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一步错,步步错(求订阅)

“TM的!”恩市,某酒店,胡海一手搓着头发,一手狠狠地拍着桌面。

拍完桌子,胡海依旧觉得不解气,直接将手里的手机往地面上一砸。

屏幕落地,立刻皲裂开,屏幕渣滓碎裂几片飞开,手机滑落到了远处,与两三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围在了一起。

“当初你们见老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多牛啊?一个个鼻孔要上天了是吧?”胡海的拳头狠狠地砸了桌面。

一站而起后,再把椅子给踢翻。

过去了好几天,他连恩市疗养院的门路都没有摸清楚!

现在,他的父亲虽然还在汉市,但只是暂时还没有被纪委找上门。

只是他还有他老子的那些并不特别严重的事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邮箱里!

要说胡海就职之后真做了多少违反犯罪的事情,那倒也不至于,最多就是吃点拿点。

在感情场玩那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没有击昏,所以并不担心。

但就是吃点拿点,如果没被发现则罢,如果被发现了的话,这东西就是可大可小的。

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胡海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辉哥。”

“你那边有门道了么?”

“我在恩市转了一圈,连门口朝哪里都没摸清,还差点被当成骚扰地带走了。”

“然后我现在被骚扰了!”胡海格外郁闷。

本来,他是打算来纠缠方子业的,可没想到,自从从疗养院回来之后,他先被缠住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疗养院里的暗门在搞他。

而这个暗门到底是谁开的,是谁主持做一些不太阳光,但也不至于搞死人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胡海,我也已经尽力了,对不起啊,哥这一次的确是帮不上你。”电话另外一头的辉哥竟然这般道。

“其实你的胃口太大了!”

“哈!~”胡海听了先一愣,而后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胡海也不是真把对方当兄弟,在职场里面玩的,除了亲兄弟之外,都是利益:“辉哥,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可就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

“如果兄弟我翻了车,那些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还有流水、以及一些照片,都不排除会从哪里出来的。”胡海道。

现在你王全辉想要全身而退,直接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那怎么可能?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接着便道:“胡海,就知道你小子的心思比较深沉,平日里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大哥的,原来是搁这里等我是吧?”

“很行。”王全辉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无所谓了,这种东西,我一没从当事人那里拿,二没有与人直接联系和保证什么,你要说你贿赂我,你就直接去说呗?”

“大不了我被处分就是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呢?”

“你还能怎么样?”王全辉索性也就摆烂了。

“当初哥哥劝过你,不要太贪心,不要往高校还有顶级的综合医院里面伸手,你偏偏不听。那个系统是相对独立的,你知道个狗卵子(狗屁)。”

胡海闻言沉默,过了十几秒,马上讨好道:“辉哥,我错了,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咱们兄弟之间,亲如手足,我遇到了麻烦,您也一定要帮帮忙才行,我怎么可能留下这种明着的记录呢?”

胡海先认怂。

这个王全辉,的确是圈子里的边缘人物,对方来头不小,不需要靠着这些鬼把戏。

只是说,给他点东西,他会拿,要说真正的参与,王全辉以后就不打算在鄂省这个圈子里混,他没有进到核心的操作层面。

“我说了,胡海,我已经尽力了。”

“这一次啊,那个方子业医生跑去的地方,洞口有点深。”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一些歪门邪道,不然的话,真把那里的人惹毛了,就会出现一个八九十岁,挂满了勋章,半截都要入土的老家伙,跑去揭露搞死人了。”

“这不是开玩笑。”

胡海闻言,双眉立刻快速跳动:“辉哥,这恩市疗养院,真就这么特殊么?完全没机会打进去?”

“那是从京都得罪了人,最后安然而退,到恩市颐养天年的。”

“现在只是不想搞你,你想走歪门邪路的话,到时候影响的估计就不是你和你父亲了。”

“现在找你的那些人,最多只能波及到你和你父亲,但如果恩市疗养院的人要搞你的话,你的旁亲都可能要受到影响。”

“给自己一个体面,去老老实实求人,要么就自行检举吧。”

“最多?”

“最多也就是关个几年。”

“没有人特意查究的话,这个事情也不会闹大。毕竟影响的圈子非常小,也很窄,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王全辉给胡海分析道。

汉市大学,胡海是肯定动不了的,如果是在平时,要接触一些教授或者专家,那机会不少。

大家相互有需求,不过你想要直接咬死一个教授,除非你掌握了非常关键的证据,否则的话,你怎么知道人家教授就你这一条关系路?

再说了,汉市大学是部属型大学,别人的人事任免权都不在你鄂省,只是坐落在这里而已。

中南医院,虽然属于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管辖,但你又能怎么样呢?

终究胡海他们做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

“辉哥,要是真住几年的话,那这辈子就完了。”胡海坦诚道。

“辉哥,你得帮一下兄弟我。”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只是住几年那么简单?

真的褪去了现在的身份,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没钱没人脉,再加上有一层“出来”的身份,找工作都不好找。

之前的人脉搭建,靠着的是屁股下面的位置,退休之后尚且人走茶凉,更别提是直接离开系统了。

“我也没办法啊,你好好地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一下吧。”王全辉主动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胡海把门打开之后,外面来的是他之前找到的公司技术顾问。

现在对方也是一地鸡毛。

医院里的系统,都是外包搭建的,要负责运营和维护!

