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六章 和红色小将的生活初

留下经贸团继续招商,唐逸匆匆赶回安东,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机场迎接fresenu研究所的库赛博士,库赛博士是水质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妙香泉能被fresenu研究所认可,则是国内第一家通过国际矿泉水水质检测的水源,可以大张旗鼓的进行炒作。

至于在安东建立矿泉水厂,唐逸将任务交给了齐洁,齐洁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由集团注资,将奇葩饮料升格为食品有限公司,在安东经合区建立矿泉水分厂,在唐逸和齐洁缠缠绵绵中,伊香食品有限公司诞生。

陪同唐逸去机场的还有奇葩饮料派遣来安东筹措办厂的负责人林博文,估计也是伊香食品成立后安东矿泉水生产基地的负责人,但层层任命下来,林博文对自己公司和华逸集团的牵连都不晓得,就更不会知道唐逸是哪位。

前排副驾驶上坐得是临时请来的德文翻译,林博文和唐逸并排坐在桑塔纳后座,他倒不怎么拘束,和唐逸有说有笑,林博文三十多岁,白白净净的,唐逸看过他的简历,海归派,曾经是顶新集团的部门高管,被奇葩重薪挖角,典型的事业成功人士。

“滴滴滴”唐逸手包里电话响起来,唐逸拿出手机,倒令林博文一怔,现时的北方地级市,市级领导大多集体配备了呼机,但可没听说有给配手机的,见这位年青的市委书记拥有价值两三万的手机,林博文不由得对唐逸越发好奇。

“叔叔,宝儿想你了……”接通电话,宝儿稚声稚气的童音响起,听着宝儿略带委屈的声音,唐逸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宝儿,我又何尝不想你呢?

“叔叔。你不喜欢宝儿哭,宝儿以后再也不哭了……”唐逸似乎能看到,宝儿咬着嘴唇强忍住不哭出来的小可怜样,唐逸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叔叔是不是不要宝儿了,宝儿好想你,宝儿考了第七呢。叔叔,宝儿以后听话,宝儿好好学习,你要宝儿好不好?……”

唐逸眼睛有些热,刚想说话,就听到话筒里抢电话地声音,接着兰姐的声音响起:“唐书记,对不起啊。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她啥时候学得打电话,自己拨的您的号,打搅您了?”

唐逸沉默了,那边兰姐忐忑起来:“唐书记,您,您是不是生气了?”

唐逸轻轻叹口气:“不要骂宝儿。告诉她我也想她,等有时间我就去看她,不许骂她知道吗?”

兰姐哦哦的应着,又小声问:“那,那要不要宝儿再和您说几句?”

唐逸犹豫了一下,说:“算了。”然后挂了电话。

心里酸酸的,真不知道再听到宝儿地声音自己会不会落泪。

靠在座椅上,好半天才调整后心态,看了看身边的林博文,默默拿出了一颗烟。点燃。

李光武热情的接待了唐逸一行,派出向导翻译陪同德国专家,奇葩饮料考察团,以及安东市经贸委官员前往考察水源。唐逸却是没有随行,上了李光武的吉普。

中午时,李光武陪同唐逸在招待所用餐,吃着菜,唐逸就笑:“是不是又用了你一个礼拜的配额?”

李光武大方的挥挥手:“尽情吃。”唐逸这次可是给他带了一箱中华,也难怪李光武神采飞扬,够他奢侈一年的了。

唐逸笑着夹菜。李光武又说:“我爷爷说谢谢你,但下次就不要给他带礼物了。”唐逸给李次帅准备的是一箱特制加长过滤嘴地熊猫,就是伟人常抽的那种,另外还有几箱高度五粮液,唐逸当时还想买些红桃k或者巨人口服液等比较火爆的营养品。不过想想这些产品都是嘘头骗人。再说了,爷爷这个等级的人物保健还用自己操心?朝鲜条件虽然不好。但领导人保健是何其重要的工作,自己拿几箱营养液送过来,虽然是小辈的心意,但还是太小家子气,倒惹人耻笑,是以最后只准备了烟酒。

吃过饭,唐逸微微有些倦意,也是他这些天四处奔波,根本就没怎么好生休息,好不容易静下心吃完这餐饭,倒是有些累了,就叫光武给自己安排房间睡个午觉。

李光武笑笑:“安排什么房间?我领你去个地儿!好好休息一下。”

唐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摆摆手:“还是随便给我安排个房间,啊,还有那些零食,你帮我转交给朴中尉。”

李光武笑道:“是朴上尉了,你想送礼物,自己送,我没工夫理会你们地事儿。”

唐逸想了想,就说:“好。“自己对她避而不见也不是解决的办法,慢慢和她作个朋友?改造她的思想?

