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度灵阵,夺佛轮

僧人一脸惊恐,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面对秦昆和阿丽亚的威胁,他苦着脸道:“何必为难我呢?”

为难?

这两个字有些大言不惭了。

第一次打招呼时,秦昆自问非常礼貌,被对方一声真言喝退,后来才出的手。

“和尚,你的术法如此精深,被人称作大师也不为过吧?为何要包庇铁屠汗的人?”

铁屠汗?

僧人不理解:“阿弥陀佛,那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包庇他们,年轻时古什塔曾救过我,他落难后我施以援手,敢问施主可曾有错?”

“自然没错!”

僧人本以为秦昆要狡辩几句,谁知对方居然认可自己的做法。

“那……为何要为难我?我一苦修之人,一心向佛,慈悲为怀,先前几次喝退施主,也是不愿与你出手。你既然认可我的做法,又何故苦苦相逼?”

“你与那白胡子老头的事我不管,但旁边两个戴墨镜的要交出来。”

僧人沉默,随后缓慢道:“他们已经皈依佛门。之前恩怨,就此了结,还请施主放过……”

啪——

僧人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他捂着脸颊,发现秦昆把他放在了地上。

皈依……

你说皈依就皈依?

这么庄严的词用在此处,多荒谬啊。

皈依,不是剃度出家,只能算宣告自己成为佛的弟子,也就是‘居士’,可以带发,成为居家修行之士,他们甚至可以选择受戒的程度。

他们刀上血还没干,就有资格放下屠刀,遁入空门?

这是你的慈悲,但不是我的道!

“你……真的惹到我了。”僧人落地,立即心念一动,不动明王再次出现,他现在有恃无恐地看着秦昆,脸上也没了刚刚的慌乱。

脸颊红肿,这是羞辱,也是对方宣战的信号!

秦昆没有再开口回应,以这位僧人的眼力,他不信对方看不出那两个人身上的煞气,既然要包庇,那肯定铁了心装瞎子了。

周遭喧嚣吵闹,这片区域却静的可怕。

“少废话,出手吧。”

秦昆屏退阿丽亚,冷漠地望着对方。

“苦行僧,吉尔尼。”

僧人双手合十。

“扶余山,秦昆。”

秦昆双手一扣,仿若握着一颗鬼头。

“你真的准备在这里,与我动手?”

僧人在询问,身后的法相已经伸展。

那尊明王虚影巨大,约莫三米,眼中怒火喷涌,伸出手指,准备点向秦昆眉心,但是秦昆身后,忽然出现一尊牛魔,接着牛魔虚影不断膨胀,旌旗袈裟从肩膀交织而下、佛月高悬在后,月心隐隐有了佛轮,他浑身湿漉,灵力澎湃,地上拉出一道渗人的魔影,牛魔骑着更加庞大的鬼角马,在不动明王手指点在秦昆眉心的前一刻,五指嵌住不动明王的头,将他提起放在脸前。

“你想干什么?”

鼻息喷在不动明王脸上,那尊明王眼中厉色迸现。

不动明王是菩萨,但僧人背后的这尊是他修持的法相,是心念所化。

浑身深蓝,狮鼻豹眼,顶有七髻,辫发垂肩,这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周身业火汹涌,却烧不到牛魔分毫!

牛魔冷笑,捏爆了不动明王,看见那尊明王又重生在吉尔尼身后,牛魔朝他招了招手:“再来!”

“狂妄妖魔!敢伤我法相!”吉尔尼大怒,“四圣谛印!”

苦、集、灭、道为四谛,谛为‘真理’。

这是佛祖的体悟。

佛祖证世间为苦海,生老病死无法剥离,苦谛,无法解脱。

佛祖证一切痛苦为贪、嗔、痴三种本能烦恼,之所以生来烦恼,皆因痛苦汇集一身,集谛,无法避免。

佛祖证贪嗔痴三种本能烦恼为三毒火,一切宗教认为死方能解脱一切,但佛祖认为依然有活着能解脱的法度,为涅槃。灭谛,入灭,便是入涅槃,能得一切极乐。

佛祖证极乐纵欲寻找快乐、自虐苦行寻找快乐全都无有实益,两条极端之路中寻找了一条宁静、内证、正觉、涅槃的中道。道谛,乃中道所生‘八正道’,后对不同之人宣说此道,因人而异,又加了四念处、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合称为‘七科三十七道品’。

四圣谛印,几乎是吉尔尼毕生所悟之佛门法度!

