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第741章 阿三落水

阿三挠了挠头,对我尴尬地笑笑:“阿飞哥,瞧你说的,我哪里敢占你便宜呀,不过是瞧见渔船后十分高兴,身体一下子恢复了大半,这才有了些力气,说起来也真是神奇啊!”

我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解释了,理由真够勉强的,我还不知道你吗?放心吧,不会计较的,谁让认识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朋友呢!”

他嘿嘿两声,忙过来给我捏肩捶背:“刚才一直驮着我走辛苦了,辛苦了……”

“喂——,你们怎么从另一边过来了?我们可是一直在这里盯着呢,都快急死了!”渔船上传来叶子的大声质问,语气中透露出对我们的一丝不理解。

“行了叶子姐,明明是你们绕到了荧光海岛的另一边,害得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都快累死了!”阿三同样有些不满地回应起来。

“啊?!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晕向了!渔船从来没有发动,我们三个也始终在船上坐着,绝不会搞错的!”叶子对阿三不耐烦地解释起来。

“我们明明——”

“好了,等下去登了船再详细叙述!”我拦住了又要同叶子辨析的阿三,对他催促道,“赶紧走吧!”随后搀扶着他,快步朝前走去,跟上了李师傅,来到了与船正对的位置。

由于荧光海岛的下沉,此时的我们,脚底下距离水面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

我攥住阿三这小子的手,直到他身体悬挂,脚底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才松开。

他“呼通”一声落进浅水中后,忙扑腾着朝渔船奔去,在强哥和老柯的拖拽下,很快就爬了上去,不过随后就“哎呦哎呦”地痛叫起来,估计是海水浸透了药膏,刺激了他身上的刀口。

海水里含有大量的盐,想必够他受的,还好的是出海时带了很多必备品,其中就有消毒药水,待会让叶子帮他好好包扎下就行了。

我和李师傅也跳了下去,相互搀扶着朝渔船靠近,顺利地爬到了上面,坐在船帮上长舒口气——这一趟虽然十分凶险,但总算平安归来!

强哥递过来毛巾,让我们擦拭身上的水渍,同时一脸好奇地询问:“你们为何不原路返回呢,这样的话至少可以节约些时间?”叶子和老柯也附和起来,等着解释。

我有点理解阿三刚才的辩驳情绪了,有些不耐烦地反问:“什么是我们没有原路返回?明明是你们将船开跑了,绕到了荧光海岛的另一侧,害得我们一路好找!”

他们三个都一脸疑惑,相互瞅了瞅彼此,随即又瞅向我,那神情仍然是不相信,尤其是老柯,手里晃荡着钥匙对我道:“一直攥在手里与他们两个聊天,自始至终没有开过船呀?!”

“没开船为什么停靠的港湾都变了,难道是它自己动的?”我反问起来,对他们不认错的态度有点不满和愠怒。

“这……,我们三个不可能都判断错,一定是你们三个——”

“好了,我明白了!”李师傅打断了老柯的话语,随即对所有人讲解,“问题出在这座荧光海岛上,不是渔船自己动了,而是岛在动,你们仔细看,它除了下沉外还在旋转!”

听了李师傅的话,我们所有人忙朝岛上盯去,在手电光束的照耀下,终于看到了玄机:正对的一些岩石过了不一会就变换了——海岛的确在转动!

看到这里所有人也明白了,大家都没有错,造成误会的原因是海岛的缓慢旋转!

歇息了片刻,我和李师傅以及阿三,在强哥他们的建议下,走进船舱换了件干爽的衣服,随后围坐在小方桌前,依次将经过讲述了遍。

这个过程中,叶子帮阿三的伤口重新消了毒并包扎起来,告诉我们幸亏只割破了些皮肉,要是再深些就是筋骨和动脉了!

我和阿三的经历没有必要再啰嗦,但是李师傅的遭遇却与我俩不尽相同,原来他之所以被水潭里的树根束缚挤压,并不是因为劳累疲惫,进去泡了个澡,而是被一个神秘的人所打昏!

这令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忙接连,希望说得详细一点,但是李师傅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的线索,他进入丛林后,艰难地朝前探索,好不容易遇见了水潭,确实被清澈温暖的潭水所吸引,蹲在岸边洗了把脸。

可就在那时候,发现水中倒映出来一个人影,说来也是无奈,由于眼睛中进了水,视线比较模糊,没有看清楚长相。

李师傅本以为是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担忧他,追到了岛上,忙起身想要察看是谁,并且询问为何跟来,但是还没有转过身,后颈就感到有一阵冷风袭来。

虽然意识到了不妙,掏出了飞刀打算防身,但晚了,那人的动作比他更迅速,重重砍了他的脖子一下,随后一脚将他踹进了水潭中。

等到醒来的时候,李师傅发现已经身处在狭小的缝隙里,并且周遭是密密麻麻的根须,更麻烦的是,它们在逐渐地靠拢挤压,想要挣脱却不能,只能无奈地呼叫,想要被听力灵敏的我听到。

但是几声过后,又十分懊悔,觉得不应该让我卷进危险中,于是闭口,默默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直至昏厥过去,再后来就是被我和阿三所救!