现在中南医院要换掉系统,而且这件事好像在鄂省医学界的内部还闹得有点大。

与他们公司合作的其他很多家医院都要更换管理系统,这就是一笔接近数千万乃至上亿的营业额度即将消除。

而老鼠屎就是出在他身上。

“海哥,你这边怎么样啊?找到门路了没有?你有没有打电话?”

“这一次的事情,要是没有处理好的话,我们老板是要搞死我的,是真的要搞死的那种!”公司的上层,只讲绩效。

一个普通的码农,再是工程师也好,真的影响到了数千万乃至上亿的收入之后,不排除会有人走极端,让他袁平方死得格外蹊跷。

这不是简单的小错!

没处理好,就算是直接开了他,他以后也很难再在行业里混了!

一看到来人是袁平方,胡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唾沫子四溅地骂道:“你TM之前不是说不可能被人发现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保证的!”

袁平方道:“海哥,这不可能被人发现的,我仔细看了中南医院的后台,方子业医生就从来没有出现在门诊系统里面过。”

“谁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地要突然离走啊?”

“他不坐门诊,只做手术啊?”

“你再看看中南医院的其他几个教授,谁发现了?”

“比如说邓勇、比如说刘煌龙,比如说袁威宏,这都是一切如常的啊?”

胡海说他技术不行,袁平方就不乐意了,自己的技术是没问题的,是你这个思路有毛病好吧?

如果不是你找上我的话,我才懒得做这种败坏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的事情。

无奈,胡海给的太多了。

只要修改少量的名额,一个五百!

每天的收入高达五万,这几个月,他银行卡里的油水肥得流油……

再说了,在公司里混的,做销售和采购的,谁不拿点回扣啊?

公司里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能跑来合同和业务,拿一点也没关系,但不能出事。

“你给那位辉哥打电话没有?他应该有办法吧?”袁平方倒是也不是来找胡海麻烦的。

他现在只是想解决问题,最好是只丢中南医院一家的合同!

他吃下的东西,可以吐出来很大一部分。

“你在指挥我做事情吗?”胡海现在无处宣泄,便如此威胁道。

“海哥,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解决问题啊!”

“我们公司现在比你遇到的麻烦还要更多,听说消防和税务都在查!”

“现在,我?”袁平方这才说了实话。

他已经火烧眉毛了。

如果公司的债务真的又被查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他,就真的可以歇菜了。

都不用等其他的事情东窗事发。

“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胡海看了看袁平方后,也是平静了一句,而后直接把袁平方关在了门外。

袁平方这会儿也着急了:“海哥,你要想办法啊,你当时说的是,我只负责技术,其他方面你负责收尾的啊?”

“你们不是有团队么?”

“你打电话啊,你是省厅里面的啊,你的关系应该很……”

胡海直接从里面踹了一脚门:“滚!别烦老子~”

胡海而后继续转回身去抓自己的头发。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方子业同意在疗养院外做手术,那么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以后考虑,他必须要说服方子业,花费再多的代价也要说服。

那些人要的,也只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搞死他一个胡海,搞他胡海没有任何意义!

胡海紧接着将摔掉的手机卡又取了出来,再拿出了一部新手机后,就又匆匆出了门!

只是,胡海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去疗养院的路上,就遇到了查哨的。

不过一看,只是交警,还好。

前面的车都纷纷调头了,这让胡海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胡海主动地摁下了驾驶位的窗户后:“警察同志,我去疗养院有点事情!看个人。”

“你给他打电话吧,让他出来说,我们接到的通知是前面交通管制了!”警察没有接胡海的烟,而是客气地作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没关系,也不着急,我等一段时间就是了。”胡海闻言,把烟盒又收了起来。

“半个月你也等啊?”

“快点回去吧。如果要找人的话,受累您要找的亲人多跑一趟,或者是让他来接你。”警察道。

胡海闻言,愣了一下,问道:“那这条路就这么封了,万一有人要回家怎么办?”

“这条路是绕路的,你沿着前面那条道走,去哪里都比这里绕更近。你非要去山上干嘛?”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要堵车了。”交警催促。

胡海这下就彻底慌了:“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情况比较特殊,十万火急,我要急着见到人,把他接出来才行。”

“他叫方子业教授,就在疗养院里面工作的!”

“方子业医生?你确定啊?”没想到的是,这交警还认识方子业。

之前方子业在恩市中心医院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对对!”胡海点头。

“来来来,你驾驶证,行驶证出示一下。”没想到交警这么说。

胡海一愣:“交警同志,这是要干嘛?”

“你也认识方医生?”

“那你放我过去啊?”

“你先把驾驶证,行驶证给我看,配合我的工作。”他直接就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胡海不想纠缠,就把两证都给了交警。

“行了,没事就快走吧,方子业医生不在疗养院里,他之前是在恩市中心医院工作,后来听说又回汉市了。”交警客气地讲了一句。

“他在,他在的!~”胡海忙道。

“那你打电话啊?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和他很熟,让人从里面来接你。”交警道。

胡海要是能打通方子业的电话,就不用去堵了。

“谁让你有权利封路的?”胡海当时就炸毛了。

“市交警队,你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打电话咨询,也可以打12345!”

“赶紧走,不然的话,我就要带你走了?”交警依旧很客气地指挥着。

胡海的行驶证驾驶证没问题,也不像是喝酒或者是吸了的,他也懒得啰嗦。

至于为什么要封路,他就管不了了,接到了这个任务,他当然得执行。

“滴滴,滴滴滴!~”

后面的车开始摁喇叭催促了,伸出来一颗头:“交警同志,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如果有什么事,能不能先查一下我啊?”

