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金钟护体,宝瓶吞天(求订阅)

金乌捏拳成印的刹那,身后那轮大日猛然一震,无量金光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拳印之中。

他身后的那轮大日,并非是寻常异象,而是大日权柄的具现,是光明、火焰、纯阳、至阳、无量等等诸多天地法理的源头。

大日权柄加持,让金乌的这门神通,被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一拳打出。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璀璨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释迦仅存的右掌结印,“南无阿弥陀佛,施主果然不愧是金乌,这般轻而易举的便晋升为大日帝君,善哉善哉!”

话音未落,他背后那正在重塑的灵山骤然绽放出无量佛光。那佛光呈七彩色,层层叠叠,如同莲瓣一般在他身前绽放。

每一层佛光都是一重佛国净土,其中有无数的罗汉、菩萨、护法天神在诵经,在礼拜,在供养。

大日神拳的金光撞上了那层层佛光。

轰!轰!轰!

第一重佛国净土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罗汉菩萨相瞬间蒸发。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金乌的拳印势如破竹,一连撕碎了十二重佛国净土,才终于被第十三重挡住。

但那大日神拳的威能依旧让释迦的法相金身在虚空中倒退数百丈,背后的灵山剧烈颤抖,刚刚重塑的轮廓又出现了裂痕。

“不愧是大日帝君,纵然不在三界之内,依旧可与大能争锋,众星之主果然名不虚传。”

“帝君,你若愿入我佛门,我可册封你为光明如来,与我一同执掌佛门,如何?”

释迦开口,语气真挚,只见其周身佛光流转,佛陀金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连那断臂都在复原。

金乌没有答话,第二拳已经轰出。

这一次,他背后的那轮大日直接融入了身躯。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光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朝着释迦冲杀过去。

“你要是继续这般和他战斗下去,可就成了这秃驴炼法的烘炉了。”

就在这时,赤霄动了,她背后凤翅振动,身形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释迦身后。

二十四重玄黄玲珑塔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万丈,朝着释迦镇压而下。

释迦猛地抬头,仅存的右掌向上一托,五指张开,迎向那镇压而下的玄黄塔。

然而此塔汇聚两重天之力,威能何等浩瀚,释迦的佛陀金身被镇的不断下沉,脚下的虚空如同水面一般荡开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这时,金乌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释迦来不及躲避,心念一动,正在逐步融合日月天的大雷音寺化作一方金钟,内蕴日月,将其身躯倒扣在内。

金乌一拳砸落。

金钟发出剧烈的嗡鸣声,日月轮转,金光照耀。

他不由得眉头一皱,由于这金钟内蕴一部份大日权柄,竟然将他的力量削去了三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打破金钟护体的防御。

“呵,还真当自己无敌了吗?”赤霄背后一双凤翅剧烈颤动,恍若彻底燃烧着烈火的天刀,在那金钟光晕流转的刹那,猛然劈下。

铛!

金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钟壁上的佛光剧烈闪烁,内蕴的日月之相几乎要碎裂,这门护体神通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嗡!

凤翅如刀无比凶狠插入了佛陀金身的胸膛,淡金色的血液从狰狞的伤口处流出。

“给我斩!”

然而赤霄依旧不肯罢休,那洞穿佛陀金身的凤翅在这一刻仿佛要彻底燃烧起来,无比璀璨的锋芒亮起,要将其身躯直接劈开。

释迦面色微变,右掌印法一变。

只见其背后正在与幽冥天融合的十八重地狱,竟是在这一刻化作一尊八宝功德池。池中盛满了八功德水,水面上漂浮着朵朵金莲,每一朵金莲中都隐约显化着一头魔神。

金乌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赞叹,释迦开辟十八重地狱,走的却是镇压幽冥,普度众生,得无上功德的路子。

若是真被其彻底炼化过去身的积累,金钟护体,八宝功德池加身,简直可以说不死不灭。

毕竟无上功德可重塑金身,只要八宝功德池不干涸,对方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见随着八宝功德池浮现,池水中有一朵金莲瞬间凋零,而佛陀金身则直接炸开化作漫天金光。

不多时,金光在远处重聚,显化出释迦的身形。

然而此时的他双臂齐全,一身锦澜袈裟,道韵圆满,哪里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功德金莲可以消耗,有多少功德水可以燃烧。”

金乌毫不停歇,将大日神拳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璀璨的神光,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朝着敌人攻杀,霎时间,释迦仿佛化作了一轮大日,无数金光将其周身照耀。

只是每一缕金光之中都蕴含着危险和杀机,要将其彻底埋葬。

“帝君何必如此敌视与我,你我二人并非仇敌!”

