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把娘子还给我

陶花媛拿出阴阳傀儡,将身上的伤势一点点转化到傀儡之上。

五品阴阳师,就有这份手段,无论法阵、法器还是傀儡,只要一息尚存,总能在手段之中找到自救的办法。

面容复原之后,陶花媛气机耗尽,被烧掉的头发暂时无法复原,正恼火间,忽听有人在树上哂笑。

“笑!再笑一声试试!看我不割了你舌头!”陶花媛怒喝一声。

何芳在树上吐吐舌头道:“师姐,当真舍得割么?”

“要么看戏,要么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凑热闹么?”

“师姐脾气这么暴躁,若是不得你应允,小妹也不敢出手相助啊。”

陶花媛抬起头,笑看着何芳道:“好妹妹,你先下来,师姐有话对你说。”

何芳摇头道:“现在下来,却不讨师姐打么,小妹这里有些丹药,师姐先吃了补补气血。”

陶花媛随身带着丹药,可惜刚才被青灯里的刑具打碎了,虽说有些厌恶这位师妹,但补气疗伤更要紧。

吃过丹药,气机充足,陶花媛把所有伤口全都转移到傀儡上,头发也恢复回来。

见陶花媛心情好转,何芳跳到身边,问道:“小妹愿助姐姐一臂之力,不知姐姐可否应允?”

陶花媛冷笑一声道:“若不帮我,我却记恨你,若要帮我,我却要问问缘由!”

何芳诧道:“姐姐不讲道理么?”

陶花媛目露凶光道:“你若没有缘由的帮我,我却怕你害我。”

“缘由好说,”何芳挺胸抬头,“我与徐志穹有私情。”

陶花媛骇然道:“你说甚?”

何芳道:“我不是姐姐那样的人,心里喜欢,嘴上却又不认。”

陶花媛怒道:“我何时喜欢过他?”

何芳道:“我就是喜欢他,我日夜盼着他来阴阳司,我更盼着师尊把他招为弟子,那样日日都能看到他!”

陶花媛笑道:“好啊,你把这话说给师尊听,却别再让他冤枉我。”

何芳道:“我早就说给师尊了,日后等他进了阴阳司,我就要与他成亲,我们喝合卺酒那日,你要来,但不准哭,心里再不是滋味也不准哭。”

“疯蹄子,你说什么疯话?好像你今夜便要出嫁似的!”陶花媛苦笑不得,“先说你怎么帮我?”

何芳道:“师姐,你当初于暗中偷袭,想要杀了徐志穹,彼时徐志穹对你一无所知,也没什么防备,你却没能得手,如今他见过你了,时时加着防备,你再想生擒他,岂不痴人说梦?”

陶花媛皱眉道:“用你教训我么?”

“忠言自是逆耳,况且有师尊约束,师姐对徐志穹手下留情,可那负心汉痛下死手,这样下去,姐姐是要吃大亏的。”

陶花媛道:“我已经吃大亏了,从遇到他我就一直吃亏,要不把你当诱饵,把他引出来,咱们俩一起上,一定擒得住他。”

何芳叹口气道:“当初我算计了他义兄,他对我戒心也很重,我却当不了这诱饵,但是有人能,咱们先找地方歇息片刻,我再和姐姐慢慢说。”

陶花媛低声道:“先别急着休息,我先把尾巴打扫一下。”

何芳惊呼一声:“姐姐,你长尾巴了?快让我看看!”

“别扯闲淡,是六公主派人来盯着我了,现在正追着我的假身跑。”

何芳笑道:“又是那个姓韩的,那蠢人挺有趣,明天或许能派上用场。”

……

次日天明,陶花媛来到早市上漫不经心闲逛,路过一个卖纸伞的摊上,停了下来。

“小泵娘,你这伞真好看。”陶花媛蹲下身子,拿着一把红伞把玩了许久。

“客官,你好眼光,这伞是八字桥老舒家做的,八十四骨,紫竹柄的好伞,一把伞,就要六十二文,您要是觉得贵了,且在早市上再转转看看,有没有一家比我这更实惠的。”

卖伞的姑娘,正是夏琥。

陶花媛抬头看了看夏琥:“小泵娘,你这伞漂亮,人也长得俊俏。”

“哪敢和客官比,客官长得像天仙似的。”

陶花媛确实漂亮,比徐志穹那个姓韩的师妹要美的多。

陶花媛姿色有十分,韩笛可能只有六分上下。

可她这一口一个小泵娘,让夏琥有些反感。

看她年纪二十出头,也就比夏琥大个一两岁,小泵娘也是她该叫的么?

