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502: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杨小雪一脸佩服的看着她,“燕儿,你记性真好,你说的好些草药我都不认识,明年你要带孩子,我身子也不方便了。我还是等伱家的种子攒多一些,到时候找你买种子种!”

杨春燕笑道:“你等我家的种子得等到啥时候哟!我家那一百多亩才种了三成,开出来的地有的还荒在那,就撒了些肥猪草。”

“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两人闲聊着,很快就到了家。赵慧芳已经把方志强带来的块菌挑好了,钱也算给他了。

杨春燕便带着夫妻俩去了后山药田。

方志强看到一大片山地,全都用篱笆墙围着,就算空着的地也没种庄稼,有的地长着莦子,花草,有的长着苎麻。

他惊讶的问杨春燕,“你家真打算把这些地全都用来种草药啊?”

“山地头几年不用给承包费,就用这几年搞试验。”杨春燕指着那几亩紫花地丁,“像紫花地丁,田基黄、车前草……这些草药当年就有收益,哪怕收益少点,也不会亏本。”

方志强听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想着春燕两口子比他们两口子的脑子灵活多了,他家都敢包这么大一片山地种草药,自家包二十多亩怕啥?

何况他家的新房也是小雪带着他挖草药卖才修起来的,晓得草药有搞头为啥不干!

“小雪,要不我们早点把那块荒山地包起来?”

杨小雪听后想着杨春燕家都开种了,以后有啥不懂的还可以来请教他们,“行!回去你去找大队干部问问。”

方志强指着那些白芨,“这是啥草药?看叶子有点像扁竹叶。”

“这块地种的是白芨,那边就是紫花地丁……”

杨小雪忽然想起自己见过,“春燕,白芨开的花是不是开紫红色,花儿和兰草也有点像?”

“对!下次你在外面就可以挖回去栽种,但要三年后才有挖了卖钱。”

“不怕!我们承包山地又不可能只包十来年。”

三人在药田逛了一圈才下了山,进院子就听到拖拉机突突地开进了院子。

方志强笑着上前,“老幺回来啦!”

周怀安点点头,熄火跳下拖拉机,接过他递来的香烟点燃,“方姐夫昨天收获咋样?”

“不好,脚板都走痛了也没找到多少,村里好些人今天都没上山。”

“我们这边也一样,有些人家昨天就没上山了。”

杨春燕和杨小雪到了前院,笑道:“怀安,你和方姐夫站在院子里做啥,去堂屋坐啊!”

杨小雪忙道:“我们不坐了,回去把家里打扫一下,也准备点年货。”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才把杨小雪夫妻俩送出院门。

两人回家,回房间放钱,周怀安把腰袋拿出来递给杨春燕,“燕儿,那两朵桑黄我和丁丁猫一人分了一百二十多。”

“不错嘛!去跑一趟打了獾猪还得了一百多。”杨春燕把钱藏好,“小妹啥时候回家?”

“腊月二十九回去。我把收草药的打算和小王医生说了,他提了些建议,我觉得很有帮助。”

“他家几代人都是做这行的,对这行最了解不过了。”

“我现在愁的是,百草坪和百草坡那边太远,听张二哥说那些收草药的贩子都是三四个人一起进山,人少的还会被村里的二流子敲诈抢劫。”

“我以为你和一丁说好了,你们两个一起干这个!”

“一丁说他过了年,打算去接大庆叔的班,我就不好提这事了。我哥他们,喊这个得罪了那个,还不如一个都不喊。”

“这倒也是。”杨春燕想了一下,“要不咱们就雇两个人陪你一起去咋样?”

“这倒是个办法。雇人的话,得雇两个吃得了苦的,还有一把子力气的。”周怀安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你看李武咋样?”

“李武人不错,也有一把子力气。不过,开春家家都要忙一段时间,也没人进山找草药,雇人的事先考虑一下,别急着定下来。”

“要得!我去拿獾猪肉给丁丁猫,还有獾猪皮要拿去请老虾子帮忙硝制。”周怀安说着就往外走。

“怀安,还有件事。”杨春燕叫住他,把草药被人破坏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周怀安气得破口大骂,“老子草他先人板板,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杂种干的,被老子逮住……”

“怀安!”杨春燕叫住了他,“妈去村里打听去了,你先去妈那问一下,要是没消息的话,去找一下徐红兵,请他在村里帮忙问问。”

“对!那家伙的消息多!”周怀安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那院子的事,“燕儿,黄哥今天带我去看了栋院子,房子倒是不错,就……小倩以后读书住那不合适!”