李师傅口里的那个神秘人让我十分疑惑,他究竟是谁?从袭击李师傅的行为来看,是个敌人,他为何后来没有对我和阿三发动暗中袭击,是没有把握对付两个人,还是说已经离开了?

亦或者说,我和阿三在水潭中的时候,之所以会昏睡过去,并非全部是因为被潭水抽走了气力,有可能是不知不觉中被施加了幻术,或者说闻到了迷香……

我停止了思索,因为觉得继续下去的话,越来越不切合实际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人没有料到我和阿三会登岛!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外面有振聋发聩般的水声响起,打断了我的遐思,扭头一瞅,原来是旁边的荧光海岛,它即将完全沉进海水中,下降的速度不知怎么突然变快了,正溅起一阵阵水柱般的惊涛骇浪!

水花落下来后,相对平静的水面变得汹涌起来,将渔船拍打得剧烈摇晃!

老柯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你们呆在船舱里先别出去,我去发动机器赶紧驶离,荧光海岛完全沉下去之前,水浪会越来越大,船随时都有倾翻的危险!”说完人直接钻了出去,将我们关在里面,在晃晃悠悠的船板上奔跑,到达船头后驾驶着渔船缓慢朝前行驶。

几分钟后,我们远离了那座荧光海岛,海平面也变得相对平静起来,但仍然能够听到响亮的水声,从船舱里走出来,用手电光束照去,依稀中可以看到空中白花花的一片,心中不禁暗暗庆幸:幸亏老柯及时掌舵,要不然渔船真有可能就被水花打翻了!

凝望着远处的水花,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袭击李师傅的人去哪了?

荧光海岛下沉,他不可能跟着去海底,一定是逃走了,但是能逃到哪里去呢?附近又没有船只,而且水下温度比较低,凉他也不能长时间潜水,越想越觉得有点理不顺。

突然,我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那就是……那就是……,李师傅的话语有问题,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他骗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袭击过他!

这个想法让我后背一阵冰凉,冷汗也从额头上冒下,吞了口唾沫打算找理由否定自己的这种推断:李师傅可以说拯救过我们所有人,并且不惜自己身负重伤,甚至于丢掉一颗肾脏,断送了自己的在道术上的台阶,不管从哪方面,都无法验证他有欺骗我们的可能!

我深吸口海面上冷风吹来的寒气,让激动矛盾的内心归于平静些,再次审视起自己的揣摩来,如果用反证法的话,李师傅并没有被人袭击,那怎么会被根须束缚?

第一种可能就是与我和阿三一样,是浸泡在潭水中,靠在内壁的树根上时睡着了,继而不知不觉身陷囹囵;第二种就是自己故意深陷险境,可是这么做是为什么,仅仅让我们相信他的叙述,存在那么一个人影将他打昏?可是这样也太冒险了吧,要是我和阿三没有救他,或者再晚一会的话,他就算是得道高人也挂掉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后面突然有一只手拍在了肩上,让我浑身一哆嗦,忙收神回头瞅去,发现竟然是李师傅。

他瞅着我微笑起来:“阿飞,一脸沉重地瞅着远处想什么呢?”

不知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这样的问话十分自然,并且透着关切之情,但是现在,心里怪怪的,感觉无巧不成书,会不会是他做贼心虚,故意试探我?

我抬头瞅着李师傅,发现他的脸色依旧是那么慈祥和蔼,眼神也清澈明亮,看不出丝毫阴邪的样子,实在不愿意用自己狭隘的心去肚量他,也有些愧疚起来,忙将视线转移到海面上,用话语去刺探他道:“在想你说的那个人影,荧光海岛沉了,他究竟去了哪里?”