难度似乎有些高,自己怕也没那时间,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红色的围墙,圈起了几排四层绿色小楼,布局很整齐,楼宇间有漂亮的花池,环境倒也优雅。

进入这座红色大院需要通行证,院门前有荷枪实弹的军人站岗,检查了李光武和唐逸的特别通行证,挥手放行。

李光武边领着唐逸进大院边同唐逸解释:“这里虽然不是军分区住宅,但很安全,是我们新义州党政领导人的住宅区,当然,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安排朴上尉住进民居,其实民居的治安没有问题,就是条件略微差了点,而且经常停电,一个月有一半地时间限电,这个住宅区就不同了,虽然也限电,每天也就是三四个小时,而且大多数限电时间为白天。”

唐逸微微点头,明白朝鲜方面并不安排朴上尉住在军分区的意图,就是给自己一个信号,表示他们军方是给了朴上尉完全的自由,让自己安心。

李光武指了指唐逸手里的那红色塑封证件。说:“有了它,你可以自由进出,以后再来,我可不会陪你。”

到了一栋绿色住宅楼下,李光武停下脚步,说:“三楼左边的单位。”

唐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会陪自己上去,图惹伤心,不禁轻叹口气:“光武,要不我找机会和李次帅谈谈?”。

李光武笑着摇了摇头,说:“第一,朴上尉既然接受了你,我如果同她讲感情问题,她会看不起我。因为我就成了她眼中破坏革命任务的反面人物。第二,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再和爷爷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令他失望。”

拍拍唐逸肩膀,说:“上去。”

唐逸默默看了李光武一眼,转身上楼。

楼道很整洁,红木楼梯扶手被擦得发亮。来朝鲜这几次,给唐逸最大的感触就是干净,太干净了。

来到三楼,找了找没发现门铃,唐逸轻轻敲门,朝鲜的住宅都没有防盗门,倒不是用不起地因素,是没有必要,一来是朝鲜人被灌输的思想教育,二来刑罚十分严苛。所以。在能解决温饱地重要城市,社会风气还是很不错的。当然,饥荒严重的城乡肯定是十分混乱的,这点唐逸想也能想象得到,人如果落到会被饿死地地步,其可怕残忍程度比任何动物都要丑恶。

唐逸敲了几下门,就听门里响起脚步声和清亮地女孩声音,朝鲜语,唐逸却是听不懂。

门被拉开,朴上尉看到立在门外地唐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正敬礼:“首长!”虽然在自己家里,朴上尉还是穿着绿色军服,黑色军靴,身材凹凸有致。英气勃勃。

唐逸摆摆手。进屋,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客厅摆着沙发,茶几,墙角桌子上有一台十二寸地电视机,看看牌子,共和国制造的松花江牌,而从敞着的卧室门更可以看到卧室中竟然是一张大大的席梦思床。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明白,这些家私是刻意为自己准备地,条件当然不能太艰苦。

坐到沙发上颠了颠,柔软舒适,不是随便用几根弹簧组装的劣质货,朴上尉就忙着给唐逸倒了一杯热水,抱歉的说:“首长,我们的条件不好,李团长说您口味高,就没为您准备茶叶,您下次来带些高档茶叶,我帮您保管,我不会偷喝的。”

唐逸哑然失笑,第一次觉得这小姑娘也挺可爱的。

将那一大包糖果点心放在茶几上,说:“送你的。”

朴上尉接过:“谢谢首长!”就起身进了洗手间,不一会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说:“首长,您累了,泡泡脚解乏。”说着话将木盆放在了唐逸脚边,蹲下身子,伸手就帮唐逸解鞋带。

唐逸一阵无奈,伸手拦住她,说:“我不累!”

朴上尉啊了一声,看着热水就有些愁,唐逸有些奇怪,说:“去倒了啊,好端端摆客厅一盆水干嘛?”

朴上尉低下头,轻声道:“首长,太浪费了。”

唐逸渐渐明白,就问:“这个住宅区是集体供应热水?”

朴上尉恩了一声:“每天晚上供应两个小时,九点到十一点,首长,您想洗澡地话最好也是这个时间,不方便的话您就提前告诉我,我帮您多接几壶热水。”

唐逸本想说,我好端端在这洗澡干嘛?想了想没说出口,但看朴上尉满脸可惜的端起木盆,就说:“我洗把脸。”

朴上尉欣喜的点头,说:“这只木盆没用过,以后就洗脸用,本来给您准备的洗脸盆用来洗脚。”朴上尉又去洗手间拿出了一个铁盆架,将木盆放在盆架上,这种古老的工具唐逸在延山镇上农家见过,倒也不太诧异,看到朴上尉拿出共和国制造的香皂,倒是笑了:“怎么感觉跟回家了似的?”

朴上尉似乎很喜欢这块香皂,在鼻子上嗅了嗅,说:“团里每个月发给我两块呢,谢谢首长,我喜欢它的味道。”

看她终于有点像正常的女孩子,唐逸就笑:“用我们地话说。你现在可是有崇洋媚外的情结!”

朴上尉俏脸一下苍白,有些惊惶的对唐逸解释:“首长,那,那我和团里说,继续用原来地配额,用红星香皂。“

见她神态。唐逸马上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但听到红星香皂,实在忍不住扑哧一笑,说:“得了,你就够红的了,再每天用红星香皂,又红又专,哪天再把我这个修正主义小头头给专了政。”

虽然不大明白唐逸的笑话。但见唐逸心情好,知道刚才是和自己开玩笑,朴上尉才略微放下心事,走上两步帮唐逸挽袖子,又小心翼翼的问:“那,那我以后应该用什么香皂?”

唐逸笑笑:“用碧欧泉洗面奶,下次我给你带些过来。要说崇洋媚外,我比你厉害。”说完就有些后悔,咋说着说着,话赶话就送起洗面奶了?这可是个容易被误解的信号,但随即失笑,她又懂得什么信号了,就算有人送她一大束鲜花,她会知道这是示爱吗?

