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荷月八戟,是谁所创?

徐志穹和许日舒谈好了生意,两人一并来到了西院。

钟剑雪看到许日舒的第一眼,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等许日舒稍微释放了一些气机,钟剑雪原地跳起,立刻拔出了长剑。

许日舒笑一声道:“好儿郎,你怕我?”

钟剑雪听过许日舒的声音。

许日舒上前按住了钟剑雪的剑柄:“在外漂泊整三年,且在生死一线煎熬了三年,后生,你受苦了!”

威压袭来,并不猛烈,却让钟剑雪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眼眶湿润之间,钟剑雪低下了头,后退两步,施礼道:“前辈……”

徐志穹摇摇头:“你不该叫前辈,这是伱道门星宿。”

钟剑雪一怔,许日舒笑道:“相熟之人都喜欢叫我耗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耗子?

老鼠?

虚日鼠?

钟剑雪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到道门星宿。

他愣在原地,半响没有说话。

徐志穹轻轻咳嗽一声,钟剑雪赶紧施礼:“虚宿!虚宿!我,我……”

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许日舒面带笑容,在一旁静听。

徐志穹提醒一句:“不知道说什么,就说正题吧!”

钟剑雪道:“望安殿君杜春泽,将饕餮残魂及外身,贩售凡间,残害生灵无数,证据确凿,

中土鬼帝焦烈威遮掩闪烁,徇私包庇,不为弟子主持公道,反倒要置弟子于死地,恳请虚宿明断!”

钟剑雪终于想通了,他终于把焦烈威给带上了。

许日舒连声长叹。

这些事情他都知晓,而且还知晓的更多。

他知道杜春泽不止卖了饕餮的残魂和外身。

也知晓焦烈威的所作所为,不只是徇私包庇这么简单。

“后生,莫怕!”许日舒扶起了钟剑雪,“我今日来找你,却有一件要紧事要托付给你,咱们一起把公道找回来。”

徐志穹闻言会意,悄悄离开了卧房。

到了门外,他看到了妹伶,两下互换了眼色。

徐志穹完全信任许日舒么?

不相信。

如果许日舒无视规矩,直接对钟剑雪出手,妹伶会全力阻止,徐志穹则会去星宿廊,请师父相助。

离开了西院,徐志穹去冢宰府找上官青。

在府邸里转了一圈,问了几名役人,没人知道上官青去了何处。

徐志穹又去罚恶司,找到了陆延友。

陆延友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冢宰大人,修行去了。”

他能去哪修行?

徐志穹思索片刻,去了桥头瓦市。

牡丹棚正打相扑,上官青看的聚精会神。

见了徐志穹,上官青微笑道:“一会就到肖三娘上场了。”

徐志穹没作声,盯着上官青看了许久。

道门之主是这般,独断冢宰也是这般!

都泡在勾栏里作甚?勾栏有什么好?都不知羞臊么?

上官青看徐志穹面色不善,还特地解释了一句:“肖三娘是同道,咱们理应捧场。”

肖三娘就是卓灵儿,她的相扑,徐志穹看过不少,相比于其他女飐,她在衣着上过于严实了,本就没什么好看。

但上官青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今晚三娘若是打输了,且换上薄纱,当众献舞,这是掌柜的贺四郎亲口说的!”

“献舞怎地?都是道门姐妹,你也看得下去!”

上官青一怔:“你不想看么?”

徐志穹轻蔑一笑,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不是那种下作的人,不是来看同道笑话的。

但他毕竟和卓灵儿相熟,既是今夜有一场硬仗要打,徐志穹总是要来捧场的。

他肯定是不希望卓灵儿输的。

不多时,卓灵儿登场,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的严严实实。

对面是一位壮硕女子,绰号斧开山。

听这绰号,便知这人强悍,据说整个京城,没有女飐能在她手上走过三合。

徐志穹和上官青屏息凝神,为卓灵儿暗自加劲。

两合过后,斧开山被肖三娘推到了台下。

徐志穹和上官青,带着一脸失望的笑容,为卓灵儿喝彩。

喝彩之后,也没什么可看的,两人且回冢宰府,说起了正事。

听说徐志穹要去阴司杀了杜春泽,上官青喜形于色:“兄弟,在阴间,你打不过杜春泽,这一趟,我必须跟着去。”

徐志穹点点头道:“兄长确是要去,这两日且做些准备。”

“准备甚来?”