他眼神中飞速掠过一丝异样之色,但是随即恢复原样,神情镇定地回应道:“这点我也十分纳闷,按说他不可能逃脱得了,除非他本就是生活在荧光海岛上的人,当整个岛下沉进海水中后,他躲进了某个封闭的空间,等到下次海岛浮出,再上来觅食和换气。”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不假思索地觉得有道理,并且不去狐疑这个回答,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心里与他似乎有了一层屏障,觉得海岛上不可能有人生活。

一来全都是一种植被,而且荧光粉还有毒,那人吃什么喝什么?二来按照他的描述,那人在他背后袭击,先是砍了他的脖颈,继而将他踹下水,这说明是个很有经验的功夫高手,不会是生活在海岛上的野蛮人!

虽然心里对他的话有质疑,但是并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在表情上流露出来,因为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一但被揭发后,我们其他人将会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想到这里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啊哦——”

阿三的哈欠声响了起来,其他人虽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也都是困意乏乏。

老柯这时候将船上的柴油机停了,抛下锚将船稳住,走到中央对我们建议:“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些微黄,说明用不了多大会太阳就会出来,忙碌劳累了一夜,不如都睡一觉吧?反正我看现在风平浪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出现。”

这话说到了我们心坎里,自从刚才脱险,就困意连连,趁此机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回到了船舱里间的卧室,连一些食物也没有胃口吃,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蒙上被子就睡。

老柯没有进卧室,一个人坐在外间的舱室,就着熟牛肉喝起了小酒,本打算起来与他聊聊,但是周身疲乏,躺在松软的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扑通——”

一声响亮的水响将我惊醒,猛地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四下察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独独少了阿三,心里一急忙光着脚跑了出去,发现也没有他的影子。

这时候脚下传来湿湿的感觉,差点让我滑倒,以为是溅上来的海浪,但是低头一瞅,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滩鲜血,并且朝着船尾延伸而去,甲板上横着我那把黑刀,白色刀刃上残留有血渍!

我努力平复了下震惊,快步走到了船尾,摸出手电朝海水中照去,发现除了一波波的浪花,还有一抹红色在逐渐扩散,顿时心紧张到了极点,砰砰地几乎要跳出来,十分担忧阿三的安危,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阿三!阿三……”

“蹬蹬蹬,蹬蹬蹬……”

不一会,后面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回头一瞅是李师傅、强哥还有老柯叶子他们,估计是被我的喊叫声惊醒了,跑出来察看。

742.第742章 水中惊魂

他们四个也瞅见了甲板上的血渍,以及丢弃在一旁的黑刀,奔到我面前后全都一脸疑惑,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尤其李师傅,表现得更加急切,率先开口:“阿飞,阿三呢?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瞅着他那紧张的神情,我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狐疑,觉得很假,按说这船上的所有人中,他是功力最强的,即便是少了一颗肾、经过树根的束缚身体比较虚弱的情况下。

凭借着他的能力足以比我更加灵敏,连我都能听见落水的异响,为何他会与其他人一样后知后觉,姗姗来迟?按道理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异样,知晓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加重了对李师傅的猜疑,不过现在又不能直接质询他,于是尽量装出镇静的神态回应:“我正在熟睡,被一阵响亮的落水声惊醒,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阿三不见了,船板上也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水面上有逐渐扩散的淡红色,估计也是血。”

“啊?!”叶子听后大吃一惊,随即反问,“你说什么,阿三受了伤,并且掉进了海里?”

我深吸口气转向她:“没有亲眼看到,但估计是这样,只是不晓得为何会受伤?怎么落的水?兴许是被人所害!”说完我瞥了眼李师傅,想看看他对我这句含沙射影的话有何反应。

出乎意料,他抿了下嘴唇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蹲下身子查看起地上的血渍,并且用手沾了一点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下,弄得就像电影里品尝毒品纯度般,之后吐了出来,脸色沉重地又观察起我那把黑刀来。

见他一时半会没有结论,我忙转向老柯:“有没有潜水服之类的,我赶紧下去营救阿三。”

老柯面露忧虑之色,语气中有些提醒:“是有潜水服,不过全是湿式的,即便是五毫米厚的厚度,现在水中温度这么低,你下去的话热量散失很快,非常危险,所以……”

“我会见机行事的!”我打断了老柯的话语,催促起来,“潜水服在哪里,快点取来吧!”

他见我如此执着,无奈地咂了下嘴,忙跑回船舱拿来了一件潜水衣还有氧气罐来。

我将外衣脱了,忙套起来,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助下很快就穿了上,拿着手电筒背起氧气罐,后仰跳进了冰冷的海水中,一进去就感觉周身阵阵发凉,头上有疼痛感传来,好在不一会,这些不适就改善了很多。

虽然以前上学时潜过水,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动作已经十分生疏,只能凭借着印象中的模糊记忆,将身体翻转过来,然后摆动双腿朝下游去,眼睛扫视着四周。

海水下一片漆黑,手电的光亮只能照到几米的范围,根本看不到阿三的丁点影子。心说一定是在下面,于是又往下潜了一阵,但除了一些极速穿过的小鱼,没有任何发现。

我边搜寻边暗自思忖,海面上算得上风平浪静,人坠落下来后应该会直接下沉,偏离不了船尾方向太远的距离,为什么看不到阿三的身影呢?难道是我下水的时间太晚,并且游动的速度太慢,他已经沉到最下面去了?