“我要迟到了。”

“这哥们儿什么情况啊?快点走啊。”

胡海回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开车离开,他打算晚一点再来碰碰运气。

再继续给方子业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果然是把他拉黑了。

不过,胡海回程的时候,另外一台手机接到了电话。

胡海赶紧接通,语气一缓:“彬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我刚被我家老陶抽了一顿,疼得都只能躺床上了,这回我算是认栽了!”

“海哥,我建议你啊,别再搞了,这个叫方子业的医生,简直就是脑壳有坑。”

“软硬都不吃,倔得跟一头牛似的,我家找的关系,说要给他荣誉称号不要,钱不要,升职称不要……”

“估计是那种书呆子式的煞笔吧。”

“怎么老好不好的,这人的技术就这么牛呢?”

胡海深吸了一口气:“陶元彬,你就这么认了?”

“该认罚认罚啊,死猪不怕开水烫,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社会现实得很。”

“我相信那些人也不敢乱来,总不至于丢了命什么的。”

“他们如果要让人查的话就查呗,我反正就是实话实说了,我不想再被逼得睡觉都睡不好了。”陶元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

“你说啊,我们怎么就被一个中南医院里的小医生给翻了呢?”

“重点还是他有能力,所有人都只认他,其他人,换个医院,换个主刀的教授都不认了,这些个傻比玩意儿。”

陶元彬低声骂骂咧咧起来。

胡海沉默了很久,才挂断了电话。

“彬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再争取一下,实在是不行的话,再走最后等死的路子!”

“活人不能憋尿给憋死。”胡海说道。

“那你忙吧,我反正已经伸出去脖子了。”陶元彬说。

他家的老陶,两袖清风,他就算不小心被规了,有老陶留下来的家产,还不至于饿死,肯定不如现在活得痛快。

不过胡海不行,胡海家那老头子,包括胡海他妈的工作,都来路不正,胡海的父亲本就有点不干净。

多的不说,搞了千儿八百万是没得跑的。

胡海忽然一下子感觉有点孤单,又有点无奈。

人生就是这样,你顺达的时候,到处都是朋友,你处于逆境的时候,发现以前的兄弟其实都是狐朋狗友。

“要不去方子业老家找他父母谈一谈?”胡海情急之下,蹦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胡海又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行,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到时候方子业直接报警了,自己就真完蛋了。

“不过去方子业的老家,倒是一条门路,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方子业的亲戚关系,再出面给方子业打电话。”

胡海无奈之下,就只能走这最后一招了。

胡海折转了车向,直接朝着恩市的巴县某镇方向开了过去。

大概一日之后,胡海就通过恩市的熟人联系上了巴县的某几个卫生健康系统里的。

胡海的名字,是查得到的,对方一看是胡海,那是热情招待。

饭局中,胡海将自己的说法一说之后,向红先一愣,而后才道:“胡主任,您开玩笑了,以您的关系,给方医生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哪里还需要我们为你张罗啊?”

在向红看来,胡海乃是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里的办公室主任,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而且算是方子业所在单位的直属上级部门。

这安排几个病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胡海则解释道:“向局长,您可能有所不知啊,现在方子业医生啊,已经不在中南医院了。”

“如果还在的话,那就好办了,他现在在恩市的什么疗养院,我对恩市也不熟悉,而且我这几个亲戚啊,的确是罹患疾病久已!”

“他们是我父亲那边的亲戚,我正好在这个系统里,知道有方教授这个人,这才来了恩市,不过我在各个医院里打听了,也没找到方教授的踪迹。”

“这才想到,可不可以通过方医生亲戚,让方子业医生能够出面,在外面的医院里,给我那几个亲戚做一下手术,这就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向红虽然没见过大世面,可不容易这么被忽悠:“那打电话呢?胡主任不会不知道方医生的电话吧?”

“没关系,我这里有,我这就给方医生打电话。”

之前,接到了那个命令,就让向红多留了一个心眼子,这一回,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办公室主任又亲自来拜访,他觉得肯定有鬼,但也不敢得罪人,就想着直接把电话给对方就算了。

带胡海去方子业的老家,那肯定是暂时不好这么做的。

“诶!~”胡海有心想要阻拦,可向红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胡海立刻沉默着不敢做声。

“方教授,方教授你好,我是向红,之前我们见过面的,您还记得吗?”

方子业这会儿刚好从手术室里下台,正在和洛听竹在别墅里抱着腻歪。

洛听竹想要跑,方子业可不给她机会,依旧搂在怀里:“向局长我肯定是记得,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您说。”

“是这样的,我有几个亲戚啊,打听到方医生您正好可以治疗他们的病,想要找方医生你做一下手术。”

“我之前打发他们去中南医院,却没找到方教授您,就想着让我问一下,方教授您去了哪里。”向红也是机灵得很,两边都先不得罪。

而是以自己的口吻先问了一句!

“向局长,这样啊,我现在被借调了,我们中南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的水平,还有邓教授的水平,都是非常不错的。”

“你挂他们的号就可以了。”

“刘教授和邓教授都是我的老师,技术比我还好。”方子业道。

向红说:“方教授,我也打听过了,都说方教授您的手术技术是最好的,我之前也给这几个亲戚吹了牛。”

“他们现在就认定您了,您看?有没有机会,帮一帮我这些亲戚呢?”

