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不堪一击的布局

白刃战,惨烈,激烈,壮烈。

战斗进行到此,已不再有太多的技巧,转而成了意志力层面的较量。

残念少年和本部泰三都是认真的,这是男人之间赌上流派和个人荣誉的战斗。

残念流的残念和超实流的军火就这么在空地上碰撞,震撼着、冲击着人们的心灵。

“可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啊……”绿色流星这时已经从树林里跑回来了。

“是啊,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很强。”嗜蕉者也回来了。

其实绿色流星和嗜蕉者也并不是完全无法对眼前的战斗进行干涉,只是……他们也想看看,这场胜负究竟鹿死谁手。

“哼……别装蒜了。”塞拉囧很了解他们,立刻就说破了他们的想法,“你们就是想看看谁比较强吧?”

不说虚话的跳蚤侠此时则道:“我也想看。”他微顿半秒,接道,“再说了,旁观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弊;本部赢的话,残念少年非死即伤,我们可以趁势逮捕;而残念少年赢的话,定然也是惨胜,届时我们再上前抓捕,也更有把握。”

“嗯,我也同意。”封不觉也是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很显然,他也不想上去和那俩货动手。

觉哥真不是打不过他们,只不过……对于“坐山观虎斗”这个事儿,他向来是十分乐意的。

然而……

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已等不到战斗结束了。

咻——

就在残念少年和本部战至最高潮时,不料……战圈之外,一道白光陡然杀入。

这次偷袭来得意外、来得狠辣。

出手者绝非等闲之辈,因为他/她的这一招……是同时瞄准了战斗的双方才发动的,而且快、准、狠!

下一秒,但见那白光从本部泰三的后心贯入、穿破胸膛而出,随后又击中了残念少年的面门。

“唔——”

“啊!”

霎时,一声闷哼和一声惨叫声传来。

本部泰三倒下了,这一击让他的器官受损严重,俨然已到了濒死状态。

残念少年也倒下了,他捂着左眼惨叫不断、满地打滚,因为那“暗器”此刻还卡在他那鲜血淋漓的眼窝里。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在一阵标准的反派式大笑过后,一个身形臃肿、龅牙外翻的广场舞星人出现了。

没错,她就是——龅牙婶。

“两个蠢货,被我抓到破绽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竟是拔下了自己的两颗门牙。

她的门牙很大,每一颗都有一块麻将那么大;更惊人的是……当她将牙拔掉以后两秒,竟立即又长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大龅牙,且一滴血都没有流。

此处得说明一下……龅牙婶属广场舞星人当中的“特质变种”,她那巨大的门牙有着足以咬碎钢铁的硬度、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时脱落,脱落后还能立即再生。

“中了我的‘龅雨梨花’居然没有立即咽气儿,你们的战力也算可以了。”龅牙婶将自己的两颗门牙捏在手中,娴熟地把玩着,“可惜,你们的脑子……未免太蠢。”

“你……噗呃……”本部吐出一口老血,转头回望道,“是从哪里……”

“呵……还不明白吗?”龅牙婶说这话时,已然在向躺在地上的两人靠近,“在你们两个蠢货现身之前,我早已在人群中蛰伏多时了。”她说着,又抬手指了指已经回到了下注区的乌虚麻罗,“你们以为……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开盘?你们又以为……是谁把我和残念少年将出现于此的消息放出去的?”

“你……你这……”本部好像是想骂人,但他已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本部泰三就待在公园星上,我也很清楚……你们残念流和超实流的门派之争,以及……你们俩都是白痴。”龅牙婶接着说道,“所以,我才设下此局……”她看了眼仍在地上打滚的残念少年,“这个小鬼是非常容易受到挑衅的,把他诱来并不难。”她又看了眼本部,“至于你嘛……也很简单,我只要雇几个乞讨星人来找你的麻烦就行。”

此言落地,本部泰三当即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此前的种种异常闪过了他的脑海……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向来对自己敬而远之的乞讨星人,今天竟会主动来挑衅自己。

“顺带一提,在那边下注的乞讨星人里……有一多半儿都是在替我办事。”停顿两秒后,龅牙婶冷冷接道,“我本人直接下注、或者一次在自己身上押太多,未免显得有些可疑,还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我把钱分成多份,让他们帮我下注……押我赢。”

“切……连我也着了她一道啊。”听到这儿时,乌虚麻罗露出了一脸不爽的表情。

但是,不爽归不爽,他并没有做什么……

作为一名在宇宙中到处开盘聚赌的专业人士,乌虚麻罗是很有原则的;只要别人不直接对他这个庄家出手(比方说残念少年那种攻击行为)就行,至于那些“场外操控赌局结果”之类的行为,他向来不管。

