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同一个世界

五只贼的人像都提取了出来,打印成册,交给了魏振国。

魏振国又是唏嘘一番,拿着就走。

他那沧桑又一言难尽的模样,像极了见证熟悉的活好小姐姐嫁人的老常客,有点感慨有又点伤心有点煽情,但是不妨碍他照顾其他小姐姐。

要说起来,五只贼都是魏振国亲手抓过的,印象没有那么深,但是再提出来,就想起来了。

老卷是个卷毛,天生自然卷,年轻的时候还挺帅,跟他隔壁大他二十岁的寡妇还不清不楚的,现在是年纪大了,颜值急剧下降,再没有什么男女传闻。

还有一个是村子里的混子,家中有三个兄长,他老小,结婚后老婆跟别人跑了,又游手好闲,就小偷小摸起来。

还有一个是孤儿,家中没有长辈,缺少管教。

另外两个也差不多,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回想五人的资料,老魏都一阵头疼,屡犯屡错,就是不改,还是侥幸心理多了。

他抓的贼很多了,尤其是经验多了,资历深了以后,魏振国更多的时候,面对的是入室盗窃,或者团伙盗窃,以及流窜作案的窃贼们。

像是眼前这种小偷小摸的扒手,通常都是留给新人练手用的。

因为案值太小了,办起案子来,往往还比其他的案件复杂些——如果说,命案的凶手总是在审讯环节大败亏输,那扒手这个行业,就属于审讯中的获利方。

不像是命案的凶手那么缺乏训练,做扒手的,对派出所或者办案中心之类的地方,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许多扒手,都是年纪小小的就开始偷东西,中间休息几年,又能接着偷,再休息再偷的主儿。

他们接受的审讯多了,受过的罪也不少,往往都能很好的权衡利弊。坐牢总归是要坐的,但在此基础上,扒手们总能想办法让自己蹲监狱的时间少一点,过的舒服一点。

这种经验,一般的命案凶手是真的没有——他们进去了就是一辈子,就像是结了婚的人儿,想出去很难,想再来一次更难。

不过,这次有江远帮手搜集证据,魏振国就倍感轻松。

带上温明等多名刑警,魏振国走一路抓一路,最后直接跑到一个扒手的家里,将人给抓了。

最后一个扒手叫郭净饱,正在家里吃西瓜呢,家里条件还蛮不错的,彩电冰箱电脑,卧室还有个水晶蜡烛台和长毛绒地毯,家里虽然东西风格迥异,但是布置的很舒适。

这是一个恋家的贼。

偷来的东西也收拾的很好,风格迥异的东西,放在一起搭配都挺好看的。

来的警察都有些无语,有这收拾卧室搭配东西的功夫,做点正经事不行啊,为啥还要偷东西!

……

魏振国回来还跟江远等人聊道:“最后抓的这个姓郭的,家里还搞的挺安逸,看到我们,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说,警察是不能入室抓人的。”

江远对此表示敬佩。

主要是他家就是他和老爹,两个大男人,屋子别说艺术感了,不乱的跟猪圈一样,能收拾平整就不错了。

“这个贼感觉懂点法律,又不太懂的样子。”

“他们懂个屁的法律!”

魏振国不屑一顾,道:“聪明的贼,起码应该在北上广偷东西吧,窝在县里面偷东西,能有什么聪明人?再说了,真要是聪明的,天天在汽车站火车站的混,一混三四十年了,看人做生意,都应该看会了,至于继续偷吗?”

