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什么档次的学阀也敢舞到我面前?

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也绝对不是能随意忽略的事。

许青山沉着脸从那些论文里随机抽样,一篇一篇地翻看,一时间,屋内的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喘,大声不敢出,一个个的小心翼翼地看着许青山,虽然平时大家都能跟许青山有来有回地聊着天,甚至是开一些玩笑,可到了严肃的时候,还真没有人敢去触碰许青山的脾气。

许青山现在明显是有些怒气在的。

像是金晶、李广直他们这些从其他院校过来的研究员,见过的龌鹾事是要比刘若川这种正统京大学子要多的。

或许有人会问,难道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不就是国内最大的学阀吗?

但事实上,此学阀和彼学阀是不同的。

学阀之间,亦有差距。

像京城大学,华清大学这种国内最顶级的大学,本身想要进入其中,成为一名教师就已经是难事。

而这种规模庞大人员众多,每年都会吸收新的海归人才、新培养人才的顶级大学,教师之间的竞争也更加激烈。

特别是有着非升即走的条件限制着,哪怕是成为了副教授,也在聘期内会有考核标准。

想要在京城大学这种学校成为学阀的一员,那必须要自己的实力先做到比其他人高上许多倍,甚至在国内科研界,京大学阀的领头人,那起码都得是院士。

不是院士,都谈不上阀。

而这些京派院士们都实力,真的想培养自己的后代子孙,也不太犯得上用剥削自己手里的学生,仅仅靠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足够把人送去国外最好的院校接受更好的教育资源了。

真正剥削手中学生最厉害的,反倒是那些不上不下的。

院校也好,教授也罢。

有些德不配位的家伙,因为所在的学校档次比较不够,他们能够靠着自己不过关的业务能力一直蹲着,就像是学术土皇帝一样,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只手遮天。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甚至有人还能在一些不太严谨的非核心领域,靠着混年资和混人脉,混出来一点什么学者、什么计划,但他们的实力还是配不上这种荣誉,想要靠自己出成果,却拿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去招人,招那些可以压榨的人。

有些教授甚至会把自己的家事交给自己手里的学生去办,比如接送孩子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

对于他们来说,学生就是他们最好用的奴仆。

甚至有些教授还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以及对于学生的绝对控制权,在其他更严重的地方下手,例如两性关系等等。

而像许青山现在桌头看到的这些有着痕迹的论文,也同样是这样的产物。

这并不稀奇。

一个已经在学术路线上走了很多年的牛马老博士,他的论文风格,自然是会和即将本科毕业的天才们不同的。

到现在为止,也很难知道到底有多少有资格成为青年教师的老博士,因为教授的控制而遗憾地把自己最精彩、最有创造力的阶段,消磨在了博士阶段。

“大概就是这些了。”

许青山在看完了所有的论文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虽然这种很嚣张的情况有出现,但出现的比例并没有他担心的那么多数量,其实也仅仅只有十几份而已,看来全国各地的学法也不都是把他当做傻子。

像这样的论文能够摆上许青山的桌子上,大抵也就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这些学二代们认为许青山不可能看出论文的不同,也觉得这种细微的差距无伤大雅。这种想法的本质就是看不起许青山的学术水平,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小子,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丰厚的经验和底蕴。

虽然这种观点听起来很傻。

毕竟就算许青山经验不足,年轻,在学术论文上没有那么深的造诣,但是难道京城大学就没有大佬吗?

他们是觉得许青山不会把这些论文给数院的老师们看吗?

但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那么多自作聪明的傻子。

像这种自大傲慢又自作聪明的傻子,许青山根本不可能收,而且他会要求校方将这些人列入黑名单。

因为这不仅是对许青山一个人的不尊重,也是对京城大学的不尊重。

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些学二代们认为自己的背景能够让许青山多看一眼自己身后的学阀,能够让许青山也低下头来接受这种学术圈里的潜规则。

这种观念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就算是华清大学和京城大学的老师。

也不代表着他们进入了京大学阀的核心,那那些同样需要资源的导师就有可能会收下各地学法的学二代,这也是一种利益交换,通过学生名额来交换更多的横向项目资源。

毕竟,如果许青山只是拒绝还好,但是如果是直接揭露,那就是直接得罪了一整个学阀。

这种观念虽然听起来比上面的更离谱,可现实就是如此。

否则,为什么在一些小地方,一个小小的县级长官,就敢对前途光明、背景雄厚的中央选调生下手呢?