赌桌上的事儿本就如此……从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上当的一方才是傻瓜,败者可没有权利去指摘胜者的手段。

“你这……八婆!”在地上翻滚了片刻后,残念少年终于是怒不可遏地暴起,狂喝一声。

他的左手还摁在左眼上,指缝间血污迸流,但他的愤怒已经让他忽略了疼痛。

“残念流……奥义!”少年吼着招式名,踉踉跄跄地朝龅牙婶冲去,准备和后者拼命。

嘭——

没想到,龅牙婶一个闪身,便以一击侧踢结结实实地踹中了残念少年的腹部。

这肥婆的速度和她的体型真是毫不相称……

“蠢材……”她特意选择了对方的左侧视野盲点切入,后发先至,将残念少年的招式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什么残念流、超实流……无聊透顶!”

“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拼上性命打斗,白痴吗你们?”龅牙婶说着,又是扬腿一压,将残念少年整个人踏在了地上,“和你这种白痴被视为同一水准,我也是很困扰的。”至此,龅牙婶的眼中,杀机已现,“所以……你还是赶紧去死吧!”

言毕,她挥臂猛掷,将手中那两颗早已准备好的门牙朝着残念少年的前额扔了过去。

然!

叱——

那一瞬,一道黑芒掠过,精确无比地截断了那势在必中的攻击。

“喂。”

正当龅牙婶震惊之际,一只手,已放在了她的肩上;一声有气无力的“喂”,已从其耳畔响起。

“你……”龅牙婶转头时,满脸的骇然,“你是什……”

嘭——

她还没把“么人”这两个字讲出来,封不觉的一记老拳已击中了她的肥脸。

龅牙婶那肥胖的身体登时横飞而出,一路横穿空地,直到撞断了一棵大树才停下。

这一击,让所有旁观者的神情陡变。

封不觉那瞬间就能欺近龅牙婶的速度、随意一挥就能把那肥猪打出老远的力量、以及一份惊人的气势,全都犹如一种无言的宣告。

“说实话,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意见。”封不觉打完了人,一脸淡定地甩了甩手,言道,“我甚至还想对你说一声‘干得漂亮’,你设的这个局很成功,这是智谋上的完全胜利。”

说话间,他又转过身去,从行囊中拿出了【其徐如林】,并蹲到了本部泰三的身旁。

没有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但是,短短一息过后,他们看到,本部身上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唔——”公园战神本来以为自己就要命绝于公园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暗算也好、灭口也罢,都可以……反正你们这几个家伙在宇超联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救起了本部之后,封不觉又转身站起,望着龅牙婶所在的方向,高声道,“但是……”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你居然敢说这场决斗的理由莫名其妙?”

“切……大意了啊……”另一方面,摔在了几十米外的龅牙婶这会儿也已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用狰狞的眼神望着觉哥,心中暗忖道,“本以为五人中最强的就是跳蚤侠了、其他四个水准都和绿色流星差不多的样子,没想到……还有一个硬手。”

“龅牙肥婆。”下一秒,封不觉已面无表情地朝着对方的所在走了过去,“有些事情……你最好搞清楚了……”他边走边道,“的确……那两个家伙都是大白痴。他们这种人……头脑不好、也不善于社交;除了打架以外,什么都不会。他们是人生的败者,就像野狗……被人厌恶、也被自己厌恶。他们自暴自弃,不再相信自己会被任何人所接受,故而永远在人前露着獠牙,用野狗的方式活着。”

他走得很快,转眼已来到对方跟前。

“世人追求的金钱、权力、名誉、地位……与他们没有太多关系,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配拥有那些。”封不觉顿了顿,肃然言道,“但是……他们也有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你可以践踏、毁灭野狗的生命,但不能连他们最后的执着也否定掉。”

“罗里吧嗦的……”龅牙婶面露阴狠地瞪着封不觉,耐心地等待着对方踏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伴随着一声暴喝,其肥躯乍起,一招泰山压顶赫然袭来。

“我想说就是……男人们啊……”封不觉回这前半句话时,声音还不高,人也未动。

“为了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强而去打架有什么错!”