圣谛出口,尔等自当聆听!

这是印,是法术,是证果之路,是解脱之法,是修行过程,化作一圈当空压下的佛轮。

避无可避!

秦昆不动如山,背后牛魔抬手托住那个犹如碾盘压下的巨轮。

卍字转动,牛魔七窍流血,然后崩碎。

佛轮继续压下!

“灭!”

吉尔尼爆喝,浑身金光暴涨,秦昆见到法术即将压下时,才缓缓抬起手。

只是手掌还未触摸到佛轮时,有人抢了先!

一个脏兮兮的和尚铁臂上托,止住佛轮压下的趋势,脏和尚浑身魔气汹涌澎湃,浑身青筋突爆。

“谁敢伤他!!!”

吉尔尼难以置信,他看见一个眼球乱窜的疯和尚,竟然托住了自己的佛轮!

对方魔气森然,五只魔头虚影不断挣扎出体,阴森怪笑,笑声刺耳,甚至透出蜃界传了出去!

轰隆——

天空一声惊雷作响,击散那些靡靡魔音,许多游客发现菩提树忽然凭空摇晃了一下,好像一阵黑气被吸了进去,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开生两面……佛魔天地间……”

吉尔尼不敢相信,那佛轮竟然竟然没立即把对方身上的五尊魔头绞碎,反而让他们气焰更加嚣张。

这秘法是……炼魔成佛?!

“你是谁?!为何伤我朋友!”佛海大声呵斥,眼球恢复原状,浑身破烂的衣服炸开,胸前露出一尊托着骨灰坛的韦陀,不怒自威。

“你又是谁!杂念也敢乱修!不怕疯掉吗?”

吉尔尼大声质问。

魔不是邪道,魔是杂念,每个人都有杂念,杂念就是自我,就是欲望,就是心中的贪嗔痴,就是一切烦恼的集合,一切痛苦的根源,他不知道对方受过多少痛苦,才能修到现在的程度,这种修行方法,比自虐身体的苦修要痛苦千万倍!

佛海哈哈大笑:“世间本无我,我又怎么会疯掉?”

吉尔尼后退两步,忽然间,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大叫起来:“你……想干什么?!”

从始至终,秦昆都在旁观。

佛海清醒后来帮自己是他没有料到的,但佛海能挡下对方的攻势,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只是现在,吉尔尼明明灵气源源不断,却露出恐慌之色,秦昆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下一刻,秦昆才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被佛海托住的佛轮,不断旋转起来,佛海一边死撑着巨大的压力,一边逼出体内的五魔,朝着佛轮投去。

“乱天星斗乱家佛,乱参真经乱世魔!”

“西方金德五魔,给我滚出来!!!”

铜狮魔,铁衣魔,丧钟魔,钩舌魔,铸目魔,彷如被内功逼出的真气,嘶嚎着从佛海体内升出。

头顶的佛轮似乎对五魔有吸附之力,五魔一边蛊惑佛海,一边嘲笑吉尔尼,一边疯癫哭嚎。

“佛海,别挣扎了,你根本没有修佛的天赋……”

“桀桀桀桀……那边的和尚,好滑稽啊,再不收回佛轮,恐怕就没了……”

“救命……救命啊……把这东西拿开!佛海,我们要回去!”

吉尔尼看到佛海竟然想借助自己的佛轮炼魔成佛,哪能这么便宜佛海。

“撤!”

灵力源源不断撤去,那佛轮愈发缩小,只是秦昆忽然走了上来。

“想偷袭吗?”

吉尔尼冷笑,“华夏道门如此卑鄙?!”

秦昆深吸一口气。

“万法焚香达九天!”

“紫金玉炉越三千!”

“心神道炁归丹元……”

“九州升仙度灵烟!”

八方阵丸摆下,以铜炉为阵丸,秦昆一只手抵在吉尔尼后背,他非但没有偷袭,竟然借着大阵给吉尔尼度灵气。

度灵阵!

吉尔尼看到几乎撤去的佛轮又变大膨胀起来,佛海露出感激之色,吉尔尼大骂秦昆无耻!

借着我一生所悟的法术,帮着你朋友炼魔成佛?!

不要脸!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吉尔尼对秦昆咆哮起来,灵力全部撤掉!