“大家毕竟都是老乡嘛!”

洛听竹听到向红的话,稍微有点意动,可也没有帮方子业做主,只是给他讨好似地剥了一颗橘子。

方子业却比洛听竹考虑得更多一些。

很直接回道:“向局长,您最好说的是你的亲戚,也最好是我们的老乡,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怎么办呢?”

“是不是有人给你打过电话了?”

方子业的语气微冷。

向红闻言,身子立刻一颤。

赶紧道:“方教授,看您说的,我能为了外人给你打电话吗?真的是我亲戚。”

“是这样的,他啊,前段时间骨折了。情况比较严重,在恩市中心医院做了手术之后,效果不是很好。”

“现在就去了汉市。”向红马上把话题归拢到现实病人中来!

方子业和这个胡海,他都得罪不起。

胡海依旧保持着沉默,如果这种方法有用的话,他只要多找几个这样本地的人,给方子业打电话,几个人就这么安排过去了。

这个时候,找恩市的关系没用,还是要找方子业本地的熟人。

“另外一个,就是瘫痪在床的,之前看新闻说这种病也可以治,就也去了汉市。”向红继续说道。

“方教授,您现在是在恩市是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能不能把我的两个亲戚,喊他们来恩市住院?”

方子业道:“向局长,这也不是很方便,异地执业的手续非常麻烦,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忙的。”

“很抱歉啊。”

“骨折的患者,我建议您去同济医院或者是中南医院,如果是功能障碍的患者,去找邓勇教授或者刘煌龙教授,或许能够解决问题。”

“我也分身乏术啊,希望你能理解,我要继续工作了。”

对方只是向红,虽然说是自己老家县卫生健康局的局长,但和方子业的关系是八杆子打不着。

方子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向红也没辙,更没有生气:“胡主任,您也看到了,方教授他实在是忙不过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都还怀疑我的亲戚是不是不是本地的?”

“这恐怕,有点难搞哦。”

胡海看了看向红这个老狐狸,直接就没多说话了。

人情卖了,事情但却没办成,你还不能说他没给你帮忙。

“谢谢你了,向局长,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胡海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方子业会接熟人的电话,这是他可以走的门路之一。

胡海别过了向红之后,就开始打电话出去了:“彬哥,我找到了一条可行的办法!”

“方子业不是不接电话,他只是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可以从他的老师、同学、师兄弟那边着手。”

“只要有几个人愿意帮我们说话,我们可能就可以从现在的局面脱困。”

“我现在就在方教授的老家。”

“你放心吧,我不会得罪人了,现在都沦到这地步了,把事情做死可没那么好看。”

胡海本来想给向红打一个时间信息差,可对方压根不吃这一套。

现在的基层的工作人员,就只服现管,你高了太多层级,别人还未必鸟你。

毕竟,讨好人也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去走关系,那就不是走关系了,而是自找罪受,除非是有一个非常可信的引荐人。

不过,让胡海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赶去了方子业所在的镇子里,以陌生人的身份找到了方子业的父母后!

对方直接就不搭理他。

任凭他如何说得惨兮兮的,老两口就一口咬定,自己的儿子还才工作,工作的资历浅,这种手术的事情进行参与得很少很少……

即便是方子业一向爱炫耀的母亲,如今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胡海纠结着要不要走的时候,方子业的母亲梁霞还笑着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叶啊,还很年轻,没能帮上你忙,是他的能力还没有到。”

“以后如果稍微有点出息了,应该就不会拒绝帮忙的。”

“你也知道,现在的外面多难混啊,小年轻人,都是天天被这个上级骂,明天被那个领导训斥。”

“不容易的,找个工作尚且……”梁霞反倒是先给他诉苦起来。

胡海心道。

方子业被上级骂?被领导训?

开什么玩笑?

“大姨,你能不能帮着提一嘴啊,随便提一嘴就好,求求你了。”

“毕竟是医者仁心!”

“我会感念方医生的恩情的。”胡海双手捧着,内心充满了后悔。

现在,他能走的路子都走完了,貌似就只剩下让方子业心软了。

……

就在翌日。

胡海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又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恩市疗养院的门路打通了。他可以往里面送几个人。

坏消息就是,如果他要把人送进去的前提,是他得把吃下去的东西双倍吐出来,而且必须要下基层去。

否则的话,免谈!

“谢谢梁主任,谢谢梁主任!~”胡海闻言,只是稍微犹豫了五秒钟,就点头同意了。

“梁主任,多谢您的通融,我这就打电话给我那些亲戚。”胡海挂断电话后,就赶紧往回回报了。

第一个就先把电话打给了他的老子。

只是,让胡海没有想到的是,他老子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然后赶紧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

电话倒是接通了,不过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信息不太微妙。

她可能会被清退!

那位梁主任所谓的双倍吐出来的前提,就是真正的双倍吐出来,除了他之外,自己全家,彻底“返贫”!

