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刘宏驾崩

中平六年,夏四月。

天色渐晚,树影婆娑,鸟雀鸣唱。除了自然声声响外,嘉福殿内外一片肃穆、静谧,空气仿佛凝冻起来,给人以一种不祥的感觉。

“吱——”一声门响,寝殿门开一线,宦侍朝外喊了一声。

“参汤!”

很快,偏殿昏暗的角落里,便有人趋步迎上,从手中的暖炉里取出一小罐参汤呈上。而宦侍接过参汤,掩上门入内。

“参汤到了!”

董太后伸手端过参汤,用勺子盛起温热的汤,关心说道:“陛下!”

刘宏脸色苍白,靠在软垫上,虚弱说道:“母亲,我怕是不成了!”

闻言,董太后眼睛泛红,垂泪说道:“宏儿怎能说这般不吉利之语呢?”

“今喝下参汤,病情必会好转!”

说着,董太后将汤勺递过去,而刘宏勉强抿了几口参汤。

约喝了罐里参汤的四分之一,刘宏摇了摇头,说道:“母亲,我实在喝不下了!”

董太后抹泪而叹,问道:“陛下可还有想吃之物否?”

“我已无杂念。”

刘宏看向坐在席上的刘协,深叹道:“我今唯忧协儿!”

闻言,董太后将年少的刘协拉到身侧,说道:“陛下妃嫔虽多,但能继大位者,仅皇子辩,与朕所抚养协儿。然皇子辩轻佻随性,无君者姿态,难御汉室臣民。而协儿年少聪颖,能书识经,有君者姿态。”

“恕朕老迈之言,今陛下迟迟不立太子,若有不幸之事,莫非欲让皇子辩继位,以坏汉家天下否?”

刘宏吐气而叹,说道:“今何氏势大难遏,纵我立协儿为太子,恐因何氏之故,反会让辩儿继位。”

董太后闻声而怒,说道:“陛下畏何氏,我岂会畏之?何进若敢乱来,我当敕骠骑斩其首,拥协儿继位。”

见母亲这般无知,刘宏苍白的脸上尽是无奈。

他之前本想调何进出京师,率兵征讨西北叛军,中途以治军有失问罪。然何进用缓兵之策,一直拖延出征时间,结果不得已让皇甫嵩上位。

今朝中何进、何苗二人皆具有开府,执掌兵马之权,岂是骠骑将军董重可以与之抗衡?

见祖母与父亲有争吵迹象,抹泪的刘协说道:“父亲今患重病,祖母莫要气着父亲。若是这般争吵,协不愿为太子。”

董太后将刘协搂到怀里,心疼说道:“协儿懂事,我不说了!”

见小儿子这般善解人意,刘宏内心已被触动。

“招蹇硕入殿!”

刘宏说道:“何氏手握重兵,今协儿能否继位,需看蹇硕手段了!”

“好!”

董太后神情欣喜,赶紧让人去传唤蹇硕入殿。

未过多久,殿门闭门之间,蹇硕披甲趋步入殿。见到患病卧榻的刘宏,蹇硕便垂泪泣声不止。

“莫哭!”

“上前来,朕有要事需嘱托。”

“诺!”

蹇硕用手擦去泪水,跪行至榻侧,说道:“请陛下吩咐!”

刘宏精神虽是虚弱,当今依旧勉强看向蹇硕,问道:“朕待卿如何?”

蹇硕说道:“陛下于臣恩重,臣万死不能报之!”

刘宏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朕不要你死,要你活着。”

蹇硕侧耳以候,静听刘宏言语。

“朕身体恐不能撑太久,若是驾崩离去,唯忧皇子协继位之事。今何氏昌盛,朕诏皇子协为太子,恐朕离世之后,太子之位不能保。”刘宏在蹇硕耳畔,缓慢讲述方略。

“故我授诏令于你,你命人急传何进入宫,言商讨太子之事。你命锐士伏于宫内,待何进入宫之际,率兵将其伏杀之。届时封锁禁省,诏诸卿入宫议我丧事,再出示诏书,以刘协继承大统。”

“切记刘协若继任大统,当册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董重共录尚书事,以抚何氏旧部。”

刘宏语气微弱,问道:“懂否?”