徐志穹道:“且准备几个曲牌,跳上几支舞!”

上官青一脸不屑:“这还用准备么?你那日也是见过我身段的,你去十方勾栏问问,有谁不知我雪胭脂。”

徐志穹连连摇头道:“不是那种舞,要跳的文雅些。”

上官青不服:“我的舞,怎就不文雅?”

“我先跳上两步,你跟我学着。”

徐志穹挺直腰身,边唱边跳:“呼呀!微云一抹遥峰,冷溶溶,恰与个人清晓,画眉同。”

……

回到侯爵府,徐志穹去了西院,见钟剑雪正在床上昏睡,却不见许日舒踪影。

徐志穹看了看妹伶,妹伶微微摇头,表示许日舒并没有加害钟剑雪。

两人一并来到正院,徐志穹抱拳施礼道:“前辈,我有件事,请您相助。”

妹伶皱眉道:“这多日子,我帮了你不少忙了,当初你中了尸毒,我救了你的命,你把我带出两界州,咱们也算两清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凭白使唤我吧?”

徐志穹点头道:“前辈说的是,但凡有能效力的地方,晚辈绝不推辞。”

妹伶点点头:“说的好,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讲。”

“我想见他一面。”

“这个……”

徐志穹知道妹伶想见谁。

可这事情,不是徐志穹能做主的。

“前辈,我恐怕左右不了那人的心意。”

妹伶道:“没说今日便要见他,也没说什么时日要见他,总之你见了他的时候,记得这件事情就好。”

妹伶的要求很低,徐志穹也无法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你的事情我也答应了,我这两日先教你些手段。”妹伶从怀里拿出了一盒胭脂,交到了徐志穹手上。

……

深夜,徐志穹到了星宿廊,恰好在正殿看见了师父。

师父在桌上摆了几道下酒菜,正在独酌,看徐志穹来了,且添了双筷子,添了个酒杯:“来陪为师吃一杯。”

徐志穹陪着师父喝了两杯酒,把准备刺杀杜春泽的事情,跟师父说了。

师父一笑:“死里逃生,你却长了胆量。”

徐志穹诧道:“师父知道我遇到了星宿牛金牛?”

师父点头道:“看到那老牛现身,且吓了我一身冷汗,多亏师兄赶到了。”

徐志穹道:“我还真没没想到,薛运居然和郎仲学是同一个人。”

师父一笑:“这有什么想不到,光听名字却也听的出来。”

徐志穹不解:“这两人的名字有什么相似之处?”

师父道:“薛运,姓薛,名运,字步高,一字仲琅,薛仲琅,倒过来,不就是郎仲学?”

徐志穹一愣。

步高这个表字是听过的,初见薛运时,他曾自我介绍过。

仲琅这个表字从何而来?

“他为什么有两个表字?”

“这有什么稀奇,你还有两个名字,徐志穹、马尚峰,不都是你么?”师父喝了口酒道,“纵使名字上认不出来,长相上也好辨认。”

徐志穹道:“他长相上有什么特征?”

师父吃了口熏肉:“这厮体魄奇特,将至而立之年,一直长不出胡子,

后来不知吃了什么丹药,好不容易在下巴上长出了一抹山字形的胡须,

他对这点胡须甚是爱护,千变万化,总舍不得这点胡须,你看到这胡须,多半便是看到他了。”

薛运的下巴上确实有这么一抹山字形胡须。

“但郎仲学下巴上没胡子。”

师父道:“有胡子,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看不见,是因为你中了幻术,薛运的幻术自成一脉,早在凡尘之时,就罕有敌手,

日后他又得了凌寒的真传,以你修为,自然无法识破。”

说起凌寒,徐志穹想起了答应妹伶的事情,忍不住慨叹道:“凌寒前辈,还真是痴心一片。”

师父慨叹道:“她与师兄,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彼此之间那份痴心,却非常人可比。”

彼此都有痴心?