王钟正好溜达过来,笑道:“他也许就是喜欢放荡不羁的生活。”

“好吃懒做的生活还差不多。”

不过想到抓捕的场景,魏振国还是忍不住乐了。

“我到他家里面,五十岁的贼了,收拾的干干净净,家里温馨的很,我们都有点以为抓错了,桌面西瓜,还有点心,摆的满满当当的,小日子过的比我们舒坦。”

他还拍照了,几人看看照片,别说,居然很像是网红打卡地。

一副认真生活的样子。

努力偷东西,然后添置家具,好像活的明明白白。

……

“我去审人了。”魏振国摆摆手,下去办案中心忙活去了。

刑警队的办案中心条件还不错,前几年装修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大铁门一关,里面的人都不用出来,就有吃有喝有工作。

包括罪犯和刑警。

魏振国将温明等人拉过来,两人审讯一个贼,力求多挖点案子出来。

审讯小蟊贼,也就是这么一点追求和乐趣了。

否则,仅仅一起涉案金额几千元的小案子,起诉起来,检察院都觉得麻烦。

做小贼的,其实也有经验,有扛不住的时候,就稍微配合一下,交代一两个小案子出来,虽然刑期会增加,但算上“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等因素的减刑,实际刑期也不会增加太多。

这样进到监狱里,也不会太丢人。

再者,进到监狱里学习新知识,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刑期太短,也没意思。

当然,不能因此真的陷进去,若是一下子坐好几年的牢,就太不值当了。

魏振国自己没审人,就在办案中心里溜达,看哪个小组需要补位的,就过去审一泡屎的时间。

转悠来转悠去,魏振国在郭净饱的审讯室停住了。

“我最近真的没犯事了,你们这样子抓人就过分了。”

“不是,您让我交代,我能理解,您也有任务,但我最近真的就没做啥案子,我交代啥啊。”

“您问问派出所的人,我不是最近都少出现了?”

老郭振振有词的辩解着,使得此间审讯室进入了停滞状态。

魏振国不觉有点好奇了。

郭净饱这个人,因为名字特别平实,还让人印象深刻,他说他娘希望他能每天穿的干干净净,吃的饱饱的,给取名郭净饱。

他能每天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靠偷东西把自己吃的饱饱的。

被抓过几次了。

大概是因为那个时代金庸武侠大行其道,他自称郭靖,把饱字给取掉,但是每次偷东西都蠢得很,警察一般四小时内就能破案。

所以他有个外号笨郭。

这种连宁台县都出不去的笨贼,如今一句句的呛的办案民警说不出话来,这是去进修了?

魏振国有点惊讶。

他想到这里,就按照笨郭说的话,给车站派出所的熟人,打了电话过去。

一番寒暄后,魏振国得到确定的消息,笨郭最近还真的极少出现在汽车站。

魏振国想想,又给另外两个熟人打了电话。

这也是扒手少了的好处,市面上仅有的几个扒手,说起来大家都知道了。

一番询问下来,魏振国惊奇的发现,笨郭最近还真的很少出来做扒手。

三十年的老扒手,竟然开始摸鱼了,这让魏振国怎么相信。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拉布拉多屎不够吃,笨郭这么年纪的贼,正是攒钱养老的关键时期,怎么可能歇的下来,他家里布置的也不像是没钱的。

魏振国就此笃定,笨郭手里一定有别的案子。

敲门,入内。

魏振国向两名审讯的民警点点头,劈头就问笨郭:“你最近真没犯事?”

“真没犯事。”笨郭坚持道。

“给他看视频。”魏征示意审讯民警。

“这就看?”审讯民警不解。一般来说,这种证据都是捏着不放的,就逼着犯罪嫌疑人交代,除非他正好交代到这个案子,否则,都算他不老实交代。

不老实交代,没有交代全,那前面交代的案件,连自首都不算了,自然会大大影响减刑。

这种模式,就逼的你得不停的交代,不停的交代,直到吐不出东西来,人家才给放一段。逼的又得继续交代。

许多小贼,都会因此陷入到这种占小便宜吃大亏的状态里去。

更有甚者,有的审讯民警会在审讯室里,创造出一种两件八折,三件七折,满10减三且包邮的奇怪氛围,诱使嫌疑人交代更多的案子。

魏振国却有他的想法,再次点头。审讯民警于是将截取的视频画面放了出来。

正是笨郭在汽车站里偷行李的画面。

“这个啊……我就是顺手。”笨郭都不觉得自己在偷东西。

“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啥值钱的,就衣服鞋啥的。现在人的行李箱,没意思的。”

“里面有副耳机呢?”魏振国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受害人也是报过案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啥啥都清楚了。

笨郭迟疑了几秒,道:“也就拿了个耳机。”

魏振国问:“除此之外呢,最近还犯什么案子了?”