算了,都是生意。

“客官,您相中了哪把伞?”

陶花媛起身,思量片刻道:“我都要了。”

“都要了!”夏琥指着摊子道,“客官,我这里有七十多把伞!”

陶花媛笑道:“我还嫌少了。”

“客官,每把伞要六十二文钱。”

“我懒得算账,这些都给你了!”陶花媛把一个绸布袋扔给了夏琥,夏琥一掂量,差不多十两重,打开布袋一看,是实打实的银子,在周围摊贩艳羡的目光中,夏琥刚一出摊,赚了十两银子,直接清货。

这事不寻常,夏琥用罪业之瞳盯着陶花媛看了看。

这人有五品修为,恐怕别有所图。

她把银子当面倒出来,收下不到一半,把布袋和剩下的银子还给了陶花媛:“客官,您收着,有这些,足够了。”

陶花媛不收:“小泵娘,姐姐喜欢你,这银子和袋子都送你了,你若不收,就是折了姐姐的面子。”

夏琥面带笑容道:“姐姐好大方,这伞不好拿,我去给您雇个力夫。”

说雇力夫,是因为担心对方让她送货,虽说修为高的人不都是坏人,但与这样人少些接触为妙。

本以为陶花媛会坚持让夏琥送货,没想到她痛快答应了:“雇个力夫好啊,快去吧!”

不多时,力夫来了,背着折伞,跟着陶花媛走了。

夏琥连声道谢,找个没人的角落,重新检查了银子和袋子。

银子没问题,但这袋子可能别有机关,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用料上乘,做工精致,刺绣精美,是个稀罕物件,不可能随意送人。

夏琥在市井跌爬惯了,寻常的手段算计不到她,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身边。

街角有个秽灰坑(垃圾坑),夏琥随手把袋子丢进了坑里,揣着银子正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回罚恶司。

刚走两步,忽见韩笛心急火燎冲了上来,一头撞上了夏琥。

夏琥全无防备,被她撞了个趔趄,倒退了两步,一脚踩进了秽灰坑,脚后跟正踩中了绸布袋子。

躲在暗处的陶花媛动用术法,绸布袋中飘出一阵烟尘,袋口张大,将夏琥整个吞了进去,

等烟尘散尽,绸布袋回到了陶花媛手里,陶花媛嫌弃的拍打了半天。

“这女人当真管用么?”

何芳道:“管用,徐志穹和她甚是亲密,还叫过她娘子。”

“这就叫了娘子了?徐志穹的眼光也不算高啊。”

何芳一笑:“姐姐这是嫉妒了么?这声娘子却该留给师姐对吧?”

陶花媛冷笑:“我是替你心酸,人家都有正妻了,你还能给人做妾不成?”

何芳道:“反正这女子在我们手里,把她杀了,徐志穹念想不就断了。”

“杀不杀,你说了不算,得由师尊做主,”陶花媛拿出手帕,仔细擦拭布袋上的污迹,“你说你,非把我的布袋弄到灰坑里,只要这泵娘碰了我的布袋,我随时能把她装进去,弄这么多波折作甚?”

何芳低声道:“姐姐,大白天里,路边突然少了一个人,难免惹人怀疑,再说戏耍这姓韩的蠢人,也很是有趣。”

韩笛本是来跟踪陶花媛的,现在人跟丢了,心里十分急躁。

时才和夏琥撞了一下,本来没当回事情,只骂了夏琥一句:“走路不长眼!”

可没想到夏琥掉进秽灰坑里,人不见了。

韩笛想赶紧离开,何芳在远处喊道:“有个姑娘掉进灰坑了,就是这人给推进去的!”

有路人也跟着喊道:“是她推进去的!”

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

“这姑娘哪去了?”

“这坑可深了,有几十丈,指不定陷到哪里去了。”

“你和他有什么冤仇?为什么下这毒手!”

“快点报官,把姑娘救出来!”

