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213章 旱情

第213章 旱情

等小兕子从爷爷的怀抱中下来,她走到皇兄面前,拿出一卷图,打开图纸画着的便是一个人一个太阳。

小兕子道:“太阳什么时候离我们近?”

听着她的问题,这个妹妹现在识字并不多,很多时候是需要看着图来学习的。

一些图画与图形更能够引发她的联想,以她表现出来的天分,能够借图喻事。

李承乾看着这张图,笑道:“皇兄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小兕子点头爬上皇兄的膝盖坐好,她点头道:“明达喜欢听故事。”

“传说中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人们都活在一颗会转动的球上,太阳与月亮也围绕着这颗球而转……”

李渊笑呵呵坐在一旁听着。

小兕子看着皇兄又画了一张图,画出了月亮与太阳的轨迹,这个轨迹不是完全的正圆形,甚至还有高低变化。

这更像是一幅立体画,小兕子明亮的眸子看着这张图,好似星宇天地间也在她的目光下显露无遗。

从日夜变化,一直说到四季变化,再讲到每个季节的日夜变化。

直到皇兄搁下笔,小兕子还沉浸在这个故事中,她好奇道:“皇兄,真有这么一个世界吗?”

李承乾笑道:“没人见过。”

小兕子抬头看着天,她坐在皇兄的膝盖上,就算是这么坐着额头还是碰不到皇兄的下巴。

而后她又跳下皇兄的膝盖,拿着图纸要将这个故事讲给李淳风道长。

李渊笑道:“在你看来,似乎四季与日夜真的煞有其事。”

李承乾笑道:“故事嘛,用来启蒙应该是最好的。”

刚跑远的小兕子又跑回来了,李承乾狐疑道:“没听懂?”

她使劲摇了摇头道:“袁道长说今年的夏天很可能会旱,入秋之前又会出现水涝,他老人家在入夏之间会一直看着星象。”

哪怕是这位小公主,年幼的小兕子也能为东宫太子出谋划策。

李承乾点头道:“皇兄知道了。”

她又嬉笑着离开。

看着细雨还在飘着,今年春季的雨水很丰沛,李渊道:“这天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旱的。”

李承乾翻看着奏章道:“去年的时候,孤就让京兆府修建了不少水窖。”

“连你也这么觉得?”

“预防而已,很多人也觉得京兆府修建水窖多此一举。”

听着孙子的话,李渊神色惊疑不定,但这个孙子总是将很多事藏在心里,也就不再追问了。

李承乾翻看着眼前的奏章,关中雨水丰沛,可荥阳,陈留这几个地方已有旱情的情况出现了。

写下预备粮草,并且让洛阳做好收留更多各地人口的准备,李承乾让人将奏章送去了中书省。

好歹这几年攒下了家底,未雨绸缪做好准备。

李承乾将心思全部埋在了今年各项调度与建设上,几乎是忘记了,太子的东宫刚建设了右率。

早晨时分,城门还没打开,就能看到一队人正在城墙边长跑。

这些人穿着皮甲的甲胄,一看就是卫府官兵,而且是装备精良的。

领头的人是河间郡王李孝恭,身后是程处默与李景恒各带着一支十余人的队伍在跑步着。

每到清晨时分,这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也有人指指点点,但这队兵从来没有在意过周遭的议论。

关中,一个个京兆府官吏,策马奔走在各个官道上,奉命调动各地粮仓的粮食,送去洛阳。

从渭北渭南的方向看去,渭河沿线的官道上,有一队队的运粮民壮,他们将粮食运去潼关与洛阳。

如今的京兆府依旧主张着建设,建设两个字是悬在关中各县的官吏头上的重要任务。

也是增长生产力与脱贫致富的重要标准。

杜荷的宿舍已开始修建了,一间间两层高的屋子正在拔地而起。

洛阳与潼关还依旧在修建。

许敬宗找到了郭骆驼,这些时日郭骆驼在观察一种鸟,叫作椋鸟。

只见郭骆驼丢去一只虫子,那只鸟便叼住了虫子,而后又飞走了。

“郭兄,伱现在不专心种地了,开始养鸟了?”