朴上尉边将雪白地毛巾围在唐逸脖子上,嘴里边念叨:“碧欧泉?碧欧泉?首长,洗面奶是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朴上尉倒是渐渐去了些拘谨,最起码敢于问唐逸自己不懂地问题了。唐逸就给她解释:“就是用来洗脸的流态物体,唉,怎么说呢?总之比香皂好用就是了,味道也好,对皮肤也好,我们国内的女孩子都喜欢用。”

朴上尉似懂非懂的点头。

唐逸看着她明艳不施粉黛的俏脸,突然心里有个邪恶地念头,如果这个又红又专地红小将被自己改造成时尚靓丽地都市前卫少女是什么情形,想了一下。不由得扑哧一笑。看着朴上尉迷惑地眼神,唐逸摇摇头,这工程也太宏大,一二十年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

洗过脸,唐逸坐到沙发上。朴上尉倒水。打扫洗手间,又洗了手出来。坐到了唐逸身边。

唐逸就指了指电视,说:“打开看看。”对朝鲜的电视节目唐逸还是有些好奇的。

朴上尉抱歉的道:“首长,现在没节目。”又给唐逸解释,原来朝鲜目前有两家电视台:朝鲜中央电视台和万寿台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每天从下午5点开始播出节目,至晚上11点结束,星期天从上午9点开始播出,万寿台电视台则只是在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播出。。

唐逸听了就叹口气,这精神生活也太匮乏了,不过想想,就算播放电视节目,只怕大多都是政治性节目,怕也没什么好看的。

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唐逸就问:“你几点去军区?我和你一起走。“

朴上尉忙站起来,说:“首长,我送您去军区。”

听到送这个字,唐逸有些奇怪:“你不去军区工作?”

朴上尉点点头:“现在我的工作安排是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为歌舞团编排节目,下午没有工作地。”

唐逸怔了下:“那你其余的时间怎么打发?”指了指身边沙发,朴上尉就又坐了下来,回答:“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房间看书,有时候去街上走走。晚上的时间看电视。”

唐逸默然:“不闷吗?”

“不闷,谢谢首长关心。”朴上尉开心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唐逸看着她发自真心的笑容,不由得叹口气,想了想说:“这样,我给你找点消遣怎么样?”

朴上尉温顺点头:“我听首长的。”

唐逸怔了怔,就琢磨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不是会使得光武误解为自己默认她的地位,琢磨了一下,就将这念头抛到了一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一个妙龄少女这样熬日子?在想出解决的办法前,只能尽量给她创造条件,排解寂寞。

唐逸就问:“你这里有电话没有?”

朴上尉歉意地说:“没有,我,我马上去向郑团长汇报,请她安装电话。”说着就站了起来。

唐逸摆摆手:“那倒不用。”郑团长应该是歌舞团团长,她是肯定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但想来组织上交代过,尽量满足朴上尉的一切要求。

唐逸说;“这样,你领我去军部打个电话。”又赶快的摆手道:“以后不许你给我敬礼,自然点,好不好?”

刚刚举起手臂的朴上尉忙放下手臂,点头道:“是。”

唐逸又说:“以后我称呼你允儿同志,你称呼我唐逸同志。”

朴上尉却是坚决的反对:“首长,我不能直接称呼您的名字。”

唐逸看了眼她,就不再说。

歌舞团的女兵见到朴上尉和唐逸纷纷敬礼,虽然有些女兵偷偷的打量唐逸,但没人多问,显然早就被吩咐过不许过问一切和朴上尉有关的事情。

唐逸又是一阵叹息,很明显就算在军营,朴上尉也再不会有什么朋友和她聊天,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她被孤立了。

唐逸也见到了郑团长,和所有女兵一样,郑团长只是看了唐逸几眼,就和朴上尉握手说话,听到朴上尉想打国外长途地要求,郑团长马上领两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小屋,桌上摆着一部电话,小屋外有军人把守。

朴上尉对唐逸道:“首长,我在外面等你。”

唐逸微微点头,拨通电话,先打给李光武沟通一下,当李光武听到唐逸的要求后哈哈大笑:“没问题没问题,我会亲自去海关接你的人,想带什么过境都没问题,当然,武器除外!”

唐逸听他笑声就知道他以为自己默认了和朴上尉的关系,也懒得解释,挂了电话,就拨了国内,打给林国柱,嘴里念叨着需要地东西,那边林国柱就用笔记下,唐逸又说到了朝鲜海关交给李团长,他就不必过来了,林国柱连声答应。

林国柱和李团长办事都很有效率,下午五点多,几名军人抱着大大小小地箱子敲响了朴上尉的住宅门,几名军人将箱子摆在客厅,就敬礼离去,唐逸没露面,从卧房向下望,李光武站在吉普旁,低着头,大口地吸烟,身影有些萧索。

回到客厅,朴上尉正看着那些箱子发呆,见唐逸出来,却是不问。

唐逸笑道:“买给你的,消磨时间,当然,你有书籍这种最宝贵的粮食,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就丢掉。”

唐逸托林国柱买了一台十四寸的彩电,一台vcd,一大箱vc碟片,另外还有一台任天堂tv游戏机和十几盘游戏卡。

唐逸接上vcd导线,翻了翻vcd碟片,就选了《我本善良》,tvb经典连续剧。

影片开始,在唐逸指挥下,朴上尉坐到了唐逸身边,更在唐逸手势下拆开了一袋五香杏仁。

允儿同志当然是第一次接触港剧,甚至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出场英国繁华的闹市就令她一呆,随即就肯定的下了断言:“首长,这是罪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制造的假象!”更回头问:“我是不是通过了考验?”

