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老是有人撞枪口

对于这件事情,即便是信虎也不能姑息,不要以为这只是点淤泥的事情。

或许对于现代人来说,不就是点淤泥?臭烘烘的,拿了就拿了,多大点事?

可是在古代这种生产力低下,而且还是日本这种国家,淤泥就是低配版肥料,这吸引力不亚于一笔黄金摆在人眼前。

原田直政并不是因为损失了一点淤泥而生气,他气的是那些民夫知道淤泥的好处,并没有告诉武士和主家,反而是沉默昧下了淤泥。

往小了说,你是在侵占主家财产,往重了说,你这是藐视当主,罪不容诛!

原田直政揪住这点事,让拿了淤泥的人还回来,也不是小题大做,这件事情绝不能轻易放过。

毕竟这才刚开始挖淤泥,偷淤泥的事情不阻止,后面的时间肯定还会有贪心的人继续偷。

这种事情多了,大家有样学样,那原田直政还怎么管这些人?

所以他必须严肃处理,杀鸡给猴看,镇住三百民夫。

而信虎不阻止,那是因为原田直政的利益和他是一条线的。

原田直政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任务完不成,原田直政要负责,他这个总负责人更是要负责。

所以,信虎没有阻止也不会去阻止原田直政的行为。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舍弃自身拯救众生,抱歉,他就是个普通人,有着私心的普通人。

哪怕他重生在隔壁的大明,面对煌煌大势,他也没有舍身的觉悟,最多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

原田直政集合了所有的民夫,让那些拿了淤泥的全部交出来,这家伙可是拔出了佩刀在众人面前晃悠。

那几个拿了淤泥的民夫立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

“原田大人,请原谅小人,那些淤泥已经混进田里了,拿不回来了!”

原田直政大怒,一脚踢开民夫,挥刀就想砍人。

信虎高声道:“等等!”

原田直政虽然不忿,但还是等着听信虎的安排。

信虎上前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好好配合我的问话,伱们还可以活下去。”

那几人立马磕头认错。

信虎看向原田直政,问道:“之前挖了多少淤泥?”

原田直政拿出本子说道:“总共挖了十九担,因为是刚开始,所以数量不多。”

信虎微微点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问道:“你们每个分了多少?”

跪在最边上的民夫喊道:“津田大人,小人只拿了一旦,他们每人两担。”

信虎颔首道:“这可是近百斤一担的淤泥,足以肥沃一反耕地,既然拿不回来了,就当是卖给你们了,一担淤泥作价三百文,你们自己把钱交了,没钱的话,那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信虎随之大声道:“你们听着,想要淤泥可以出钱买,但是再有私自偷拿的,严惩不贷!”

原田直政没管那几个还在感谢的民夫,他来到信虎身边问道:“这样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但是道理已经讲清楚了,如果还有人执迷不悟,那我们就只能教教他道理,这样他下一辈子应该不会再犯错了。”

信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即离开了工地。

原田直政微微抖了一下,他听说了津田信虎在深田城的德政,刚刚又出手救了那个民夫,还以为他是个有仁心,只是没想到刚刚那些话,说的轻描淡写,让他差点没绷住。

其实这是信虎故意这么说的,虽然说有个好名声是不错,但是也会惹来麻烦,比如大家听说你是个好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怎么办?

所以信虎得表现出你干得好,我对你和颜悦色,但是你干的不好,我就对你心黑这样。

当然比不上织田信长那种。

他这样做只是让大家知道,别糊弄他,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给人这样的印象,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信虎再一次来巡查工地,工地上灯火通明,大家挥汗如雨。

这天气太热了,工期主要是凌晨,傍晚和晚上开始干,白天上午九点开始休息,到下午四点开始干活。

这样可以避免民夫在烈日下工作导致中暑等疾病。

而且晚上蚊子多,白天蚊子少一些,白天睡觉虽然热一点,但是睡的安稳,这比晚上被蚊子咬好多了。

信虎巡视一圈,只是嘱咐监工的武士们注意安全,然后就离开了。

即便信虎天天巡查,也阻挡不了意外发生,工地上还是出现了伤亡。

这下信虎还得准备民夫们的抚恤工作。

这就是古代为何会出现劳役逼人反了,频繁的劳役就是把人逼向死路。

信虎仔细调查了出事民夫的事故过程,发现是一名武士急促之下鞭打过重,导致一名民夫掉下庄内川被水冲走淹死了。

“我早就说过了,工期虽然紧张,但是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闹出人命,你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信虎怒斥那名武士,直接让人把他扣押起来。