听他这么一说,郭骆驼坐在一块石头上,笑呵呵看着远去的鸟,又道:“它们吃虫子,更喜欢吃蝗。”

许敬宗也瞧着远去的鸟儿,道:“那应该多养一些。”

“它们猎食的时候飞得很低,抓地上的虫而食。”郭骆驼有些忧愁道:“只是它们从来不会在关中久留,到了秋冬季节就走了,春夏季又会回来,某家在它们的羽毛上做了标记,看看来年又会回来多少。”

鸟类是会迁徙的,椋鸟同样是一种候鸟。

许敬宗疑惑道:“当真留不住这些鸟吗?”

郭骆驼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将纸张一边拿在手中,而后稍稍一甩,原本软软的纸张便立住了。

渭南有回收纸张的作坊,用过的纸张经过回收之后,到了渭南再做生产,成了这种黑褐色质地较硬的纸张。

这种纸张用来画图是最好的,用来书写却容易飘墨。

郭骆驼看着图纸又道:“许少尹近来忙什么呢?”

被罚三年不得升迁的许敬宗,站在一旁,朝中依旧没有给他升迁的动静。

现在的许敬宗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京兆府少尹的位置上做好第二个三年。

本来他就是很喜欢少尹的位置,看着关中各地变得不一样的,要是离开京兆府,他就会觉得自己又会成以前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许敬宗道:“关中的纸张是越做越好了。”

郭骆驼点头道:“听说泾阳寻到了一种秘方,让纸张更快速地成形,也不知是何种秘方。”

看着远处的运粮队伍,许敬宗也坐了下来,递给他一只肉包子。

郭骆驼也没客气,接过肉包子就吃着,道:“现在关中运送出去的钱粮越来越多了。”

许敬宗颔首道:“朝中又有人开始指摘我等的行为。”

“京兆府掌关中建设大权,好在有太子为许少尹撑着,若是太子殿下都撒手不管了,那京兆府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不多时,刚忙完的狄知逊带着儿子狄仁杰正走来。

未等狄知逊先开口,狄仁杰道:“听闻朝中有人开始弹劾京兆府。”

许敬宗黑着一张脸道:“他们守着这些钱粮有什么用!长虫吗?”

狄知逊谦逊一笑,他低声道:“这世上总会有人一直秉持着短视的目光,但我等不能被这些短视的目光左右。”

闻言,狄仁杰原本恼怒的神色,松懈了许多。

在许敬宗眼里,又或者在狄知逊眼里,这个太子就是一个不喜欢与人讲道理的。

讲道理?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事实上只要看到关中乡民的笑容,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中五月到了中旬,这一天大雨又席卷了关中。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干旱的节气,关中几个大水窖都蓄满了水,用坎儿井的方式,将这些水窖连通在了一起,形成了地下的活水,在村县之间也成了取水的上好场所。

这天,长安城开始了科举,今年前来科举的有九千人,年轻的有十五岁的,年老的也有六十余岁。

只要向弘文馆递交籍贯与地方官府的文书,就能参加科举考试。

与前两年的科举一样,这一次的科举不问出身,不问门第,也不问是何人举荐,只要有地方官府出具的户籍文书,就能够参加科举。

因一旦科举及第,能够入仕,便会有长安的文吏去告知地方,哪个州府,哪个县的谁科举入仕了。

这一次依旧是房相主持科举。

朝中忙碌的当下,李承乾与父皇正在太液池钓鱼。

一旁的李治与李慎被姐姐李丽质安排到这里,给父皇与皇兄烤肉吃。

雨水飘在太液池上,这个春季雨水几乎成了关中的主要风景,大多数时候的天气都是这样的。

李世民道:“听说让京兆府将关中很多村县的地下都挖空了?”

李承乾看着鱼线上的一根树枝,树枝是浮标挂在鱼线上,解释道:“父皇要明辨是非,以京兆府的人力怎么可能将关中的地下挖空,只是让京兆府在几个取水较为困难的村县,让他们修建了水窖与坎儿井。”

“是他们夸大了?”

