有这么长一条地道,你们知道吗?”

从纪汉佛等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这地道…”

听到乔婉娩的话,肖紫衿紧张道:“阿娩,你是不是不舒服?”

乔婉娩摇头,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站在一边的李莲花眼底也有些感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沈皓峰有些好笑,看来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小秘密啊。

不过沈皓峰不是肖紫衿,他是真的不在乎,乔婉娩曾经喜欢过李相夷。

以乔婉娩怕不是0磨损的情况,即便提灯定损,结果也不会差到那边去,对他们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感情,沈皓峰是真的不介意。

而且乔婉娩即使暂时放不下,只要一经容纳了沈皓峰,眼里就再容不下旁人了。

尺寸摆在那儿,这点信心,沈皓峰还是有的。

众人往前走了一阵,看到地上有具尸体,方多病忙冲了过去,又大声朝李莲花招呼,“李莲花,快来看。”

李莲花穿过人群,走到尸体面前蹲了下来,“死了,是被当胸一剑所杀,有两个时辰了。”

“阿柔?”看着死在地上的女子,乔婉娩一脸的不敢置信。“阿柔,这是我的婢女阿柔。难怪我从今日起,就找不到她。”

“她可知道少师存放在剑室密库的事?”云彼丘问了一句。

乔婉娩回道:“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和纪院主的信件往来,都是她传递寄送。”

“伤口薄而利,这宽度像是少师留下来的。”肖紫衿查看了一下阿柔身上的伤口,开口说道。

石水用火把忘地上照了照,“这里有两种鞋印,鞋印并不凌乱,两人并没有发生打斗。他们相对而立,阿柔猝不及防被杀害。”

看着地上脚印的方向,石水做出了推断。

这些都是百川院中的院主,而百川院之下,皆是刑探,一件杀人案,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下,已经差不多还原出了真相。

纪汉佛道:“应该是阿柔与人合伙掉包了少师,却被合谋者灭口。”

顺着他们的思路分析,方多病看了眼地上的脚印,“这脚印大小,一看就是个男的。”

“你猜的没错,这么一看,应该是藏在普度寺。”李莲花点头。“这说来也巧了,普度寺的和尚,都穿这种自制的小草鞋,外面可没有。半个月前,普度寺来了一名新厨子。”

一听他的话,方多病立马道:“半个月前,这也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李莲花感叹。

石水抬头看着洞壁的上方,“这墙壁上有一丝裂痕,似与外界相通。”说着,她抽出身上的青雀鞭,卷起一根木头,甩出长鞭,朝有裂痕的方向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洞壁被砸穿了,有光线照了进来。石壁上多了个破洞,顿时进来的不止有光,还有声音。听到声音,众人愈发肯定了之前的判断。

因为他们听到了普度寺的钟声。

普度寺。

“老衲经人提醒查探时,那静仁已不知了去向。”无了大师一阵感慨,“没想拿竟是这般穷凶极恶之徒。”

“百川院和普度寺合力,定能找到那贼人。”肖紫衿朝无了宽慰了一句。

无了双手合十,“但愿如此,阿弥陀佛。”

“乔姑娘,你可认得上面的字迹?”一直在厨房中检查的方多病,拿了一张纸,朝乔婉娩走了过来。

接过没有被烧干净的纸,乔婉娩仔细看了看,“是阿柔的字迹。郎痴迷于此剑,自愧于我家小姐,亦不愿郎心有遗憾,愿为郎取来一看,再将剑归还不令人发现。”

虽然信被烧了大半,但从这剩下的部分,也大概能推测,发生了什么事。

方多病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阿柔姑娘,是被情爱所骗,原本只想着换了剑,给这痴迷少师的情郎瞧一瞧,却没想到这情郎,别有心思,杀人夺剑。”

“是啊。”乔婉娩无奈道:“阿柔糊涂,白白葬送了性命。”

一旁的无了道:“还要劳烦肖大侠和方施主,带我二位弟子再下地道,将那位女施主尸首带上来。”

“没问题。”方多病和肖紫衿同时应了一声。

这带人下地道的事,一人足矣,无了摆明了还在打其他主意,只见他看向乔婉娩道:“乔施主不妨先到老衲禅房稍坐,喝茶等候片刻。”

一句说完,他还大声朝外面喊道:“李施主一起吧。”

李莲花:“……”

无了这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一脸无语的李莲花看了沈皓峰一眼,“你不是还想着…你也一起?”