但没有剥夺他的工作,给了他一条狭窄的活路,就是唯一的恩慈了。

胡海听完,慢慢蹲下在马路边,双手将头皮都抓破了,指甲里有淡淡的血渍……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玩人和被玩的角色互换,随时都有可能存在。

墙倒众人推,觊觎他位置的人不少,他后悔了,但成年人的世界,后悔是完全没用的……

(本章完)

第547章 方教授的含金量

“师兄,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还这么调皮呢?”别墅里,挂断电话后,洛听竹与方子业隔开了一段距离后,满是疑惑地问。

方子业见洛听竹提及往事,便好笑道:“你不还误会我有比较特殊的搜集癖么?”

“我再多一个调皮标签,也没啥吧?”

方子业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洛听竹先撩的他,那时候的方子业还比较单纯,只以为洛听竹发的她本人的自拍照是真不小心发错了。

当时,方子业的学识点来源非常少,所以每一个实验检查结果带来的学识点收益都不愿意放过。

所以就一直到处求照片。

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方子业出国,洛听竹成为方子业女朋友后,便坦诚问了方子业,还问方子业有没有看过其他女孩子。

方子业当时就解释了,他看那些照片,纯粹就是为了做学术。

还给洛听竹列举了自己的学术成就与别人的聊天记录,除了洛听竹会发图片外,大多都是钱乔峰发来的。

洛听竹一听,自然就被忽悠着信了。

再看对面坐着的洛听竹,真丝长袖睡袍,身材玲珑,脸颊突然的就红扑扑起来。

她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黄色方形抱枕,眼神含黛。

显然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洛听竹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这样做不止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五月份左右,还在汉市,还在他们的出租屋里,是邓勇打来的电话,方子业仿若无事人一样的对着电话耍流氓。

方子业摸了摸下巴,道:“那我下次注意点,打完电话?”

洛听竹直接把抱枕扔了过来,方子业躲过后,往洛听竹方向扑去,洛听竹见状忙躲开了。

大概又是两个小时后,熏醉而眠的洛听竹才软糯无力地睁开了眼睛。

这会儿,方子业斜躺在床上,认真地在读着邮箱里的信息。

其中有一些是文章审稿的回馈,还有一些则是之前方子业研讨会后,主动与一些教授联系后的回信。

洛听竹撑起身后,用手腕上的头绳将头发捆扎了起来,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后,才语气萧然道:“师兄,我去洗个澡,然后得出发去车站了。”

方子业拿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五点半,洛听竹是七点二十的火车。

“我去给你收拾点吃的零食吧,这个点太晚了,你回了汉市自己点外卖吃。”

方子业也翻身下床,一边整理战场残骸,一边又说:“之前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舍得叫你。”

洛听竹的动作稍稍一顿,又脸红了起来,这会儿是那种淡粉色的微红,不仅仅只是害羞的烧红色。

别离在前,方子业就不再继续调戏小女朋友,而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去给她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葡萄一串,桃子两颗,车厘子二十几颗,冬枣二十几颗,还有一大包零食,两片面包,两盒牛奶。

如果洛听竹不是食欲爆棚的话,吃到明天早上都够了。

将洗好的水果用特意的水果盒子装起来,零食塞进零食包,方便随身携带。

洛听竹的衣服等行李,她自己在方子业去做手术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完。

因此,接下来就只要等洛听竹洗完澡,涂完脸就可以出发。

火车站,因为不是特殊的周末,更不是节假日,因此行人寥寥。

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五十七分,洛听竹仍不忍进站安检,直到七点整的闹钟响起,洛听竹才又抱了抱方子业,而后一步两回头地往安检处去了。

“没关系,我过几天就回汉市了。”方子业对其招手。

而后先主动离开!

依依不舍如果一直持续的话,就得没完没了了。

折返身之后,方子业直接走去了火车站的门口,打了一辆车。

方子业本来还打算从封禁处走上去的,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封禁竟然已经撤了。

司机也没多说话,他也就多送了方子业一程,直到别墅门口,而后一边递过二维码,一边道:“兄弟,不是大哥坑你啊,实在是这边回程就只能跑空车。”

司机加价了,方子业也能理解。

加价也不多,就五块钱,方子业就果断扫给了对方,迈步往别墅区走去。

“听竹,我已经到家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元旦来汉市陪你跨年。”

“你也看到了,恩市疗养院这个平台其实非常不错,很适合做学术和做学问。”方子业道。

“嗯,我现在已经到巴县了。”

“不知道今年我如果去伯伯伯母家过年,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没地方去。”洛听竹忽然这么说。

“怎么会?他们开心都来不及。”

方子业说:“你忘记你之前还胖了几斤的事情了?”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在汉市已经半个月没吃零食了,才瘦了一斤。”洛听竹发来的感叹号以及表情包格外憨包。

可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变胖或者变丑的事实。

即便她是洛听竹,一个平时很少在意外界眼光的学术女孩。

不然的话,一般人谁会天天背一个零食包,与人交往都是拿着鸭爪爪当‘硬通货’?

“嗯,我现在去宫教授那里有点事情!”

“你到了之后,就直接打车回去,到家了和我开视频聊天。”方子业如此回了一句。

洛听竹再回了一个好后,方子业就赶去了宫教授所在的院子方向。

别墅区是联排,一共二三十座吧,只有正高才有机会住进这里。

比如说严化南教授,之前是副教授,现在就没能住进来,还是与顾毅等人住同一栋楼。

但其实里面的配套设施也是极好的。

方子业按响了门铃之后,宫家和院子里出来了五个人。

方子业全部都认识。

陈老中医、神经外科的郑大海教授,宫家和教授、脊柱外科的匡乐友教授,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

陈老中医,是疗养院的医疗组总负责人,也是中医组的实际组长,每周至少会来疗养院三次。

不错了,八十多岁的高龄,还跑这么勤快!