徐志穹叹道:“可说到底,薛运的发妻依旧不是凌寒。”

师父思索片刻道:“你说的发妻是荷渠,我见过她两次。”

荷渠?这就是道门大嫂的名字?

“想必她也是个绝代佳人吧?”这是徐志穹的推测,纵使比不过第一美人凌寒,也定是个极品姝丽。

怎料师父摇头道:“荷渠长得很平常。”

很平常?

看来咱们道门大佬也不是个肤浅的人。

荷渠,这个名字很特别。

“荷月八戟是专门为她所创?”

师父思量半响道:“当时都说荷月八戟是师兄为荷渠所创,可师兄却说,这荷月八戟本就是荷渠创下的。”

徐志穹讶然道:“那这位荷渠前辈也是强者,改日一定要登门拜会。”

师父摇头道:“拜会是不能了,荷渠死了,死了很多年,师兄尚在凡尘时,她就死了,而且她没有修为,也不懂武艺。”

不懂武艺?

不懂武艺,怎么可能创下荷月八戟?

徐志穹越发费解:“荷渠到底是什么人?”

师父挠挠头道:“我只见过她两面,对她知之甚少,师兄和她也不是特别相熟。”

薛运和她不熟?

“和她不熟,却还成了夫妻?”

师父又想了片刻:“我若没记错,荷渠应该是个营乐。”

“什么是营乐?”

“婉转点说,是营中的乐人,说的直白些,就是个营伎。”

营伎?

徐志穹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父道:“薛运出身行伍,他是在军营中和荷渠定下的亲事,其中详实我也不知,

莫再打探他的事情了,杜春泽该杀,为师允准你去,只是你要多加小心,

危急关头若无从脱身,且在心中呼唤为师,为师定去助你。”

(本章完)

第599章 叛贼杀进了阎罗殿

深夜,徐志穹在卧房之中拿出了铜莲花。

他壮着胆子,从莲心剥出一颗莲子。

这颗莲子一色纯黑,是用龙秀廉身上的那枚锦盒炼就的。

徐志穹不知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这颗莲子有什么用。

在他触碰到莲子的一刻,只觉得满身恶寒不停翻滚。

铜莲花一开一合,它在提醒徐志穹,这颗莲子还没彻底炼成。

西厢房里,常德才正在给杨武抓背,抓在了合适的地方,本应十分舒爽,却见杨武忍不住一阵哆嗦。

常德才哼一声道:“哆嗦什么?你又畅快了?”

杨武又哆嗦了几下:“不知什么缘故,我心里头一阵阵害怕。”

一阵寒风吹过,常德才也哆嗦了一下。

“这风怎么这么瘆人?”常德才喃喃道,“难不成有人进了府邸?”

常德才走进了院子,却见妹伶也在院子里四下张望。

“好凶悍的恶寒之气,”妹伶低语道,“却还不知这气息的来源。”

东院里,夏琥突然从梦中惊醒,摇醒了身边的赵百娇。

赵百娇嘟囔一声道:“闹什么,明天还要出摊……”

夏琥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么瘆得慌?”

卓灵儿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们两个随我来,这院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原本安静的侯爵府,渐渐热闹起来。

徐志穹赶紧把莲子收回了莲心。

……

三日后,徐志穹带着妹伶和钟剑雪去了冢宰府。

妹伶帮上官青做了妆扮,转眼再看,上官青已然变成了白悦山的模样。

“呼呀!微云一抹遥峰,冷溶溶……”

徐志穹皱眉道:“别扭桃子,跳的再斯文些。”

上官青皱眉道道:“不扭这一下,哪能看得出身段?”

“不必在意身段,你是假扮白大夫!”

“白大夫的身段也是极好的!”

