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源头之人(感谢“快点”的白银盟打

第455章 源头之人(感谢“快点.”的白银盟打赏)

在大奉朝廷,男女之间的事,大有讲究,细节不去形容,单是称呼上,就得因人、因事而异。

比如正常的男女关系叫“共赴巫山”;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叫“勾栏听曲”;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某种关系叫“断袖之癖”;嫐的关系叫“一龙二凤”;嬲的关系叫“双管齐下”。

更高级一些的。

许七安和浮香肉身的关系叫:下划线

许七安和黄仙儿的关系叫:下划线

“xing生活”是许七安下意识的吐槽,属于超脱时代的词汇,即使是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的怀庆,也无法准确的领会这个词的意思,只能预估出它不是什么好话。

吐槽过后,许七安就有些尴尬了,忍不住怀念上辈子的“撤回”功能。

好在怀庆因为不明其意,没有深究,传书道:【南苑贞德26年的卷宗我看已经看过了,一共发生过两件事。第一件事,贞德26年秋,南苑的兽类突然大面积绝迹,不知去向。只有深处还有兽类活动的痕迹。

【第二件事,淮王和陛下在皇子时期去南苑狩猎,遭遇熊罴袭击,随行侍卫死伤殆尽,淮王一怒之下,生撕熊罴,被先帝誉为大奉未来镇国之柱。】

她传书几段话,停了几秒,再次传书:【我怀疑,淮王和陛下当年,正是因为外围找不到猎物,才深入南苑。

【另外,先帝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但因为常年沉迷女色.因此晚年病来如山倒,司天监的术士只能为他续命一年,一年后宾天。】

许七安传书问道:【南苑外围的兽类大面积绝迹是什么意思,野兽逃出去了?】

一号传书道:【可能性不大,兽类的领地意识很强,没遭受暴力驱赶的情况下,不太可能离开地盘。而且,这不是特例,是大面积绝迹。】

说完,她便沉默下来,既没断开连接,也没继续传书,显然是在等待许七安的看法。

许七安斟酌片刻,传书道:【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能私底下见一面吗,我详细与你说说。】

一号:【不行。】

说完,她断开了连接。

呵,她还不知道我知道了她的身份.许七安撇撇嘴。

收好地书碎片,他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惯例的复盘、分析。

“先帝常年沉迷女色,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根据气运加身者不得长生定律,先帝确实应该死了”

“元景帝和淮王当年在南苑深处遇到的绝对不是熊罴,侍卫死伤殆尽便是证据。如果不是熊罴,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另外,当时的淮王还是少年,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大内高手还强。而随行的大内高手死光了,他和元景帝却没死,这显然不合理。

“比较正确的猜测是,当年的危机中,他和元景帝因为某些原因,避开了死劫。这个原因,只能是被手下留情了。如果艰难逃生的话,元景帝和淮王事后应该禀告宫中,让先帝派遣高手回来处理。但这件事的正史记载是:淮王手撕熊罴,被先帝誉为未来镇国之柱。

“这说明元景帝和淮王,被动或主动的隐瞒了真相。”

同样的夜晚,北境,月牙湾。

篝火熊熊燃烧,低矮的桌案摆在烤牛羊,以及马奶酒。

蛮族的汉子、女人们围绕着篝火起舞,歌声粗犷,气氛火热。

入秋后,北方的气温就开始陡降,粗粝的风刮在脸上,许新年娇嫩的脸蛋有些不适。

在裴满西楼的推荐下,他把羊油涂抹在脸上,用来抵御北方干燥的气候。

许新年的计策是有效的,三万大奉军队北上突袭,打了靖国一个措手不及,就在前日一战中,与蛮族配合下,歼灭火甲军三千人,轻骑一千四百人,步兵五千人。

对于北方妖蛮来说,这是抗争的两个月来,最大的一次胜利。理所应当的,大奉的军队受到了妖蛮热烈的欢迎和优待。

但许二郎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性,为了这场突袭,为了提高行军速度,三万军队只带了四天的口粮。

如果后方补给线断掉,三万军队很可能面临弹尽粮绝的处境。而且,由于战场是不停转移的,后勤部队很难运着粮食追上自己人。

更多的可能是遭遇靖国军队。

虽然妖蛮两族声称可以借粮,可战争一旦打起来,阵营冲散了,谁还顾的了谁?