其他人想要求情,信虎反问道:“到时候家主大人询问我,为何有民夫死亡,我怎么解释?此事待我禀报家主大人,再做处罚。”

信虎立刻返回清州城,向信长汇报此事。

信长毫不在意道:“既然是你在管,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信虎一听,心中有些发愁,这信长居然不想担责,把皮球踢回给他了。

他没得办法,犯事的武士必须严惩,不然他这个总负责人管不了其他人,他必须杀鸡儆猴。

信虎返回工地,召集三大工地负责人,以及一众武士说道:“此事,家主大人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

原田直政一喜,连忙说道:“津田大人,左右不过是死了一个民夫,小惩大诫一下就可以了吧。”

毛利新介看到信虎的脸色不太好看,变没有急着表态。

饭尾尚清踌躇了一下说道:“还得让那家伙给死者抚恤才行。”

信虎板着脸道:“从开工之后,我就三令五申,服部新五郎无视我的命令,造成这样的事故,不可饶恕!”

原田直政和饭尾尚清脸色一变,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原田直政咬牙道:“津田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信虎斩钉截铁道:“服部新五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今日起革职逐出织田家!”

饭尾尚清连忙提醒道:“他是家主大人的家臣,你无权放逐他。”

“离开前,我已经请示家主大人了。”

信虎这话让服部新五郎脸色一暗。

“带下去,逐出此地!”

两名武士上前,将服部新五郎拉走。

信虎起身环视众人道:“各位要引以为戒,不要落得服部新五郎一样的下场。”

武士们心中一震,连忙回道:“承知!”

“下去好好干活吧。”

信虎挥手让众人退下。

有了服部新五郎的事情,其他人再也不敢违背信虎的命令,工地上也没再发生事故。

不过服部新五郎的事情在清州城传开了。

服部小平太对于此事有些不爽,新五郎是他的堂弟,一位前途光明的武士,结果因为一个民夫的死被逐出织田家,太可惜了!

“津田大人真是太苛刻了,可恶!”

刻意路过的拾阿弥听到服部小平太的抱怨,立马附和道:“小平太大人说的太对了,只是一个民夫而已,又不是很重要的错误,像新五郎大人这样俊杰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农夫?

依我看呐,津田大人就是小题大做,借机杀鸡儆猴呢!要不然,他这么年轻怎么指挥原田大人他们呢?”

服部小平太轻哼一声,并未回应拾阿弥,不过他明显更加生气了。

拾阿弥看着负气而走的服部小平太,捂嘴轻笑。

“津田信虎?这次看你怎么死。”

拾阿弥觉得津田信虎这一次可不是是得罪了一个服部家,为服部新五郎求情的原田直政和饭尾尚清也应该得罪了。

他想着只要挑起这三人对津田信虎的怒火,津田信虎迟早得垮台,到时候无权无势的津田信虎就任由他欺负了。

“哈哈哈…”

心情愉快的拾阿弥立马去找原田直政。

原田直政说起来也是织田信长的大舅子啊,本身也是被信长看中的人,信虎执意处决服部新五郎,那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他拉着饭尾尚清道:“我想不通,一个民夫而已,为何处罚如此之重!”

饭尾尚清倒是劝道:“这也是新五郎撞上了,津田大人才十九岁,如此年轻,新五郎不听他的命令,导致事故,他若不重罚,如何管住其他人?”

原田直政还是有些不满道:“哼,吗只能怪他自己太年轻,这回我的面子可丢光了。”

饭尾尚清笑道:“那也没办法啊,谁让津田大人履立功勋呢?消消气,原田大人,这点小事不值得动怒。”

“你也知道家主大人的性子,津田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才干深得家主大人倚重,原田大人可不要因此与津田大人为敌,触怒了家主大人。”

(本章完)

第73章 暴雨来袭

翌日,原田直政正在工地上监工,拾阿弥带着一些东西前来寻找原田直政。

“原田大人,辛苦了,这是直子夫人送来的。”

拾阿弥一脸亲切的招呼原田直政。

原田直政得知是妹妹送来的便当和酒水,立马让人搬来桌案享用。

拾阿弥在一旁说道:“直子夫人听说原田大人在津田大人那里受了气,特意送来安慰您的。”

原田直政停下手中的动作,斜视拾阿弥,冷笑道:“拾阿弥,你不过是家主大人身边的一条狗,你是什么东西,也来我这里搬弄是非?滚!”

周围的武士哈哈大笑。

拾阿弥气的脸都要憋成紫色了,眼神中带着怨恨。

原田直政怒喝道:“还不快滚!”