沈皓峰摆摆手,“我会有更适合出现的时机,这会儿不着急,你去喝茶吧。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问乔姑娘吗,我四处转转。”

第710章 孩子是无辜的

无了的禅房。

“两位请吧。”替李莲花和乔婉娩各倒了杯茶的无了,朝他们说道。

端起桌上的茶杯,乔婉娩点头,“原来李先生和大师早就认识。”

李莲花和无了交换了一下眼神,轻轻点头,“是啊。”

“相识早晚都没关系。”无了一脸感慨,“相识早晚都没关系,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怕只怕重见之时,故人对面不相识。”

这和尚…

李莲花心里一阵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在乔婉娩看过来时,他还装作无事的淡淡一笑。

“方丈何意?”乔婉娩有些不解,“难道李先生,我们以前见过?”

李莲花淡定否认,“那自是不曾啊,无了方丈呢,他讲经讲习惯了,爱谈参透人生的了悟之言,只是我个人呢,不太相信什么恒定的法则,那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正所谓因缘际会,顺应天成。”看不惯李莲花胡诌,无了大师把话接了过去,“前日因,今时果。躲不开的,何不面对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禁看向了李莲花。

乔婉娩眼底的疑惑更甚。

“李施主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乔女侠说才是,为何只对着老衲叨叨啊。”无了继续助攻。“老衲管不了闲事,讲经堂讲经去了。你们聊。”

他说完就干净利落的起身,不给李莲花任何阻拦他的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禅房。

一时间,禅房里就只剩了乔婉娩和李莲花二人。

“李先生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乔婉娩有些好奇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想了想,“是这个样子的,我少时呢,曾在这普度寺住过一阵子,结实了一位小沙弥,他叫做慧圆。后来才知,他加入了金鸳盟,叫做狮魂。”

没什么可说的,这样的机会,那就干脆说正事。

“狮魂?”乔婉娩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这名字我听过的,我定帮先生查清楚。”

“那就有劳乔姑娘了。”

话音一落,李莲花想要帮乔婉娩倒水,却发现茶壶里的水不够了,他起身道:“那我去添点水。”

他极力表现的自然,不让乔婉娩察觉到异样。

只是他在添水时,等待的过程中,下意识敲击勺柄的动作,和李莲花敲击剑柄的动作,一模一样。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乔婉娩,想到李莲花敲击剑柄的动作,险些拿不住手里的茶杯,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不可能是他。”

“乔姑娘,乔姑娘。”添了水过来的李莲花,见乔婉娩神色有异,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乔姑娘,你怎么了?”

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李莲花抬起双手,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

乔婉娩定了定神,“他们该出来了,我去看看,李先生所问之事,我查到就告知先生。”她说完就站起身,匆匆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李莲花神色复杂。

沈皓峰不在,笛飞声在乔婉娩离开后,立马进了禅房,“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束手束脚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谁,还是觉得现在的你,比不上李相夷?”

李莲花一脸无奈,“笛盟主,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了?”

笛飞声呵呵一笑,“我就是觉得你这副为爱自苦的样子,挺新鲜的。沈皓峰虽然有点大言不惭,但在感情上,他可比你勇敢的多。我就是在想,要是他真把乔姑娘追到了手,你又该如何自处?”