唐逸怔怔看着她,那一瞬真的有昏厥的感觉。。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七章 我叫陈方圆

唐逸无奈的看了朴上尉一眼,点点头,说:“恩,允儿同志经得起考验,觉悟很高,很令人欣慰。”

朴上尉欢喜的俏脸微红,又看了看那满满一箱碟片,说:“首长,我以后每天写一篇观后感,等您下次来向您汇报。”

唐逸恩了一声,他本就无意改造朴上尉,不过是想给她找点消遣,她喜欢用批判的眼光看这些碟片也好,喜欢用欣赏的眼光看这些碟片也好,都随得她。

朴上尉回头看看挂钟,犹豫了一下,说:“首长,现在是新闻时间,我可不可以看电视?”

唐逸点点头,朴上尉就打开了那台12寸的黑白电视,伴随着雄壮的旋律,已故最高领袖笑容满面的画像出现在屏幕上。接着是《将军之歌》,数百人的合唱场面,配以壮丽多姿的江河山川画面。其后,播音员就开始预告今天的电视节目内容。

唐逸百无聊赖,站起来打量这套一居室,接着发现了卧室书桌上朴上尉那摞红色书籍,有朝文版,有中文版,走过去翻了翻,《主席语录》,《元帅轶事》,小说也都是红色版,唯一带点爱**彩的大概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唐逸拿起《主席语录》,翻了一会儿,渐渐倒看得入了神。

脚步轻响,朴中尉也走过来,见唐逸也喜欢看书,欣喜的拿起一本朝文书籍介绍唐逸看:“首长,我最喜欢这本书,李将军高尚的爱国情怀和崇高的革命情操描写的很深刻,用首长的话说就是入木三分,我每次看都会落泪,首长,我帮您翻译成中文,您下次来就可以看了。”

看着朴上尉纯净的眼神,望着她手上的红色书籍。又回头看了看自己买来的那箱光碟和游戏机,唐逸突然觉得一阵羞愧,竟然觉得自己有些低俗。

随即一阵苦笑,和她多相处一段日子,怕是自己会被洗脑,而不是自己改造她。

见朴上尉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唐逸点点头:“好,我下次来看。”挠挠头,下次?自己还真地想被洗脑吗?

唐逸叫过朴上尉,教她怎么插游戏机数据线,怎么插卡,心说低俗就低俗,就看看是我被你洗脑,还是你变得信服我。总不能叫你在这里孤伶伶等我一辈子。

唐逸渐渐有了处理和她这段关系的腹案,等她完全信服自己后,就带她回国,她想嫁人也好,怎么都好,随她去。

选了超级玛丽,教朴上尉怎么控制游戏人物。朴上尉惊讶的看着电视机里的小人随着自己按键跳动行走,张开小嘴,再说不出话。

坐了一会儿,唐逸看看表,站起来告辞:“允儿同志,你早点休息,我回军分区。”

朴上尉微微一怔,说:“首长,我会做中国菜的,除了我以前的配额。团里现在每个月多发十斤大米,两斤肉和蛋,都是给首长准备地。”

唐逸摆摆手:“我去招待所住,你自己随便做点吃。”

朴上尉俏脸就有些苍白,低头道:“首长还是不喜欢我吗?”

唐逸在一阵挠头,忙说:“不是的,我有事和李团长谈,如果赶得及我就回来。”和朴上尉也没办法解释我有爱的人啦,咱们的关系不正常啦这些话,她的思维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解释什么都是多余。

朴上尉小脸这才开朗,欣喜的说;“那我多接几壶热水,等您回来洗澡用。”

唐逸点点头,转身出门,朴上尉直等唐逸下了楼。出了单元。才轻轻带上了门。

唐逸回军区就没那么顺畅了,等电车就等了十几分钟。坐电车,半个小时才到了军分区大院,有李光武给办的红色通行证,唐逸一路通行,来到团部,却是不见李光武,李光武的勤务兵认识唐逸,请唐逸在办公室等,这一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见唐逸有些不耐,那勤务兵就说去找李团长,转身出了门。

又等了十几分钟,团部地电话响了起来,办公室就唐逸一个人,琢磨了一下,唐逸就接了起来,觉得应该是李光武,就算不是他,总不会给自己安个间谍罪名逮捕?。

李光武的笑声响起:“我有紧急任务,在外地呢,没功夫陪你!你自便!”

唐逸笑笑,说:“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用你帮我安排招待所的住房,这样,你告诉我我那个团住哪,我去和他们汇合。”和考察团约定的是明天早上在军分区大院门前汇合,唐逸却是不知道他们被安排在哪住宿。

李光武就笑:“啊,他们的行程我也不大清楚,这样,我帮你查查,你等我电话。”说完就收了线。

唐逸撂下电话,想了想,出门,勤务兵就在外面,唐逸就对他招招手,“送我去十一号住宅区!”自己如果墨墨迹迹的非得缠着李光武帮自己安排住处,那未免太小家子气。

就这样,勤务兵开吉普又将唐逸送回了朴上尉那住宅区,这一来一回地折腾,看看表,已经将近九点。

唐逸饥肠辘辘的敲响了朴上尉的房门,见到唐逸回来,朴上尉倒是有些开心。

刚刚进屋,唐逸的肚子就咕噜一响,朴上尉忙说:“首长,我去作饭。”

朴上尉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豆芽炒肉,鸡蛋番茄,外加一大碗清汤,唐逸饿了,倒也吃的津津有味。吃过饭,朴上尉收拾碗筷,又说:“首长,现在可以洗澡啦。”