“懂!”

蹇硕点了点头,眼神露出狠色,说道:“请陛下放心,硕誓死必扶皇子继位,以报陛下器重之恩!”

“善!”

交代完这一切,刘宏气息微弱。

见状,蹇硕便要向董太后行礼而告退。

董太后却暗中叫住蹇硕,说道:“今你一人力弱,禁省之事多由张让、段珪二人掌控。你欲成事,恐需诸常侍协力。”

“诺!”

蹇硕心中了然,徐徐退出嘉福殿,让人去找张让、段珪二人。

傍晚时分,嘉福侧殿偏屋,随着段珪合上门,三人分别落座。

“情况如何?”张让问道。

蹇硕摇了下头,说道:“陛下恐就一、两天,今招我入殿,乃传命于我,扶皇子协上位。且永乐太后有言,若诸君能扶皇子协上位,则让你我与董骠骑辅政。”

刘宏生母董氏,其实并不是太后,其在朝廷册封中为孝仁皇后,仅因众人看在刘宏的面子上,为了与何皇后有所区别,尊称董氏为太后。

段珪神情不太好看,说道:“今何氏势大,若扶皇子协上位,恐何皇后与大将军不会同意。”

蹇硕冷笑了下,说道:“何氏与我宦官亲近,但何进却与我为恶。何进门下多党人,若何进专朝,必会受党人蛊惑,扫灭你我。今若想不亡,唯有依赖硕所统兵马,并扶皇子协上位。”

张让微微颔首,说道:“你我扶起何氏,何氏方有今日之盛,今为大事计,仅能委屈何氏了。”

段珪皱眉说道:“那要谋划好,需先杀何进,再后诏诸卿入宫,封锁内外通道,以明君臣之分。”

“莫要忘了老狐狸袁隗,其袁氏故吏门生众多,若不能得到他支持,则恐大事难成!”张让提醒道。

“陛下已有封他为太傅之诏令,并让他与董重共录尚书事。”蹇硕说道。

“好!”

张、段二人先后颔首,张让说道:“君负责诛杀何进,而我与段常侍料理朝堂诸臣。”

“多谢二公!”

“不敢!”

蹇硕与张让、段珪二人相比,其资历很浅,朝廷上许多亲附宦官的官吏,更多是亲附张、段二人。而蹇硕手上除了兵马,若想扶持刘协上位,离不开二人帮衬。

在三人密谈之时,忽然间嘉福殿响起尖叫声,而后是嗷嚎之声。

“啪!”

不待三人有所反应,小宦官推开房门,惶恐说道:“陛下驾崩了!”

“什么!”

蹇硕震惊了下,与张让对视了眼,很快反应过来,吩咐说道:“传令,封锁嘉福殿,无我手令者,不准出入,违者立斩不赦。”

“诺!”

张让拉着蹇硕的甲胄,提醒说道:“今下当趁公卿不知陛下驾崩消息,以商议太子之名,速诏何进入宫。”

“善!”

且不言蹇硕假刘宏之名,诏何进入宫。而今袁府的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透过薄薄的白窗依稀可见走动的人影,不知在密谋何事!

“叔父招董卓入京,此计凶险啊!”