“是夸大了,其实当泾阳修建了坎儿井之后,每年夏季,泾阳的坎儿井就成了一个避暑胜地。”

李治与李慎将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父皇与皇兄的面前,等候着下一步的安排。

本来这种事不需要兄弟俩人来办。

李治一度怀疑,宫里的太监是不是快死绝了。

李承乾低声道:“行了,自己去玩吧。”

两个弟弟如蒙大赦,快步逃离这里。

太液池中的那只鸭子,依旧自在地游着,它长得越来越肥了,身为一种迟早要成为餐桌上的菜肴,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被当作一种美味食材的魅力。

傍晚时分,李治再也忍不了了,他叫来了三个太监,跳下太液池将自己养大的那只肥鸭子抓了上来,而后杀了烹之。

三年了,养了这只鸭子三年了,它终究还是成了李治的盘中餐。

这孩子吃鸭肉,吃得特别痛快,还放言在太液池再多养几只鸭子。

作为一种家禽,它成为人的口中肉,是它最终的宿命。

今年的科举一直到了五月底才结束,许多前来科举的学子留在关中,等候着科举揭榜的那一天。

在长安城外,有一处建筑,那里修建着一间间简陋的屋子。

可以给外来的商客与前来科举的读书人入住,每一个住进去的人都能得到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能够放下一张床,只有一扇窗户,这小的房子却要十钱一天。

对于穷困的人来说,如果你在长安城找个苦力活,做一天的苦力能够得到二十钱左右,余下的十钱还能买一斗粮食。

如此一来,你就能在这里生活很久。

而且现在的长安是缺少人力的,很容易找到活干。

六月初的时候,关中从雨季中像是换了天一般,立刻就转为酷热的夏季。

闷热得好似不给人活了,炙热的阳光烘烤着长安城。

科举揭榜时,皇帝一家正在太液池边上。

直到七月的时候,酷热的阳光让关中河道的水位迅速下降。

今年的科举揭榜后,考中进士的是一个叫做郭正一的年轻人。

中原各地也出现了旱情,李世民看着这些奏报,神色凝重道:“今年的旱情来得真快。”

好似在一天一夜之间,旱情就来了,令人猝不及防。

好就好在,京兆府早有准备,在东宫太子安排下许多钱粮都从潼关运到了洛阳,再从洛阳早早就准备好,运送出去。

这一次当各地出现旱情,奏报还没送到关中,马周就先一步得到消息,将钱粮运送旱情所在的州县。

如果各地的乡民实在无以过活,可以借由迁入洛阳或者迁去潼关。

从襄阳地界来到太原地界的张玄弼一家,望着一顷顷的良田成了荒地,他高呼道:“苍天不仁呀。”

原本正是六月,是田地里粮食长得最好的时节,此刻放眼望去,远处却没有一根草,只有干涸得就要裂开的田地。

十三岁的张柬之看着父亲张玄弼正在高呼,而不远处的乡民虽说情绪低落,但他们吃着手中的饼,似乎并不缺粮食吃。

而且与以往荒年的场景不同,今年似乎是粮食极为充沛的一年。

再看看还在怨天尤人的父亲,张柬之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经由几番打听,才得知原来是在旱情出现之前,关中与洛阳就送来了不少钱粮,在旱情发生的时候就及时运粮。

这并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在洛阳几次询问之后,确认了哪些地方整整一个月没有降雨时做出了预判。

关中依旧酷热无比,郭正一科举考取进士之后,入弘文馆任职学士。

十七岁的郭正一时常跟在弘文馆主事上官仪身侧。

黄昏时分,当烈日不再这么毒辣了,郭正一就会跟着上官仪一起去各县查看情况。

其实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官吏在乡野中走着,他们在询问各县的情况,在治理方面吹毛求疵的询问。

(本章完)

214.第214章 大旱大涝

第214章 大旱大涝

上官仪笑道:“正一,你看看这些乡民,他们对这些御史竟然不耐烦了。”

郭正一笑道:“那是自然的,当今太子贤明,主持关中建设至今没有出现饿死人的事,这已是足够称颂的功绩了。”

当两人走入渭北的一处坎儿井,看着地下的空间,俩人也啧舌不已。

“他们竟然在这里挖了沟渠,这是沟渠!”郭正一惊呼不已。

当郭正一伸手想要去触碰沟渠中的水,就有一旁也在纳凉的村民上前喝道:“不要碰,用桶将水捞上来用,水脏了还喝什么?”