韩笛困在人群当中,百口莫辩。

……

黄昏,徐志穹来衙门点卯,准备巡夜。

守门的老灯郎宁文义对徐志穹道:“刚才有个姑娘来找你,给你送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徐志穹接过去一看,是一株干花,茉莉花。

这东西他认得,当初买了三株,送了三个姑娘,送给师姐的含苞待放,送给林二姐的半开半合,送给夏琥的开的最是娇艳。

这株是送给夏琥的。

茉莉花的竹筒里还藏着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李七茶坊。

“宁灯郎,这是谁给你的?”

宁文义摇摇头道:“那姑娘没留下名字,但长得可是真俊。”

楚禾在旁打趣:“比我们韩师妹还俊么?”

宁文义叹道:“若说容貌,难论高低,可这个姑娘,却比韩姑娘稳重的多,志穹啊,老哥哥我眼光不差,这姑娘既然对你有意,若是门户当对,你可不能错过了。”

众人跟着起哄,马广利慨叹道:“这傻小子,还真是有股子桃花运!”

宁文义道:“我想起来了,那姑娘头上还带着一株桃花。”

徐志穹闻言,对孟世贞道:“孟大哥,我今夜有些事情……”

孟世贞皱眉道:“你若是找美人,我就让你去了,你若是找仇人,可得叫上兄弟们,我记得昨夜那个女子,身上也有桃花。”

王振南也在旁道:“志穹,别莽撞,你一个人不是她对手。”

“谢两位哥哥,我真是找美人去了,那是我娘子。”

众人闻言皆笑,徐志穹也跟着笑了。

“那是我娘子,真是我娘子。”

……

深夜,徐志穹来到李七茶坊,进了二楼雅室,坐在了陶花媛面前。

李七茶坊,是个画茶坊,来这喝茶的人,都会聚在一起切磋画艺,如果画艺上乘,画出一幅精品,能从茶坊掌柜手上买来一幅画。

花钱买画,还得来你这茶坊喝茶,还得画艺上乘,还得画出精品,才有买画的资格?

这掌柜的谁呀?这么狂妄?

还真就这么狂妄!

李七茶坊的掌柜,是大宣第一画师,李沙白!

每天来茶坊求画的客人,从茶坊里边一直排到街对面去,要不是何芳有手腕,别说雅座,连大厅里站的地方都没有。

陶花媛不懂画,但觉得这茶坊的环境还不错,虽然大厅人多,但雅室非常清静,也不知用了什么隔音的手段,仿佛这一间屋子已经与凡尘隔绝。

两人对饮两杯,徐志穹审视着陶花媛:“我真没想到,你出手如此龌龊。”

陶花媛冷笑一声:“我邀你上桃花小径,你送我上刀山火海,昨晚的事情就不算龌龊?”

徐志穹道:“我可没殃及你家人。”

“你知道我家人在哪?”

“六公主算你家人么?”

“算,你找她去吧,且看你有没有这胆量?”

“罢了!”徐志穹一挥手,“把娘子还我,我跟你走。”

“想甚来?把那小泵娘还你,你还肯走么?

你先跟我走,等见了该见的人,我再放了那泵娘。”

徐志穹又喝了一杯茶,舔舔嘴唇道:“这样,各退一步,我跟你走,你让我见娘子一面。”

“你这么惜命的人,肯为这泵娘拼命?”陶花媛有些不信。

徐志穹道:“那是我娘子,你觉得不该拼命么?”

“这和我有什么相干?”陶花媛把绸布口袋托在手中,一阵烟尘过后,夏琥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徐志穹上前将她抱住:“娘子,受苦了吗?”

夏琥能说话,手可以勉强活动,但双腿不能动:“不碍事,中了这婆娘的奸计。”

“说谁是婆娘!”陶花媛瞪了夏琥一眼,转脸对徐志穹道,“人也看见了,跟我走吧!”

夏琥泪光盈盈道:“官人,你要去哪,你可不能走?”

眼神交汇,徐志穹明白了夏琥的意思:你走了,她可能会杀了我。

夏琥的眼珠同时在左右摇摆,意思是:她还另外有个帮手。

徐志穹转脸对陶花媛道:“我此去,凶多吉少,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娘子想见,容我们夫妻小聚片刻,可否?”

陶花媛诧道:“你们不是正聚在一起么?”