嘭——

那后半句话出口时,觉哥已然是狂吼出声。

他在瞬开了【灵识聚身术-改】的前提下,用绝对的速度优势闯入了龅牙婶的攻击间合,对着后者的脸来了一记汇聚全身之力的直上冲拳。

有道是……天下武功出升龙。

这一拳照着头部一“升”,龅牙婶直接就脑震荡了……她那肥胖的身体也因意识的丧失而变成了一般的重物,被觉哥一拳就顶上了天……

但见,那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才轰然落地。听那动静……简直像是集装箱坠落事故一般。

接着……便是寂静。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乌虚麻罗和宇超联的四位英雄,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觉哥。

“呼……还好我的速度比她快不少……”而封不觉自己,却是在想着,“刚才那一拳,要不是抢在她的‘力’压下来之前就把她打晕,我这条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然粉碎性骨折的右手,暗自庆幸着……

在所有的旁观者中,只有一个,看出了觉哥刚才所用的技巧……

“是‘迎击’吗……”本部泰三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男人,即使他的战力比不上觉哥,但个中门道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还是头回看到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用出来……”

所谓的“迎击”,或者说“迎击拳”,是拳击中的一种技巧。即:在对方出拳的刹那,瞬间判断出拳路,在避开攻击的同时,朝着与对方发力方向相对的方向打出有效的一拳。

迎击拳的可怕之处,在于其除了本身的附带的力量之外,还加上了对方前冲的力道。在拳击中,成功的迎击不但可以破坏对手的进攻,还能有效地挫伤对手的锐气,有时甚至可将对手击倒。

适才,封不觉干掉的龅牙婶的一击,其实就是一种迎击的变相运用。

他根据实际情况……有意识地提高了速度,使其比一般的迎击更快;否则,若是等龅牙婶那招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再用“迎击”,那结果很可能就是觉哥的整条胳臂废掉,而龅牙婶的脑袋当场被打个稀巴烂。

“那么……咱们差不多也该收工了。”封不觉从那边回身走回来时,对跳蚤侠道,“队长,直接用遥控器把飞船开过来吧……”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我想……现在已没人敢对我们的船出手了。”他说着,又耸耸肩,“我可不想扛着那个肥婆和这个熊孩子再跑回去。”

“呵……”跳蚤侠难得地笑了笑,“好的,没问题。”

“等等!”就在此时,本部泰三……又说话了,“英雄请留步!”

(本章完)

第1172章 雅歌号

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六点。

一艘名为“雅歌号”的豪华游轮,从S市的某个港口出航了。

今晚,被邀请到这艘船上的,是一群特殊的客人。

他们之中,有腐败的政客、有无良的奸商、有知名的交际花、还有亡命之徒。

这些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了人生的悬崖边,再踏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们来到这艘船上的目的也是相同的,那就是赌上他们剩余的人生,试图抓住那堪称渺茫的……最后一丝希望。

不过,在这数百人之中,也有例外的情况。

比如说……有一个叫做“蒋道德”的人,就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来的。

…………

“啊……马上就要到公海了吧……”封不觉坐在自己那间船舱的床上,透过舷窗望着夕阳下金色的海面,喃喃念道,“我要没记错的话……这艘船的注册国家是巴拿马吧。”他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哼……这种‘随时都可能被杀掉扔进海里’的旅行,还真是刺激呢。”

上船的时候,觉哥已经过了严格的安检;根据规定,“客人”是不可以携带任何电子产品上船的。别说是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了,就算电子表都不行。因此,他自然也是没法儿跟外界取得联络的。

那么问题来了,封不觉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此处呢?

这事儿还得从五天前说起……

二十四号那天,觉哥出门去买了点儿奇葩的材料,在家鼓捣了半天,弄了一个恶魔法阵,主动把伍迪给召唤了出来。

他召唤伍迪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想让对方别去管黎若雨同意不同意了,把封印解了再说。

伍迪听了这话,当时就嘿嘿嘿了。

这货表示……解开封印轻而易举,只要哥站在这里打个响指就行了。

封不觉就说,那你就解了呗。

可伍迪这时又不干了,他就说……我前几天来给你发奖品的时候,就想顺道把这事儿办了,但你和黎女侠闹别扭,结果让我白跑一趟。现在你突然又说别去管她的意思了,还特意把我召唤过来就为让我办这事儿,你当我是跑腿的么?正所谓贼不走空,我得跟你谈谈条件。

封不觉一听,当时就爆粗了……娘了个希匹的,这本来就是S2决赛前我跟你的赌局,你现在输了,我想什么时候让你履行义务是我的自由啊,谈你大爷的条件?