不过这是方子业今年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就是方子业刚打算来的时候。

方子业来这里报到的时候,陈老中医都没有出面。

“陈老师,郑老师,匡老师,林老师,宫教授……”方子业一一喊了过去后。

才笑着解释:“我本来是打算找宫教授再看看病例的,看来不是很方便。”

“不不不!”宫家和赶忙摆手。

“方医生,你来得正好,康复组和检验组在今天手术结束后的第一天,就记录了今天这一台病人的术后数据。”

“陈院长正带着我们审核数据呢。”宫家和解释着,并打开了门。

陈老中医,全名陈宋,名字很简单,父陈母宋,私下里很多人都叫他陈院长,就是疗养院院长的意思。

不过方子业更习惯叫他陈老师。

这是方子业从中南医院带来的习惯,一时间也很难改掉。

方子业走进院子后,陈老中医才笑着道:“方教授,你既然有空了,那就过来坐坐吧。”

“本来我是早想喊你过来的,但听宫教授说,你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就不好打扰了。”

“古有一言,金榜题名小登科。”

“如果方教授什么时候有喜事,记得通知一下,我有很久很久没喝过喜酒了,你的喜酒,我得来讨一杯!~”

方子业闻言,马上回道:“陈老师,您是贵客,求而难得,应该就是明年,过年回去后就算好日子。”

“希望到时候各位老师有空的话,都来喝杯喜酒。”

方子业一边说着,一边与众人一起进了宫家和教授的房子。

里面的座位很多,联排沙发加单座沙发,六个人也完全坐得开。

宫家和第一时间去打印机处再打印了一份报告出来,一边走近,一边递给方子业:“方医生,你看一下康复组给出来的详细报告!”

“标红的一排,就是你今天手术的术后第一天资料,其他的对照组,则是我们疗养院,还有一些其他顶级医院做过的功能重建术术后的资料。”

“百分之四十的差距,如果这种水平可以稳定的话,整个华国而言,应该就是方教授你的手术质量最高了。”

方子业闻言赶紧打开报表。

疗养院是很正规的医疗性质的疗养院,里面的科研人员、临床工作人员的素质都很高,在全国也属于一流性质的。

方子业打开了报表之后,果然发现,这里面的测试数据,是通过康复科的各种仪器检测出来的。

其中包含但不限于,之前方子业参加省级技能大赛时的那种数据,比如说神经传输速度、神经活性、肌肉的传导性、抗张能力等。

数据说话,数据支持,一般而言,是很难作假的,这也是现代医学的基石。

现代医学,目前教材里面的每一句话,大部分都是有数据进行支持的,只是将数据转化为了理论而已。

方子业这会儿也没谦虚,翻看后回道:“可能是我占了先登之机,其他的教授目前还没有熟悉这种术式。”

“其实我们中南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的功能重建术质量,也挺高的。”

方子业不好说,自己的水平是国手级,这个术式目前才开展,可能你们测试的数据还无法完全体现我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可不止百分之四十?

可能等你们爬上了百分之二十之后,就知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每进一步都很难了。

但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已经足够高,所以,方子业就不再自吹自擂了,免得打击到其他人的道心。

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毕竟还在这里。

杜东临马上笑着回道:“方教授,您还是太谦虚!”

“先登是先登,不过先登之后,还跑得快,那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其实方教授你来我们这里,我表面上肯定是服气的,但我这个人比较糙,只看事实,所以心里很难服气。”

“当然,那是以前。”

杜东临说完还站了起来,主动地给方子业倒了一杯茶水。

宫家和教授一看,忙伸手道:“杜教授,我来,我来就行了。”

杜东临的年纪比宫家和要稍微年轻个三四岁,应该就是四十六七的年纪,不过已经是手外科的组长。

实力相当强横,而且杜东临是方子业目前唯一知道的一个,从国外直接跑回来在恩市疗养院里任职的‘高手’。

他之前,没有任何国内医院的工作经历。

“宫教授,这拜师茶,你也要抢啊?”杜东临忙问。

宫家和闻言,马上缩回了手。

这可不能代替的!

只是看向了方子业,看方子业如何应对。

方子业的手轻轻一耸,马上道:“杜教授,这使不得,你是前辈,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可以做朋友相互交流。”

“什么拜师,不可以,不可以的!~”

方子业站起后,主动退了两步。

就算杜东临是诚心的,方子业也不能答应下来,这会让他处于风口浪尖的。

只能说杜东临的年纪太大,职称太高。

刘煌龙若是想要拜师,方子业都不敢答应,更何况是杜东临?