“你不知小聚为何意么?”徐志穹目光真诚,夏琥双颊红透。

陶花媛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在这?你们好不知羞!”陶花媛脸也红了。

徐志穹神情淡然道:“不然还能去哪?你也不可能放我们走。”

说话间,他偷偷用手指在夏琥的背上写了一个字:议!

意思是去议郎院。

夏琥含羞,钻进徐志穹怀里,在肋下写了一个字:“罚!”

她想回罚恶司。

徐志穹在她腋下写了一个字:官!

听官人的话。

夏琥强忍着没笑出来。

在哪写字不好,非在咯吱窝。

两人默默看着陶花媛。

陶花媛冷笑一声道:“又想耍花招?好啊,来吧,我看着,我看你们怎么走出这屋子。”

徐志穹诧道:“你看着?”

“是啊,不是不怕羞么?还怕看么?来呀!”

“好!”徐志穹答应一声,没再客气。

夏琥客气了一小下,然后也不客气了。

两人开始了。

陶花媛转过身去,咬牙切齿道:“好一对厚颜无耻之徒,我今天算长见识了!”

转身一瞬间,两人的气息,消失了。

(本章完)

第135章 咱家要借你院子

他们逃了?

怎么逃得这么快?

攥着议郎印,具孤影独行之象,能不快么?

去罚恶司,还得转圈,陶花媛怎么可能给他们转圈的机会。

两人一瞬间去了议郎院,陶花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阴阳法阵?

她在雅室里上上下下找了一遍,没看见半点法阵的痕迹。

徐志穹再有天资,也只是刚入品而已,不可能在她面前轻易使用法阵。

难道说他藏拙了?他是宦官兼修的阴阳高品?

陶花媛气得五官歪斜,何芳从门外走了进来:“师姐,该上路……徐志穹人呢?”

陶花媛木然坐在椅子上:“跑了。”

“这怎么还能跑了?师姐你也……”

看陶花媛情绪恶劣,何芳也不敢多说,等她稍微平复些,何芳凑到耳边道:“无妨,师姐,我们另找个机会抓他,只是这茶钱,我们该结了。”

陶花媛一瞪眼:“你去结就是了,几个茶钱还跟我算?”

“不是用银子结的,得让掌柜的画。”

陶花媛一愣:“画什么?”

“画你。”

“画我做什么?”

何芳道:“就是你摆个样子,让李沙白照着你的模样,画一幅画。”

“凭甚来!”陶花媛大怒,“你当我没看过他的画?他画的都是什么?我凭什么让他画我!”

“我若是不这么答应下来,哪能找得到这么清静的雅室?”

“我逼你了怎地?这地方有什么好?要不是在这地方,我也不至于让那厮跑了,他要画,你就给他画吧,再多说一句,我便割了你舌头!”

陶花媛怒气冲冲而去,何芳喃喃自语道:“平素她也沉稳,怎么变得越发暴躁了?”

本想偷偷离去,却见画师李沙白等在了门口。

“何姑娘,既是要走,茶钱可得给了。”

何芳干笑一声:“我师姐,她有些……”

“令姊不肯,只能有劳姑娘了。”

“我就更不行了,要不咱们先,欠着……”

何芳小心的看着李沙白,李沙白一笑,俯身施礼:“愿听殿下吩咐。”

“这可叫不得,在下受不起!”何芳还了一礼,莞尔一笑,离开了茶坊。

等追上了陶花媛,何芳安慰道:“师姐莫恼,还有办法,徐志穹多情,还有女子与他来往甚密,有一个在青衣阁,却不好下手,姜少史没那么好对付,另一个在……”

“女子,女子,恁多女子!”陶花媛咬牙道,“我看那泵娘能跑到哪去?两日之内解不开术法,那泵娘必死无疑,到时候让徐志穹跪下来求我!”

何芳道:“他也会阴阳术,万一他破解了师姐的术法呢?”

陶花媛冷笑一声:“他那点手段,用在他自己身上还行,想帮那泵娘化解我的术法?且再等上几年吧!就连童青秋都没这个本事!”

……

议郎院里,夏琥坐在床上,双腿依旧不能动,手也越发僵硬。

“这婆娘的术法好毒辣,我现在觉得喘气都难,你把我送回罚恶司,我找冯少卿想想办法。”

“冯少卿?他肯帮你?”

“他不肯帮,我跪下求他就是。”

“求他就能帮你么?他懂得阴阳术吗?”

“不然还能怎样?”