到时候,只能返回边境,伺机再来,这会错过很多战机。

许二郎不太习惯喝马奶酒,小口小口的抿着,看着妖蛮的男男女女们起舞。

在妖蛮两族,女人出现在军营里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首先,这些女人的存在可以很好的解决男人的生理需求。

其次,妖蛮两族的女人,同样拥有不弱的战斗力。

裴满西楼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许二郎,笑着招呼一位娇媚的妖女过来,吩咐道:“好好伺候我们的朋友。”

接着,对许二郎说道:“军营里苦闷无聊,士卒们白天要上战场厮杀,夜里就得好好发泄。辞旧兄,她今晚属于你了,千万不要怜惜。”

娇媚的妖女,媚眼如丝的依偎过来,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蹭着许二郎的胳膊。

许二郎皱了皱眉,连连推搡,表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两军对垒,正是关键时刻,怎么能沉迷女色.我可不会碰妖族的女人,谁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身子倒是挺柔软的,不不不,不能这么想,我是读书人至少,至少你要沐浴.

酒足饭饱,许二郎坚守住了大奉读书人的本心,没有给妖女机会。

返回军帐,他仅是脱去最厚重的外层铠甲,脱掉靴子,倒头就睡。

楚元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军帐内,坐在椅子上,抱着剑,闭眼假寐。

与巫神教打过仗的,基本都会养成一个习惯,夜里休息时,两人一组,一人睡,一人盯着。一旦发现睡觉的人无声无息的死去,就立刻鸣金示警。

这一切的原因是巫师四品叫梦巫,最擅长梦中杀人。

不过梦巫要施展这一手段,距离和人数方面都有限制,往往刚得手几次,杀十几数十人,就会被发现。

山海关战役时,魏渊曾经研究出一套针对梦巫的方法,派几名四品高手和术士伪装成斥候,在军营之外巡逻。

一旦发现军营鸣金,术士便先搜捕、锁定梦巫位置,四品高手围堵。

梦巫想以此术杀人,距离军营就不会太远。而以四品的奔行速度,辅以术士的索敌能力,大多时候都能一击必胜。

以小部分士卒的生命,换四品梦巫,大赚特赚。

迷迷糊糊中,许二郎又回到了京城,与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这时,父亲许平志突然捂着喉咙,脸色难看的死去,嘴角沁出黑色血液。接着是母亲、妹妹玲月,还有大哥

许二郎大惊失色,看向幼妹铃音,铃音圆润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你中毒死了,和他们一样。”

铃音手里,是一包砒霜。

“铃音,你.”

许二郎难以置信。

“哼,你们都不给我好吃的,你们都要死。”铃音说着符合她人设的话。

没想到我会死在铃音手里.许二郎刚想开口,腹部忽然绞痛,嘴角沁出黑血,生命快速流失。

当是时,一道紫光在许二郎眼前亮起,在许铃音眼里亮起,她闷哼一声,身形快速消散。

军帐里,许二郎猛的睁开眼,翻身坐起,大口喘息。

“是梦巫!”

他嘶哑的开口,一边按住了自己胸口,这里,有一块紫阳居士当初赠送给他的玉佩。

大儒浩然正气蕴养多年的贴身玉佩。

就在这时,大炮的轰鸣声传来,在军营外炸开,在军营里炸开,火光冲天而去,照亮黑夜。

而后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有无数铁骑逼近,汹涌杀来。

他们遭遇了靖国的报复性袭击。

深夜。

东北边境,定关城。

弦月挂在天空,魏渊披着深蓝色的大氅,站在定关城的城头,俯瞰着硝烟弥漫的城池,火炮撕裂了房屋和街道,哭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

夜幕笼罩下,定关城正接受着血与火的洗礼。大奉的骑兵、步兵冲入城中各个街道,与负隅顽抗的炎国守兵短兵相接。

厮杀声到处都是。

魏渊收回目光,看了眼手里拎着的头颅,双目圆瞪,惊恐畏惧的表情永远凝聚在脸上。

定关城统兵,秃斡黑。

他失望的摇摇头,随手把头颅丢下城头,淡淡道:“差了些!”