释迦双手结印,日月金钟重聚,护持自身。

八宝功德池更是化作金莲之相,落于足下,将其身躯托起。

正与须弥天融合的灵山,则化作一盏青灯,落在其眉心处,绽放无量光。

金钟,莲台,青灯!

三大异象,三重天阙,虽不曾完全炼化吸收,但已然开始逐渐展现出属于佛陀的风采。

铿!铿!铿!

金乌的拳印与日月金钟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声,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时炸响,却迟迟不能将其攻破,反而让那金钟内的日月越来越璀璨。

金乌感觉到了压力。

他虽然成为了大日帝君,有天地垂青,有三界加持,但他的对手是一位开辟了仙天的金仙大能,是一位积累了数世底蕴的佛陀。

就算释迦还没有完全消化过去身的全部力量,他的实力依旧远远超过寻常开辟了一重天的金仙,而且日月金钟内蕴大日权柄,让他的攻伐之力又去了三分。

若是没有赤霄相助,他绝不可能是此人对手。

念及此处,他面色阴沉,下手更是悍勇。

今日若是不除掉释迦,日后想要除掉他就更难了,自己来日必要为其所害。

“赤霄!”

金乌暴喝一声,而后身形停在原地,身上所有的金光全部收敛,在刹那间凝为一点。

“吞天瓶,给我镇!”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吞天道,将自身大日帝君的权柄和神通全部都彻底归一,化作一方宝瓶。

只见金乌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方乌黑的宝瓶悬浮在虚空中,吞吐八方精气,古朴而神秘。

嗡!

吞天瓶宛若太古深渊,朝着释迦碾压过去。

赤霄闻言,也冷斥一声,二十四重玄黄玲珑塔溃散,化作玄天与黄天,和其背后的赤天交织共鸣,三重天阙重重高举,垂落万道仙光。

“镇!”

赤霄一声厉喝,三重天阙从天而降,朝着释迦镇压而下。

释迦叹息一声,坐下金莲大方光明,过去被其度化的妖魔鬼怪原本皆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化作一朵朵莲花。

然而此时那一朵朵莲花却纷纷凋零,与其身躯融合,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功德金光。

不多时功德金光散去,释迦已然化作一尊千手千眼的佛陀金身。

千手之中,每一只手都持着一件佛门法宝。

有金刚杵,降魔杖,金铙,宝瓶,法轮,念珠,经卷……

千眼之中,每一只眼都射出一道佛光,能够破除一切虚妄,照见一切真实。

千手千眼的佛陀金身撑起一片净土,与那从天而降的三重天阙碰撞。

轰隆隆!

整个域外虚空都在颤抖,无数陨石在这股碰撞中化为齑粉,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一片狼藉。

三重天阙被千手托住,无法落下。

但金乌的吞天瓶已经撞到了佛陀金身胸口。

轰!

千手千眼佛陀金身的胸口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吞天瓶滴溜溜的转动,恍若凶恶的魔神,无比疯狂的吞噬和撕咬着佛陀金身,

释迦的本体在金身之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液,金乌的吞天瓶不仅不会被大日权柄克制,反而能够克制日月权柄。

他原本想倚仗日月金钟强行挡下对方的攻伐,没想到直接被攻破防御,金身受损,甚至还在被敌人以神通剥离自身的大日权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毕竟赤霄的战力就能够胜过他,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一位大日帝君不断扑杀。

此时一招失手,顿时损失惨重。

释迦虽惊不乱,悬浮于眉心的青灯绽放出无量豪光,将天地间的光阴定住刹那。

他的佛陀金身猛然结印,千手齐出,将赤霄那三重天阙托起,而后抽身后撤。

“帝君神通,倒是有些出乎贫僧的预料。”

“今日得见帝君神通,贫僧已是心满意足,他日再上门拜会。”

说罢,这位佛门之主,竟是毫不犹豫的遁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且不说赤霄,金乌怎么可容他就这般离开,方才他出其不意的施展吞天瓶,打了释迦一个措手不及,才从其身上夺回了一部分大日权柄。

此时释迦的日月金钟已经化作黄铜之色,再没有了之前金光璀璨的那般模样,显然其中内蕴的大日权柄已经所剩无几。

但对金乌来说,哪怕只差一线,就不得圆满。

今日天时地利皆在己方,现在不圆满自身,难不成等到对方彻底炼化底蕴,化作三重天佛陀,再去拼命吗?

