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唐仁发狂

西北的春天来的比较迟,当地上的青草刚冒出头时,府州城里才感受到了一些春意。

唐仁住的地方不错,至少晚上不会漏风。

他起床洗漱,然后仰头大喊一声:“李谅祚小儿,可敢来府州吗?”

他的随从燕八在边上侍候, 见他仰天大叫也不惊讶。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之后,唐仁就带着燕八去寻折继祖。

折继祖在练武,唐仁看了艳羡的道:“知州这是多年苦练才有这等杀敌手段,某若是能有一半本事,也能跟着去冲阵。”

边上的折家人笑道:“钤辖说笑了。”

唐仁认真的道:“待诏比某年轻许多,他都能冲阵杀敌, 某是待诏一手提拔的, 自然要效仿,否则别人说待诏眼瞎了,竟然提拔了某这个软蛋……某不怕自己丢人,就怕给待诏丢人。”

折继祖把长刀丢过去,有下人稳稳接了,他走过来笑道:“钤辖可见过待诏厮杀吗?”

唐仁摇头:“想来是能让人热血沸腾。”

“对,那年我部和西夏人绞杀在一起,不分胜负,关键时刻待诏率邙山军从侧面突入,一举击溃西夏人,这才有了大捷,这才有了京观。那场厮杀……确实是很热血。”

边上有人说道:“邙山军不过百人,敌军数千人,百人去和数千人厮杀,那感觉……当时某就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再加上待诏以文官之身冲阵, 更是激发了军心士气,西夏人顷刻就全军溃败。”

唐仁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西夏人顷刻间就来到府州, 然后他率军厮杀。

“李谅祚会不会来府州?”

这是个大问题。

折继祖摇头道:“这边对于西夏人来说就是鸡肋, 所以多半不会来。”

唐仁惆怅的道:“是啊!就算是夺取了麟府路,可还有一条黄河遮挡着,对岸就是河东路,那边大宋屯兵无数,西夏人肯定不敢冒险。”

“最近辽人的游骑倒是来了几次,要小心些。”

“辽人的游骑?”

唐仁觉得这事儿问题不大:“辽人不会和咱们开战。”

“可袭扰却不少。”

折继祖和唐仁上了城头,用望远镜看看远方,惬意的道:“这便是待诏弄出来的宝贝,千里眼。”

唐仁有些眼馋,但望远镜现在是高配,还轮不到他。

“有船来了!”

“知州,后面有船来了。”

折继祖和唐仁赶紧下去,骑马去了南城。

等到了南城后,有将领急切的道:“钤辖,知州,是辽人的船。”

折继祖虽然是知州,但在许多时候,唐仁这个钤辖却比他的权利更大。

这便是钳制。

不过折克行早就写了信来,信中说唐仁是自己人,两边又磨合了一番,算是配合无间。

府州城上,居高临下就能看到黄河。

黄河在这里显得很是安静,而且河面也不宽。

十余艘小船从上面缓缓而来,看那悬挂的旗帜,分明就是辽人。

对岸就是保德军,和府州城隔河相望。

保德军那边也发现了这些船,于是飞快的去报信。

“十二艘船,每艘船上有三十余人。辽人这是来打渔吗?”

折继祖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看向了身边的唐仁,“钤辖,某以为当警告,驱离。如何?”

他觉得这个方案是最稳妥的,不激进,但也不保守,唐仁应当会同意。

唐仁接过望远镜看了许久,等放下望远镜时,眼中多了光芒。

这种光芒折继祖见过,当年沈安建议出击时,眼中就闪烁着这样的光芒。

“知州,这是越境可对?”

“对,辽人越境了,而且还是走水路,算是犯了忌讳。”

唐仁说道:“大宋几次回河之争都是担心黄河改道,一路流经辽人的南京路,到时候他们会从水路一路到了汴梁城下。可今日辽人真的来了,不过却是从麟府路这边发动了袭扰,知州可知为何吗?”

折继祖摇头。

“某也不知。”

唐仁舔舔嘴唇,说道:“但待诏说过,遇到敌人的挑衅,要坚决打下去。他们敢露头,那就用棍子敲打……不可有一丝退让,否则那就是在给自己埋下祸根。”

周围的将领闻言都傻眼了。

这是文官?

这怎么比我们武人还激进!

折继祖心中激奋,就问道:“那钤辖以为该如何?”

唐仁看着黄河里那些缓慢移动的小船,喝道:“弄死他们!”

卧槽!

你莫不是昏头了吧?