想到这里对自己有些责备起来,听到落水声,看到阿三失踪,第一反应应该就是跳进水里救人,不应该向强哥他们解释,更不应该去狐疑李师傅,这样耽搁的时间太多,看来自己在紧急状况下的理智大打折扣。

也或者是,始终不确定落水的人是阿三吧?我为自己这样找借口。

“呼——”

正心里想事,眼睛突然瞥见光影的尽头,有个什么东西朝下掠去,速度非常快,等到眨了下眼再细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动作如此敏捷,不会是阿三那小子,也不像是鱼类,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有竖直游动的鱼!那会是什么呢?袭击阿三的人吗,还是水中幽灵之类的脏东西……?

本就身体寒冷,现在越想越发颤,连心也冰凉起来,忙举起手里的电筒,保持着警惕朝斜下方游去,希望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追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潜了几十秒,一无所获,这时的水温已经冰冷刺骨,脑袋也是头痛欲裂,不能继续往下游了,否则我可能真没有力气再浮上去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离开,于是扬起手里的电筒,打算照着它摆动双脚朝上游动。

但就在仰头的一瞬间,突然看到在手电光束照亮的水域中,上方几米处,有一张俯视的苍白之脸出现,脸庞非常的大,与塑料盆差不多,五官不知道是由于距离远模糊的原因,还是本就那样,在漆黑寂静的海水中,十分得扭曲夸张,有种邪笑的感觉,透露着令人发怵的阴森、狰狞。

我知道这不会是阿三,把他的脸打肿也不会有这么大,忙朝一侧游离,打算与它多拉开一点距离,几下之后猛然感觉身后似乎有异样,忙忐忑地用手电照去,并转身察看。

这一看不要紧,本就不安的情绪变得惊悚起来,发现与头顶上方差不多,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张硕大的脸庞,夸张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肤色苍白得瘆人,但眼睛和嘴巴如同窟窿一样黑漆漆,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忙停住游动,朝腰后摸去,打算进入战斗,但是手碰到光滑的潜水衣才记起,并没有携带黑刀下来,它还沾染着血渍躺在上面的渔船甲板上。

手里没有家伙,有些没有底气,只好握紧拳头,准备应对随时可能遭遇的袭击。

令我有些纳闷和极度不安的是,头顶上方和面前的硕大脸庞并没有移动,更没有向我发动攻击,而是与我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忙将身体移动,打算朝另一个方向逃走,但是身体转过去后差点泪奔,要不是嘴巴上塞着塑料口罩,真会大叫起来:在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张面孔,与刚才的两张差不多,头颅巨大、表情夸张!

既然又出现了一张脸,那就继续转变方向,可是接下来的遭遇令我彻底崩溃,不管朝向那个方位,都会在前面出现一张硕大丑陋的脸,它们就像早就等待在那里般。

四周的脸越来越多,不仅仅是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甚至于已经将我团团围住。

我知道,继续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突破出去,于是咬咬牙,还是选择了头顶的位置,摆动双腿快速游去,距离第一张出现的怪脸愈来愈近,光亮下也看得清楚了,并更加吃惊!

原来那张脸不是别的,是我自己的,不过是映在了圆形的透明水母上,就像在黑夜中,你站在透明玻璃前,会看到自己淡淡的影像一样。

知道是水母后,我悬着的心并没有放松,并且更加紧张了些,因为从常识知道,大部分水母都是有毒的,尤其现在,如此透明漂亮的大家伙,十有八九毒性很强,弄不好就被蜇伤,葬身海底。

不用察看也知道了,其它那些硕大的‘脸’也是水母,它们的数量太多,已经将我团团包围,没有逃脱的空隙,所以对我来说怎么躲避是最大的问题,不由的心急如焚起来。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够太焦躁,否则不光会增加氧气的消耗,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也许是以前遭遇的危险多了,有了经验,脑子里很快就蹦出了一个办法,虽然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

水母是低等生物,应该没有多少智力,更不应该专门围攻我这个没有敌意的人,估计是我手里的电筒光亮吸引了它们,所以,只要我将手电扔了,就能把它们引开,从而有机会逃脱了!