只见吞天瓶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而后宝瓶吞天八方精气,竟然直接打开了一道虚空之门追了上去。

而赤霄也紧随其后,三重天阙直接封锁虚空,镇压八方,不让释迦脱困。

两人联手,不断朝着释迦攻伐。

释迦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是以一敌二,而且赤霄本身就是开辟了三重天的金仙大能,实力在他之上,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三人厮杀的无比激烈,战斗在瞬间进入到白热化。

然而就在这时……

铛!

一声钟鸣,从遥远的天外传来。

那钟声悠远而宏大,从天地之间、从虚空之中、从光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响彻了九重天,穿透了大地,抵达了幽冥,传到了三界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金乌和赤霄的身形猛地一顿。

金身被打的残破不堪,千手都被砍去大半的释迦也停了下来,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就连在天外搏杀的玉虚天尊和鲲鹏也同时停止了搏杀。

此时此刻,三界之中,大道轰鸣,法理成云,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乐齐鸣,诸般异象纷呈。

“这是……有人成道了!”

金乌瞳孔之中绽放毫光,看向域外某个方向。

只见那里有一座古钟沉浮,伴随着钟声响起,荡开混沌,演化地水火风,分开清浊二气,一方天地竟然在那古钟内部逐渐成型。

随着那天地开辟,三界九重天震颤。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每一颗星辰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光芒在星宿海中交织、汇聚,化作一幅浩瀚的星图,铺满了天穹。

凡尘俗世间的所有生灵此时都匍匐在地,叩拜天穹,只见原本明朗的天空已经化作了星图。

星图之上,无数神仙、佛陀、妖魔、鬼怪浮现。

他们有的端坐莲台,有的脚踏祥云,有的手持法宝,有的口诵真经。那些仙佛妖魔栩栩如生,在朝着天外的某个方向朝拜。

而那贯穿天地的碧落黄泉更是翻滚咆哮。

碧落与黄泉,一清一浊,一上一下,在天地之间交汇,而后有青鸟振翅,黄龙起陆。

万灵朝拜,清浊交合,天地庆贺!!

整个三界所有仙佛都骇然抬头,仰望天穹。

“有人,证道金仙了!”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在喃喃低语,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只有碧落青鸟啼鸣,黄泉之龙咆哮,亿万众生叩首。

金乌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那壮丽的景象,心中却有些无奈,“姜恕……还是让他成了。”

话音未落,他神色越发凶厉,不动声色的与赤霄目光对视在一起。

两人瞬间心领神会,毫不犹豫的同时动手。

“先斩了释迦现世身再说!”(本章完)

第426章 佛陀之死,权柄归一(求订阅)

金乌与赤霄目光交汇的刹那,两人便已心领神会。

释迦此时正值融合过去身的关键时刻,三重大天虽已显化,却远未圆满。

方才那一番厮杀,他的千手千眼佛陀金身已被打得残破不堪,千手折损过半,胸口那被吞天瓶撞出的窟窿虽在愈合,却仍有淡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

此时不斩他现世身,更待何时?

赤霄率先动了。

她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凤翅猛然展开,翅上无数古老的咒文同时亮起,赤红如血的火焰从翅尖喷涌而出,将方圆数十万里的域外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火海。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她开辟赤天时所诞生的五德之火,蕴含着她毕生修行的道韵。

火海翻涌,将释迦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三重天阙再度显化。玄天在上,黄天居中,赤天在下,三重大天重重叠叠,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朝着释迦镇压而下。

天阙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浑沌退避,连光阴的流动都变得凝滞起来。

释迦面色微变。

他双手结印,坐下八宝功德池中仅存的那些金莲同时绽放,朵朵莲花之中,被度化的魔神虚影浮现,嘶吼咆哮着冲天而起,迎向那镇压而下的三重天阙。

轰!轰!轰!