“没有了。”笨郭低了一下头。

魏振国的汗毛都顺着他的刑警本能站起来了,这要是还看不出里面有案子,他这几十年就算是白混了。

魏振国“哼”的一声,直接问:“伱最近没作案,你的收入从哪里来的。”

“没……没作案。”

“没作案,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哪里买的?”魏振国重复问了一句。

两名负责审讯的年轻民警都听明白了,不觉精神一震。

“我……存的钱。”笨郭道。

“之前存的?”

“对。”

“存在哪里?支付宝还是微信?还是银行账户上……”

“不是……那个,现金。”

“现金存的?”

“是。”

“什么时候存的,怎么赚的这笔钱?”魏振国不缓不慢的问,根本不怕问不穿。

说到底,笨郭的大部分收入都是做扒手来的,而他两三年就要被打击一次,快的时候,一两年就要进去一次,差不多四五年一个循环。

年轻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亲戚帮忙,到这个年岁了,也就没什么人管了。

所以,存钱对笨郭来说是存在的。而一笔大钱的入账,或者说一笔横财的来源,就很值得考究了。

笨郭又解释两句,解释不通了,干脆不说话,一副准备抵赖到底的样子。

魏振国坐在对面抠抠手指,等了近十分钟的样子,悠悠的道:“老郭,咱俩认识有20多年了吧。”

笨郭还是没吭声。

按往常,他们这种小蟊贼,跟刑警是要顺毛捋的,哪里能搞这种强对抗。

尤其是民警同志都开始唱红脸了,当小贼的还不配合着唱起来,笨郭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魏振国嘿嘿的笑两声,道:“我入行的时候,你就当小偷了,临老了,你给咱搞了这么大一出,看你不说话,我估摸着,是有人命在手了吧?”

“不是,魏哥,没必要,至于吗?”笨郭也不是纯苯,勉强开口:“你真要兄弟帮你扛案子,你找个差不离的啊,命案说得过去的吗?”

魏振国看笨郭的样子,却觉得与往常迥异。

而以笨郭的年龄和过往来判断,他显然不可能是自我觉醒了犯罪能力。

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教他了。

魏振国彻底来了兴趣,又问了几句,再次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就起身离开了。

审讯室里的三个人不明所以,但魏振国也没说停下来,于是两名刑警又陪着笨郭玩了一会谈话游戏。

魏振国则是先找了影像办公室,再带着一起来找江远。

他要做的,还是人像。

已经截好的视频有两段,都是笨郭与另外一人。

最年轻的高建胜把视频拿出来,还有点不太好意思,低声道:“还是做人像,但我们按照之前你的做法做,感觉稍微是有清楚一点,但脸还是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调了。”

“这个图像是复杂一点,摄像头本身的条件就比较差。”江远一边看一边道:“图像做不出来的原因很多,有很多是监控系统本身造成的,比如采样的分辨率、帧率、压缩质量、摄像头的姿态控制等等……”

“这个做不出来吗?”魏振国一惊。

江远“哦”的一声,道:“那倒不至于,稍微有点难。”

江远说着找了个新算法,啪啪啪的就敲起了参数,一会的功夫,一张能够看清人脸的半清晰照片,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我去!”初代影像男庄伟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家好像做的是一样的事,但又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眼睛都会了,手,手往哪里……哪里放?