“罚恶司没有医官么?”

夏琥苦笑:“你真当那是衙门?那是修行之所,成败生死,皆看造化,谁会理会别人死活?”

徐志穹面带愧色:“是我连累你了。”

“跟我说这个作甚?”夏琥想戳一戳徐志穹的脑门,可手却抬不起来,一阵痛楚袭来,夏琥满脸是汗。

“疼么?”

夏琥点点头。

“怎么个疼法?”

“有两股气机,锁住全身经脉,绞杀一般的疼,这是那些修阴阳的常用手段。”

徐志穹沉思不语,夏琥叹口气道:“我这身修为,只怕要废了,能保住这条性命就是万幸。”

“阴阳二气绞缠,”徐志穹有了些主意,“娘子,你可知道分气之法?”

夏琥摇摇头。

徐志穹道:“分气之法是阴阳基础,将阴阳二气分开驾驭,逐一化解,我知道些法门,你按我所说的方法试试。”

夏琥惊曰:“你会阴阳术?”

“莫要多问,等化解了再说。”

从亥时到子时,忙活了一个时辰,毫无起色。

夏琥完全没有阴阳基础,无法驾驭阴阳二气。

“别胡闹了,”夏琥有些害怕,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还是带我去罚恶司吧!”

罚恶司是不能去的。

冯静安肯定不会救夏琥,就是下跪磕头也不会救。

徐志穹去了趟小黑屋,师父依旧没有回音。

没办法了,只剩最后一招。

“娘子,让我抱抱。”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瞎扯!”

夏琥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被徐志穹牢牢抱住了。

等抱过之后,手脚渐渐有了些松缓,慢慢能动一些了。

“你这是什么手段,你在……你在吸我气力?”夏琥想起第一次见徐志穹时的情形,她的气力一下子被吸去了好多。

如今徐志穹有了七品修为,干脆把夏琥彻底榨干了。

所有气机全部吸走,其中也包含着陶花媛留下的阴阳二气。

也难为夏琥忍到现在,陶花媛下手可真毒,阴阳二气缠在一起,像一条绳索,把全身经脉死死勒住,疼的徐志穹不敢喘气!

等先把这两股气息分开!

“娘子,你能动了吧!”

夏琥瘫软在地上,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力气都没了,还怎么动?

夏琥问道:“时才是你的天赋技么?”

徐志穹反问:“你的天赋技是什么?”

“你问这个作甚?”

“哪天你若是看上别的男人,我怕你谋害亲夫,总得有个防备。”

夏琥红着脸道:“三句话开外,你便没个正经!”

徐志穹屏息凝神,开始分割阴阳二气。

这就像把绞缠在一起的两根绳给拆开,徐志穹越用力气,绞痛越发剧烈。

陶花媛的术法很有灵性,遭遇化解,竟然还能反扑!

徐志穹脸色煞白,汗珠顺着腮边不停坠落。

夏琥看的心疼,可也只能心疼,她帮不上忙,连动一下都困难。

杨武蹲在院子里,脸望着天,神情紧张。

“起雾了,这雾气又来了。”

……

一个时辰过后,徐志穹强行分开了阴阳二气。

院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杨武来到徐志穹面前,神色惊慌道:“怎么办?以前这雾从来没这么浓过。”

徐志穹脸色发青:“你走远些。”

“让我走有什么用?这雾气又不会走!”

“走远些,我撑不住了!”

“什么撑不住了?”

徐志穹一张嘴,一口阴气喷了出来,正喷在杨武脸上。

阴气吹拂,杨武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瞬间挂满寒霜。

“兄弟,没事吧?”徐志穹上前摸了摸杨武的脸颊。

杨武冷的像冰块,整个人冻住了。

徐志穹顾不上他,继续化解身体里的阳气,夏琥的气力也恢复了一些,挣扎着坐起身子道:“这不是雾气,是瘴气!”

徐志穹点头:“有人也曾这么说过。”

夏琥道:“我去酆都城时,曾走错过道路,闻到的就是这股味道,这是阴阳交界之地的瘴气,有异类进来了!”

徐志穹忍着剧痛站起身字,把薛运给他的字据拿了出来。

字据在风中摇摆,飘出些许杀气。

雾气稍稍散了些,转而变得更加浓重。

不灵了。

雾气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你还指望那点血腥味?你以为能吓唬咱家到什么时候!嘿嘿嘿嘿!”