众人惊愕,有人说道:“那是辽人,西夏人若是来袭扰,杀了就杀了,可那是辽人。”

西夏人为何一直被视为叛逆,因为他们的实力无法撼动大宋。可辽人却不同,那是大宋头上的一把长刀,大伙儿都担心这把刀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所以不敢去触怒他们。

连折继祖都面色凝重,说道:“钤辖,若是两国起了纷争,辽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都纷纷反对,谁都不敢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

“若是大宋的战船进了辽境,会如何?”

折继祖几乎没思索:“会被弄死。”

唐仁狞笑道:“那咱们为何不能弄死这些人?”

折继祖不能回答,有些羞愧的道:“此事……”

唐仁偏头问道:“某的话可管用?”

折继祖点头,唐仁喊道:“那还等什么?兄弟们,跟着某出击,去弄死那些辽人!”

他拔出长刀,第一个冲了下去。

折继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位才像是武人。

“知州,怎么办?”

唐仁就带着燕八冲了下去,可不能让他们两个去杀敌吧?那大家的卵还在不在?

这句话沈安说过。

大家都想起了当年。

跑到城下的唐仁回身挥舞了一下长刀,喊道:“卵还在不在?”

城头的将士们都面色涨红看向了折继祖。

这里是府州,折家才是地头蛇。

“在!”

折继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种就拦截,然后给唐仁分析其中的顾虑,可这样士气难免大跌。

所以他一咬牙,喊道:“弄死他们!”

“开城门!”

唐仁一声大喝,城门打开,他第一个跑了出去。

出了南门就是台阶,他顺着台阶往下跑,身后的折继祖却追了上来,低声问道:“若是辽人问罪怎么办?”

他不怕开战,却担心从背后射来的冷箭。

唐仁边跑边说道:“别怕,待诏在汴梁呢!”

这话里对沈安有着强大的信心,仿佛他把天捅个窟窿,沈安依旧会淡淡的说句‘小事情’,然后随手把天补好。

折继祖无语,两人一路往下跑,身后大队军士带着武器也跟来了。

黄河在这里比较文静,河里的十多艘小船上,那些辽人正在得意时,就见城门洞开,接着冲出来一群宋军,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辽将站在船头,纳闷的道:“宋人猪狗般的胆小,他们怎么敢出城呢?”

边上有人说道:“他们还拿着兵器呢!”

“若是动手怎么办?”

“宋人敢动手吗?哈哈哈哈!”

这些对话传出去,周围的小船上全是笑声。

辽将盯着往下面跑的折继祖等人,说道:“上面说宋人最怕大辽走水路,所以几次想把黄河的河道改回去,弄的国中民不聊生,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如今咱们来了,看看。”

“从这里可以直接杀奔宋人的河东路,若是大军掩杀,再过去就是汴梁了。”

“听闻汴梁有无数美食,无数美人,钱财堆积如山,粮食更是多的都烂在了库房里,若是那里是咱们的多好?”

“宋人的女子最美,以前咱们还能不时打草谷,抢些宋人女子回去,自从去年年底开始就不许了,也不知道是为何。”

辽将见麾下都鼻息咻咻,面色微红,显然是在憧憬着杀进汴梁的各种好处。

他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去年在南京道,宋人的邙山军才一百余人,就横行一时……而后南京道派人去报复,被邙山军全灭,还筑京观在雄州……丢人啊!”

“邙山军?好像听说过。”

“就是那个沈安。”

“那个沈安不是文官吗?”

“文官?他都亲自冲阵好几次了。”

“那么厉害?”

“他做的词据说连陛下都喜欢,还有皇后也喜欢,那个……梁王也是。”

“别说了。”

辽将觉得这有些伤士气,刚喝住麾下,却发现宋军开始集结了。

府州城就建造在黄河边的小山包上,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此刻宋军在集结,托天气晴朗的福,能清晰看到一个文官在挥刀嘶吼。

“集结起来,让宋人看看咱们大辽也有水军!”

十多艘船开始集结。

这年头干点什么都讲究个阵势,赵老二更是阵势痴汉。

“……这条河是大宋的,河里的每一条鱼都是大宋的,大宋的船可以航行,大宋的渔民可以捕捞……可外人就不行!”

唐仁挥动着长刀嘶喊道:“如今辽人来了,他们侵入了大宋,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军士被他的话蛊惑的热血沸腾,此刻见他以文官之尊依旧在挥刀嘶吼,就喊道:“弄死他们!”

这声音传到了船上,有懂大宋话的说道:“说是要弄死咱们。”

辽将愕然,然后鄙夷的道:“他们哪里敢!”

“杀敌!杀敌!”