(本章完)

第125章 上限

图侦是一个上限非常高,下限其实也非常低的刑事科学专业。

论上限,仅仅是图像去噪的技术,就已有无数种噪声和清晰图像模型了,且还在增加。

而不同的噪声模型和清晰图像模型,再加上不同的求解方法,也就形成了形形色色的去噪声算法。其数量有数百种之多。

比如众所周知的BM3D降噪,DCT降噪,PCA降噪,K-SVD降噪,非局部均值降噪,WNNM降噪等等……

而写算法,做模型,还不是图侦最上限的存在。要实质性的处理图侦所面对的图像和影像,更需要掌握各种算法模型的同时,对流程和方法有相当的经验,对相关技术也有相当的掌握才行。

当然,这样的上限要求,别说在省内,就是全国范围内,都不一定能够得到满足。

在宁台县这样的地方,大部分情况下,影像办公室之类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最下限的要求——找得到监控视频,盯得住人即可。

偶尔盯不住也没关系。

庄伟等人,原本只是为了满足最下限的要求而工作的。现如今,江远却为他们展现了一个准上限的存在。

而要想跃过这条鸿沟,必然是非常痛苦的。

看得到,摸不着,着实令人难受。

江远拿出另一套视频,再看看旁边的三代影像男,想了想,简单说道:“不同的图形图像,是要选择不同的方法的。就目前的技术来说,不可能有一种通用的算法,能够兼容所有的图形。当然,可以用几种常用的模块来试一下,但效果肯定不会太好。”

说着,江远就拿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小波变换,填起了参数。

影像增强的核心是算法,使用不同的软件,其实也是在选择不同的算法。

对于使用者来说,在选择了算法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填写参数。而且是大量的参数。

案件的录像各不相同,需要的目标也是不同的处理流程,这些都是需要人工容易解决,而程序难以解决的问题。

就好像江远现在看到的视频,是一个远景的逆光的监控视频。作为目标的两个人,是出现在视频左下角的,所以略有些变形。

而这些,都是算法不容易顾及到的地方,就需要江远来填写参数,划定出范围和区间。

这个过程,偶尔又需要其他程序帮助判断,又或者就由使用者做经验判断。

江远开开关关多个软件,填了大量的数字进去,才再次跑起程序来。

这个过程,三代影像男看的清清楚楚,并慢慢绝望起来。

“您上次好像没填这么多东西。”一代影像男庄伟挺客气的问江远。

江远“恩”的一声,道:“这次的视频条件更差一点。另外,用的算法也不太一样,有的软件是要填的参数多一些。”

上一次,江远是在影像办公室的电脑上操作的,他们的软件能选择的算法也少,能填的参数也少。江远自己的电脑上安装的软件,自然是要更适合自己一些。

也就更复杂一些。

庄伟等三人互相看看,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魏振国不管那么多,就坐旁边,安安心心的跟吴军抽了两支烟,就听着打印机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我来取。”魏振国一跃而起,就跑去将第二个视频的四张图给扒拉了过来,动作快捷的像是年轻的惯偷似的。

江远这次取了四帧的图,一起处理了取出来的。

这也是参数较多的原因之一,视频处理起来比较复杂,多出图更容易出东西。

将几张图平铺在桌面上看了一会,魏振国也只能摇摇头,拍了照片,道:“我给同事看看。说不定是现在的新人。”

魏振国找两个群,将照片发了出去。

江远收拾收拾东西,将拷贝用的U盘等物交给庄伟。

电脑主机的轰鸣声刚歇,魏振国的手机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你从哪里找来的图?”电话接通,另一头立即就有问话声。

魏振国笑道:“那不能说,案件还在侦办中呢。你认出里面的人了?知道名字吗?”

电话另一头迟疑了几秒,道:“我看着像,不确定是不是,你到库里搜张万杰。看看是不是。”

“伱手里的案子?”