杨春燕晓得晓得菜市过去那条街,就算往后走那种站街的人也还在,但现在买房子是百分百赚钱的买卖。

何况县城里的房子不愁租不出去,买了出租或是过几年转手就能大赚一笔。

“你都说了是帮二嫂问的,还是先把情况跟二嫂说一下,如果他们不要的话,价钱合适我们就买下来放着过两年卖掉。”

“我把獾猪给丁丁猫送一只过去,他说了獾猪油就放我们这儿。”

“要得!三只獾猪的油炼了满满两罐子,我都放起来了。”

杨春燕说着又想起带赵美娜去宁安存钱的事,“你下去后顺便去观音一趟,告诉美娜,后天一早我们去接他们去宁安。”

“他们打算去宁安买年货啊?我跟你说,好多东西还是镇上便宜!”

“不是!他们把钱……昨晚忘了跟你说!”杨春燕走到他旁边,“那孩子还说了,不要我们资助,要靠她自己……”

周怀安听后赞道:“是个有骨气的好孩子,值得帮!”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骨气。怀安,几个孩子在这无亲无故的,咱们多照看一下。”

“我有数了。”周怀安应下,去后院取了獾猪和皮子装背篼里,蹬着自行车走了。

杨春燕锁好门去了后院,老爷子靠着躺椅抽叶子烟,赵慧芳几人已经把昨晚剩下的块菌全部清洗干净,张秀香和蒋玉在楼上晾晒。

“爷爷,我去扯几根萝卜回来,晌午我们炖獾猪肉吃咋样?”

“要得!”老爷子放下烟袋,“高粱米我用温热水泡瓷盆里了。”

“嗯!”杨春燕提了菜篮去了菜地,长白萝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根营养不良的,一厢地的圆根萝卜刚到吃的时候。

这边的圆根萝卜是圆球形,略微带一点扁,长得白白嫩嫩的,吃起来比长萝卜脆嫩多汁。

“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在中国民间素有“小人参”的美称。

据《本草纲目》记载,萝卜“主吞酸,化积滞,解酒毒,散淤血,甚效”,有消积化食、祛痰止咳等作用。

种子、鲜根、枯根、叶皆可入药。种子消食化痰,鲜根止渴、助消化,枯根利二便,叶治初痢,并预防痢疾,种子榨油工业用及食用。

杨春燕上辈子最喜欢在年三十那晚的大鱼大肉过后,拔一窝圆根萝卜,连萝卜缨一起煮一锅白水萝卜,连萝卜带汤全吃光,觉得全身通透不少。

她拔了十几窝圆根萝卜,提着回到院子,见张秀香提着竹篓从楼上下来,冲她招了招手,“二嫂,来帮个忙。”

“好嘞!”张秀香放下竹篓跟着她去了前院堂屋,“啥事啊?还把我叫到这儿说!”

“今天黄哥带怀安去看了处院子,他说那院子还不错,但去菜市的巷子里有不少三教九流,还有站街的暗门子,觉得不适合小倩他们住,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老幺说的不错,附近住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孩子去住学坏了才麻烦。反正还有几年,慢慢找,有合适的再买也不晚。”

“他跟黄哥说了,请他帮忙打听着,有合适的就跟你说。”

张秀香笑道:“小倩考初中还有两年呢,不着急慢慢打听。”

杨春燕起身,“要得,等怀安回来我跟他说,我去洗萝卜炖獾猪肉去。”

“我跟你一起去!”张秀香起身跟了上去。

妯娌俩到了后院,李秋月笑嘻嘻的说:“春燕跟二嫂说啥悄悄话,也说来听听!”

杨春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三嫂,既然你都晓得我们说的是悄悄话,咋还问呢?”

不就是今早小舅送鹅蛋没送给她么?从晓得到现在都阴阳怪气的,有的人就算挣满屋子的钱,心也不会宽一点。

张秀香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和春燕就说了几句私房话,你放心没说你啥!”

李秋月见两人都不高兴了,讪讪的说:“我就开个玩笑,你们咋还生气了呢!”

“没那闲工夫!”杨春燕懒得跟她废话,拿起小刀开始削萝卜。

李秋月见张秀香和她都不理会自己,有些没趣的提着块菌走了。

张秀香看了她背影一眼,“唉!不就是几个鹅蛋么?秋月这啥都要争的性子,我看这辈子都难改了!”

杨春燕:“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过敏,脑子跟糨糊一样(^)

(本章完)

第502章 503: 墙倒众人推

周怀安这会儿和周一丁推着自行车往老虾子家走,“你真打算办了喜酒就接大庆叔的班啊?”