下一刻,秦昆反手给了他一耳光,灵力又加大几分:“那你看着。”

肉搏打不过,法术还撤不掉,吉尔尼委屈地捂着脸,怎么回事?

“法术为何没撤掉?”

“你借地脉运功,灵力不止,功法不止,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秦昆鄙夷一笑。

那边,佛轮仿若圆锯,带起一阵旋涡,佛海的金德五魔也开口大骂着秦昆,但没骂多久,就被卷入佛轮之中。

一只……

两只……

三只、四只、五只魔头全部卷入佛轮,吉尔尼发现佛海还没停手,他竟然如同搬一块石碾盘一样将佛轮搬起来,往自己脑袋后面挂去!

他要抢自己的佛轮?!

吉尔尼大呼不好,这是自己毕生所悟!

“强盗!佛法也要抢?!不入流!”

吉尔尼借着秦昆的灵力,与佛海争夺起来,但秦昆将灵力撤去,佛海猛然将佛轮拽了过去。

吉尔尼脸色如猪肝一般,结巴说道:“你这不是修佛!佛门弟子,需自证佛法,你不能用我的!”

佛海此刻无比清醒:“世间无我,无佛,无四圣谛,无解脱,你又何必在意这些。”

废话,我能不在意吗?又不是你的!

吉尔尼迅速撤掉灵力,但秦昆又及时为他灌注了大量灵力,维持佛轮运转,吉尔尼已经哭了。

你怎么能这样……

“秦上师!放过我吧!我把古什塔和那两个墨镜男的行踪告诉你……”吉尔尼哀求。

秦昆一脸难为情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佛轮可是吉尔尼一生自证的佛法,此刻临近被夺,情绪已经失控:“秦先生,我……我求求你了,放我一马好不好……”

“好,这佛轮就当是给我赔罪了!佛海,收下!”

吉尔尼大叫着扑来,握起拳头就往秦昆身上打去,秦昆又是一耳光,吉尔尼被打清醒了,现在懊悔已经晚了,他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强盗!!!都是强盗!你们不能夺我佛轮,这是我一生自证的佛法!”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佛海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将那个如碾盘的佛轮竖起,挂在自己的脑后!

一轮佛月升起,佛轮不断缩小,金德五魔杂念消失,佛海浑身彻底无垢!

“阿弥陀佛。”

一阵涟漪激荡,然后,佛海身上传出一阵香气。

此刻,佛轮旋转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又变成了‘卍字’,吸入其中的金德五魔被放了出来。

五尊魔头一字站在佛海身后,各个双手合十,慈悲虔诚。

蜃界撤去,佛海一脸温和看着秦昆:“阿弥陀佛,多谢秦当家。”

“超一流吗?恭喜了。据说乱禅寺自明朝起就没出过此等高僧了。”

“秦当家谬赞,我可能清醒不了多久了,趁着现在,我帮你一件事吧。”

佛海笑着回道,秦昆纳闷:“已经炼除金德五魔,为何还清醒不了?”

“他们终究还是会回到体内的。”

“那你修为岂不是又会降回去?”秦昆不解,好不容易无垢,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乱禅寺就是这样的,无垢与否,与人无关,唯心而已。”

秦昆叹了口气。

多好的机会啊,放别人身上,一旦达到超一流后,肯定不会放弃现在的修为,佛海居然自降修为,反其道而行之,也不知道是真的愚钝,还是看破了一切。

“好吧,但……这里的事都是小事,我也不需要你帮忙,记上吧。”

佛海摇摇头:“阿弥陀佛,不可,这次因果账若是不结,我不仅会忘掉,佛心也会生尘的。不过……你既然现在没有我需要帮忙的,那我帮你解决掉以前的麻烦好了。”

以前……的麻烦?

秦昆发现清醒的佛海说话太过高深,自己是理解不了的,但佛海也没等自己理解,忽然伸手朝自己抓来。

秦昆看到对方不似攻击,也没有防备,下一刻,佛轮高速运转起来,佛海一条胳膊直接伸入秦昆胸口。

秦昆一惊……

他……

准备要做什么?

“秦当家,闭眼!”

“好!”

秦昆眼睛闭上。

那条胳膊直接伸了进去,秦昆这才感觉到一种因果之力与自己的因果线融为一体,然后,朦胧间,周围有水温出现。

白湖镇,温泉度假山庄。

温泉浴池内,秦昆闭着眼,邹井犴在担心,李崇捏着下巴在一旁看好戏。

一个如女人美丽的男子,催动水中莲花,迅速靠近秦昆。

以为不抵抗我就会收回法术吗?天真!