闻言,郭正一的手僵在原地。

上官仪笑着接过桶,打捞起一桶水,痛快地洗手洗脸。

这水十分的清凉,此刻顿时觉得暑意全无。

郭正一很惊喜,早在当他走入关中时,就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现在又见到这等奇妙的工事。

上官仪与一旁的老人家攀谈起来。

那老人家坐在一张胡凳上,他低声解释道:“以前这里是一片旱塬,我们村里的人想要水,就要在旱塬上走上十里地,挑水回家。”

“现在呀,官府带着人让我们修建了五座大水窖,水窖之间用坎儿井连接着。”

一只水桶从上方井口落下来,径直落入沟渠中。

郭正一抬头看去见到上方的人拉着绳子,木桶进入沟渠中,便取水拉了上去。

“老头我年纪大了,不能做农活。”他指向沟渠的另一头解释道:“像我们这些老人,在上面会热死的,只能下来避暑,也帮着他们看着水。”

郭正一问道:“听说外面的龙首渠干涸得都快断流了。”

老人家点头。

“还听说最早的时候坎儿井是在泾阳建起来的。”

老人家有些骄傲,他道:“泾阳的坎儿井哪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坎儿井上下连通,有二十里长,去年冬天就开始修建了,是我们将黄土一桶一桶挖出来的。”

“听说还有工钱?”

老人家解释道:“要给工钱的,京兆府说是从往年的赋税中抵消,也就没人计较了,其实京兆府哪有这么多钱,他们的钱都去修建河西走廊与潼关了。”

郭正一询问道:“老人家你们讨厌京兆府吗?”

“京兆府的官是一群很烦的人,烦就烦点了,还能怎么样,没了京兆府那些人,老头都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热死。”

郭正一听了又笑了起来,在这里讲话要小声,因他的笑声在这片地道中能够回荡很久。

太液池边,皇帝与太子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就连东宫太子也小瞧了今年的酷热程度。

李治在一块石头上,放了一块猪油,猪油在石头上化开,之后将一只鸭蛋敲开,蛋液撒在石头上。

很快就传来,油水滋啦的动静,不消片刻一只荷包蛋就煎好了。

他拿着小木铲子甚至还能翻面。

李丽质叮嘱道:“稚奴,你自己煎出来的蛋自己吃,不能浪费。”

李治闻言,便将煎出来的荷包蛋,送入口中。

朝中又休沐了,李世民坐在树荫下,嘴里嚼着冰块,坐在树荫下,看着蔚蓝的天空,“承乾,什么时候会有雨?”

……

身后没有回应,李世民又问道:“承乾,再这么下去关中要热死人了,伱有什么办法吗?”

……

依旧没有回应,李世民又拿起一块冰放入口中,也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继续呼唤道:“承乾?”

长孙皇后递上一碗消暑的凉茶,道:“承乾早就回去了。”

“嗯?”李世民有些迷迷糊糊地看去,原本在后方不耐烦摇着扇子的儿子原来不在了。

“让朕唤了他这么多次,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与朕告退。”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笑骂道:“你倒是清闲,承乾可没有这么清闲,这个时候多半又去各地奏报了。”

李世民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木板上,看向远处正在游水的李慎与高阳她们,这些孩子恨不得一整天都泡在水中。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宫里的账目,又道:“陛下现在是越来越仰仗承乾了。”

“这孩子有毅力,能够吃苦,也很有天分。”

李丽质领着李治恰到好处听到这话,问道:“是皇兄有当皇帝的天分吗?”