李莲花:“……”

到现在,李莲花都没觉得沈皓峰说这件事是认真的,他认为沈皓峰和笛飞声的初衷差不多,都是为了刺激他而已。

李莲花可还记得,沈皓峰对何晓凤的态度呢,他还想着做方多病的姨父来着。

沈皓峰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是要做方多病的姨父,但这和他要把乔婉娩拿下有什么关系?

不光是乔婉娩,沈皓峰还想着石水呢。

“别剪不断理还乱,牵扯我们要做的事。”笛飞声提醒了一句。

李莲花道:“笛盟主,别人的人和事,早就与我无关,得到狮魂的消息,我们立刻就走。”

笛飞声不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给普度寺僧人带路的方多病已经回来了。

一看到他,李莲花就开口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肖大侠和乔姑娘回百川院了?”

“事情都办妥了,不过乔女侠说,在窗外看到一个人影,于是就追了出去。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乔女侠和人影都没了。大家都正在找他们呢。”

“行,那我们分头找。”

“李莲花…”

他说完就走,方多病在后面喊了一声,李莲花好似也没有听到,匆忙走了。

见状,方多病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李莲花,还真是紧张乔女侠,只可惜怕是要落空了。”

一行人分头寻找,从白天找到了晚上,也没有找到人影。

“找人啊?”

穿过寺院的李莲花,正待去其他地方寻找,笛飞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他旁边说了一句。

李莲花转头看向他,“你知道她在哪?”

“我看她追着个和尚,却被反制拖走了,好像就是你们要找的,杀人盗剑的假和尚。”笛飞声坦诚相告。

闻言,李莲花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也锐利起来,“你袖手旁观,她被带去哪了?”

“还能从你的眼里看到杀意,真是让人欣慰啊,李相夷还没有死。”笛飞声一脸感慨。

“笛飞声你最好不要跟我开玩笑,乔婉娩在哪?”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笛飞声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我倒是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沈皓峰也发现了他们,并且跟了上去。我看他的武功不弱,胜过那个假和尚毫无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而且你不是说乔姑娘跟你已经没关系了吗,这对沈皓峰,倒是个难得的英雄救美的机会,我看你就不会掺和了。”

嗯?

李莲花怔住了,他没来由的想起沈皓峰之前跟他说,会有更合适的登场时机,难道是说这个?

见识过沈皓峰的暗器手法,再加上笛飞声的眼力,李莲花倒是不再为乔婉娩的安危感到担心了。

山洞暗道。

乔婉娩被绑着拖到了这儿,样子看起来有些凄惨。

“是阿柔跟你说,香灰粉能引发我的喘症,你拿来对付我?”看着面前的假和尚,乔婉娩心底一阵无奈,“她对你真是无话不说啊。”

假和尚怒道:“都是她逼我的,我说了,我不是不还少师,我只是想留它在我身边多待几日。当今武林,谁不贪恋这把天下第一的宝剑。”

“你害死了阿柔,还这般懦弱的为自己开脱…”乔婉娩的喘症发了,神情看上去极为痛苦。

“够了!”假和尚呵斥了一声,“你们封了山口,把我困在这里走投无路,我只能绑了你,剁了你一只手送给他们。”

眼见假和尚拿着刀朝她走了过去,乔婉娩此刻被绑着,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而对方是残忍杀害阿柔的人犯,自然不会对她留情,乔婉娩满眼的害怕。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沈皓峰叹了口气,既然没有办法挣脱绳子,又知道害怕,那之前激怒他做什么?

顺着他的话说一说,争取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有其他办法?

好在她身上是有光环的,自己跟了过来。按照道理说,这样的情况,剧里不该没人救她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皓峰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的出现,笛飞声把李莲花劝住了,导致李莲花没有及时现身。

眼看刀离她越来越近,在乔婉娩近乎绝望的眼神中,假和尚突然不动了。乔婉娩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假和尚胸口有些血迹渗出,如果一朵话,慢慢盛开。

低头看了眼被洞穿的胸口,假和尚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想转头看伤他的人是谁,可惜身体只转了一半,就倒在地上,彻底断气了。

“乔姑娘,还好吗?”