这个想法先不说能不能行,就算有效,对我来说没有手电后,接下来行动也会备受考验,因为处在深层的海水中,漆黑一片的世界,是非常容易搞混方向的,比在沙漠里迷路还容易,很难有人一直保持一个方向游动,弄不好我会游动好几个小时也露不出水面。

一旦急切的话,更会失去判断力,所以必须提前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思前想后,发现只有一个办法最保险,那就是保持在原地不动,等待着上面的人下来找我,那时候看到灯光后游过去就行了。

打定主意后,我将手电松了开,瞅着它逐渐朝幽深的海底下沉,再审视四周,那些硕大的水母也呼扇着朝下面跟去,似乎对它十分有兴趣,不离不弃!

手电的光亮越来越小,越来越渺茫,映照的那些水母也逐渐远离,最后完全在我眼前消失。

接下来的时间十分难熬,处在黑暗之中,没有手电又不能出声,尤其身旁,时不时有鱼类穿过,总是让我提心吊胆,以为是什么危险的家伙或者又游上来的水母,觉得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吧,耳中终于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水泡声,让我心中大喜,忙仰着脸仔细盯视头顶上方的水域。

几十秒后,在无尽的漆黑之中,出现了一点星光,虽然微弱,但是却让身体已经几近僵硬我倍感温暖,忙用尽气力不停挥动,希望声音能够吸引下来搜寻我的人。

不一会,光亮逐渐变大,成为光束照向我,并且看到一个人影在快速游来,近身之后透过护目镜看得清楚了,是强哥!

眼睛中有种滚烫的感觉,泪水模糊了双眼,接下来,在他的牵引下,我摆动双脚朝上游去,几分钟后‘哗啦’一声浮出了水面,在两双手的拉拽下爬上了渔船,忍不住掀开眼镜还有口罩大喝一声:“啊——”,算是将胸口的压抑多少发泄出来些。

叶子帮我脱掉了潜水服,搓揉着我的手急切询问:“阿飞,你现在什么感觉?知不知道我是谁?这是几?”说完伸出两个手指头。

我心里一阵苦涩,暗说你伸几个不好伸两个干啥,确实够二的,忙无奈将她手指摁下:“别比划了,我除了身体有点麻木外并没有啥事,清醒着呢!”说完接过旁边老柯递过来的大衣,将身体裹了上,随同他们一起钻进相对暖和的船舱。

进去后发现李师傅正襟危坐,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见我平安归来也只是匆忙扫视了眼,没有一句关切之语,过了片刻后终于开口,不过语气中满是狐疑:“阿飞,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发现阿三失踪的经历。”

“在下水搜寻阿三之前,我不是已经给你们讲过了吗?”

“可我还是想再听一遍,希望这次你能说得详细和真实些。”李师傅盯视着我的眼睛执着道。

我有些无奈,但是看到其他人也等待的眼神后,只能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又讲述了一遍。

“我就说阿飞不可能有问题吧,前后的描述一模一样!”我的话语刚停下,叶子就笃定地对李师傅开了口。

这话让我登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我在水下的时候,李师傅向他们灌输了一些分析和揣摩,觉得我是第一个发现阿三失踪的人,并且黑刀上残留有血渍,所以有非常大的嫌疑。

这时候强哥和老柯也发表了看法,十分赞同叶子的判断,觉得我不会有任何问题,所讲述的也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李师傅脸上紧绷的肉没有松弛,抿了下嘴唇对所有人正色道:“描述一样并不能排除阿飞的嫌疑,毕竟,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人是他,还有地上残留的黑刀。所以,他用黑刀砍伤阿三,并将他推进海里是附和逻辑的。”

叶子率先反驳起来:“首先,阿飞没有理由去杀害阿三,大家都是再好不过的朋友,其次,即便是他将阿三推下水,为什么还要大声喊叫,惊醒我们?”

李师傅白了她一眼:“那是为了故意演戏给我们看,想要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这话说得我浑身一颤,没想到能从他嘴里出来,摆明除了破案之外,还想陷害我,弄不好阿三就是被他所害,我真想过去打他一巴掌,随即说出所有对他的狐疑,但强忍住了,觉得还不是时候,也没有证据,只好反驳一句:“李师傅,你所对我的一切怀疑都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

他转向我:“你刚才的描述就可以作为证据,你说只听到了一声水响,所以应该只有一个人落水,那凶手一定还在船上,说明是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你又说起来的时候发现大家全都在沉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难道没人推阿三,是他自己落水的?”

“兴许是凶手动作比较快,又跑进船舱躺在床上假寐呢?”叶子急着替我解围,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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