而后,魏渊目光徐徐扫过马道,铺满了士卒尸体,鲜血黏稠,染红了残破不堪的城头。

他的身后,十几名高级将领静默而立,一言不发。

一部分老部下脸色如常,区区一座城都攻不下,也就不用打仗了。

另一部分没跟过魏渊的将领,这次是真正体会到了用兵如神四个字。

魏渊捻了捻指尖的血,声音温和的说道:“传我命令,屠城!”

秋后的凉风吹来,月光清冷皎洁,深青色的大氅飘荡,魏渊的瞳孔里,映着一簇又一簇跳跃的战火。

翌日。

许七安打着哈欠起床,蹲在屋檐下,洗脸刷牙。

等他完成了洗漱,钟璃才抱着自己的木盆出门,也展开洗漱工作。

本来钟璃是会和许七安一起蹲在屋檐下洗漱的,但因为有一次,很不凑巧的被许玲月看见了。

许玲月一看就很愧疚,钟师姐是司天监的客人,让客人蹲在屋檐下洗漱,是许府的失礼。

当天就命令下人准备了新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然后亲自来请钟璃入住,并与她进行了一番交心。

交心过程掏心掏肺,交心措词温柔礼貌,交心内容:我大哥还没成亲,你特么离他远点。

钟璃那天就很委屈的住进去了,但许七安回来后,又把她领了回来,但钟璃也是个聪慧的姑娘,虽然采薇师妹和她号称司天监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但没头脑是褚采薇,钟璃还是很聪明的。

聪慧的钟师姐能察觉出许家大姑娘对自己的敌意,于是默默和许大郎保持距离。当然,屋子里做马杀鸡,或者并肩坐着说话,许家大姑娘是看不到的。

用过早膳后,许七安又把钟璃赶出了房间,道:“你在外头乖乖蹲着,不要乱走,不要随便和人说话,不要.受到伤害。”

钟璃“嗯”一声,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经验丰富,会照顾好自己。

等钟璃离开后,许七安取出符剑,元神激活:“小国师,我是许七安。”

等了好久国师都没来,就在许七安以为联络无果时,煌煌金光穿透屋脊,穿着羽衣,身段丰腴的绝色美人出现在屋内,金光缓缓消散。

我大概是大奉唯一一个能洛玉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你说你不想睡我,打死我也不信.许七安虚荣心略有满足,但也有鱼塘太小,容纳不下这条大鱼的感慨。

嗯,洛玉衡只是考察我,不是非与我双修不可。她还考察过元景帝呢.咦?这熟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我,我也是人家鱼塘里的鱼?!

还有,她今天穿的袍子与往日不同,更鲜艳了,也更美了,束腰之后,胸脯的规模就出来了,小腰也很纤细.是特意打扮过?

许七安浮想联翩之际,洛玉衡审视着他,俏脸如罩寒霜,冷冰冰道:“小国师?”

许七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洛玉衡主动揭过话题:“何事?”

“咳咳!”

许七安清了清嗓子,道:“关于地宗道首的线索,我有了新的进展。”

他把贞德26年的相关事件说给了洛玉衡听。

小姨听完,深深皱眉,亮晶晶的美眸望着他:“只是这样?你不必召唤我。”

许七安叹了口气:“国师,我请您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洛玉衡看着他。

许七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他长长吐息,声音低沉:“金莲道长,入魔多少年了?”

洛玉衡一怔,清冷的脸庞少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金莲是地宗道首?”

PS:感谢“快点快点快点跟新快点跟新”的大佬白银盟打赏,感动哭了。名字太长,章节名容纳不下,写在章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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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6章 天地会小群体坦诚布公

我又不是傻子许七安苦笑一声:“剑州回来后,我便确认金莲的身份了。而在这之前,我已经有所怀疑。”

钟璃和他说过,金莲道长的魂魄是残缺的,与浮香一样。

魂魄残缺的后果无外乎两种:二傻子和植物人。

金莲道长是道门地宗出身,元神又是道门擅长领域,所以魂魄残缺并不能说明什么,也可能是意外中失去了另一半的元神。

但随着和李妙真的相处,他对道门手段有了深刻认识,李妙真曾帮助他拼凑元神,帮助钟璃拼凑元神。

金莲道长的修为比李妙真只强不弱,他怎么没给自己拼凑元神?