妹伶在旁道:“这几下,也能骗得过外人,倒是伱这手段,我不太放心,总觉得不是那么像。”

徐志穹道:“前辈放心,有几分神似就好。”

妹伶道:“阴司我就不去了,我厌烦那地方。”

徐志穹赶紧施礼:“前辈帮了这么多,我等已感激不尽。”

三人来到了三道门,走上了去往阴司的道路。

虽然徐志穹上次成功的兑来了凭票,可大宣的判官依旧谨慎,没有人会轻易前往中土阴司,这条道路分外冷清。

走到酆都城门,守门的谢志功看到徐志穹,不仅皱起了眉头。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转眼又看见了“白悦山”。

白大夫来了?

不是说他……

正纳闷中,忽见两人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钟,钟魂使?你,你怎么来了?”谢志功觉得钟剑雪没有出现在这扇门前的道理。

就算钟剑雪偶尔会来酆都城,他也绝对不可能从这扇门走进去。

他是冥道的叛贼!

因为这些日子少有人来,今天只有他一个在这看守城门。

谢志功摸了摸腰间的铜锣,他现在就有示警的冲动!

钟剑雪看出了他的意图,盯着他腰间的铜锣道:“敲吧,把锣拿出来,堂堂正正的敲。”

谢志功的手有些抖。

徐志穹上前,往他手里塞了些碎银子:“谢兄,该敲锣就敲锣,这是你的本分,这点银子你也收下,这是咱们的情分,等办完了正事,我再请你喝茶。”

谢志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认徐志穹这个朋友,可今天这场面,他不知如何应对。

三人走过了城门,在忘川河边走了片刻,身后响起了阵阵铜锣声。

谢志功在示警,向整个阴司示警。

有敌人闯进了酆都城!

和徐志穹的交情是一回事,鬼差的本分是另一回事。

钟剑雪来了!叛贼进城了!他不能无动于衷。

街上的行人听见锣声,四散奔逃,大小商铺纷纷关上了大门,就连瓦市的伙计也不再招揽生意,退回勾栏里静静看着外边的动静。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进了阎罗殿,不顾守门人阻拦,迅速进了偏厅。

聂贵安正在长案后边打盹,听见徐志穹走了进来,且抬眼看了看。

马尚峰又来兑功勋了?

来就来吧,当初帝君也是答允过的。

“马判官,您又……”

等看到钟剑雪的身影,聂贵安差点倒在地上:“这,这,这却要作甚?”

徐志穹笑道:“聂兄,我带来一根罪业,想找你兑张凭票。”

“不,不是……”聂贵安紧紧盯着钟剑雪。

兑凭票就对凭票,你带个叛贼过来,算怎么回事?

白悦山也来了?

你们这到底是要作甚?

是想把阎罗殿掀过来么?

聂贵安把手伸向了长案下方,那里有根丝线,只要拉动一下,万千银铃同时作响,阎罗殿周围的冥道修者都会聚过来。

上官青看出了他的意图,笑问道:“呼呀,这位兄弟,你这摸索什么呢?”

聂贵安没有作答,脸上满是汗水。

“白悦山”是四品的判官,聂贵安只是个七品典狱,“白悦山”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钟剑雪看着聂贵安道:“兄弟,拉铃吧,我不躲,也不藏,逃了这多年,我也乏了,今天便做个了断!”

聂贵安一咬牙,拉动了丝线。

阎罗殿外,铃声大作,远在都官府的施程,都听的一清二楚。

有贼人闯进了阎罗殿。

所有听到铃声的冥道修者,此刻必须去阎罗殿赶战,这是冥道的规矩!

聂贵安看着徐志穹道:“马判官,你找我作甚?冲着咱俩的交情,你且把话说明白。”

徐志穹笑道:“找你还能作甚?自然是做道门的生意,我这手里有根罪业,二寸长,只多了一点,

这个人罪大恶极,这罪业明显短了,我找了白大夫,白大夫说这案子得重判,可判完了又怕阴司不认账,且找来了钟魂使做见证,

一个见证人恐怕还不够,我且找聂兄来一并做见证,咱们就在这阎罗殿里,把这案子重审一遍,当即兑换凭票,看着罪囚受苦,你看如何?”