沈皓峰蹲到乔婉娩身边,一脸关心。

乔婉娩看着他这张英俊至极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只是因为喘症太过难受,她想挤出一丝笑容都十分困难。“你是…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嗯?

她以前只顾追着李相夷那个耀眼的太阳,连他都不曾注意?一般来说,只要稍微注意到他,又怎么可能会忘呢。

沈皓峰点头,“我曾是四顾门一员,四顾门解散,我没有入百川院,独自在江湖流浪。这次是听闻少师被寻回,这才回来的。”

“乔姑娘,我先替你把绳子解开吧。”

“好。”乔婉娩点头,“此番大恩,婉娩一定铭记在心。”

沈皓峰笑了笑,顺手替她解开了绳子。

虽然绳子解开了,她的手和身体不再受束缚,但感觉却并未有任何的好转,可能是困在这不透风的地方太久,又没有用药,喘的愈发厉害。

“乔姑娘,我看你这喘症似乎严重了,不如先坐好,我先替你压制一下喘症吧。”沈皓峰再次开口。

闻言,乔婉娩惊讶的看着他,“你还会治病?”

沈皓峰笑了,“乔姑娘大概不知道,我是和李神医一起来的,在李神医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会一些。不过乔姑娘若是不放心的话,我先扶乔姑娘快些出去也行。”

“我怎么会不信你。”乔婉娩极力挤出一丝笑容,“请替我医治吧。”

“好。”

彻底治愈她的喘症,就目前情况有点难,但想要暂时压制,对沈皓峰来说并不难。从身上取出一个真囊,沈皓峰娴熟的替她施针。

如果李莲花在这里,一定会十分惊讶,没想到他这个假神医旁边,竟然跟着一起真真神医。

几针过后,乔婉娩明显觉得舒服了许多。

像是为她调理,沈皓峰不着痕迹的用上了【扬州慢】的内力。

“扬州慢?”觉察到沈皓峰所用内力的乔婉娩,顿时惊讶的看着他,还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你见过相夷对不对,他在哪,你一定见过他,他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肯回来?”

沈皓峰摇头,“我没有见过门主,这扬州慢的内力,也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

他说话的时候,乔婉娩仿佛看到了李相夷的身影。

【扬州慢】只是引子,让意志不坚定的乔婉娩,像是看到了李相夷。

“相夷。”

乔婉娩低呼一声,扑到了沈皓峰的怀里。

沈皓峰一边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一边开口,“你看清楚,我不是门主,是沈皓峰。”

“我不看,你骗我。”

娴熟的解开了她的腰间的系带,沈皓峰一脸为难,“你抬头看看我,乔姑娘,我真的不是门主。”

“你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认我对不对,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留那样的信给你。相夷,我错了。”

嗯?

还有什么信的吗?

沈皓峰说道:“乔姑娘,我真的不是门主,我是沈皓峰。”

一个多时辰后。

乔婉娩合衣蜷缩在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沈皓峰,眼眶通红。

“是我的错,我虽然一遍遍解释我不是门主,却又经不住诱惑。婉娩,你打我骂我都行,我去找肖大侠说清楚,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一落,不等乔婉娩说什么,沈皓峰又道:“我知道你真正的喜欢的人是门主,我不在意。如果你相信门主还活着,我陪你一起等,陪你一起找。门主不愿回来,一定是厌倦了江湖纷争,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一个世外桃源,三个人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乔婉娩:“……”

“婉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孩子是无辜的。”沈皓峰一脸深情。

这些江湖中人哪懂什么怀孕的原理,沈皓峰毫无顾虑的忽悠。

果然,在听到孩子两个字后,乔婉娩的神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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