那无法拼凑的另一半元神去了哪里?

这是疑点之一。

其余细节还有很多,比如地书碎片,比如九色莲藕,一个没到三品的地宗道士,能从二品道首手中夺走九色莲藕.

当然,这些是疑点,但不足以证明金莲就是地宗道首。

直到他去了剑州,见识到金莲道长与地宗道首元神交融的一幕,尽管美妇人白莲说,金莲道长使的是地宗秘法。

但许七安却在那一刻,把所有疑点都贯穿起来了。

别说是我,地书聊天群里,除了丽娜,参与过剑州守护莲子争斗的成员,恐怕都有了或深或浅的怀疑.许七安看向五官精致明艳,美眸清冷如镜的洛玉衡。

“国师,您知道金莲道长何时入魔的吗?”

洛玉衡沉思了数秒,道:

“六年前,金莲冲关失败,堕入魔道,他的魂魄一分为二,善念持着地书碎片,护着部分弟子逃离,恶念影响了绝大部分门中弟子。分裂成了现在的天地会和地宗。

“当时,金莲的善念曾经秘密潜入京城,来灵宝观向我求助。那时我晋升二品不久,根基未稳。再者,地宗修的是功德,一旦入魔,则是世间至恶之徒。人宗修行之法,红尘业火灼身,本就走在悬崖边缘,若再被地宗污染,就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六年前,金莲道长曾经来过京城,额,所以,怀庆是那时候,被道长赠予地书碎片,成为天地会的一员?

这个可能性极大,许七安由此产生联想,心里一动:“那,金莲道长是否有求助天宗?”

洛玉衡嗤笑一声:“这不是必然的吗。”

如此推测,李妙真也是在当时,接手了地书碎片,不过,她大概率不知道金莲道长就是地宗道首。而她的师尊也没告诉她。

“天宗会同意吗?”

“天宗修的是太上忘情,李妙真这种弟子,属于异类。”她淡淡道。

许七安明白了,天宗道首没有答应出手,洛玉衡是忌惮地宗的堕落属性,天宗道首则是单纯的“我木得感情,我不来管”。

如果是六年前入魔的,那和我的猜测就出现分歧了

洛玉衡看了他一眼,道:“推测失误了?”

许七安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国师,金莲道长在入魔之前,有什么异常吗?地宗的入魔,是骤然入魔,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洛玉衡斟酌一下,道:

“据我所知,金莲当年闭关是为渡劫,一闭关就是近三十年。至于入魔,我虽不修地宗功德,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万事万物都离不开此理,入魔不是骤然间的。”

砰,砰砰!

许七安听见自己心脏狂跳了几下,吞了口唾沫,道:

“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国师,您听听我的说法”

他停顿了一下,娓娓道来:“我怀疑南苑时,淮王和元景真正遭遇的,并不是熊罴,而是地宗道首。他当时已经有入魔征兆了,或许是难掩杀戮之心,或是为了祭炼邪物等,所以选择了南苑,杀戮普通兽类。因为京城有监正,有无数的高手,他不可能在京城大肆杀戮。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贞德26年秋,南苑外围的兽类近乎绝迹。当时的淮王和元景深入南苑狩猎,无意中撞见了入魔的金莲道长,随行侍卫都死了,呵,熊罴怎么能杀死那么多高手呢,但如果是金莲道长的话,便是去再多的侍卫,也只有死路一条。

“您刚才说过,地宗道首闭关近三十年,冲关失败,堕入魔道。而三十年前,差不多正好是他从京城返回,时间上是吻合的。也就是说,他在京城时,就已经有入魔的征兆了。”

洛玉衡越听,脸色越凝重,颔首道:“那金莲为何没有杀死元景和淮王?”