聂贵安嘴角一阵抽动。

两寸长的罪业多一点。

这件事都在阴司传疯了,他差不多猜到这根罪业主人是谁。

聂贵安小心问了一句:“马判官,你说的这个罪囚,是不是姓梁?”

徐志穹微微点头。

聂贵安深吸一口气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也当不了见证,我找杜阎君作见证,你看行么?”

徐志穹点头笑道:“那就劳烦聂兄弟了!”

聂贵安叫来一名掌刑,吩咐他去请杜阎君。

却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这是诚意。

聂贵安若是自己去了,等于把徐志穹等人扔在了偏厅,届时杜春泽若是耍手段,暗算徐志穹等人,聂贵安也成了帮凶。

虽说是望安殿的典狱,虽说是杜春泽的部下,可该摘出来的事情必须摘清楚。

掌刑到了阎罗殿第九层,知会了门前的鬼差邵智海。

邵智海是杜春泽的贴身侍从,杜春泽曾被徐志穹骗进了陷阱,差点丢了性命,邵智海替杜春泽拿的还魂丹,还从还阳阁拿了一具尸体,帮助杜春泽转生,从那以后,他成了杜春泽的心腹。

杜春泽先听到了锣声,又听到了铃响,正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他真不想轻易离开九层阎罗殿。

闻听白悦山、马尚峰、钟剑雪一并到了阎罗殿,手里还拿着昭兴帝的罪业,杜春泽紧锁眉头,心尖直颤。

难怪城门示警,原来是他们三个来了。

“白悦山”为什么会来?他不是丢了一魂么?难道他复原了?

换做往日,杜春泽做梦都盼着能杀了徐志穹,除掉钟剑雪,再拿回昭兴帝的罪业。

而今情况不同了。

龙秀廉丢了性命。

杜春泽也差点丢了性命。

岳军山下落不明。

焦烈威身受重伤。

五品的勾魂使还死了三个。

徐志穹不好杀,钟剑雪也不好杀,昭兴帝的罪业不好拿。

白悦山也来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杜春泽吩咐邵智海:“赶紧把此事告诉帝君。”

邵智海刚要动身,杜春泽又把他拦下了。

不行,不能告诉焦烈威。

假如白悦山和马尚峰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加上钟剑雪一起当面对质,所有的罪证都会指向杜春泽。

毕竟焦烈威没在明面上参与过这事。

如果焦烈威在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置?

把他们全杀了灭口?

这固然是好,但焦烈威未必会这么做,上一次就有大好的机会,但他没有对马尚峰动手。

他会不会来一招丢卒保车,把一切都栽在杜春泽头上,以此保全他自己?

有可能,焦烈威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杜春泽叹口气,吩咐邵智海:“罢了,我去会会他们,你准备好还魂丹,再去还阳阁找一具尸体,在此地等我。”

白悦山是四品,修为和杜春泽相当。

马尚峰和钟剑雪都是五品,叫两个勾魂使就能应付。

这里是阴间,真要动起手来,杜春泽没有打不赢的道理。

但考虑到马尚峰这个特殊人物,杜春泽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带上了白无常田国远和黑无常曹兴瑞,三人一并去了偏厅。

贴身侍从邵智海,没急着去拿还魂丹,也没急着去还阳阁找尸体。

他拿出一个铃铛,在手里摇了几下。

鬼王大殿之中,满身伤痕的焦烈威,听到了铃响。

……

杜春泽走下了九层阎罗殿,穿过正殿,走向偏厅。

偏厅门前,挤满了冥道修者。

杜阎君一皱眉,白无常田国远上前喝道:“你们来作甚?”

施程抱拳道:“殿君,我们听到阎罗殿示警,特地来看个究竟。”

黑无常曹兴瑞喊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钟剑雪从偏厅里走了出来,冲着众人喊道:“弟兄们,都进来吧,叛贼杀进了阎罗殿,今天当真有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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