杜东临则也笑道:“那就交个朋友,方教授,这茶您也得喝呀。”

方子业这回点头了:“这个可以的。”

心里却是暗骂,果然是老狐狸,一方操作下来,把自己的退路都断了。

而且还不伤人的那种。

方子业接过茶杯后,也没有喝,而是将其放了下来,双腿并拢着小心陪侍。

先不说话,如果能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别说了。

他来找宫家和,本来就是为了转诊病人的事情而来的。

众人都还没有开口,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宫家和偏头一看监控,忙道:“是后勤的梁主任,我去开门。”

这一回,其他人就没有动了。

梁主任是后勤部的,他有他分管的职责,但不是医疗行业的,大家来往不多。

见了面好说好笑。

梁主任进门之后,就直接到了陈宋老中医的耳旁低语了几句,而后道:“陈教授,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梁主任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过去给方教授说一下事情结果吧。”陈宋低声道。

“好的,陈教授。”梁主任就又来了方子业的耳旁,给方子业低语了一阵。

方子业听完,偏头看了看对方,梁主任笑道:“方教授,我办事您尽可放心的,不会有什么残余漏洞。”

“那各位教授先忙,我就先走了。”梁主任往身后一指,得到陈宋点头后,就直接离开。

与众人不主动去迎接他一般,他也只对陈宋负责,其他人的意见,他完全可以不理会。

接下来的谈话,方子业全然没有心思去听了,满脑子都是梁主任给他说的一些结果……

所以,最后宫家和等人到底讨论了啥,方子业也只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以后手外科和创伤外科多多合作,互相沟通。

争取多救治一些罹患疾病的患者,早日帮他们脱离苦海……

大概是九点多,这一场讨论才结束。

陈宋注意到了方子业的心思涣散,结束后就主动道:“方教授,要不要一起走一走啊?”

陈宋这话,直接让宫家和灭掉了要继续留方子业闲谈的意思。

方子业当然说好,而后就与陈宋一起走了出去。

其他人则是各自回了,不会不懂事地跟着方子业和陈宋两人听墙根。

夜风微冷,方子业看着陈宋老中医遇到寒风后裹了裹身子,就忙道:“陈老师,要不去我哪里坐一坐吧?”

“好歹暖和一些。”

陈宋也点了点头:“人老了,的确经不起风寒。”

陈宋领先往前走:“方教授,你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一些,不过之前并没有予以理会,主要还是对你的了解不够深入。”

“今天,听到了神经外科的郑主任和手外科的杜主任说起了你的手术质量后,我才决定,是该出面插手一下了。”

“其实我们疗养院,并不方便干预地方上的事情,或者说是其他部门的事情,我们就只是单纯的疗养院!”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方子业点头。

恩市疗养院虽然特殊,但毕竟不能拥有什么实权,他更不能干涉地方的政策或者其他。

这里大多都是技术人员,不是行政人员,知道个屁的政策和管理啊?

“陈教授,我能理解!”

“我们疗养院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的事情都要管一下的话,那就变了味儿了。”方子业道。

可能不止方子业一个人有苦衷,其他人也有其他的遭遇,疗养院都要出面直接硬刚解决吗?

你算哪门子的特殊部门呢。

然而,出了事情要解决问题,而不是放任不管。

“不过,方教授你还是适合做学术,做研究,搞医学,推技术,而不该受限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找关系的人,也受到了惩罚,因为威胁啊。”

“就算那些人再怎么错,威胁就是不对,就是以权谋私!”

“他们在想着走歪门邪路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自己要遵从他们信任的法则。”

“我是个官,或者我有地位,所以我该特殊一些。所以,对付他们,只能找比他们更特殊的人!”陈宋老中医道。

两人接近了方子业的院子,方子业直接打开了门,一边引陈宋进去,一边道:

“陈老师,我门先进去,然后再慢慢说吧。”

陈宋倒是停顿了一会儿,只顾着走。

进门后,方子业把门一关,寒风尽被挡住,暖气围绕下,室内的空气是非常温暖的。

陈老中医都直接脱了外套,方子业也如此。

“陈老师,您要喝茶吗?”方子业引陈宋坐下后,忙问。

“茶就不喝了,我和你聊一会儿,聊完就走。”陈宋道。

“方教授,你也不用担心,恶意控制挂号系统和交易关系的那些人,他们都已经没有能力再对付方教授你了。”

“除非是少部分人,剑走偏锋,直接面对面地找你的麻烦。”

“这个是人性,就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

之前梁主任就说过。

安排关系的人,其中性质最恶劣的直接进去了,其他人要么就是降职,要么就去了闲差的地方。

墙倒众人推!

他们出了纰漏,稍微漏了点风头,就直接被人给干掉了,每个位置都是香饽饽。

梁主任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这些东西发给了另外一些人,要么是次下级,要么就是平级的人。

再找人,稍微往下面透露一点风声。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有那么一二十个位置就会空出来,屁股干净的,远放,屁股不干净的,小则敲打,大则往里面送。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方子业,方子业的能力太强了!

手术效果,与其他人做出来的效果,完全是两个范畴。

陈老中医不想方子业罹患于这种破落事,便直接出面了。

“谢谢陈老师!”方子业忙拱手道谢。

这些人,虽然是杂鱼,可也不是方子业目前的社会关系可以处理的。

不过他们落了位置之后,以后还真的找不起方子业的麻烦了。

“至于他们的赃物,也会有处理结果的,或归国库,或直接捐出去,方教授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梁主任给你准备一份材料。”

“不过大部分应该是充公。”陈宋道。

方子业摇头:“不用,陈老师,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陈宋紧接着直接“一剑”刺了过来:“方教授,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羁绊了?你是想回中南医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很看好你,所以我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但也仅此一次。”陈宋道。

陈宋的头发已经白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身子骨格外硬朗。

不受风寒是年纪的原因,不代表他的身体不健康。

这会儿的气质、神态,处于一位长者、前辈、高人交杂的状态。

方子业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而后谨慎回问道:“陈老师,我如果留在疗养院的话,真的可以把学生都带过来吗?”