一朵朵金莲在天阙的镇压下炸开,化作漫天的功德金光。那些魔神虚影连一息都未能阻挡,便被碾成了齑粉。八宝功德池中的功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池底露出龟裂的纹路。

释迦眉心那盏青灯骤然亮起。

灯芯之中,一点豆大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灯火中扩散开来,那是须弥天的力量,是他过去身所开辟的第一重仙天,虽然尚未完全融合,但在这紧要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灯火与三重天阙碰撞。

虚空之中响起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太古神山崩塌,如同九幽地狱翻转。三重天阙的下落之势竟被生生阻住了一瞬。

就在此时,金乌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有无量金光化作虹桥,整个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瞬间出现在了释迦身后,而后简简单单地探出右手。

那只手探出的瞬间,手掌之中浮现出一轮大日。

掌托大日,绽放出的光芒刺目至极,将整片域外虚空都照得一片炽白。

大日帝君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金乌翻掌,大日坠落,火光如同瀑布一般汹涌而下,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连混沌之气都被蒸发成了虚无。

释迦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却与可奈何。

赤霄的三重天阙从正面镇压而下,他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抵御那重重天阙之上,根本无暇他顾。

更不要说四周的虚空早已被赤霄的五德火海封锁,让他避无可避。

释迦微微叹息一声,那张宝相庄严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他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眉心那盏青灯的灯火猛然炸开。

轰!

须弥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撞在三重天阙之上,竟将那三重不可逾越的天阙撞得向上一扬。

与此同时,释迦的身形向后急退。

他以舍弃须弥天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

但金乌的动作,比他更快。

嗡!

那托举着大日的手掌上,此时无比突兀的出现了一枚古朴的乌黑宝瓶。

宝瓶沉浮,垂落万道乌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虚空中响起。

释迦的佛陀金身,那颗宝相庄严的头颅,竟是被那宝瓶一口吞下,硬生生从脖颈上拧了下来。淡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如同喷泉,在虚空中洒出数十丈。

那血液之中蕴含着佛陀的道韵与法力,每一滴都沉重如山,落在虚空之中便将虚空砸出一个个窟窿,落在混沌之中便将混沌蒸发成虚无。

无头佛躯双掌合十,佛光耀眼,诵经之声从那断裂的头颅之中冲出,显得有些诡异。

金乌却不管那么多,他右手一翻,吞天瓶已然浮现在掌心,乌黑的宝瓶悬浮在掌中,瓶中有一方深渊在缓缓旋转,那是天渊,是吞天道的法理显化。

“佛陀,今日斩你头颅,只是一个开始。”

金乌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轰!

吞天瓶猛然一震,瓶身之上无数古老的咒文同时亮起。那些咒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大网,将瓶中那颗头颅牢牢锁住。

深渊旋转,开始吞噬。

释迦的头颅在吞天瓶中剧烈挣扎,眉心那盏青灯不断跳动,试图冲破深渊的束缚。

但失去了力量根基的头颅,哪里能突破这以大日帝君权柄为根基所演化出的吞天瓶。

一息,两息,三息。

青灯的灯火越来越暗淡。

终于,在第七息的时候,那盏青灯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释迦那双眸子中的神采,也彻底消散。

吞天瓶深处,一颗明珠浮现出来。

那是被大日如来炼化、被释迦继承的那一部分大日权柄。此刻,这部分权柄终于脱离了佛陀的掌控,在吞天瓶中缓缓旋转,绽放出纯净至极的金光。

金乌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吸。

那颗明珠从吞天瓶中飞出,没入口中。

刹那间,金乌周身绽放出无量光明。

那光明之盛,之烈,之纯粹,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大日,悬于域外虚空之中,光芒照彻十方三界,照彻九重天阙,照彻碧落黄泉。

这一刻,三界之中,所有的生灵都看到了那轮大日。

不是两轮,而是一轮。

那原本悬于第九重天日月天中的那轮大日,与金乌权柄所凝聚的大日开始逐渐融合。

天有二日之相,在这一刻开始消退。

那轮古老的大日与大日帝君权柄,在虚空中缓缓靠近。两轮大日之间,有无数金色的光线在交织,在融合,在共鸣。

当两轮大日完全重合的那一刻。

三界震动。

九重天阙同时轰鸣,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诸天星辰以大日为中心,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星宿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星辰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重新排列,原本散乱的星图变得井然有序。诸天星斗,周天星宿,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真正的主宰。