拾阿弥害怕在这里被打一顿,连忙起身逃跑。

有武士不解道:“原田大人何必得罪了拾阿弥呢?”

原田直政一脸不屑:“这是我和津田信虎之间的事情,他是什么东西也来插手?想拿我当枪使?他拾阿弥配吗?今天我是看在家主大人的面子上,不然我一定杀了他。”

“记住了,我和津田信虎是有矛盾,但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会堂堂正正的解决此事!”

这种事情,信虎自然不知道,不过,想要使坏的拾阿弥刚回到本丸,就被织田信长叫了去。

拾阿弥刚进入广间,织田信长大步走来,一拳将拾阿弥打翻在地。

他质问道:“拾阿弥,你是想死吗?”

拾阿弥一脸惶恐,连忙求饶道:“家主大人,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就算伱是我弟弟,但是你要敢再破坏我的事情,我就杀了你。”织田信长声色俱厉道。

“嗨嗨嗨,我记住了,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滚下去!”

拾阿弥连忙爬着跑出了广间。

……

虽然拾阿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因为信虎处罚服部新五郎的事情引起了很多武士不满。

林秀贞与津田信虎的矛盾,在清州之战的军议上已经是公开化了。

因此,林秀贞多次说起信虎的坏话,直接骂信虎就是个泥腿子。

这些话传到信虎这里,他并未当回事,林秀贞不过是过把嘴瘾,之后还能怎样,他在织田家的权力全靠林家势力撑着,根本奈何不了信虎。

负责打探消息的望月成长怒道:“家主大人,不如让属下带人暗杀了这老头!”

“愚蠢!”

信虎立刻斥骂道:“林秀贞不过是冢中枯骨,我早晚会超过他。若是暗杀之事泄密,我反倒落了下乘。

我现在还没二十,让他几年又如何?待我居他之上,再报复也不迟。”

“那就任由他这样诋毁您吗?”

望月成长有些不忿。

信虎摇头道:“口舌之争不过是浪费时间,你替我盯好各处工地即可,想要这些人闭嘴,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功绩。”

“哈,在下明白了。”

望月成长放下情报,立刻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要更努力才行。

信虎看着望月成长搜集来的情报,发现拾阿弥去了原田直政那一趟,不过看着拾阿弥离开时的描述,就知道拾阿弥被羞辱了一番。

虽然大家都知道拾阿弥是信长的弟弟,但是高傲的武士们没有一人看得上拾阿弥。

他想着原田直政怕是担心别人知道他和拾阿弥勾结,败坏名声,所以才驱赶拾阿弥。

在日本职场,从古至今,名声坏了,那就是社会性死亡。

绝大多数日本人受不了大家指指点点,然后崩溃自尽。

不过也有战国三大恶人这种心理素质很强的牛人不受这种限制。

庄内川的治水工程比过去要大得多,原本只是半个月的谱请役延长到了六月初,这就多出了十天的工程。

这多出的时间,就不再算在谱请役内,需要织田家给工钱了。

织田信长不出这笔钱,那自然是信虎出钱了。

好在这段时间内挖的淤泥全都给卖了,积攒了一笔钱没有上交,信虎直接拿来发工钱,信长并未反对。

水利工程完成后,挖淤泥的钱反而剩下了三十余贯,这些钱被送回清州城,计入内库之中。

虽然水利工程已经完成,但是信虎的任务还没结束,只有这些工程经历了一场洪涝且没有问题,信虎的工作才算完成。

尾张进入五月中旬之后就是梅雨时节,这一次天气炎热,一直到六月还没下雨,如果梅雨推迟到七月,那尾张就会进入干旱时期,庄稼都种不了。

不过这一日,天气比往常要闷热,连一丝热风都没有,信虎喃喃自语道:“这情况,怕是会有暴雨。”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乌云袭来,紧接着滂沱大雨砸了下来,连走廊上都被溅湿了。

阿夏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想要看看雨景。

信虎回头嘱咐道:“我得出去看看,你在家中小心些。”

他立马交上望月成长,两人穿上蓑衣,带上草笠进入大雨之中,阿夏眺望门外,不过一两米远的距离,他就快看不见信虎的身影了。

信虎走在大街上,汇聚起来水流冲刷他的草鞋,足袋都湿透了,他走了一会,身旁有人喊道:“可是津田大人?”

信虎抬头一看,居然是原田直政,他身边还跟着几位武士。

“你们这是?”