袁基神情微变,迟疑说道:“董卓桀骜不驯,弗受陛下征调之令,且帐下羌、胡、氐义从骑剽悍,若招之入京,恐会让京畿生乱。”

袁隗老脸神情不变,说道:“董卓为我故吏,我曾征辟他为掾,今招之入京,是为我族助力,何谈生乱之语。”

“且董卓不受陛下调令,入朝官拜少府,其与我已有商榷。而我今已命他屯兵河东郡,随时听候我之调令入朝。”

袁基张了张口,但顾忌袁隗为尊长,仅能欲言又止。

见状,袁术笑了笑,说道:“何进为一介屠夫,得依宦官与后族之故,方官拜大将军。若让他把持国政,我袁氏岂不是屈居其下。今天下颠覆,非我袁氏不能担负大任。”

说着,袁术挑了挑眉,说道:“袁姓出陈,陈者,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今天下骚乱,我袁氏四世三公,当以土德承接火德。若事能成~”

袁隗老脸抽动了下,瞪了眼袁术,说道:“公路,休得胡言。今之所以招董卓入京,乃为恐何进逞凶,祸乱朝纲。我袁氏若秉政,当效伊、霍之事,匡扶汉室。”

袁术因从小受宠爱,自是不怕被袁隗呵斥,仅是嘿嘿而笑,说道:“叔父,我膝下有一小女。”

袁绍撇了眼袁术,心中冷笑了下,对袁术幻想学王莽的操作多有鄙夷。

“本初!”

“在!”

听候袁隗差遣,袁绍恭敬应道。

“你深受何进器重,需多向何进进言,让他诛杀宦官。若何进受何皇后相劝,你可怂恿何进调兵入京,以逼何皇后允诺诛宦。”

袁隗捋须微吟,说道:“何氏与宦官关系莫逆,为防何进反复,本初看能否伪以何进之名,以向宦官家眷动手,挑拨二者关系。”

“诺!”

袁绍虽表面恭敬应下,心中充满了不爽。

在袁隗的规划里,让他向何进献策,又让他挑拨何进与宦官的矛盾。往后若何进败亡,他所苦心积攒的名声恐会毁之一旦。然他今下碍于袁隗权势与身份,他又不得不同意。

“对了!”

袁隗看向袁术,说道:“张济安眼光独到,他竟能料我之谋划,还能为我袁氏造想,实为可用之才。公路可与之多交流,待事成之后,我当会亲自接见。”

“诺!”

(本章完)

第149章 扶立新君

清晨,天色朦胧。

官道上,京骑快马奔驰,直向薄雾里的左校营军寨而去。

临近军寨时,两骑不知从何处冒出,左右截停了正在奔驰的京骑。

“左校营重地,来者何人?”汉骑持矛勒马,问道。

“吁~”

京骑挽住缰绳,从怀里取出信令,答道:“奉大将军之令,前来拜见左校尉。”

“请!”

在京骑赶赴左校营时,张虞监督军中兵吏操练,许褚、满宠二人随行。

“伯宁啊!”

张虞指着操练的孟宁之所部,说道:“今日前部训练整齐,书信嘉奖,另赐酒肉,让余部勉之。”

“诺!”

满宠点头记下,问道:“今日傍晚是否召集曲候、军司马于大帐,讲授兵马要点?”

张虞转头看向满宠,问道:“近在讲武堂中,伯宁可有收获?”

满宠沉吟少许,说道:“略有所得,如上次君侯以贼兵突袭我营为例,我部扭转战局,大败葛陂贼,宠收获颇丰。”

“不妨说说!”张虞鼓励说道。

“夜战之法,贵在于乘敌之不备,幸敌之挠乱,惊骇而攻之,则有胜计。若将卒不惊,营壁如故,则是敌营谨严,备预周密,我当舍而勿攻。”

满宠整理了下思绪,露出自信之色,说道:“另屯兵需依法结营,如赵充国击羌,木栅校联不绝。如若结营不当,遭敌突袭,纵兵马精锐,亦会兵败,则如李广将兵。”

“善!”

张虞赞叹说道:“伯宁了然,结营有六法,诸子如能分别记之,并依法结营,纵贼日夜分击,盖不得破我营垒。”

“今夜讲武,当授结营~”

话音未落,侍从快步上前,说道:“君侯,大将军有紧急书信相召!”

“书信何在?”

“在这!”