凡尘俗世中,所有的生灵都抬头仰望天穹。

只见那轮大日高悬于九天之上,光芒普照十方,温暖而不刺目,明亮而不灼热。那是真正的众星之主,是天地垂青的大日帝君。

大日之中,隐约可见一头神骏至极的金乌在振翅飞翔。

那金乌通体金色,羽毛如同最纯粹的黄金铸就,每一根羽毛上都流转着大日的光辉。它在大日之中展翅翱翔,发出清越的啼鸣。

啼鸣之声从九天之上垂落,穿透重重天阙,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

那是大日帝君归位的宣告,是众星之主诞生的礼赞,是一位足以与金仙大能争锋的存在正式登上三界舞台的宣言。

这一刻,三界之中,无数仙佛妖魔同时俯首。

三界之中响起礼赞之声。

“拜见帝君!”

“吾等为帝君贺!”

而释迦的无头金身,在失去头颅和权柄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崩塌。

那具高达万丈的千手千眼佛陀金身,从断颈处开始,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纹所过之处,金色的佛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如同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轰!

金身彻底崩塌,化作漫天的金光,消散在域外虚空之中。

佛陀的现世身,就此陨落。

不过,佛陀并没有真正死去。

陨落的仅仅只是其现世身,也就是释迦。

金仙大能,身陨而道不灭。只要他的仙天还在,只要他的道韵还在,他就有重归的那一日。

佛陀开辟须弥天、日月天、幽冥天,底蕴何等深厚,三大仙天不灭,便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时此刻,金乌心头只有一种感觉。

圆满。

真正的大圆满。

大日权柄彻底归一,他这位大日帝君的位格终于名副其实。从此以后,他便是三界之中唯一的大日,是众星之主,是天地垂青的帝君。

就算是金仙大能,在三界之中与他交手,也要被削去三分实力。

若是在三界之外,他或许还不是那些开辟了多重仙天的老怪物的对手。但只要立身于三界之内,他便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金乌沉浸于大日权柄圆满的喜悦中时。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心头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它不像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内心深处、从他刚刚吞下的那部分大日权柄之中浮现出来的。

“佛本是道……小心祂……切记!切记!”

那是释迦的声音。

金乌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佛本是道?

小心祂?

那个“祂”是谁?

他下意识地催动踏光阴神通,心神沉入光阴长河,想要窥探这句话背后的隐秘。

光阴长河之中,属于未来的光阴依旧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着,根本看不分明。

但随着刚才那句浮现在心头的话出现,蔚来光阴的迷雾似乎被驱散了一瞬。

隐约间,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或者说三道重叠的背影。

那重重叠叠的背影截断了光阴长河的未来,使得光阴长河彻底断流,前方一片虚无,化作深渊。

金乌只看了一眼,便觉心神剧震。

踏光阴神通疯狂示警,那警兆之强烈,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他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与光阴长河的联系,心神回归现世。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怎么了?”

赤霄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金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转头看向赤霄。那张俊秀的少年面容上,此刻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有将释迦的警示和方才所看到的一切说出口。

不是他不信任赤霄,而是他看到的场景太过恐怖。

光阴长河断流……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整个三界必然将会毁灭,所有的生灵全部死绝,而所有的一切就源自于那个背影。

是祂,截断了未来光阴,镇压了三界。

那位明明感觉是一个人,却显化出了三道背影,而且在其背后,还有这重重天阙,一眼看去,几乎望不到尽头。

“至少超过十重天……这怎么可能?究竟是谁?”

金乌只觉心头惊悚,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赤霄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问。

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神色一动,抬头望向天外某个方向。

金乌也感应到了,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天外混沌之中,一座古钟正在缓缓旋转。

那古钟通体呈青铜色,悬浮在混沌之中,每一次旋转,都会发出低沉的钟鸣,钟声所过之处,混沌退避,清浊分离,地水火风演化。

有一道身影正头顶古钟,朝着这边走来。

在其脚下,星光铺路,神魔朝觐,气象恢宏。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身量修长,穿一身素白道袍。他的面容俊朗而温和,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从容,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正是姜恕。

他步伐不紧不慢,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有星光绽放,铺成一条大道,蔓延在混沌之中。

金乌的目光落在姜恕脸上,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之前的姜恕,目光温和而清澈,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与从容。

但此时已经证道金仙的他,却神采黯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恕喃喃低语,声音之中,有恍然,有悲凉,有嘲讽,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一边走,一边笑。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凉。

“原来如此!”

他仰天长笑,笑声在混沌中回荡,震得虚空都在颤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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