有些人在偏僻的地方,会有一种天高皇帝远的心态,而久而久之就会让他们形成更加骄纵更加傲慢的心理。

而当这种心理生根发芽之后,再加上他们平时生活的地方有限,格局有限。就让他们的视野狭窄无比,犹如井底之蛙。

这种时候他们就会傲慢地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来。

但不管是以上两种原因的哪一种原因,许青山都绝对不会原谅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出现在自己的考核里。

让你浑水摸鱼过去了,我许青山不要面子的吗?

“来吧,你们一人拿了几份去查一查这些学生的资料,再去看一看他们过往的论文,还有表现。”

许青山现在已经收敛起了自己的怒意,语气平静的把任务摊派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虽然我很生气,但这种情况的出现,或许也不可避免。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分辨出真正弄虚作假的人和有其他情况的人。”

“不能一刀切,要确定具体的情况。”

许青山看向众人。

“针对这十几份有异常的论文,你们每个人都会去把论文仔细研读一下,然后对这些学生发出一对一的面试邀请,先不要透露什么消息,但是一定要有针对性的提问,如果你们没有把握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告诉你们应该怎么问。”

许青山说话越是平静,大家就越是认真的紧张,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团队成立以来遇到的最负面的事件了。

“好的,我们这就去准备。”

哪怕是平时最爱开玩笑的刘若川这个时候也收敛起了笑容,脸色严肃的拿起了几份论文,朝着许青山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办公室去做事情。

其他几人也有模有样的,拿好论文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你们先好好准备一下,我去一趟校长室。”

许青山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实验室。

如果想要对这些冒犯了自己的学二代和他们背后的学阀动手、警告,那单单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许青山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虽然他现在确实拥有比较高的知名度,在学术上的成就和高度也是国内年轻一代无人能及的,甚至是老一辈都鲜有能跟自己掰手腕的。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在国内学术圈的政治地位够高。

千万不要以为学术圈是不涉及政治的,也不要以为学术圈就不涉及江湖规矩。

就像许青山现在的身份地位,那就是武林之中年轻一代的正道魁首,这正道魁首的身份,除了他个人功力无人能及之外,也在为他背后的名门正派天下第一大宗,京城大学。

如果抛开许青山背后的京城大学的话,那许青山只能算是一个知名度极高的青年科学家。

因为他的学术成果并不能直接转化为政治影响力。

许青山沉着一张脸直接到了校长室,也没有提前预约,甚至都没有给周校长打个电话。

今天轮值的校长秘书又刚好是吴迪这个小伙子。

他看到了许青山这模样,就知道可能有什么事情不太好,也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嘴,立马就用校长办公室里的专用电话给周校长打了个电话,请周校长回来。

周其凤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就看到了许青山一脸不快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

这让周其凤有些赢了,这小祖宗怎么回事?自己也没招惹他吧?

就在周其凤纳闷的时候,他觉得许青山可能是要发点脾气。

虽然他贵为京大校长,但是这口气其实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受着,毕竟他在任的时候,许青山已经为他创造了很多的价值了,甚至未来还会创造更多的价值,特别是现在在周其凤看来许青山已经跟京大深度地绑定了。

要是让许青山发发脾气,在他看来其实也像自己孙子跟自己撒撒娇一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难道他当京大校长就没有被别人撒过气吗?

周其凤苦笑了两下。

别的就不说了,学校里那么多的院士,随便来个院士都能吊他一下。

至于为什么院士能够吊校长,这个道理就很简单了。

就像是现在很多公立小学一些资深的职称够高的老教师也能够对校长说话不客气一样。

这些资深老教师在学校待的年限够久,而且大概率他们会在这所学校从毕业入职一直待到退休。

但是校长不一样啊,有些校长就是过来担任个几年,有些久一些也就十几年。

不管校长做的怎么样,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那校长还是会被调走的,要么升职,要么进去。

而且校长也并不具备开除一位老教师的资格。

唯一能够把控的东西也就是职称评选和教学工作量。

但对于这些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来说,职称他们都已经评完了。教学工作量校长也不敢真的给上年纪的人教太多,否则其他人看在眼里又会怎么想他呢?

在京城大学,也是如此。

那帮老院士们功劳已经够多了,成绩也够好了,他们的职称也已经封顶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想追求的东西,校长根本就拿捏不住他们。

至于开除?