许七安想了想,摇着头:

“他必然有目的,但现有的线索里,并没有指向这个目的,所以我无从推测。我的想法是,他俩被金莲道长污染了。”

在楚州时,他曾和地宗道首的分身交手,最大的感受就是对方那污染一切的恶意,似乎能让世间万物一起堕落。

连镇国剑也被污染,失去灵性近一刻钟。

那么,污染元景和淮王,也就合理了,解释的通。

这些,并不是空想脑补,而是许七安基于先有的线索,做出的合理推测。

“甚至也可以解释淮王的冷酷自私,解释元景帝近乎不合理的,对长生的追求。他们外表看似正常,其实早就半疯了,就像地宗的道士一样。”

洛玉衡听到这里,提出疑问:“人贩子组织是怎么回事,龙脉底下的异常又是怎么回事?”

这.许七安表情微僵,对此,他还没有一个合理的推测。

斟酌一下,他说道:“地宗道首污染元景和淮王,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其中内情,缺乏线索,我无从猜测。”

但洛玉衡却露出了恍然之色,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许七安竖耳聆听。

“地宗道首精通一气化三清之术,金莲和现在的地宗道首,是善恶两念,如果他曾经一气化三清,那最后一尊在哪里?”洛玉衡问道。

仿佛有闪电劈入脑海,许七安脱口而出:“在地底龙脉?”

“你和我想的一样,”洛玉衡满意点头,道:

“元景修道二十年,举国资源倾斜,至今没有炼出金丹,实在有些让人困惑。当然,修道不是看资源,天赋也很重要。以前我只觉得他天赋糟糕,但经历这么多事后,如果他背后有金莲的另一尊分身,是不是就合理多了。那些大丹,多半也进了金莲的嘴。

“他污染淮王和元景,很可能是为了修行,为他冲击一品做铺垫。等待将来三者合一,一举突破,成为陆地神仙。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龙脉底下隐藏着一尊分身。关于这一点,你上次给出的信息太少,证明不了什么。过段时间,我分出一道化身,与你去龙脉中探索,做个验证。

“呵,如果龙脉底下真的有一尊地宗道首的分身,如果元景真的被地宗道首污染,那我便不存在与元景决裂的顾虑了。”

而且,你也不用直面地宗道首,因为只要把事情捅出来,监正不可能再视而不见了钟璃说过,龙脉是监正也无法轻易摆弄的东西,藏在龙脉里,确实能瞒过监正的眼睛.许七安眼睛一亮,同时又想起一件事,低声道:

“国师,如果元景被地宗道首污染,控制,那他一直缠着你双修,是不是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地宗的妖道,满脑子都是干坏事干女人,剑州时,他便有了深刻体会。

倒不是因为地宗妖道是lsp,而是男人的本质就是lsp,万恶淫为首。

至于元景是地宗道首分身这个可能,许七安没做考虑,因为这不可能,元景是一国之君,身负气运,可以影响、污染,但绝对不可能取而代之。

再者,气运加身对于高位者而言,未必是好事。剑州武林盟那位老祖宗,就不愿意气运加身。因为他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洛玉衡似乎对“双修”二字极为敏感,尤其从许七安嘴里吐出来,冷冰冰的盯了他几秒,而后的说道:

“半个月后,我们深入地底龙脉一探究竟。”

“为什么是半个月?”

许七安皱眉,半个月太长了。

洛玉衡略有犹豫,选择了坦然,道:“这期间,我会遭遇一次业火灼身。”

半个月内,要经历一次业火灼身?请务必让我来替您浇灭业火许七安心里口嗨,表面依旧是正人君子,颔首道:

“好,等您恢复后,我再联络您。”

洛玉衡轻轻点头,化作金光消散。

十几秒后,房门轻轻推开,钟璃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默默打量。

“已经走了。”

许七安说道。

话音方落,太平刀突然飞起,啪嗒一下,撞在房门上,试图把它关上。

“呕”