就在此时,唐仁转身,长刀指着河面的船嘶吼着。

那些将士纷纷涌了下来。

“杀敌……”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42章 弩阵,文恬武嬉的辽国

西北气候有些干燥,但在府州这里却不同。

一条黄河从中间流过,劈开了这块地方。一边是孤悬对岸的麟府路,一边是保德军。

保德军的地位有些尴尬,作为黄河的第一道防线, 他们身处一片山包之下,在黄河前的地盘很窄,不好施展。

地盘窄小有个好处,那就是黄河对岸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所以当发现府州城城门打开时,他们都以为这是要来驱离辽人战船。

都指挥使许科站在黄河岸边,挥手道:“别张弓。”

身后的弩弓都释放了弓弦。

“军主, 这些辽人嚣张着呢!”

许科懒洋洋的道:“就六百人不到,他们嚣张什么?不过是来探路的罢了。”

“军主, 对岸的折家人准备驱赶他们, 咱们可要配合一二?”

两边隔河相望,但折家是地头蛇,这边不是。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将领同样是如此,历任将领都和折家没什么交情。

“不必了……不过做做样子也好,免得被人弹劾,稍后跟着喊几嗓子。”

许科觉得折继祖就是瞎折腾,有这功夫不如睡一觉。

长久的和平让大宋军队渐渐失去武勇,文恬武嬉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手下一声惊呼让许科抬眼看去,他也惊呆了。

那些府州军士已经开始准备弩阵了……

卧槽!

折继祖,你特么这是想干什么?

许科心慌的道:“是假的吧……吓唬辽人的。”

辽将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很冷静。

“宋人在干什么?”

“这是想吓唬咱们呢!”

“看,他们逼过来了!”

宋军的弩阵在步步逼近。

辽将冷笑道:“令上面那艘船靠岸,上岸去吓唬吓唬他们……”

上游有一艘船在待命, 旗帜摇动几下后,就靠了上去。

宋军都有些紧张,有人在嘟囔着。

“当年高粱河大败之后, 就再也没和辽人干过了……干的过他们吗?”

“他们会不会报复?”

弱者面对强者最怕的就是报复, 而报复也是强者震慑弱者的保留节目。

唐仁拎着长刀走在最前方,当到了山下时,他问道:“这里可能射中他们?”

折继祖有些紧张,“能。可是……”

“放箭!放箭!”

唐仁突然喊了起来。

宋军的弩阵一怔,旋即对命令的习惯性服从起了作用。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弩弓倾斜的角度比较大,然后扣动弩机……

当天空之中出现黑云时,辽将面色大变,喊道:“退回去!退回去!”

刚才的倨傲和自信全都消散了,此刻辽人的脸上全是绝望。

“救命!”

有人蹲了下去,想借着同袍的身体来躲避弩箭。

有人慌乱中拔出长刀,准备格挡弩箭。可弩箭的速度很快,这只是做无用功。

“跑啊!”

在不能移动的船上被弩阵攻击会是什么后果?

所有人都知道,绝境来临。

噗通声不绝于耳,辽人开始跳河逃命了。

船工毫不犹豫的划船,船队开始转向……

可这些动作在弩箭的速度之下都是白搭。

黑云冲了过来,有人举起盾牌在尖叫,有人在胡乱挥舞长刀,有人在恐惧之下跳进了河里……

噗噗噗……

瞬间这些船上就像是被种了一片小树,那些中箭的辽军惨叫着跌落水里,可同袍却没有伸出援手。

“折继祖疯了!”

辽将躲在盾牌后面侥幸逃过一劫,他呆呆的看着岸边的折继祖,突然指着唐仁喊道:“有文官在,折继祖为何敢放箭……”

在辽人的眼中,宋人的文官大抵是最软弱可欺的,而且从不敢反抗。

可岸上就有一个文官,他不但不阻止,反而兴奋的脸上发红,就像是发现了一个绝世美女正在冲着自己媚笑。

那就是唐仁。

“放箭!放箭!”

从汴梁来到府州,他一心就想着和西夏人厮杀一番,可李谅祚不来这里,他也只能枯守着,希望三年后能调回汴梁。

如今西夏人没来,辽人却来了。

弩箭再次升空,辽人的船队已经转向,开始疯狂逃窜。

“回来啊!”

唐仁已经完全癫狂了。他挥舞着长刀,袖口滑落下去,半只胳膊都露在外面,仰天喊道:“狗杂种,来啊!来唐爷爷这里,看你唐爷爷如何杀人!”

辽军的船队在疯狂逃窜,对岸的保德军已经傻眼了。

他们竟然敢杀辽人?

许科呆立在那里,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

“军主,他们疯了吗?”

手下都慌了,有人说道:“辽军若是报复,保德军首当其冲啊!”

“不是府州吗?”

“府州那里经得起辽军一击?最后还不是要把怒火发泄过来?若是宋辽大战……那折继祖就是罪人!”