要是校长能对院士动这门心思,那他得看看自己脑袋上的那顶帽子还能不能戴得住。

周其凤就觉得。

像许青山这样的年轻科学家,未来的发展必定会成为院士。

所以自己要是被他屌两句,那也很正常,就当他提前消费吧。

只要把他哄好了,哄开心了,多做出一些成绩来,多让上面的大佬们看到,那自己的进部入国之路就会更加顺利,根基更加厚实。

这么一想,周校长身心舒畅,脸上也堆起了笑容,凑到了许青山的身边,正准备迎接一波唾沫。

却没曾想到,许青山一开口,说的话却反而在他的设想之外。

“校长呀,我可真是为你感到生气!”

许青山开口说出来了周其凤预料不到的话。

不是?

怎么就为我感到生气了?不是你生气吗?

周其凤呆了一下,许青山继续说道。

“现在有些人啊,那是真不把您放在眼里!不把我们京大的招牌放在眼里!这在我看来,是对您对我们京大的亵渎!赤裸裸的亵渎!”

许青山目光牢牢地锁定了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周其凤,感情真挚地说道。

“周校啊,您对我来说就像是最关心晚辈的长辈一样,您看您在学校里的工作做得多好,为我们京大付出了多少,就是要把我们京大的招牌打造得越来越好,更上一层楼,成为世界最前沿的学校,对吧?”

“对。”

周其凤还是没听明白,但好话他是听得懂的,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有人敢往您的宏图之中,掺老鼠屎!就想坏了您的满腔热血,想废了您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未来!”

许青山看起来真像是为别人打抱不平的样子。

周其凤这下听懂了。

“你是说”

“对!”

许青山抓住了周其凤给的这个话口,把有人搞小动作的事,先给周其凤透了个底。

周其凤的反应也没有让他失望。

原本周其凤就极其重视这一次保研夏令营,毕竟这一次活动也算是他亲手操办的。

结果听到了许青山说出了那些论文的异样之后,在学术圈里算是沉吟多年的周其凤怎么能猜不到这些论文的来源?

在完完整整的听完,周其凤勃然大怒,怕案而起。

“什么档次的学阀也敢舞到我面前?”

(本章完)

第369章 雷霆之势,清查造假

也难怪周其凤会生气。

这些学阀的行为,往小的说是在给自己的后辈谋个福利,但是对于周其凤来说,这就是在挖他们京城大学的根子。

要不要看看这次保研夏令营的活动是谁提议组织的?

京城大学校长亲自安排的方案,如今京城大学最如日中天的科研年轻一代第一人来作为门面。

这样的夏令营,摆明了就是要招收更多的能够撑得起京城大学门面的储备人才。

那是什么人都能往许青山的身边塞的吗?

万一要是把我们家的小白菜污染了怎么办?

“什么档次也敢叫学阀?真当我们京大是他们能碰瓷得了的地方?青山,这事你不用担心,你回去整理整理名单,刚好要七月了,拉清单我直接解决一批。”

周其凤言语之中带着一种杀戮果断的意味。

这种气质出现在了一个大学校长的身上,那已经不是用反差可以形容了。

“拉清单?”

许青山听到了周其凤这句霸气得很的话,一时间也停住嘴了。

知道的,懂得校长这是要直接拉出来一条学校招收研究生的失信黑名单,不知道的,还以为校长要直接把人拉出去枪毙呢。

“那当然,得罪了我们京城大学,在国内他们还能得了好处?”

周其凤吹胡子瞪眼。

明明刚刚还一脸笑意,儒雅随和的老校长,这时候个表现得像是一个大土匪一样。

“也怪我,这几年太和气了,很多人都忘了我们京城大学的霸道。”

周其凤鼻子里不断地哼哼出气。

许青山最后有些懵懂得被吴迪送出了校长办公室。

周其凤并没有跟他说具体要怎么处理,但是就看周校的那种表情和气势,这事估计就小不了。

回到了实验室里,其他人见许青山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那种松弛的感觉,也就敢上前来问一问许青山具体的情况。

“放心吧,这件事校长说他来安排就好,一定会追查的,希望能够杀鸡儆猴,以后咱们团队这种类型的工作也能少一点。”

许青山说完,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不是很希望许青山亲自去和那些家伙硬碰硬,倒不是觉得背靠着京城大学的许青山赢不了,而是根本没有必要自掉身价,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实验室里多和大家聊两句前沿内容呢。

这事,最好的就是学校愿意出面。

让学校来当恶人,不仅效果好,还没有人敢吱声。

很快。

许青山这边就调查出来结果了。

如果你怀疑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的数理信息团队没有办法快速地获取一个学生的信息,那你大概率是低估了这种团队的能力了。

有时候他们不盒别人,主要是有法律保障。

否则就在2010这种网络防备力量弱得很,公民信息安全意识尚未诞生的时代,有许青山这种技术力的大佬领头,张珂这种行业前沿大佬干活,什么信息能不被翻出来?