三木如意心中冷笑,但此刻,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三木如意秀眉紧蹙,眼中疑惑。

佛海轻笑:找到了!

原本很浅的池子,此刻深不见底,一条手臂跃上水面。

“无知小儿,也敢乱改佛术!”

佛海毫不留情地卡在三木如意后颈,三木如意整个人被摁入水中。

唔——

咕噜噜噜——

一串泡泡浮起。

挣扎,没用。

摆脱,没用。

三木如意掰着那条手臂,那条手臂却纹丝不动……

在三木如意失去意识后,那条手臂终于把他提起,一拳打在他腹部,刚刚呛入口鼻中的水全部被打了出来。

“秦当家,你因果中有个结,我帮你捋平了。不怪我多此一举吧?”

佛海把手从秦昆胸口伸了出来,秦昆微微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原来那天的手……是你的。”秦昆目光复杂。

佛术……还能这么用吗?

“阿弥陀佛,后会有期。”

佛海背后,金德五魔一个又一个融入体内,突然,眼球Duang了一下弹向两边,佛海一脸懵逼:“秦昆?你怎么在菩提伽耶?!”

一阵风吹过,秦昆拍了拍他肩膀:“不是我在菩提伽耶,而是你在做梦。继续修行,梦醒了你就能打败徐法承了!”

佛海恍然大悟:“哦哦,好的!”

感谢‘冬天雪水’‘西湖不借伞’‘单挑吕布刘三刀’‘尸神小金刚’‘秋风引人思’的打赏~~

(本章完)

第1390章 ,返程

1月中旬,菩提伽耶。

三天的追逐,秦昆把吉尔尼带到了旅馆,旅馆中的涂庸和拉哈尔都有些费解。

“秦昆……你不是来这地方为了追查铁屠汗的老巢吗?捉个和尚干什么?”

和尚叫吉尔尼,浑身依旧七窍流血,但涂庸看不到,拉哈尔只能朦胧看到一点。

秦昆把电话递给吉尔尼:“等什么呢,打吧!”

吉尔尼脑袋转到一边:“你之前不同意我的求饶,现在让我打电话找人?晚了!”

佛轮被夺,修行垮了,精神信仰也垮了。吉尔尼对秦昆恨得咬牙切齿。

秦昆捏住吉尔尼的下颌掰过来,循循善诱道:“印度原生佛教早已衰弱,谁都知道佛教精髓尽入华夏,你要想重修佛法,就把古什塔他们叫过来换你自由。”

“你休……”

话说到一半,吉尔尼一愣:“重修……佛法?你让我去华夏修佛法?”

秦昆好奇:“达摩祖师都能来,你来不了?”

“你能让华夏佛门接受我?”吉尔尼狐疑不定。

“笑话!”秦昆白了一眼,“你就算自己去求寺庙,他们都能接受你。”

北魏时,禅宗创始人达摩就是南印度人,九年面壁,一苇渡江,达摩佛法高深,武功也了得,但受人敬重的绝不只是佛法和武功,还有普度众生的慈悲心。

吉尔尼低着头,秦昆也没逼迫,出门吃饭去了。

“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跑了怎么办?”阿丽亚问道。

四个人,一桌子饭,秦昆狼吞虎咽吃完,喝了口辛辣的调料汤,浑身舒坦:“跑了就跑了呗,腿长他身上,总不能打断吧?”

拉哈尔问道:“好不容易捉回来一个知情人,绑起来稳妥点吧?”

秦昆啐了一口:“之前捉他揍他是秘门之间的恩怨,既然没选择杀了他,就不能折辱。绑起来扣押是犯法的……我可是良民。”

三人听着头都扭到一边。

这条街可能都是良民,但按照顺序排你连前100都排不到!那和尚被你打的鼻青脸肿的,好意思说自己良民?