唐逸点点头,进洗漱间前特别叮嘱朴上尉:“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进来。”就怕允儿同志会半途杀进来给自己搓背干啥的。

洗漱间很小,不过修饰的很整洁,而且出乎唐逸意料地是,倒是不用接热水在大盘里洗澡,有小小的喷头淋浴。

没有洗浴液,唐逸只好用香皂抹身,草草冲了个澡。中间却听朴上尉在外面敲门:“首长,给您准备的内衣裤,如果您穿不习惯,下次来请您从祖国多带来几件。”

唐逸将门开了条缝,将那叠衣物接过。

针织的白色汗衫,白色睡裤。三角短裤质地也很柔软,洗过澡穿上,倒也蛮舒服的,其实朝鲜针织品本就很考究,手工布料地内衣裤质感倒也不逊于国内品牌内衣。

从洗漱间出来,却见朴上尉已经铺好了床,换上崭新洁白的床单,回头羞涩的笑笑:“首长。我去洗澡。”

唐逸摆摆手,说:“我睡沙发。”

朴上尉有些失望,却又马上说:“首长,您睡床,我不会打搅您的,您还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回军营地。”

唐逸也知道。自己睡沙发地话,只怕朴上尉就得打地铺,她是不可能安安心心去床上睡的,想了想就说:“那好,我去休息,你睡沙发,多盖点被子,现在夜里冷,别冻着。”

“谢谢首长关心。”显然唐逸随口的一句关怀令朴上尉心里暖暖的,朴上尉展颜一笑。方才地阴霾一扫而空。

唐逸笑笑,进了卧室。

床很软,被罩枕巾都是刚刚换好地,有着淡淡的香皂味。

或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唐逸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能听到客厅朴上尉洗澡出来地脚步声,很细微的声音,明显是为了不打搅自己,朴上尉刻意放轻了动作。

月光洒落,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唐逸轻轻叹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脑就是不肯休息。

“叮叮”轻轻的敲门声,唐逸犹豫了一下,说:“进。”

门被拧开,一个苗条性感的身影进了房。淡淡的月光下。可以看到朴上尉穿了件洁白地衬衣,胸部高高耸起。柔顺的黑发瀑布般洒落肩头,使得明艳的她略添一丝妩媚。

“首长,我听您一直在翻身,睡不着?”朴上尉走过来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耀眼的灯光下,她洁白的衬衫和睡裤微微反射出一种光泽,唐逸眯了下眼睛,低下头,却刚好瞧见她绿拖鞋里的白嫩小脚,没有涂指甲油,没有任何修饰,柔柔嫩嫩,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瑕疵。

“对不起首长,刺眼了?”朴上尉忙将台灯关上,唐逸摆摆手:“没关系,打开。”

朴上尉轻声道:“首长,我给您读几个故事。”

唐逸微微点头,朴上尉就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拿起那本《元帅轶事》,轻声给唐逸朗读。。

朴上尉的声音如莺啼般婉转动听,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飘入唐逸鼻端,更令唐逸有一种回家地感觉,渐渐的,唐逸的意识模糊起来……

唐逸醒来时,却见朴上尉伏在自己床边,睡得很是香甜,那本《元帅轶事》掉在了地上。

唐逸轻轻起身,将书拣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朴上尉一眼,本来想就这样离开,又一想,不和她打招呼,怕她醒来又要胡思乱想,就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信纸和钢笔,写了一行字“我走了。”

想了想觉得太生硬,又在后面加了句“祝你快乐。”

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放下笔,一转身,却见朴上尉肩膀动了动,慢慢抬起了头,看到唐逸慌忙站起来,说:“首长,我去煮饭。”

唐逸摆摆手:“我要去和团里的人汇合,啊,还有这一阵我很忙,怕是没多少时间来看你,你……”想说啥,又摇了摇头,朴上尉却是理解的说:“首长,您不用专程抽时间来看我的,您的工作重要。”

唐逸看了眼她,微微点头,出了客厅,唐逸想了想,就说:“等忙了这一阵,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当然要常过来帮她洗脑。

朴上尉欢喜的点头。

妙香泉的水质检测很顺利,完全达到了国际矿物质饮用水地标准,考察团回安东后,奇葩饮料就开始和安东方面接触。洽谈在经合区建厂的事宜。当然,水源问题,唐逸已经牵好线,细节方面就需要奇葩饮料和朝鲜政府进行协商,唐逸不可能事必躬亲。

回了安东,唐逸自然首先还林国柱钱。两三千块不是小数目,还钱时唐逸就问:“没动用死期存折,差多少利息我给你补上。”

林国柱笑道:“没有没有,我和爱人凑了凑,倒也够了。”

林国柱刚刚出办公室,唐逸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是二叔唐万东:“今天从朝鲜回来的?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

唐逸恩了一声,就问:“爷爷怎么说?”在朝鲜的遭遇上次回来他就向二叔作了汇报,毕竟朴上尉地问题不等同于齐洁地问题,在最高层的斗争中,齐洁地问题不算什么问题,但如果身边有个朝鲜女人,或许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例如扣个间谍的帽子,则如果自己志存高远的话,会产生很大的不利影响。

唐万东笑着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怎么,四海安家啊?”