李世民又道:“他的手腕还有欠缺。”

长孙皇后知道陛下的意思,承乾要更无情一些。

李治回到母后身边,就躺了下来要午睡。

傍晚时分,天空传来一声雷响,长安城各个坊里传来了欢呼声,乌云密布的天空落下了雨水。

大雨落下,浇灌着炙热的大地,雨水在地上形成了水雾。

一群孩子在太液池边淋着雨欢呼着,随后又被赶到太液池的太子给一个个的拎了回去。

李承乾一手拎着李慎的耳朵,一手拎着高阳的耳朵,将直呼疼的弟弟妹妹拎回了屋檐下。

看得一旁的宁儿与李丽质捂嘴直笑。

在别苑内站定,李承乾饮下一口冰镇的凉茶,畅快地长出一口气。

长孙皇后又将儿子的外衣拿过来,命他先去洗洗,道:“你看看你,一身汗味,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李承乾用冷水冲了个凉,而后接过宁儿递来的一碗凉水,水中放了一些盐。

太子从下午到傍晚一直都在中书省忙碌,当殿下来到东宫时,宁儿就见到了殿下的汗水浸透了衣衫,就连鬓发也是湿漉漉的。

好似汗水刚流出来,就干了,浓密的长发,内部的一层还是湿的。

李承乾放下外衣,让李治与李慎帮忙刮痧。

太子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双手就这么挂在椅子上,背对着两个弟弟,让他们刮痧。

每一次用竹片刮出一道红印子,李承乾脸上都有些许痛苦,眉头也紧皱了几分。

“父皇,今天只有于志宁与高季辅帮儿臣将夏季的用度分发出去了,皇城中也没有别人。”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他的额头又有了细密的汗水。

要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长孙皇后低声道:“苦了这孩子了。”

李治与李慎给皇兄刮痧,很快后背就红彤彤一片了。

“好了,你们去玩吧。”

李治与李慎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也不想离开,就连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皇兄是最不容易。

李承乾重新披上外衣,听着外面又响起一声雷响,直到入夜了,雷光偶尔在夜空中炸响。

“父皇,李淳风道长说今年大旱之后,很有可能会有大涝。”

“当真?李道长有几分把握?”

小兕子用她还稚嫩的牙齿用力啃下一颗桃子,道:“这是皇兄与李道长根据往年的气候,与今年的变化推测出来的。”

李世民笑道:“只是推测吗?”

李承乾解释道:“只是推测而已,全看这老天的心情,对了……李德謇给儿臣送来了书信,终南山边上烧起了山火,一片山林全被烧成了灰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下。”

别苑内很安静,只有小兕子吃桃子的动静。

父子俩对现在的形势低声交谈着,京兆府准备得很及时,早在旱情之前,就准备好了粮食。

今年晋阳或山西各地出现旱情之前,粮食就已到位了。

李世民看着一份奏章道:“这么说来迁去洛阳的人口已经有三万户了?”

“嗯,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各地没有田地的人,只不过这些人到了洛阳依旧没有田地。”

李世民道:“恐怕马周他们另有用意吧?”

“嗯,洛阳河渠的修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这个时候最需要人力,虽说迁居洛阳的人口没有田地耕作,可他们能够得到工作机会,为京兆府以后的发展做准备。”

“其中这三万户中,就有三百户是商户,并且开设作坊,光是杜荷一家作坊是不够的,现在杜荷已经打算在洛阳开设一座更大的肥皂作坊,并且还有关中六百个商户,饼食,包子,桌椅木匠,马桶这些将会成为主力,要将生意建设到洛阳,他们称之为扩张,”

“再有潼关在中间作为桥梁,这场扩张已开始准备了,甚至郭骆驼也要走一趟洛阳,已经向儿臣报备过了。”

李承乾笑着道:“虽说儿臣原本想着稳住关中的建设,可依旧拦不住这些人急于扩张的决心,这些事也会由京兆府主持开办。”