吃完饭回来,秦昆还专门打包了一份素食餐,回到旅馆后吉尔尼果然还在。

他不仅没跑,旁边还多了一个白胡子和两个墨镜男。

白胡子和墨镜男看见秦昆几人出现后,情绪激动,想要挣扎,但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只能站在原地。

“阿弥陀佛,秦上师,你要的人带到了。希望你最早的承诺有用……”

吉尔尼头颅低下,几乎在喃喃自语。

“行,你先吃饭。”

秦昆二指并起,弹在白胡子眉心。

定身术解掉,白胡子浑身惊愕,他看向吉尔尼,几次张嘴准备斥责,但他也能看出吉尔尼鼻青脸肿,似乎是被人胁迫了。再看阿丽亚都站在了秦昆旁边,这时候知道大势已去。

从红堡开始逃跑的一路上,他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连续两次托人用了障眼法,都没能消除那种危机,现在被秦昆堵在屋子里,他已经认命了。

白胡子老头微微一叹:“华夏道士,你杀了我吧。”

秦昆挥了挥手:“你身上没有臭味,吉尔尼和阿丽亚也都原意帮你,看来你以前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账。我之前答应过吉尔尼放过你,你走吧。”

白胡子一怔,看向老朋友,又看了看阿丽亚,最后朝着秦昆行了一个大礼。

“湿婆神保佑,古什塔感谢你的宽容。”

“赶紧走,下次湿婆神也保不住你了。”

秦昆盯着白胡子老头,他看了两个墨镜男后,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匆匆离开。

两个墨镜男此刻表情慌乱。

秦昆对着涂庸和拉哈尔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问。阿丽亚在旁边坐镇。”

坐镇?

涂庸似乎猜到了什么,看向阿丽亚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惊愕之色。

这女人……似乎也来头不小?

解开禁制,他们去了隔壁房间,屋子里只剩下秦昆和吉尔尼。

吉尔尼在吃饭,慢条斯理,没了先前在金刚座旁的狂傲,也少了一丝傲气,秦昆看他吃完饭后,开口问道:“之前给你的提议想好了?”

吉尔尼低着头,惨笑道:“我还是继续留在这苦修吧。你可能不懂修行,在当地,修行者大多都是家境富裕之人,贫苦的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别提自证佛法了。他们最多算是信佛,仅此而已……至于修行……呵呵,恐怕十辈子积德行善,才会有些用处吧。”

“你可能不懂华夏,在华夏,赚钱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赚了钱,你行善积德,自证佛法,可以省去后顾之忧。”

吉尔尼一笑:“你很市侩,到底是怎么达到这么高的修为的?”

“这不是市侩,这是生活。”

“金银俗物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赚它何用?”

真正的修行中人,视金银为粪土,吉尔尼就是那种人。

秦昆道:“不喜欢的话,赚了钱赠予他人就是了。”

啊?

吉尔尼忽然有些傻眼。

为他人做嫁衣?

这在之前的修行中想都不敢想。

“阿弥陀佛,秦上师,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笑吗?”吉尔尼双手合十。

秦昆也双手合十:“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我九岁时就听过,你觉得可笑吗?我当年倒是看哭了。”

吉尔尼浑身再一震,良久,一声叹息出现,吉尔尼朝着秦昆拜伏,磕了一个头:“我不如世尊。”

世尊就是佛祖,这个头也是给佛祖磕的,秦昆知道是自己用这一典故点醒了对方,才得此礼,也没闪躲。

“如不嫌弃,贫僧愿与秦上师返回华夏,求取佛法。”

“那就说定了!需要我帮忙吗?”

“借点钱,我安顿一下家里人。”

“……”

一月下旬,涂庸的事终于处理完毕。

运输队中身亡的员工得到了抚恤,罪魁祸首也捉到了,两个墨镜男交代是铁屠汗的人下的手,就是因为铁屠汗觉得这个国度不需要掮客,两方互不信任的人达不成交易是最好不过的事,只有乱,他们才能取利,所以不止是涂庸,还有一些掮客的业务全被动了手,甚至闹出的人命不止这几条。

这些都是普通人做的手脚,秦昆后续便没有参与,怎么处理两个墨镜男秦昆也从没过问,阿丽亚却从头跟到尾,涂庸对这位漂亮的庙妓产生了感激之情。

这几天涂庸频频请阿丽亚吃饭,秦昆怀疑涂公子是不是准备在外面挂彩旗了,还提醒了两句,好歹自己是韩垚委托来的,不能看着涂公子越界啊。

“你想什么呢!和阿丽亚吃饭是谈福利院的事。勒克瑙走上歧途的无知少女很多,她不想看到那些女孩重蹈覆辙。于是找上我看看能不能有一些资金上的支持……”

福利院?