唐逸气道:“二叔!”二叔现在地表现倒是越来越像一个长辈,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浑不似以前威严冰冷,唐逸知道这是自己地位提升的结果,但不管怎么说,也有些开心。养父当初是多么希望能和家人亲近啊?这份情绪无疑也传给了自己。

唐万东就呵呵笑道:“不开玩笑了。这件事,老爷子和军委几个老头子通了气,军委研究了一下,要你妥善处理,不过处理的过程中要注意,不能伤了朝鲜同志的感情。”

唐逸哦了一声,这结果等于没有结果。

唐万东又说:“我的意见是,你应该同朝鲜方面多沟通,毕竟和朝鲜方面沟通的话,领导人之间建立的私人友谊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和美国打交道时,朝核问题是咱们重要地筹码,而咱们对这个友好邻邦的影响力却是越来越弱。”

唐逸微微点头,虽然朝鲜如果没有共和国的经济援助,只怕马上就会崩溃。但朝鲜的领导人不喜欢中国现行的国策也是显而易见的。

下午。唐逸又召集几家国企负责人座谈,不过令唐逸失望的是。安东国企中唯一地盈利大户,三新肉制品厂厂长陈国涛没有出席会议,只给林国祥打了个电话,说忙着谈生意呢。唐逸不由得有些失望,对这个盈利大户唐逸还是寄予厚望的,希望能听他传授一些国企经营的经验,如果能找到另一条路使得国企重新焕发生机,唐逸真的不希望对国企大刀阔斧的变卖改制,因为每一个国企改制,或多或少都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座谈会结束后唐逸回了办公室,就叫林国柱进来,问:“陈厂长讲没讲他在忙什么生意?”

林国柱犹豫了一下,说:“他怕是故意不来的。”

“哦?为什么?”唐逸翻着文件,随口问。

林国柱知道自己固然要将自己了解的一些信息透露给唐书记,但如果每天都是在唐书记面前讲某某是谁的人,某某怎么样,唐书记只怕很快就会厌烦,认为自己喜欢划***,喜欢背后议人短长,从而把自己打入冷宫。

但这个陈国涛却是必须要向书记汇报地,林国柱犹豫了一下说:“陈厂长是古书记提起来的,他能力又强,上任一年就将三新扭亏为盈,这两年更将三新发展为省内肉制品数一数二的企业,这几年陈厂长不知道拿了多少市里省里的荣誉,去年古书记准备提他为副市长,他给推了,说喜欢在国企干,不过行政级别却是被提为了副厅,我市国企里唯一的一个副厅级干部,他向来对主抓工业经济的书记和市长不太恭敬……”说到这儿林国柱住了嘴,见唐逸还在那儿翻阅文件,他就退了出去。

唐逸大脑里却在勾勒陈国涛的形象,有超强的企业运营能力,是以恃才而骄,大概在他眼里,再没有人比他更有能力了,副市长都不做?自然是不喜欢官场里的勾心斗角,怕是自己也会津津乐道于推掉副市长的行为。自以为自己有孔明之才?凤雏之智?

唐逸摇头笑笑,这样地人再怎么有能力,也就是管个小摊子,因为他眼界太窄。不过现在自己确实需要他的支持,如果几家国企都对自己这个副书记阳奉阴违,又如何协调全市的经济?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按了电话的9号键,在内线中,就是秘书室,叫林国柱进来一下。

“国柱,晚上帮我约陈厂长吃饭,你也一起。”

林国柱点点头,走了出去。

六点钟,唐逸放下手头地工作。来到秘书室,林国柱忙汇报:“书记,我约好了,七点钟,新华酒店208,另外我还约了博亚地李厂长。”

唐逸微微点头,情知这个李厂长大概同陈国涛要好。而林国柱应该和李厂长有些交情,这才能约到陈国涛,随即就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副书记却要对企业上地干部小心应付,倒真的有些窝囊,不过现在自己就是需要放低姿态地时候,虽然近日常委会上自己有些高调,也是为了应对古忻明,免得他将自己弱化到不存在,成为他常委会里的一枚投票机器。所以就算得罪了组织部长和组织书记。但总比他们完全将自己排除在班子外,好似自己这个新任常委无足轻重要好。当然,对古忻明地工作,自己是必须要全力支持的,展现自己的存在,却又不能让古忻明理解为自己在冒犯他的权威,这个平衡自己却是要把握好。

而对安东各经济部门的一把手,国企的负责人,自己就需要另一种策略,放低姿态。海纳百川,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这个新书记,当然,如果真有刺头一定要令自己不舒服,用强硬手段拔去也是在所难免。

现在自己就要看看第一个刺头到底是怎生模样。不过如果他真的摩挲不平。自己想动他却是很有些难度。

坐在去往新华酒店地桑塔纳里,唐逸还是琢磨着陈国涛的事。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唐逸接起,听到那略微沙哑的男声唐逸就是一喜:“陈叔,你好你好”想问陈珂,却又勉强忍住。陈方圆呵呵笑着:“唐书记,忙不忙?我请你吃饭?”

唐逸就是一怔,笑道:“开玩笑呢?你在安东?”