太子笑容有些烦恼,也有些无可奈何。

生产发展总会遇到麻烦,关中的脚步才刚刚开始,他们就想着腾飞了。

这是正常的利益所趋,但他们在接下来的发展与扩张中遇到的种种困难,都会成为宝贵的经验。

这些经验都会成为这个王朝冉冉升起的土壤,总是需要有人去尝试错误的,哪怕是失败了。

杜荷成了关中商户的领头人,也是这一次扩张的急先锋。

而京兆府在其中还起着监督以及调度整合的作用。

没关系的,一路上的跌跌撞撞,都是必然会遇到的。

半刻之后,雨水就停了,皇帝走出别苑指着老天骂着。

以往皇帝都是祈求上苍的,现在也不知怎么了,皇帝就开始骂老天了,说是热了这么多天,这老天就给这么一些雨水。

这事要是被朝臣知道了,说不定又会传出什么皇帝不敬天的话语,又会被一群朝臣劝谏。

在别苑内的太监很懂事的闭嘴,将这件事的扩散范围限制在别苑之内。

翌日,李承乾得知京兆府要将今年的葡萄降到五十钱一斤。

这位太子在酷热的午时,将许敬宗叫到了中书省,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虽说这个时候皇城中没有其他的官吏,但值守的侍卫路过时还是隐约能够听清楚太子殿下骂的是什么。

许敬宗一脸苦涩,道:“太子殿下,再不降价那些商贾就不收葡萄了。”

“乡民们种点葡萄容易吗?你现在降价往后还要再降?洛阳就要种葡萄了,以后关中葡萄怎么卖!”

太子殿下的怒骂声在中书省内回荡。

也正是夏季,人的火气都很大。

许敬宗擦着额头的汗水道,听着一声声的责骂。

“他们不想收,你急什么!关中的葡萄口味本来就与众不同。”李承乾指着他怒道:“你就不会做品牌口碑吗?你许敬宗怎么灵醒的脑子,这个时候就不管用了?”

“臣知道了,这就去和他们说。”

……

这个酷暑时节,就要在皇帝与太子的怒骂声度过。

临近八月,一场大雨席卷了整个关中以及洛阳以东。

秋雨终于来了,大雨这天,李承乾从东宫的寝殿内走出来,笑道:“宁儿,你看!下雨了,好大的雨。”

宁儿也笑道:“太好了,秋雨终于来了。”

李承乾用力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着原本快要干涸的水缸已经蓄了半缸的雨水。

大雨像是老天在倒水,关中各处河道的水位正在上涨,河中的水流愈加湍急。

自贞观十年的酷暑干旱之后,一场大雨席卷而来,这场雨一开始的时候,让关中乡民纷纷欢呼。

可当大雨下了三天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已有人开始担忧了。

李道宗在雨中策马,赶到渭河边上,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京兆府的官吏。

颜勤礼行礼道:“府尹,下游的潼关与洛阳恐要出事。”

且不说处于黄河上游的关中已是这般情形,洛阳处于黄河中段,那里的情况一定更严峻。

“娘的!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潼关市场与洛阳可不能淹了。”李道宗口中骂着,“大旱之后必有大涝,早该想到的。”

颜勤礼道:“好在今年早有准备,潼关与洛阳都修建了河堤。”

李道宗心中有了些许宽慰,道:“当初那些弹劾太子,说太子大肆征召劳力,还弹劾太子花去大量钱粮,这些官吏都该一个个在大殿内撞死,给社稷赔罪!”

“是啊,要不是太子殿下未雨绸缪,现在的潼关与洛阳多半已被淹了。”颜勤礼低声自语。

皇宫内,回到皇宫的皇帝,正在看着这些天太子监理朝政,守备长安的奏报,眼前站着的是当今太子与工部尚书阎立本。

一个个满意的成果都在眼前,李世民感慨道:“这一年你们都不容易”

阎立本行礼道:“臣纵使万死,也愿为大唐社稷分忧。”

今天还是暂时两章,补更留到明天,恩恩!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