钟璃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体验到了一次上吊般的窒息,她缓缓的,无力的滑到。

不是说好自己经验丰富,能保护好自己的么,一个经验丰富的预言师,就不该摆出刚才的姿势许七安生气的招来太平刀,质问它为什么要欺负钟璃。

太平刀嗡嗡震颤,传来“我觉得很好玩”这样的意念。

“探索龙脉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一切真相就大白了.我也可以和怀庆她们坦白了。”许七安心里想着,看向钟璃,道:

“我要去一趟司天监,找采薇妹妹。”

他打算让褚采薇去找怀庆,约怀庆来许府密谈,而不是通过地书碎片。

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太确定金莲道长是狼是民,昨夜约怀庆见面,就是因为这个顾虑,但怀庆拒绝见网友。

当然,他只是托褚采薇去请怀庆,其他的不会多说。

西域。

西域的天空蔚蓝澄澈,缺少云朵,大地以荒芜的平原为主,缺乏绿色植被、苍翠山峰,给人一种天地高阔的寂寥感。

阿兰陀山是佛门的圣地,是西域诸多佛国的核心,是万千佛门信徒眼里的圣地。

佛陀就是在此山了悟佛法,证得佛陀果位,开创佛门。

阿兰陀佛寺千千万,簇拥着山顶的大明王宫,时而会有梵唱从山中传来,威严浩瀚。

身为九州第一大势力,阿兰陀山在各大体系的修行者眼里,是禁地中的禁地。而在佛门信徒眼里,阿兰陀山是朝圣之地。

平原上,时而能看见披着简单长袍,肩上搭着汗巾,皮肤黝黑的西域人,九步一叩首,向着心目中的圣地而去。

面目模糊,存在感也模糊的白衣术士,伫立在一颗树荫下,遥望着不远处的阿兰陀山。

“你来阿兰陀作甚?”

轻柔悦耳的声音传来,是女子最动人的声线。

白衣术士身前,出现一位白衣菩萨,她裙摆层叠,拖曳在地,没有如佛门僧人那样剃尽烦恼丝,青丝随意披散,在风中抚动。

她有着典型的西域人种特色,五官立体,眼睛是罕见的琉璃色。

白衣,潇洒不羁,倾国倾城。

赤脚,一双玉足,不惹纤毫尘埃。

白衣术士遥望着阿兰陀,对近在咫尺的女子菩萨视若无睹,感慨道:“京城斗法之后,西域气运便松动了,不是好事啊。”

女子菩萨琉璃眸子不掺杂情感,冷漠疏离,声音轻柔悦耳:

“度厄从京城带回了大乘佛法,于阿兰陀论道半载,选择信仰大乘佛法的教徒越来越多,他将度己佛法贬为小乘佛法,佛门分裂在即。”

白衣术士笑道:“那京城里的小贼,不当人子啊。”

般若菩萨语气依旧软濡,悦耳,道:“度厄欲迎回此子,奉为佛子。广贤欣然,伽罗树不悦。”

白衣术士问道:“佛陀是何想法?”

女子菩萨审视他一眼,语气转冷淡:“佛陀沉眠已有五百年。”

白衣术士点了点头,切入正题:“我此番前来,是想向佛门借一神器。”

女子菩萨琉璃色的眸子,不喜不悲的望着他。

“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白衣术士笑道:

“我用一个消息与你们交换。”

女子菩萨默然。

白衣术士嘴角笑容扩大,缓缓道:“我知道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在哪里。”

午膳后,怀庆乘坐普通的马车,缓缓停靠在许府门外。

车夫从马车底抽出木凳,迎接公主殿下,踩着凳子下车后,怀庆眉头猛的一皱,察觉到了来自隐秘处的窥探。

父皇一直派人暗中监控着许府怀庆不动声色的进了许府。

没有惊动许府的女眷,在门房老张的带领下,她进了内院,许七安就坐在内院的石桌上,笑眯眯的朝她颔首。

怀庆颔首回应,随着他进了房间。

秋潭般的明眸扫了一眼,发现李妙真也在他房间里。

“我让钟璃布置了一个隔绝声音的小阵法,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不能让外人听见。”许七安在书桌后坐下,笑道:

“对吧,殿下,或者说,一号!”

怀庆素来清冷的脸庞,陡然间僵硬,瞳孔呈现轻微的收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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