涂庸的格局还是很大的,秦昆觉得自己小人了,不过也放了心。

“那你准备怎么办?”

“和拉哈尔商量了一下,反正钱都是在当地赚的,一方面维持发展,一方面拨出一些我和拉哈尔的分红,资助几个福利院。资金方面由阿丽亚当理事会负责人,监督资金用途。其他方面拉哈尔负责,这里离他家也近。”

这种资金上的运作和管理秦昆是一窍不通,听涂庸说的头头是道,他便没再理会。

一家倒闭福利院重新开张时,涂庸、拉哈尔受邀去剪彩,主持剪彩的人正是阿丽亚,被邀请的还有秦昆和吉尔尼。

不伦不类的阵容,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心情还是不错的。

福利院在勒克瑙郊区,攀不上城市里的繁华,这里就是一个村庄,孩子们都是可怜的孤儿。

原本要倒闭的福利院,院长不知道孩子们该怎么安顿,正发愁的时候忽然得到这个好消息,让她精神振奋,福利院的院长非常感激涂庸和拉哈尔的资助,一切商量妥当后,采购主任却发现油水被克扣的连口汤都喝不到,在剪彩当天表示反对。

“院长!她是个庙妓!凭什么让她来参与福利院的事!”

主任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阿丽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堆,完全不顾场合,也没发现涂庸和拉哈尔铁青的面孔。

一时间,福利院乱糟糟一片,员工们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阿丽亚。

阿丽亚并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她,只是发现员工反对后,孩子们似乎也被吓到,他们是更亲近那些员工的,所以看着阿丽亚的表情有些警惕,这种眼神伤到了阿丽亚的内心。

旁边的秦昆叹息道:“吉尔尼……”

“没了佛轮,我灵力不够。”吉尔尼自然知道秦昆要说什么。

只是下一刻,一只手搭在吉尔尼背后,地上码了一圈铜炉模样的阵丸。

“这样够了吗?……”

秦昆如同燃烧的香烛一样,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吉尔尼的身体,这种灵力波动比在菩提伽耶时的秦昆还要澎湃!

他当时竟然没用全力?!

吉尔尼看着秦昆的神通,已经顾不上佩服了,口中吐出一个真言:“咄!”

蓬——

度灵阵震碎,杂乱的周围迅速开始倒退,因为时间很短,所以几乎是瞬间,变成剪彩开始前的样子。

福利院院长在感谢涂庸和拉哈尔,吉尔尼挽起袖子,二话不说捂住那采购主任的嘴,一个锁喉放倒,秦昆熟练地抬起对方的腿,二人在被人发现前把采购主任扛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你们要干什么?!”那人满脸横肉,有些痴肥,强装气势,其实是想靠声音引来外面的注意。

一张胶布被贴在对方嘴巴上,吉尔尼质问:“你是不是想说阿丽亚身份有问题?!”

对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阿弥陀佛,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吉尔尼老拳奔脸,对着痴肥的主任拳打脚踢。秦昆在旁边都傻眼了,这和尚打起人来比自己粗鲁啊……

那人嘴巴没被封严,还是挣扎了出来,哀嚎道:“我没有!你污蔑我!”

“狡辩!信不信我一掌毙了你!”吉尔尼瞪着眼睛龇牙道。

秦昆才想起这厮修的是不动明王,那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赶忙在中间劝架:“行了行了,以后他们还得在一起工作……要不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吉尔尼瞪着秦昆,“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今天也把你一掌毙了!”

秦昆嘴角一抽,妈的,没佛轮后这厮修养也退化了……大哥,嗔怒是业啊,修什么不好你修不动明王……碰到脾气差的把你开瓢了怎么办?

“行行行你厉害,今天看在我面子上放了他吧……”

吉尔尼捏着主任的嘴,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脑门警告道:“你记住了,要是我听见有什么流言蜚语,不管是不是你放出来的,第一个过来打你!我在七个邦有五百号弟子,全都修的罗汉法相,你跑到哪都没用!”

那痴肥的主任都哭了,自己刚刚也就心里想想,什么都没做啊,白挨一顿打……

他也不敢多嘴,擦去鼻血后只能啄米似的应道:“大师,我记住了!”

“不行,你得拜我为师!”

“我是印度教徒!”

吉尔尼给了对方一耳光,厉喝道:“今天开始是佛教徒了!”