“以前的吧,列入追逃了。”

“哈,那我看看,多谢哈,回头请你抽烟。”魏振国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江远也不用他说,就在刚刚结束轰鸣的电脑上,打开“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输入“张万杰”几个字。

“抢劫、抢夺、入室盗窃、盗窃……江洋大盗无疑了。”魏振国说着嘴角都翘起来了,他的心情,就像是在KTV里临时检查,突然发现其中一位美女是男人,且是逃犯一样……

“部委的B级通缉令。”庄伟叹一口气:“这就抓到一个B级。”

部委的通缉令就分两级,A级是部委自己列的名单,是部委认为的重点追逃人员。B级是部委应各地省厅的要求,列出来的名单,悬赏和对接等等,也都是交给省厅去做的。

不过,对于基层民警来说,抓到B级逃犯已是非常难得的事了。

而对图侦来说,寻找逃犯其实是常规性工作。像是长阳市的图侦大队,常年都有民警在找逃犯,其工作内容就像是玩指纹的搜库一样。

就国内目前的监控资源来说,任何人都有变成视频主角的能力,只看谁能慧眼识珠了。

当然,这事肯定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上了部委通缉名单的人,都是县局找不到,市局找不到,再报给省厅的,然后再到部委的。

这其中,不一定每一步都有人去拼命尝试,但各种比对也是少不了的。

轻轻松松的就抓一个逃犯这种事,就相当于轻轻松松的获得了三等功。本质上还是有点凡尔赛的成分的。

魏振国距离逃犯一步之遥,却是咬咬牙道:“要抓到才算,光有线索,就浪费了。”

“要循着监控找吗?”庄伟积极参与。

魏振国不由看向江远。

“他们找比我找还方便。”江远说的很实际。他的主要能力集中在影像增强,至于跟着监控走是怎么样的,他是不清楚的。

魏振国于是对庄伟露出一把笑脸:“那要是能找到这货的落脚点,那就最好了。”

他不知道笨郭是怎么认识张万杰的,但既然是上了追逃名单的家伙,多半是很警觉的。很有可能,都不会告诉笨郭自己的落脚点。

庄伟则是热情的邀请魏振国回自己办公室。

在宁台县这种地方,几年都遇不到一个追逃人员,他也是积极的很——虽然也有可能,是庄伟等人,此前并没有能力将逃犯揪出来,但只是跟着监控走,庄伟还是够用的。

魏振国一边打电话,一边进到了影像办公室里。

笨郭这边肯定要加强审讯的,他甚至对笨郭还怀有一定的期待。

这么笨的贼,你说他是为了情谊,所以在汽车站给逃犯接站?魏振国根本不信。

从笨郭的生活得到改善,艺术情调得以发挥,偷窃已经变成了日常爱好这件事来看,笨郭肯定是有了新的生财之道,且依旧很笨。

魏振国希望,能通过笨郭,牵出更多的东西出来。

“我看看,咱们就顺着汽车站这条路来找。”庄伟从云端寻到了更多的监控录像,一点点的看了起来。

魏振国一起跟着看,不时的帮忙分析一下路线。

看着看着,庄伟啧啧两声,道:“江远的运气好像很不错啊,一直都能追到这种大案子。”

魏振国眼睛盯着屏幕,不觉一笑:“许是他用的技术,比正常水平高太多了。”

庄伟愕然,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

就汽车站的视频,如果是交给他们的,那肯定是石落水中,打了水漂的,所谓追逃,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而以庄伟对图侦的理解,除非直接交到省厅的图侦大队,否则,清河市局的水平也就那样。但没有点结结实实的证据,视频又怎么可能交到省厅图侦大队呢。

张万杰或许不知道警务系统内的详情,但他长期逃亡的经验,大约能告诉他安全的边界在哪里。

江远却是恰恰打破了这层边界,才很轻易的就将之给揪了出来。

庄伟想明白了,失落感倍增。

要明明白白的超越同僚,超过行业的平均水平,其实是一个很高的要求。

想通了这一点,庄伟绷紧的肌肉,又松弛下来。

爱谁谁吧。

累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