“是啊,我现在在新华酒店211号房,我也是刚刚到,如果您忙就明天见您。”

唐逸就笑:“那陈叔,你出门左转,208,我订了桌,一会儿就到,啊,服务员问的话你就说是市委林秘书订的桌。”

陈方圆哈哈大笑:“成成,没问题!我这就去等您。”

挂了电话,唐逸微笑,今天就算摩挲不平那个刺头也算不虚此行,自己确实挺挂念这些老朋友的。眉,陈方圆不是一个人,在他身边,坐着位漂亮的少妇,穿着淡蓝色毛料秋装,成熟妩媚,陈珂同事地爱人,叫什么自己给忘了。。

见唐逸进屋,陈方圆和漂亮少妇忙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漂亮少妇更主动伸出手和唐逸握手,娇嫩的小手有意无意的在唐逸手心划了一下,娇笑道:“唐书记,还记得我,王慧娟,咱们一起吃过饭。”

唐逸点点头,心里叹口气,怕是陈叔真的和她有了暧昧,只希望不要影响到陈珂的家庭,如果伤害到陈珂,自己管他什么陈叔,王慧娟,定要他们尝尝谦和的自己手段有多么毒辣。

在陈方圆身边坐下,看了看表,六点五十五,恩,提前五分钟,时间刚刚好,只是却想不到陈国涛比自己还能摆姿态,不到七点不出现吗?

林国柱和陈方圆,王慧娟略微打个招呼,就出去等陈李两位厂长。

陈方圆问唐逸:“唐书记,您还有贵客?”不管他现在多么财大气粗,结识了多少达官显贵,但在唐逸面前,却还是如同在陈家坨时一样,有些拘束,有些放不开,对唐逸。他是由衷的佩服和尊重,他更知道唐书记深藏不露,身后指不定多深的背景呢。

王慧娟却是略有些诧异,她跟了陈方圆有一段日子了,达官贵人也见过不少,也不是没见过厅级干部。市委领导,陈方圆在他们面前一向谈笑风生,泰然自若,这也是五十多岁的陈方圆在她眼里的魅力所在,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方圆露出些拘谨,而且面对地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就更令王慧娟诧异,美目不由得在唐逸身上多瞟了几眼。

唐逸听陈方圆问。就笑着道:“是啊,两个国企干部,你这大财主刚好帮我压压场。”

陈方圆干笑道:“我那点底儿您还不知道,又是什么财主了?”

唐逸笑笑,拿起茶壶帮陈方圆斟茶,陈方圆吓了一跳,忙抢过茶壶。更回头瞪了王慧娟一眼,责怪她没眼力见。

唐逸就问:“陈叔,婶子还好?”

陈方圆笑道:“挺好的,难为您还记挂着她。”

唐逸笑道:“我可是最喜欢吃婶子包的饺子。”

陈方圆七窍玲珑,当然明白唐逸地意思,笑道:“那等您有时间来春城,叫她包给您吃,忘了和您说,我早就接她来了省城,她闹着没意思。一定要回坨子,是我死活拦下的。”

唐逸笑笑;“老人家都是这样的,觉得城市空气不好,也没意思,都喜欢住乡下,等我老了,也在陈家坨买三间大正房住下,哈哈。”

陈方圆陪笑道:“那得等了,我还不服老呢,唐书记最起码也得为革命工作再出七八十年的力气。”

唐逸就笑。那边王慧娟却是神色自若,唐逸微微放心,看起来她似乎没有拆散陈珂家庭的野心,或许跟了陈方圆就是喜欢物质上的享受。唐逸自然想不到,王慧娟会觉得五十多岁地一个糟老头子有魅力。和陈方圆在一起。固然是为了钱,但她却也真的对陈方圆有了感情。

唐逸又问陈方圆:“陈叔。你来安东办事?需要我帮忙不?”

陈方圆一笑:“还真的要您帮忙,我是准备在安东开家分店。”

唐逸奇道:“为啥?省城市场也饱和了么?”

陈方圆嘿嘿一笑:“您唐书记主政的城市,我要不跟进来赚钱那我可真瞎了眼。”

唐逸哈哈一笑:“赔光了可别赖我头上!”

陈方圆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延山您都能给发展成那样,安东还用说么?唐书记,在我老陈面前,您可别谦虚,您的一步步脚印我可都看在眼里,记在脑里呢。”

唐逸无奈摇头。

说着话,唐逸就又看了看表,微微蹙眉,却是过了两分钟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一阵爽朗地笑声,接着门被推开,林国柱笑着陪两个人进来,唐逸目光不由自主就投注在前面那人身上,四十多岁地中年人,矮胖的身子,和陈方圆有地一拼,面目还算周正,眉宇间能看出几分傲气。不消说,定是陈国涛。

唐逸笑着站起来握手,陈国涛倒是很客气,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参加下午的座谈会,向唐逸致歉。。

唐逸就给陈国涛和李厂长介绍陈方圆,说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在省城的明星企业家,想来就算说万宝超市,陈国涛和李厂长也不晓得,如果误会为什么小超市老板反而不好。

陈国涛和李厂长都客气的和陈方圆握手,几人落座后林国柱就叫服务生上菜。

有陈国涛和李厂长,唐逸就不似在陈方圆面前那般直来直去了,喝了口茶,就说:“陈厂长,安东的国企可就属三新一枝独秀啊,你可是咱们安东的能人啊!”

陈国涛含蓄地笑笑,说:“唐书记过奖了。”

边喝酒吃菜,陈国涛不时看表。

唐逸就问:“陈厂长还有约会?”心下就有些不耐,这人狂的可以了,到好似比自己这个副书记还忙,倒好像他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见自己一面似的。

陈国涛就说:“对不起啊唐书记,我最近实在是忙,因为我们熟食品加工那一块儿正忙着一件大的e,八点还有一个会。”

唐逸笑笑:“没关系,你忙你的。”

陈方圆却是有些不忿。心说你就算是国家干部,也太目中无人了,唐书记你都不放眼里?但唐逸不说话,他也不好插嘴,闷头喝酒。

林国柱笑着问:“陈厂长忙什么大计划呢?现在见你一面真不易啊!”