说话了,异类说话了!

声音比女子厚重,又比男子轻柔,难道是个太监?

徐志穹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敢来这里讨晦气!”

“黄口竖子,说话规矩些,当初住在这里那人,咱家是真怕他,可他现在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剩下你个娃娃,带着一个毛鬼,在这里混日子,死到临头你都不自知。”

徐志穹把刀拔了出来:“你来我院子想作甚?”

“你拔刀坐什么?想砍咱家?嘿嘿嘿!来砍,咱家等你来砍,你倒是来呀!”

对方藏在雾气里吗?又或者附在什么东西身上?

该不会是杨武吧?

徐志穹看了杨武一眼,杨武满身冰霜,一动不动。

雾气之中再次传来声音:“小娃娃,别怕,咱家对你没恶意,只是在外面漂泊太久,想借你的院子住两天,就住两天,你答应吗?”

夏琥喊道:“千万别答应,这是长生魂!他要霸占你的议郎院!”

长生魂?

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泵娘,你见识还挺广,你说的没错,咱家就是长生魂,你家男人几斤几两你该清楚,若是不答应咱家,他活不过今夜!”

夏琥喊道:“别信他,你有议郎印,在议郎院里,他杀不了你!”

娘子知道的还真多,徐志穹问道:“有没有克制长生魂的方法?”

夏琥摇了摇头,方法肯定是有,但她真的不知道。

雾气中的声音变得凄厉了一些:“小娃娃,你家那小泵娘说的没错,咱家杀不了你,但咱家能杀了那小泵娘,咱家还能杀了那毛鬼,你可想仔细了,等把他们都杀光,这院子里就剩你一个,只要你离开一步,这院子就是咱家的,

咱家有的是光阴陪你消磨,咱家每天都来找你,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走出这院子!嘿嘿嘿!”

声音消失,雾气依旧浓重,夏琥四下巡望,低声提醒徐志穹:“当心他附身!”

院子里没有纸人,还能附在谁身上?

徐志穹看了看杨武,貌似只剩他了。

把他收进役鬼玉里?

又或者把他从议郎院丢出去?

不解决实际问题,得想办法把长生魂赶走。

既然叫长生魂,肯定是个鬼魂,鬼魂属阴,势必怕阳气。

徐志穹把阳气集中在一处,准备等长生魂现身,喷他一口。

院子里沙沙作响,徐志穹双耳一颤,举刀向门口砍去。

是扫把!

长生魂附在了扫把身上!

徐志穹一直以为这东西只能附身人形之物,没想到扫把也行。

竹子做的扫把有什么好怕?

徐志穹举刀就砍,扫把试图躲闪,却躲不开,徐志穹的刀法太诡异了。

一刀砍中扫把的主柄,夜雾之中,火星四射。

扫把没断!

彪魑刃竟然砍不断扫把?

徐志穹惊骇失色,扫把拍打过来,竟把地上的青砖拍裂了。

扫把翻过来再打,徐志穹举刀招架,彪魑刃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好厉害,这长生魂真的厉害!

扫把调转身形打向了夏琥,徐志穹上前推开夏琥,一边与扫把缠斗,一边喊道:“快走,回罚恶司!”

夏琥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留下也帮不了我,快走!”

夏琥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给徐志穹添累赘,拼上身上一点力气,原地转了几圈,消失了。

院子里只剩下徐志穹和杨武,扫把和徐志穹打了片刻,转而扑向了杨武。

徐志穹正要去救杨武,却见杨武一下子跳了起来,扯住扫把,嘶吼一声,掰下来两根枝杈。

扫把里传来一声痛呼:“好恶的毛鬼!”

杨武甩甩身上的冰凌,高喊一声道:“好畅快,当真好畅快!”

徐志穹还没弄清楚状况,扫把再度扑了上来。

杨武迎了上去,抓住扫把开始撕咬。

咔吧,咔吧!枝杈、木屑,到处乱飞。

不多时,一把扫把被杨武咬的稀碎!

“好畅快呀!”杨武很亢奋,看着徐志穹道,“还有么?”

徐志穹惊愕的看着杨武:“什么还有么?扫把么?”

双倍月票了,大家给沙拉投月票呀!

感谢W艳阳天为本书设计的新封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