屋子外,剪彩结束,涂庸和拉哈尔、阿丽亚脖子上挂着花环,笑的开心祥和,看见秦昆和吉尔尼过来后,开口道:“秦昆,吉尔尼,你们刚刚去哪了?合影都不见你们。”

秦昆编了个谎话:“身份特殊,不宜留影。”

吉尔尼则活动着肩膀,把护照甩给涂庸:“你们返程时也带上我。”

吉尔尼说着,看见福利院下午有课,准备自己来讲第一堂课,于是拍拍屁股离开。

涂庸愕然看向秦昆:“这和尚……气质怎么跟当初不一样了?”

当初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才一个礼拜,刚恢复,怎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秦昆讪笑道:“修佛修岔了,别惹他……那家伙在七个邦有500多弟子呢,多少有点脾气的。”

涂庸无语:“我在十六个邦总共有1300员工呢,我也没这么狂啊。”

1月末,涂庸的事情落下尾声。

涂庸、秦昆、吉尔尼回到德里的机场,准备返程。

拉哈尔、阿丽亚前来送行,临上飞机前,开来二十几辆面包车下来了500多个光头,对着吉尔尼哭嚎:“师父!我们舍不得你!”

500光头,长得奇模怪样的,秦昆虎躯一震,500罗汉来了!好家伙,得亏当时在菩提伽耶没遇到他们,要不然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

吉尔尼望着送行的弟子,非常感动:“都回去吧!我去求取佛法精髓,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就回来了!”

500多个光头神色肃穆,开始念经。

秦昆觉得气氛极其不吉利。

“吉尔尼,你的徒弟是咋装进面包车里的?”

吉尔尼白了秦昆一眼:“你管得着吗?”

说完,转身进了候机室。

“你……”秦昆抿着嘴,得亏现在脾气好,不伤无辜,放以前你试试。

“走了!”

秦昆跟拉哈尔、阿丽亚拥抱告别。

还没去恒河,拉哈尔把那里留给秦昆做保留景点,下次可以带家人旅游,他全程陪同。

阿丽亚则用丰满的身体粘着秦昆不放。

“秦先生,真不试试瑜伽?”

秦昆赶紧挣脱:“打住,我是正经人。你说以你的容貌,干什么不好,现在有了福利院,为何还在神庙住着?”

阿丽亚嫣然一笑:“你不会懂的。”

秦昆耸耸肩,忽然摸出一张纸条,悄声道:“这一周拉哈尔查到你那位情郎的八字了,我让华夏懂八字的朋友算了一下,你俩八字不合啊……”

阿丽亚笑容僵住,看了八字批语后生气地撕碎纸条:“谁算的!一点也不准!”

秦昆苦笑道:“那可是算命顶级的老头啊,应该不会差……”

“不行!这是我唯一的念想,说什么也得给我合上!”

你这不是难为人么……

“秦昆,是不是朋友?是就帮我!”

秦昆皱着眉冥思苦想,忽然把一个号码发了过去:“行!那念在朋友一场,我再帮你一次。这人也是我一朋友,精通茅山和合术,可厉害了!不管你俩多不合,都能给你合上!但是他如果也没办法的话,你真得死心了……”

阿丽亚小心收好这个电话,终于开心了一点。

拽过秦昆,在这个保守的地方,阿丽亚当众亲在秦昆脸颊上:“感谢湿婆神,让我认识你,只要你需要,阿丽亚会是你永远的朋友。”

“哈哈哈哈……美人香吻,我就收下了,欢迎来临江玩。”

“既然是朋友,要不要把那只辫子鬼留下送我?”阿丽亚扑闪着大眼睛。

秦昆毫不客气地召出徐桃,徐桃此刻不知道跟谁在赌呢,姿势很不雅,赤着脚,咬着辫子,手上是骰子,衣衫敞开。

“主子?干嘛啊?我这把是大牌!”

“阿丽亚让你留下。”

徐桃转头,吓得辫子都翘了,双腿打着摆子道:“圣……圣女!之前多有得罪,我给您陪个不是!您饶了我吧!”

秦昆耸耸肩:“你看到了,他不愿意。”

阿丽亚失落。

徐桃见到美人落寞,于心不忍,适时插嘴道:“我还有个好兄弟名叫马烈,你问问我主子让不让它过来……”

“那个马烈呢?”

“滚蛋!”秦昆一记爆栗打在徐桃头上,徐桃噙着眼泪,吃痛消失,秦昆也趁机溜了,“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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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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