李厂长就笑道:“唐书记,李秘书。三新又要给咱们安东争光了,这几个月陈厂长不是将目光盯在了火腿肠生产上了么……”

还没说完,陈国涛已经插话:“不是盯,是三新必须转型,国内午餐肉的市场正在萎缩,不转型三新就会慢慢衰败,而火腿制品我估计大有市场,作火腿在未来几年很有发展潜力。”

李厂长尴尬的笑笑。说:“是,是,我说错了,陈厂长的三新经过几个月的摸索,终于研发出一种口味香脆地火腿,而且得到了商家地认可,省内最大的超市连锁万宝已经基本同意三新火腿的进入。目前陈厂长正准备详细的计划书,和双汇火腿争夺在万宝的地位,争取能拿到最理想地货架位置,所以他最近很忙。”

李厂长停顿下又说:“不瞒您说唐书记,我们博亚清洁剂也想进入万宝超市,这事也得陈厂长帮忙。”

唐逸听得一怔,看了陈方圆一眼,陈方圆却是挠挠头,说:“三新,啊。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唐逸就笑着问陈国涛:“陈厂长,为什么一定要进超市呢?而且一个货架位置又有什么大不了?”

陈国涛有些不耐的道:“超市是未来购物的趋势,而且万宝起步早,发展快,说明其老板目光独到,将来很可能是省内超市霸主,现在看似争一个小小的货架位置,实际上是在争未来十年的发展!”心里不耐,觉得和这个不懂经济地书记讲话实在是对牛弹琴。

唐逸微微一笑:“陈厂长果然见识高远。”拿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陈国涛看看表,就撂下侉子。说:“那唐书记,你们慢慢吃,我告辞了。”

陈方圆却是呵呵笑了:“陈厂长,你不必忙了,三新进万宝那档子事儿黄了。啊。黄了你听不懂?您都是讲洋文的,黄了用洋文怎么说来着?”最后一句却是回头问王慧娟。

王慧娟也会凑趣。就说:“好像是yellow?”说完就格格娇笑。

唐逸气得一瞪眼睛:“老陈,别胡闹!”陈国涛虽然傲气,不合群,但看得出,是干事业的人,不能拿人家寻开心。

陈国涛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方圆和王慧娟,陈方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笑着站起来递给他,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方圆,万宝超市的陈方圆。”

陈国涛看到名片上地头衔就呆了,万宝集团总裁?他上下打量着陈方圆,实在看不出这个小胖老头有什么特别地。

陈方圆坐了下来,就倒了一杯酒,敬唐逸:“唐书记,是您手下的兵,如果您一定要我和他合作,我听您地,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见。”

唐逸笑着说:“无妨,做生意嘛,不光是讲究能力,人和更重要,我明白地。”。

陈国涛脸上阵红阵白,又慢慢坐了下来,这些日月没黑没白的干,却做梦想不到功亏一篑,却是输在一次自己毫不在乎的饭局上。听到唐逸的话,他蓦然抬头,知道唐书记这是敲打自己呢。

陈国涛看着唐逸和陈方圆,想低下头求肯,但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却实在拉不下脸。

李厂长尴尬的笑着,想和陈方圆套近乎,使得自己工厂的清洁剂能进入万宝超市,但又知道现在不是提这茬的时机,眼巴巴看着陈方圆,就好像在看财神爷。

唐逸扫了眼众人,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场了,撂下筷子笑道:“这样,我还有点事,生意的事你们慢慢谈。”拍拍陈方圆肩膀:“陈经理,再同陈厂长谈谈,好不好?”

陈方圆点头:“唐书记,您咋说我咋办。”

唐逸笑笑,起身走了出去,林国柱颠颠跟在唐逸后面,心里这个佩服啊就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心说唐书记就是唐书记,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也这么有来头,唉,自己眼光还是浅啊,刚才竟然没看出来。

包厢里,陈方圆慢慢品着茶,对陈国涛道:“陈厂长,我看得出,你是个事业家,不然地话您是国企领导,就算产品卖不出去,甚至就算厂子黄摊子也跟你无关,你根本就不必在这里应付我一个小商人,就冲这点,我佩服你。”

陈国涛脸色稍和,却又苦笑道:“那又怎么样,我也看得出,你是那种家族式的企业家,不和你的脾气,就算赚多少钱你也不干。”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一切俱在掌握的感觉。

陈方圆呵呵一笑,说:“其实你也挺对我脾气的,不过,我需要唐书记一个电话。”

陈国涛盯着陈方圆,好像要看清陈方圆真实的想法。

陈方圆叹口气,晃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轻声道:“我,在认识唐书记之前,我是做什么的呢?好像都记不得了,恩,是了,我在坨子上开杂货店,一个月能赚几百块钱,然后,我就认识了唐书记,我承包了罐头厂,按唐书记的点子发展,然后,我发了,一年赚了几十万,接下来,又是唐书记的点子,我开起了超市,在唐书记的带领下,延山经济火了,我地超市也火了,然后,我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几人悚然动容,就算王慧娟,也不知道原来陈方圆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唐逸给予的,看着陈方圆,心说怪不得我这位老情人对那年青的书记这般恭敬。

陈方圆慢慢抬起头,看向陈国涛,轻声道:“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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