更何况,这些学生的信息本身就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除非是这种特殊情况,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拿学生的个人信息去做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许青山很快就把信息打包发送了给了校长办公室,自己则是没有再管这件事。

毕竟要是这件事交给周校都没法解决好的话,那他也很难解决得更好了。

毕竟这是学术圈,或者说高校圈,不是简单的成绩和钱就能解决的。

而此时。

再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蓉城里,蓉城科技大学的一栋看起来就很新的教学楼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正围坐在一起吞云吐雾。

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放松自然的表情,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在忙碌的科研工作之后在这休息的,这只是他们的日常而已。

“老陈,怎么样,最近你手下那帮小崽子有能够做出来什么可以去申请一点省级资金的项目没有,我最近手里经费可是有点缺呢,要是做出来了,先匀给我啊。”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教授看起来很是严肃,但开口的时候,脸上那种轻浮的表情却根本压不住。

“最近没有,我在催呢,也不知道这帮小兔崽子们有没有偷偷给我留一手,不过不用太担心,要是敢,一个个都别想给我毕业,反正都已经延毕两年了,他们肯定不敢,到时候出来了我肯定第一个就给你,这次瑞儿的论文,可是辛苦你了,老张。”

“你们两可别在这里客气了,老陈,你孙子不就是我们的孙子吗?而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又不用出手,一份小论文而已,让席勇他们去做就行了,让他们读博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嘛?哈哈哈哈!”

“这话在里,你们别说啊,席勇那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这几年搞出来的,我们可都申到不错的东西,他现在是延毕一年是吧,老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给他延毕一年,多一年时间,能多做出来不少东西呢。”

这几个老教授谈笑之间,就将一个勤勤恳恳甚至以及是呕心沥血地在努力的博士钉死在了延毕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延毕是肯定要延毕的,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是死倔,我的心思都看不出来,还一天天在那死命准备,我上次毕业答辩的时候骂了他一顿,他还直接哭了,这种承受能力太差了,我打算再多给他拨个1200的补贴,安抚安抚,反正他搞出来一个专利,一篇论文,我就赚回来了。”

张教授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收了席勇以后,也就简单教了一两年,就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利益,就靠着席勇一个人,张教授就和许多教授达成了交易,换来了可多的资源,他最近都能够去评本地的称号学者了。

“对了,老陈,席勇给小瑞写的那篇,应该还不错吧,你看了没?”

张教授想到了新的谈资,笑眯眯地对陈教授问道。

“没问题,写得很好,这种论文肯定要比同期的那些本科生好得多,只要那个姓许的小子没有眼瞎,那肯定就会被录用的。”

陈教授信心满满的。

“再说了,我都已经是长江了,京城大学看到小瑞是我的孙子,能不多给我两分薄面?京城大学的校长周其凤,那我还是有些朋友认识的,数院那边,田刚,王长平他们,也必然是听说过我的名号的,我当年师门的小老板,就是京城大学出身的。”

陈教授的言语之中满满的是对于自己师门的骄傲。

不过他几十年前读研可不是在京城大学,而是在某西南985院校。

也怪不得他膨胀。

他能够在这样寻常的一本院校里,走到长江学者这一步,学校能够给他提供的帮助其实还真的挺有限的,要是没有师门那些现在在学术界混得出人头地的师兄弟们帮忙,他还真的很难卡上这一步。

“也是,只要京城大学没有眼瞎,就肯定会把小瑞收进去。”

“也不看看小瑞的履历多好看,本科期间就已经发了那么多篇核心期刊论文了,还有一篇SCI的,我们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这种级别的,哪怕是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也很难挑出来多少吧?”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响来响去,这帮老教授们一个个地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烟。

好好的会议室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的。

但他们谈笑风生,似乎根本不在乎这股歪风邪气。

“叮铃铃铃铃”

“叮铃铃铃.”