信虎疑惑的问道。

原田直政回道:“我等想去庄内川看看情况。”

“一起吧。”

随后,他又碰上了一起的毛利新介和饭尾尚清等人。

他们一大群人赶到了庄内川的大坝上,川中河水正在慢慢上涨,清澈的河水已经变得浑浊,浪水滔滔。

饭尾尚清说道:“洪涝还没来,不过这样的暴雨再持续几日,只怕庄内川会暴涨。”

原田直政也有些担忧道:“这才下了半天,河水就涨起来了,大坝才修筑完成不到五日,扛得住吗?”

毛利新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看向了脸色严肃的信虎。

信虎说道:“得去看看上游的水渠和蓄水池的情况。”

众人一听,立马跟着信虎前往上游的村子查看,小小的水渠内早已经充满了河水,蓄水池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信虎稍微松了一口气,有这些水渠和蓄水池分担压力,问题不是很大。

不过他还得时刻关注水位。

他问道:“家中应该记载了庄内川泛滥时的水位数据,我们依靠这个数据比对一下今年,这样就可以确定今年的情况了。”

毛利新介点头道:“在下这就回去拿。”

“好,那我们接下来记录庄内川每个时辰上涨的水位,一旦发现情况可能失控,就提前通知左右村民上山避难。”

“大家注意安全,一旦有人落水,不要盲目去救,大伙都带上绳子和棍子,用绳子和棍子去救人,明白吗!”

“在下明白!”

待其他人走了之后,信虎对望月成长说道:“你立刻回去拿钱,找商人们或者乡亲们熬上一些姜汤,快去。”

信虎安排了这些事情,就回到了大坝上关注水位上涨的速度。

晚上,信虎就在大坝边上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休息。

暴雨打在草棚上劈啪作响,信虎根本无法入眠,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事,压力不比第一次上战场小。

这时候,原田直政和饭尾尚清走了进来,他们褪下水流如注的蓑衣,凑到火堆边烤火。

“喝点姜汤去去寒,情况如何?”

饭尾尚清接过姜汤,喝了一口道:“刚刚这一个时辰内,又涨了一寸半,速度比之前快了。”

原田直政说道:“上流各村子的蓄水池基本满了,大坝周围的蓄水池也已经过半。”

饭尾尚清接着说道:“现在大坝的情况很稳定。”

信虎点头道:“两位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去巡查。”

“津田大人辛苦了。”

三人客气了一下,然后沉默等待。

没一会,消失了一个下午的毛利新介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织田信长本人。

“家主大人!”

“都坐吧。”

织田信长坐在主位上,笑道:“情况如何?”

信虎回道:“暂时还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水深多少了?”

织田信长又问道。

饭尾尚清回答道:“片刻前水深已经达到了一间一尺五寸,之前水深五尺。”

织田信长微微蹙眉道:“这次水涨的很快,还好提前翻修了堤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来只是不想看信虎摸鱼,才想着搞一下,没想到歪打正着。

信长将一本书递给信虎道:“这是往年的记录,你看看。”

信虎迅速查阅,发现庄内川往年的洪涝灾害里最高达到了两间三尺,用时两天半。

这一次同样的时间,只怕会达到两间五尺以上。

织田信长说道:“这一次灾害非比寻常,大家尽力而为。”

说罢,他就起身返回清州城去了。

草棚内的剩下的几人各个压力山大。

就连外面的其他武士们也开始担忧起来。

信虎收起册子道,振臂一呼:“打起精神来,我们修筑的堤坝绝不会有问题的!”

“喔!”

一众武士纷纷跟着呐喊,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只能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轰…咔咔咔…”

暴雨连续下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变成大雨,时断时续。

庄内川的河水已经涨到了一间六尺,已经超过平常太多,而且还在增长,汹涌的河水不断冲击新修的大坝,河水通过缝隙渗出,流入大坝旁的水沟里。

信虎站在大坝上,脚下的震动不断在提醒他,洪水的汹涌。

下方的原田直政感叹道:“大坝还没有坍塌的迹象,这已经比之前强太多了。”

毛利新介惜字如金,此刻也忍不住说道:“津田大人的才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太强了。”

饭尾尚清也说道:“只要撑过这一次,想必家内上下没有人会再怀疑津田大人的才能,这可是治水大功,古往今来,几人可做的到呢?”

连续七天的雨天终于结束了,久违的太阳照亮了庄内川的上空。

信虎看着脚下流淌的河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就差一点,河水已经和大坝齐平,这再下一天雨,大水就会漫过大坝,冲向附近的村子了。

这大概就是运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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