周一丁点了点头,“嗯!说实话原本我还觉得一个月几十块还不如进山跑一趟。但那天听了张二哥的话,我觉得还是有个正式工作好,最起码得病啥的有单位报销。”

周怀安翻了个白眼,“我去!马上就过年了,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对对对!坏的不灵好的灵!”周一丁笑嘻嘻的转到他旁边和他并排走,“我老汉儿说这几年林场效益好,我去林场好好干几年,你也好好干。”

周怀安晓得他说的是真心话,拍拍他肩膀说道:“既然伱决定了,去了就好好干,最好弄个官儿当当,万一以后林场搞承包啥的,老子也好去占点便宜。”

周一丁笑着点头,“行!到时候咱们多包几座山头,在林子里种草药挖块菌卖。”

“说起种草药,老子林子里的草药,还有厚朴树……”

“踏马的!哪个生儿子没小丁丁的杂种干的……”

“不晓得,我们先把皮子送老虾子那,再回老宅问问我妈打听到消息了没?”

“行,骑车过去快点!”

……

周怀安两人从老虾子家出来,骑着自行车走到徐二春家外面,就被气喘吁吁的徐红兵拦住了。

“老幺,你妈和熊大老婆干起来了。”

周怀安忙道:“在哪儿?”

徐红兵:“大队部路口!”

周怀安两人调转车头就朝大队部赶,徐红兵喊道:“老幺,你等哈我噻!”

周怀安减缓速度,“跑快点!”

徐红兵快跑几步跳上他自行车后座,“你妈来我家问了草药的事,出去就遇到李光辉他妈。

她说昨天她家老爷子上山放羊,看到熊老大家的两个小崽子,一个拿着竹竿打药田里的满山香,一个拿着镰刀砍竹片,他看到说了他们几句,把人撵走了……”

三人还没到大队部,就看到路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两天山上的块菌少了,大伙儿刚好闲下来,一点风吹草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人群里传来周母中气十足的叫骂声:“我草你先人板板,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是丧良心的玩意儿!连地里的庄稼都要祸害!”

老娘逮到你把爪子都砍给你剁了!丢你姓熊的先人哦!从大山咔咔头丢脸丢到富牛。周家的老仙人,你们看哈,周家咋招了个祸害玩意儿来祸害你的后人哟~”

“我家老幺辛辛苦苦种的药树、草药,像伺候老先人一样才长出来。夭寿哦!都长这么高了,开年就可以卖钱了,就被你家小崽子祸害了,赔钱!不赔老娘去告你们!”

“老天爷,打个炸雷打死这些烂舌头、瞎嚼舌根的。”

甘秀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母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光耀祸害你家草药的?”

“少给老娘指指戳戳的!”周母一巴掌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遭雷劈的东西,有人看到我家老幺的草药就是你家老大和老二祸害的,不信你问……”

“是哪个烂舌头的乱嚼舌根?”甘秀琴打断了她,“你把人喊出来,老娘跟他当面对质……”

周母上前一步,指着站在她身后的熊光耀,“你家小崽子就在你面前,问你家小崽子,是不是他干的?一点点大就敢砍篱笆墙进去祸害草药,还光耀,光祸害还差不多!”

熊光耀忙躲到了甘秀琴身后,妈跟老汉儿说,今年别人家都钱买大肥肉熏腊肉嘎嘎,就他们家没有,连新衣服也没有。

就怪周老幺故意把他家的牛撵下坎摔死,黑心烂肺的偷了他们的牛黄不还,还不收他家挖的块菌……

甘秀琴看了一眼垂头不吭声的熊光耀,拍着大腿哭喊起来,“缺德哦!不活了,仗着有两个臭钱,连一点点大的娃都要冤枉……”

周母大声喷了回去,“老娘啥时候冤枉你了?有人亲眼看到你家两个小崽子在山上砍我家草药,你家老二就在这,你连问都不问一声,不是心虚是啥子?一家子烂心烂肺的杂种,专干缺德冒烟的事……”

甘秀琴毫不示弱,“哪个都没你姓周的缺德!故意把我家的牛撵下坎摔死,掏了我家的牛黄卖钱,还说是卖草药赚的。哄你先人板板哦!满山的烂草草真的能卖钱,你家早点咋不挖了卖?”