京骑从袖里取出书信奉上,说道:“今京师事况紧急,详细内容尽在信中。”

张虞拆开书信浏览,见信上所写内容,神色微变了下,眼眸中透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很快隐去。

“校尉,京师有何变故?”满宠小心翼翼,问道。

张虞无意隐瞒满宠,驻足而望邙山,微叹道:“陛下驾崩了,昨夜蹇硕欲谋害大将军,以陛下之名诏大将军入宫谋立太子,多亏宫人及时通报,大将军方幸免于难,今已屯兵百郡邸。”

“陛下膝下有二子,而驾崩之时,陛下并无遗诏。大将军恐阉党作乱,扶持幼君,故急诏诸营将官入京,商榷国家之策,以免效窦武旧事。”

满宠神情震惊,没想到他入京仅一个来月,便遇见这么刺激的事,陛下驾崩离世,宦官谋诛重臣,今重臣召集禁军,欲伺机反杀。

“那校尉欲往百郡邸议事否?”满宠问道。

张虞将书信收起,正色说道:“宦官把持朝政多年,令天下沸腾。今若不助大将军铲除阉党,天下百姓将苦不堪言尔!”

书信里可不止是何进相招,其中还有隐晦提及袁氏,显然何、袁已暂时达成联盟。

“仲康备马,随我前往百郡邸,助大将军除贼。”

说着,张虞想起什么事,说道:“伯宁让子循抽调百人前往护卫程夫人府邸,余者于营中戒备。”

“诺!”

程夫人于张虞有恩,虽然今下张虞地位上升了,但张虞还是要记得程夫人往昔的恩情。

很快,张虞在许褚与左右十余骑的护卫下,策马赶往百郡邸。

而今下的百郡邸戒备森严,兵马头裹白巾而立,或披甲持矛,或引弓握弩,一片肃杀之景。张虞至时,刷脸已是没用,需要由京骑出示的信令才能入内。

“济安!”

“孟德兄!”

张虞走没几步,便遇见同受传唤而来的曹操。而曹操一见张虞一行人,便瞧见虎背熊腰的许褚。

“数日不见,不知济安身后猛士是为何人?”曹操问道。

张虞笑眯眯说道:“为孟德兄同县之人,许褚,许仲康。虞至豫州征讨葛陂贼时,得见仲康擒贼来献,赏其勇武,遂征辟为门下督。”

得闻许褚受张虞征辟,不知为何曹操略有不适,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心中多有忌妒。

“济安好运,不仅剿灭贼寇,还得一壮士!”曹操羡慕地说道。

张虞与曹操并行,问道:“孟德以为今下何如?”

曹操收敛神色,说道:“无他,助大将军铲除宦官,以兴汉家天下!”

“与我所愿相同!”张虞笑道。

“请!”

当张、曹二人入堂时,何进与左右亲信分坐于席上,另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同在人群中。

“济安、孟德多有辛苦,今可入座!”

见所招之人尽至,何进挥手让左右关上大门,沉声说道:“昨夜,陛下不幸驾崩,阉人蹇硕假借陛下之名招我,若非司马潘隐相报,恐我已中蹇硕之策。”

何进神情谦逊,向在座众人请教道。

“今下陛下驾崩,虽无留有遗诏,但依照礼法之制,以嫡长子为储君,而皇子辩为皇后所生,故皇子辩可继大位。然眼下阉人遍布禁省,蹇硕执掌宫中禁军,诸位可有方略教我?”

曹操率先起身,拱手说道:“禀大将军,宦官之势,起于冲、质二帝,在禁省之中滋蔓极广,非一朝所能成势,更非一朝所能杀绝。今天下不可无主,操以为可先拥立新君,再图禁省宦官。”

何进微微颔首,说道:“孟德之言深得我意,然欲扶新君非入宫不可,今恐蹇硕于宫中备有重兵,不知何以铲除蹇硕?”

“此事不难!”