而伍迪又是嘿嘿嘿一番,表示……老子本来就是地狱里的魔鬼,你跟我讲个串串的义务,就算赖你账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呀。

然后封不觉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灌满了“圣水”的灭火器去喷了伍迪一脸。

可惜,这个法子对四贱客级别的恶魔是没用的,伍迪很多年前就已经是“把教堂里的圣水当伏特加喝”的体质了。

眼见如此,封不觉又拿出了一堆按照遁甲天书上记载的画法所画的符纸,piapia地糊在了伍迪身上。

这次倒是奏效了,他愣是压制住了伍迪一点几秒的时间,然后那些符纸就瞬间自燃成了灰烬。

伍迪也不生气,他还笑着给觉哥科普……画符要用血才行,最好是用施术者自己的血,不舍得的话就用别人的血或者鸡血,实在没有……才用朱砂代替。

封不觉则表示……第一,老子可不想弄自己的血;第二,去弄别人的血可能会被警方逮捕;第三,N年前菜场就不让卖活禽了,鸡血比人血还难弄呢,猪血行不行啊?我去买碗毛血旺回来加工一下?

总之,他们俩扯皮了一段时间后,伍迪将话题带回了正轨,表示……既然你觉得谈条件亏了,那我也让一步。

所以说……魔鬼是很擅长和人谈交易的,本来就是他理亏的事情,他却能通过提出无理要求来将其转变成好像是自己让利了一样。

当然了,对于这种技巧,觉哥也是个中好手,他当即就揭穿了伍迪,并表示爷才不理你呢,你不解封印我就删号自尽。

两人就这样又互相试探和撒泼了一段时间,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二十九号的晚上,由封不觉到“雅歌号”上替伍迪取得一件“东西”,觉哥承诺,自己会“尽力而为”。但即使他最后没能取得那件东西,伍迪也必须把若雨的封印解开;而若是觉哥最终成功了,那么伍迪在解开封印之余,还得将关于觉哥“能力的真相”和盘托出。

于是……就有了今夜之行。

…………

长话短说,在过去的五天里,封不觉除了在游戏里不断地刷本之外,在现实中……他也颇为积极地对“雅歌号”及其相关的事情做了调查和准备工作。

到了二十九号下午四点半,封不觉便提着一个手提包,来到了“指定地点”(市区内的某个停车场)。此时,已经有几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和一辆豪华轿车在那里等着他了。

那些人并没有提出让觉哥戴头套之类的要求,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并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港口;只不过,假如客人们不是乘着主办方指定的车去,就进不了登船区。

下午五点,封不觉来到了码头。他下车的时候,已经戴上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银色的乌鸦面具(亦称鸟嘴面具,中世纪黑死病爆发期间医生常用的装束)。

这无疑也是主办方的安排之一……为了保护客人们的隐私,允许客人们在公开场合戴着面具活动;至于面具的种类,可由客人自己选择,只要你们别在面具上动什么手脚就行……

觉哥戴着面具登船时,其他的客人也在陆续登船。

入口处,有一部非常先进的检测仪器,任何电子仪器和异常品……都别想从其检测下混过去,堪称是反间谍级别的设备。

就在封不觉登船的那段时间里,他就亲眼目睹了两个试图带着电子仪器混进去的人……

第一个,在包里藏了个伪装成电动剃须刀的迷你摄像头加接收器两件套,被发现以后,他哭喊着想要留下,并表示不会再抱有侥幸心理了。然而……他还是被一群黑衣壮汉连人带包给扔上了车,不知去向。

第二个……这位更狠,他直接把一块电子芯片植入到了自己的脸里,就在颚骨旁边。不用说……这个也可以滚蛋了。

可以预见……像这两位这样企图带着小道具上船的人还有不少,不过封不觉不久后就顺利登船了,而且他也没兴趣留在栏杆那儿对其他登船者进行围观。

在登船时,每一个人都会得到一张磁卡,磁卡可以用来开启他们所属船舱的门。封不觉很快就通过工作人员的引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刷卡进屋,扔下行李、摘下了面具。

在来的路上,那些统一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工作人员已明确地跟客人们说过,船舱内是绝对没有探头的,是仅有的“私人空间”。但一旦踏出船舱,没有一处不在摄像探头和工作人员的监控之下。

对于这点,封不觉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也很清楚,并不是主办方不想在船舱里装探头,而是实际操作起来比较麻烦。

因为……再怎么说,主办方总不能在厕所里也装上探头吧?假如客人真想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搞什么小动作,那在船舱里有探头的情况下,他/她们也无非就是转移阵地去厕所里搞……