“人不要脸鬼都害怕,老的用瘟牛讹我家健牛钱,小的伙同人想打劫我家老幺的拖拉机,幸好我家老幺命大有山神爷保佑,没被那些黑心烂肺的害了……”

周怀安停好自行车,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妈……”

“你来啦!”周母扭头拉着周怀安,指着熊光耀,“山上那些草药就是他两兄弟祸害了的,我让那个泼妇好好管管娃,死泼妇还骂老娘……”

“老娼妇,青天白日的你就敢瞎说,要下油锅……”

“住嘴!再敢乱骂老子连女人也打!”周怀安冲甘秀琴大喝一声,冷眼看向躲在她身边的熊光耀,“祸害了我家草药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已经报了公安,等会儿公安就会来把祸害我家草药,砍了我家药树的坏人抓去坐班房。”

熊光耀看了周怀安一眼,抓紧了甘秀琴的衣角。

周一丁接过去大声说道:“老幺,我跟公安说了,喊他们把大狼狗带来,哪个干了坏事大狼狗带来闻一下就晓得了。”

徐红兵:“就是,电影里演的公安的大狼狗,硬是厉害的很,连狗特务都抓得到,坏分子一下就抓到了。”

甘秀琴恨恨的瞪着两人,暗骂:马屁精,舔肥勾子的杂种……

“哇~”熊光耀吓的大哭起来,挤在甘秀琴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不要坐班房,我不要坐班房……”

周母满脸讥讽的看着甘秀琴,“看哈,到底是哪个黑心烂肺?到底是哪个丧良心,打雷都要打死!”

没用的东西,又没指名道姓的说是你干的,你喊啥子?

“喊啥子喊?”甘秀琴气得一巴掌拍他屁股上,“你又没干过你怕啥子?”说着又恨恨的瞪向徐红兵,“造孽哦!一个二个的欺软怕硬,连几岁的娃儿都要吓……”

周怀安看着她,觉得熊家婆媳老的小的都是一个货色。难怪老一辈常说,家有贤妻旺三代,讨到一个不好的老婆,真的能祸害子孙三代!

围观的村民也觉得熊家从根上坏了,再想兴旺起来,难咯!

“哪个欺软怕硬了,明明是光耀干的祸害周老幺家草药的事,不趁他害怕教娃儿学好,还护着,早晚……”

“就是,他没干过害怕啥子?你看这那么多小娃儿,咋没得一个人害怕公安的?”

“啧啧!几岁大的娃就敢去祸害人家卖钱的东西,还不好好教育,长大又跟熊老二一样是个坐班房的坏坯!”

“我就说了嘛,就是他家的几个小崽子干的。你们不晓得他家几个娃讨厌的很,上次还抢我家的孙儿的糖吃。”

周母指着甘秀琴,“大伙儿看看,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泼妇,她娃都承认了是他们干的,她还在这撒泼。不要脸的泼妇,赔我家的草药!”

绝不能承认,哪晓得那些草药要赔多少钱?

甘秀琴狡辩道:“我家光耀啥时候说是他们干的了?你们明明晓得他二爸坐班房,娃害怕就故意吓他……”

这时熊老大和周素芳也赶到了,母子俩恨恨的瞪了周怀安母子一眼,“秀琴,到底咋回事?”

熊光耀忙拉住周素芳,哭诉道:“奶,我不要坐班房,不要给大狼狗找到。”

熊老大恶狠狠的看着周怀安几人,“哪个狗杂种说你要坐班房的?给老子站出来!”

“嘭”周怀安二话不说上前一拳打在他脸上,指着他骂道:“老子说的!”

周一丁和徐红兵也站上前看着他,异口同声道:“老子也说了!”

“……”熊老大擦掉嘴角的血迹,不敢吭声。

周素芳一把把他搂在怀里,看着周怀安母子骂道:“夭寿哦!挨刀的,不给人活路了!凭啥说我家光耀做班房?”

周母直接怼了回去,“你这种专干丧良心的事才要挨千刀!良心让狗吃了的东西,小的用我家老幺的止血药救命,大的就带人抢劫……”

“见我家老幺收块菌的生意好,就跑去宁安找老板抢生意,跟老板说块菌就是一点钱都不值的东西,哪值一块、几角一斤,给他收的话最多一两角钱一斤就收到了……

“老板把他赶走,还不甘心,又写举报信举报我家老幺。”她拍着手大笑起来,“哈哈!老天爷有眼啊!有的人害人不成把自己气中风,还不晓得收敛一下好好做人……”

周素芳气得两眼发黑,“你、你……”

“你啥你!”周母指着她,“老娘敢对天发誓,没冤枉你半句,你敢对天发誓,这些缺德冒烟的事,不是你老熊家的人干的?”

周素芳想到瘫痪在床的熊大海,也觉得是老天在惩罚他们,还真不敢发誓。

大伙儿看着一句话不说的熊家人议论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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