但却在短暂的时间里,会议室里这帮老教授们的手机不分前后地接连响了起来。

这让他们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着,有点懵,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起身看了一下自己手机的来电提醒,原本还沉浸在烟草香气中迷醉的他们,很快就双目清明了起来。

因为来电话的,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算是至关重要的长辈、领导。

“喂,师兄,怎么今天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啊?怎么可能?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先接了起来,没说两句,脸色煞白,一脸慌乱地看向了周围的老朋友们,但喉咙却卡住了,愣是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张教授和陈教授也都接到了电话。

只不过不同的,陈教授是接到了自家师门大师兄的电话,也是现在留在他们研究生母校里担任副校长的学术界大拿,陈教授能上长江,离不开大师兄的鼎力相助。

“陈老三,你他妈的是疯了是吧?你他妈的是傻逼是吧?我草你全家了,你真该死啊,你发疯别拉上我一起下水啊!”

陈教授才刚接起来电话,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印象里,大师兄从来没有这样骂人过,但今天他就算是体验到了。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师兄生气。

只能忍着反问的冲动,强撑着让师兄把自己骂完。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因为骂人而骂到自己缺氧了,停下来大喘气休息的时候,陈教授才敢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兄,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让张常任手下的博士生席勇、徐福宁、刘汉,还有其他七个学生,给你的孙子陈瑞写去京城大学考核的小论文?”

“啊?不至于吧?小论文而已”

陈教授脸色一白,这件事他可从来没有跟师兄说过,可现在师兄不仅准确地说出了这件事,甚至连人名一个都没错。

他陈教授能够坐到今天长江学者这个位置,靠自己的学术水平是不可能的,靠的就是擅长做人。

师兄能给出这些信息,就说明,他们在这里吹牛逼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底裤一点都不剩。

能过做到这种程度的,甚至是让自家身为高校副校长,有望去争取院士的师兄慌张成这样的,除了京城大学,还有谁?

“不至于?而已?我可草了你的妈了!”

大师兄暴跳如雷。

“你自己去看一看消息吧,别怪我没有通知你,这次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评长江的事情,我不会给你担着,你自己找死,别拉我下水。”

“师兄,师兄。”

陈教授听到大师兄那似乎要恩断义绝的话,紧张得很。

这可是他最大的靠山了,那些真正能够助推他往上评级的成果,可都是师兄安排给自己的。

要是真断了,他以后的学术路可怎么走啊?

“师兄,我们说好我评上了长江,这些资源都会给你的,我这还没报答你呢.”

“你报答你妈去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跟你说,要是这次因为涉及了你的事,下一次院士竞选我没上,你就等死吧!”

最后大师兄气急败坏地抛下最后一句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不管陈教授怎么回播,都无法接通。

陈教授白着一张脸,看向了身边的张教授,却发现张教授的处境似乎比自己还差,他面如金纸,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血倒下去一样。

“老.老陈我.我教职被开除了,省教育厅还说要对我和席勇的事情展开调查还.还说纪委也会插手”

一时间里。

会议室里安静得很,没有人继续抽烟了,就连那还有火星的烟头落到裤子上,烫出来一个洞,他们也没有反应。

有人也看到了相关的通报。

这一次针对学术造假和博士生问题,突然被撬了起来。

他们原先做的那些,就连学生都已经认命接受的事,两三年前的事,依旧被人翻出来做文章。

而且攻击他们的火力很大,似乎有一种十面埋伏的感觉。

原本把他们的安排奉为圭臬的学校,也在第一时间承认错误,和他们这几个教授撇清关系,哪怕其中有很珍稀的长江学者、杰青、优青。

可是涉及到了学术诚信的问题,特别是被特殊的群体提出来的学术诚信的问题,这把铡刀还是对着他们的脑袋照落不误。

席勇等人鉴于过去的科研成果足够优秀,被破例转到某西南985下,并且能够在当年成功毕业。

这可不是什么迟来的正义,而是某位还期望能够评上院士的师兄对于错误的补救尝试。

自称蓉城学阀的这部分教授,被直接彻查了过往论文和成果。

其中有一位海归教授,甚至被查出了硕士阶段论文抄袭,博士阶段论文数据造假。

学术圈很少掀起这样的清正之风。

可这个夏天,这股风掀起得很是诡异,不只是在西南地区,在全国各地的高校都悄然卷起。

雷霆之势,清查造假。

而许青山那边,却是岁月静好,完全不知道外面潜藏的滔天巨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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