所以,在“私人空间”无论如何都会存在的前提下,干脆就连船舱里也别装了吧,反正上船前的检查已经做得很彻底了,谅你们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

晚,六点四十五分,雅歌号已然驶入了公海。

船舱中的响起了广播声:“客人们,请立刻到船上的主厅集合,晚宴即将开始。”

这句广播重复了很多遍,大约三十秒一次。

封不觉还没听到第三遍,就已戴上了面具,走出了船舱。

船舱外、甲板上,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见到一名黑衣工作人员在站岗,客人们随时可以问路。

觉哥向自己所遇见的第一个西装男打听了几句后,便已清楚了路线,自己沿着船舷悠然行去。

此时,正是入夜前最后的时刻。

夕阳的余晖仍未褪尽,淡紫色天空中浮现了绯红的晚霞,在海面上映出一片绮丽之色。

咸涩的海风从侧方吹来,让封不觉不禁咽了口唾沫。

作为一个可以感觉到地球自转(最近觉哥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不过他也早已掌握了控制的窍门,至少他不会再有一种“在地球上晕船”的感觉了)的男人,每当他站在这样的景色前,他都能体悟出一些别人所无法理解的、难以名状的感受。

但……他却又说不出那感觉究竟是什么。

也许……此行过后,在知晓了自己能力的真相后,这个答案,会更加清晰吧。

封不觉如是想着,收敛了放飞出去的神识,继续前行……

…………

晚,七点。

雅歌号游轮的主厅之中。

假如一个人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置身此地,那他/她绝不会想到自己是在一艘船上。

如果说有人要为“富丽堂皇”这个词进行一次“图片注解选拔赛”的话,那这个主厅的景致肯定会是种子选手。

有个词叫“物极必反”,用在这里很是恰当。

初看到这个空间时,许多人都会震惊、感叹。但在那最初的情绪过后……这份过度的奢华却并不会让你联想到什么美好的事物。

它会让你想到某个生于几百年前、侵吞大量国家预算的国王;或是童话故事里那些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反派贵胄。

大约两分钟后,你甚至有可能会联想到埃塞俄比亚灾民……

但……你绝不会有什么“美好”的感觉。

因为任何一个尚存良知的人,在置身于这个空间时,都会本能地感受到一种罪恶、一种愧疚。这艘船,这个主厅,正给人以这种印象……

“嚯~我好像穿错衣服了呢。”踏入这个主厅之后,封不觉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其他人穿得好正式。

男士们,几乎都是全套燕尾服或者晚会西装的打扮,即使戴着面具,他们也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一个个儿人模狗样的……”封不觉环视四周,口中轻声吐槽着,“皮鞋亮得都可以当镜子照了……我都能通过你们的皮鞋看到女士们的裙底了啊……”

而女士们,也都是正装打扮。无论高矮胖瘦,全都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晚礼服,不管是端庄大气、性感惹火、还是清新典雅的风格,都和主人的体型、气质相当搭。这也说明了……她们都是经常会穿晚礼服的那种人。

“一个个儿人模狗样的……”在觉哥的吐槽前,众生平等,无论男女、人人如狗,“高跟鞋高得都可以当梯子用了……我假装系个鞋带都能看见你们裙底了。”

好了,吐槽归吐槽,咱们觉哥不是那种人。

因为他不太会系鞋带……

总之,到了这会儿,封不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主办方让客人们提前一个多小时登船,并且提供“私人空间”的用意。

说白了……就是给你们一点时间,让你们换套衣服、打扮打扮。

可是,封不觉不知道这事儿。来的时候,那些黑西装也没跟他说过晚宴的时候要着正装……所以觉哥估摸着,这事儿应该是常识。

那么,他为什么不知道呢?那肯定就是伍迪故意没告诉他了……

“那个孙子是有意要让我出丑吗……”此时的觉哥一身休闲夹克打扮,双手插袋,踩着白色的熊皮地毯一路走下阶梯,同时心道,“嗯……不对,伍迪要阴人,也不会用那么LOW的方法……”数秒后,他就想到了答案,“哦……因为他知道我根本就没有适合这种场合穿的、比较上档次的晚礼服或者西装,于是干脆就不提这事儿了是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伍迪确是善解人意。

“哼……也罢。”封不觉笑了笑,又念道,“从结果来看……反而是这样穿更好。”

的确,在这人人都穿得特别正式的场合,他这特立独行的造型……已成功吸引了其他所有客人的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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