以问为答!

方子业如今也有自己的羁绊,也有自己的家业要打理,不再是之前的孤身一人。

如果这是出家,是出尘的话,那么方子业肯定是会选择走的。

“那是自然,我们实验室也需要工作人员,我们这里工作的很多教授,都把学生带来了。”

“甚至你们如果愿意的话,留在这里答辩都没什么问题!”陈宋笑着回道。

方子业闻言,马上就点了点头:“陈老师,那我愿意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做一段时间的学问。”

“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为我的家人谋一点福利,我是个俗人!~”

方子业的回答非常接地气,就是很俗。

做手术足够多,可以让自己的父母有退休金,方子业都想不到,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会有多开心。

退休金虽然不高,但它的存在,其实就代表了,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至少老了有钱,别人看他们就不一样。

儿子事业有成,养老有望,以后走到乡邻说出去有面子,这就是他们这一辈子觉得最体面的了。

他们不求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求什么去大城市里旅游享受……

“你倒也很直接!”

“那你就留下来吧,我正好看你有些资质,之前我传给吴轩奇的书,在你的手里倒是另有一番异彩。”

“所以,就算你要回去,我也会让你再带一点书回去的。”

“中医很好,它也有用,不过它的著作时间毕竟太早,与现代存在着一定的隔阂。”

“所有的医学,都应该讲究变通和实用,比如说以前的方子讲究药材真实,必然是山里的好药,上年份的药。”

“如今少了,甚至没了,那么就得重编,重写,重新去体会。”

“其他的手法、比如说针灸等等,都是一样的。”

陈宋说话间,就注意到了方子业的眼神闪烁,便道:“你放心,我也不会逼你非要学什么中医,中医分很多流派。”

“手法复位、按摩等一些非创性,非汤剂性质的治疗方法,我们一起讨教一下即可。”

“其他的,从医道正途来讲,我也不该挡你的路。”

“不管其他中医愿不愿意承认,我个人还是认为,抗生素的发明、结核的标准化治疗、剖腹产等术式,就是现代医学带给这个世界的!”

“中医几千年都没能将其解决,就有它的局限之处,这得承认。”

“可是,在疗养这方面……”陈宋没继续说下去了。

方子业压根不懂中医,他说太多,也是徒劳无功。

中医是否有用,不需要方子业的认可。

“陈老师,我之前就说过,很遗憾这一辈子没能学中医。”

“但有幸,我接触了现代医学,而且实打实地发现了它有用,且又学了一段时间,更发现前路也是一片坦然。”

“所以,宁求更进一步,不敢再外求什么!”

“可能这辈子,对中医的理解,就只能局限在本科教材的中医学上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方子业的确实打实地感受到了现代医学的有用之处。

手法复位,中医才有么?

并不是。

骨科治疗原则里面就写了。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毁损伤,骨盆缺损这样的病例,在古代能遇见么?

古人的智慧再强,能预料到,现在的一起车祸,甚至就能直接把人的脚趾头撞进脑子里么?

这要是都能预料的话,那就不是医生了,而是神。

时代在发展,面临的事物都在变。

“方教授,很不错!~”

“不过我们疗养院,也是希望可以你能够主动站出来带教和参与学习的。”

“当然也全凭自愿。”

“如果方教授愿意的话,我这边有很多教学资源,还有很多学生,都愿意来听方医生你的授课。”陈宋问。

在中医领域,师徒传承讲究一个缘分,缘分没到,师不顺路,不教你就是不教你。

所以,他不逼人。

但现代医学,讲究有教无类,只要遇到了,你想学,都可以教,他也觉得很好。

方子业闻言先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我可以啊,陈老师。”

“如果有时间,不是特殊的节假日,我没问题的!”

一场研讨会,直接让方子业的学识点收益翻了个倍。

方子业现在都恨不得每个月来一场,可能就是其他的教授不愿意奔波了。

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方子业哪里还敢清高?

拒绝是不存在的。

学识点,一直都是方子业最爱的东西之一,这比钱、声望、名利更加有用,也更加根本。

方子业现在的一切,大部分都得利于学识点,方子业自己的努力,其实只占了一点点。

“嗯,那他们也死得其所了!”

陈宋点头,站起来后又披着外套出门了。

方子业赶紧随之出门:“陈老师,我送送您!~”

……

送陈宋回来之后,方子业突然一下子还是有点懵。

也就是说,自己今天只是做了一台日常的手术,结果质量很好,比其他的教授还要好。

然后陈宋发现了这一点,就有点发毛了,觉得那些牛鬼蛇神不应该影响自己,就把他们都给干掉了!

“嘿,我这都还没发力呢!”

“今天的手术算什么手术啊?太常规了,只是下级的功能重建术,我下次还打算搞一搞大小便的功能重建术呢?”

“这要是搞了出来,很多老头老太太岂不是要疯了?”方子业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

功能重建术,是一类手术的总称。

上下肢的活动功能都可以重建的话,其他的功能原则上也可以。

比如说大小便功能,比如说眨眼功能,比如说张嘴功能。

不要觉得这些功能司空见惯了,是每个人必备的属性。

大部分人有,那是他妈给的,而且他自己没有弄丢。

有些妈妈因生的孩子太过于优秀,被天妒了,给不了,还有些孩子比较调皮,把妈给的这些功能弄丢了,一辈子都罹患于痛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