“宋辽大战……咱们打得赢吗?”

“住口!”

许科心烦意乱的喝住了手下,然后眺望着船队。

辽人的船队在仓皇远去,河面上那些落水的辽人在呼救。

到处都是载浮载沉的辽人……这个咋办?

“军主,可要去救他们?”

许科摇头,“这些人救上来怎么办?难道还能俘虏了不成?若是放回去,有人会说是纵敌,既然左右为难,那就别管了。”

“军主,那边……那边……”

许科顺着手下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那个文官拎着长刀,一马当先冲向了先前登陆的辽军。

“这是……是唐仁?”

“没错,就是他!”

西北的春风依旧寒冷,可唐仁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

他狂奔而去,那些辽军见他这般疯狂,都有些傻眼了,随即结阵。

他们不逃跑,是因为从回到船上到离开的时间里,足够宋人的弓弩发射好几次了。

这是精锐的反应,唐仁不知道,折继祖却知道,所以他带着一队军士超过唐仁,率先冲杀进去。

鲜血在狂飙,让唐仁想起了当初在汴梁城外扑倒刺客的经历。

“杀敌!”

麟府路最高官员在杀敌,其他人怎么看?

“杀敌!”

所有将士都迸发出了巨大的热情,顷刻间就把那三十余人冲散了。

一个辽军正在回身,唐仁从身后偷袭,一刀劈去。

“铛!”

这个辽军是个老手,很利落的挡住了唐仁的攻击,随后就准备反击。

这是唐仁第一次上战阵,但他丝毫没有慌乱。

“钤辖!”

那些军士都慌了,有人弯弓搭箭,可唐仁的速度更快。

“老子弄死你!”

唐仁的长刀被挡飞了,他顺势松手,然后扑过去,一嘴就咬住了对手的脸……

“嗷……”

一个野兽般的惨嚎回荡在黄河岸边,折继祖回身看着这一幕,不禁赞道:“好一个钤辖!”

当唐仁站起来时,嘴角和下巴都是血。

他看着尸骸遍地的河边,喊道:“这便是辽人?”

折继祖心中一动,就说道:“是,辽人的精锐。”

唐仁笑道:“什么狗屁精锐,被咱们两下就杀光了,可见辽军不可怕,可怕的是咱们自己先怕了。”

这是在给大家打气。

“大胜!今日犒劳全军!”

唐仁的话引爆了情绪,军士们欢呼着,声音传到了远处的船队上。

“宋人疯了!”

辽将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回去要倒霉,所以就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宋人的文官发狂了。”

受伤的人在惨叫,没受伤的都在颤抖,还没从刚才弩箭覆盖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这些人确实是精锐,但长久的和平同样让他们缺乏经验。

“是,宋人的文官疯了。”

唐仁在岸边的疯狂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破了大宋文官留给他们的固有印象。

有人说道:“可咱们是越境……”

宋辽和平,但越境时有发生,所以大家都没想过被宋人攻击。

“而且是水路。”

宋人恐惧大辽从水路攻击,这不算是秘密,反而是辽人口中的笑柄。

这时上面来了一艘船,还没靠近就喊道:“府州城中是唐仁,是那个礼院的唐仁,让你们回去……”

辽将看着损失惨重的手下,终于落泪了。

“唐仁……原先是管礼院的,和大辽使者很熟。”

众人愕然,辽将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懊恼:“此人就是沈安一手教出来的,沈安……那就是个疯子啊!”

众人都想起了雄州之战,那沈安当真是悍勇,竟然一夜之间就杀光了那些辽军精锐,还胆大包天的筑了京观。

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教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物以类聚啊!

辽将痛悔不已的道:“为何不早些把消息送来?为何?”

来船靠近后,见他们这副凄惨的模样,不禁愣住了,然后说道:“早就报上去了,可……可这个消息被人丢在了箱子里。”

“草泥马!”

“这等大事竟然被人给忘了?”

“战前要知道敌将的秉性,这样才有把握,可他们干了什么?竟然把这等消息给遗漏了,该死啊!”

这些败军纷纷叫骂着,辽将的声音最大。

“这是谋害!这是有人想谋害我等!”

“回去找他们算账!”

每一个强盛的国家都会渐渐衰弱,而开端定然是文恬武嬉。

大宋如此,辽国也是如此!

……

府州军还在打扫战场,有人问道:“河里的辽人怎么办?”

唐仁的兴奋劲过了,淡淡的道:“去割了耳朵来,其余的……喂鱼!”

于是那些辽军的结局就被注定了,稍后呼救声渐渐消失,全都被淹死在河里。

这时对岸有人驾船过来了。

“知州,是许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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