袁绍说道:“诸黄门侍与蹇硕难以同心,大将军不如暗命人通告诸常侍,蹇硕假传先君旨意,欲谋害重臣,勒令诸常侍能诛杀蹇硕,否则诸常侍与蹇硕同罪。”

顿了顿,袁绍补充说道:“昔窦武欲诛宦官而反被其所害,皆因言语泄露,被宦官所探,不幸中伏身亡。今将军身负重任,统领精兵,部曲皆英俊,乐为大将军效力。故将军拥君之后,当为天下铲除宦官,以名垂于竹帛。”

张虞顺势而起,正色说道:“先拥新君,是为匡正君臣之分;诛杀宦官,是为清平朝廷风气。虞愿率左校营为大将军效力!”

“操与二君意同!”

“术以为可如袁绍之策!”

紧接着,陈琳、刘表、王匡、张璋等一系列官吏起身,纷纷应和袁绍的建议。

“好!”

见众人非铲除宦官不可,何进虽无意大肆株连,但为了赢得众人的支持,按剑起身,环顾众人。

“诸君皆有慷慨报国之念,进欣喜至极!”

何进沉声说道:“勒令诸常侍斩杀蹇硕,将先帝灵柩呈于大殿。而诸将军随我至大殿,拥立新君。”

“诺!”

在何进与诸卿筹备拥立刘辩之时,宫内的宦官已是吵成一团。

张让负手踱步,神情阴沉,已无往昔胸有成竹之神色。

“怎么办啊?”

段珪头大不已,说道:“蹇硕小子非成事之辈,竟让属下司马潘隐走露消息!”

“早知今日,你我岂能与蹇硕谋划,今招惹何氏,令其动用兵马,恐难幸存!”赵忠哀声说道。

“何必这般忧愁,昔陛下险废何皇后,皆得赖你我出资力保,何皇后才不至于被废。且何进之所以能拜大将军,与你我谋划多有关系。”

郭胜对众人说道:“何进来信言,他之所以聚集禁军诸将非为讨我,而是为拥立皇子辩为帝。蹇硕假传陛下遗诏,按汉律需诛,你我若能诛杀蹇硕,将陛下棺椁运至前殿,则诸事与你我无关。”

郭胜与何进有同乡之情,在何氏上位期间,诸常侍里郭胜出力很多,这让郭胜很信任何进的来信。

韩悝神情微变,说道:“陛下器重你我,故委遗诏于蹇硕,让其扶皇子协继位。今若谋害蹇硕,恐有负陛下之托。”

赵忠冷笑了下,说道:“非你我不助蹇硕,而是蹇硕难成大事,他在诛杀何进这般关键事上,竟让属下走漏风声,此事若不怪他,莫非能怪你我不成?”

见众人有争吵迹象,张让停下脚步,呵斥说道:“你我势单力薄,若不想被党人所诛,需齐心协力方可。”

“愿听张公之语!”众宦官齐声说道。

张让沉吟少许,说道:“何进亲近党人,但皇后与车骑将军、舞阳君却亲近你我。你我若阻何氏立刘辩为帝,势必与何氏为仇。故为今之计,同扶刘辩继位,并用皇后、车骑将军二人以来庇护你我。”

“至于蹇硕,非你我不愿顺陛下遗诏,助他扶刘协为帝,而是蹇硕难成大事。”

——

四月十八日,张让、郭胜、段珪等常侍听从何进之言,伪称商谋大事,诓骗蹇硕入侧殿,刀斧手齐出而杀之,遣送蹇硕人头、印绶与何进。

次日,何进与诸将外披麻衣,内着甲胄,以三十名甲士开道,率文武至前殿,祭奠刘宏。而董、何二皇后各携刘协、刘辩并列在殿内。

何进满脸得瑟,跨步行于阶梯之上。

因手上拥有兵马之故,张虞位次居前列,披麻戴孝,与曹操、袁绍等西园校尉并行于人群中,紧紧跟随在何进身后。

“今下已入外廷,不如扶立新君之后,将诸常侍投入狱中问罪。”为了与自己的先人切割,曹操对诛杀宦官很是积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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