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你的珍宝呢(中)【求月票】

沈棠单手掐着一名混混脖子,将人从酒肆拖了出来,丢垃圾一般随手往混混堆丢。

“好!”

“大英雄!”

“英雄们做得好!”

话音落下。

围观人群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翟乐像是见惯了这个架势,那双含笑桃花眼几乎要溢满骄傲嘚瑟。他冲着鼓掌的人群抱拳,嘴里笑盈盈地道:“乡亲们言重了,谢谢大家,谢谢。行侠仗义本是吾辈应该的……”

看着好似孔雀一般兴奋开屏的黑衣少年,沈棠盯着他自带裙撑的臀,盯了三秒。

最后,她顺从心意上了脚。

翟乐也不是吃素的,好似身后长了一双眼睛,灵活躲开的同时,双手捂着险些遭殃的屁股,惊恐道:“沈兄,你背后偷袭在下作甚?”

沈棠遗憾地收回脚。

冷冷道:“正经事情还没做呢。”

翟乐慢了一拍才想起何谓“正经事”,不由得道:“这种喜爱敲诈勒索的混混,在下见得多了。小恶是有,但要说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应该没有。他们也怕手上沾人命……”

有罪但罪不至死。

沈棠嗤了一声,问:“你盘问过了?”

翟乐道:“没有,但是……”

“问都没问,凭着经验就妄下判断?真真是内庭太监开大会,无稽之谈!噤声!”

翟乐被她堵死了话头,只得闭麦。

沈棠一脚踩在混混头子肩头,一手提剑抵着他眉心威胁:“如实交代, 不然杀了你!”

翟乐忍不住:“沈兄, 仗义行侠……”

沈棠微掀着眼皮,冷淡看着翟乐。

“说人话!”

“仗义行侠不兴屈打成招这套。”

沈棠不说话,自行体会看傻子的眼神。

二人对话,反倒坚定了这群混混对二人行事的定义——说白了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学着坊间话本中的游侠, 自诩正义, 行侠仗义,打击弱小, 寻求刺激和成就感。

这反而是混混们最不怕的。

因为这种是纸老虎, 干不出多狠的事。

沈棠叱骂:“放屁!老子就要屈打成招!”

翟乐:“……”

看着状态似曾相识的沈兄,不用靠近也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浓郁酒香, 翟乐心里不由得打起倾盆暴雨般密集的小鼓——

莫不是沈兄私下偷偷喝酒了?

他颤巍巍问:“沈兄啊, 你醉了?”

“没有,老子千杯不醉。”

翟乐:“……”

好家伙,九成把握是醉了。

但他完全想不起来沈兄是何时喝的酒, 明明从砸摊子开始他俩都是一起行动的啊。

一想到那一夜状态格外兴奋、龙精虎猛的沈兄,翟乐一时也有些头疼,担心沈兄冷不丁发酒疯,自己未必拦得住。于是他想了个点子:“沈兄,你不去找被窃的珍宝了?”

记得上回醉酒,沈兄就误以为共叔武是偷窃珍宝的窃贼, 一路精准追杀至城外。

这次若可行——

想必共叔武能扛得住吧?

应该……

谁知沈棠不按理出牌。

她道:“那名窃贼已经被吾拿下!”

翟乐嘴角抽了抽:“珍宝呢?”

沈棠咬牙, 想起了什么讨人厌的事情:“窃贼可恶,不肯交出珍宝, 不过无妨。小贼落在吾之手中,珍宝总有一日会物归原主!”

翟乐:“……”

沈兄的醉酒的确是与众不同。

沈棠一脚将试图偷跑的混混踢回去,一脚便将人踢得一时半刻起不了身。长剑重新横隔在为首的壮汉脖子上:“如实交代!”

他硬气不肯说话。

沈棠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脚踩他膝盖上, 稍稍使劲儿,壮汉的脸色便铁青数分, 无法忍受般惨叫出声。

沈棠挪开脚, 壮汉抱着腿打滚。

其他混混看了脸都白了。

沈棠道:“本来就准备把你们腿全部打断, 既然不肯说, 那我就直接走流程……”

说罢又准备踩断一条腿。

“使不得使不得,不能对他动手啊。”

围观的吃瓜群众中传来一道声音。

沈棠垂眸:“此人有特殊身份?”

她一问, 一部分围观群众倏地变脸。

有些欲言又止,有些吓得悄悄溜走。

人群出来个白发老头。

他道:“此人叫‘蛇头’的诨名,家中有个阿兄进山当了贼,还是个二把手, 惹不得!”

老头儿也是走街串巷的小贩, 靠着编草鞋的手艺勉强度日, 担心沈棠这两个年轻人因为一时仗义而惹上大祸,这才站出来。

沈棠眉尾一挑:“嚯, 还真有点儿东西了。老人家,你别怕, 这一伙混混,除了我先前说的事情,还有没有其他恶行?”

老头儿气急:“你这娃,缘何不听劝?”

“老丈莫怕, 我可不是某些打一顿就不管的游侠。这几个混混若伤天害理,我送他们下地见阎王。若那个二把手是他们靠山, 我就去把所谓二把手也削了。售后服务质量业内领先, 保证不给你们带来任何后续烦恼。”

翟乐:“……”

他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在“某些”之列。

老头儿见沈棠固执, 还抛下这样的大话, 料定这个年轻后生要倒霉,自己阻拦不了,只能无奈叹了一声,透露些许。希望沈棠二人听了能知难而退,连夜逃出孝城。

原来,“蛇头”仗着有当土匪的阿兄,也学着在孝城拉了帮混混,靠着欺压满城的商贩赚个盆满钵满。此事上报郡府,郡府一开始派人把“蛇头”抓走,但坐牢没两日又放了出来,听闻是他的靠山使劲儿,上下贿赂。之后再有商贩上报,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蛇头”主要业务是收“出摊税”,但也有其他副业,例如逼良为娼, 例如略卖人口,例如放印子钱,例如逼债把人打死……

商贩敢怒不敢言。

乖乖交了“出摊税”了事。

沈棠似笑非笑地看着翟乐。

“没有伤天害理?”

翟乐:“……有的。”

“没有沾手人命?”

翟乐:“……沾了。”

听意思,那个匪窝有点儿料。

“经验主义要不得啊,翟笑芳同学。”

翟乐窘迫地红了整张脸,生硬地转移话题:“沈兄,现在是清算在下的时候吗?这些小人如此可恶,的确该杀,一个不留!”

沈棠:“对,拖到城外小树林!”

“那个什么匪窝,听着也不好。”

沈棠点头:“对,一起抄了它!”

说罢,动手将这些混混全部串一串,准备去城外善后,翟乐见状,面露惊恐:“不……不,沈兄,不先回去找祈先生?实在不行,我去找我阿兄也行……就我们俩?”

他觉得不可。

尽管沈兄也是文心文士。

奈何沈兄“他”不行啊!

我感觉病好了,明天恢复加更。

(本章完)

第87章 087:你的珍宝呢(下)【求月票】

沈棠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翟乐。

翟乐被她盯得浑身不自然。

结巴道:“沈兄这般瞧着在下作甚?”

孰料沈棠“倒打一耙”,似笑非笑的眸子从他脚底打量到发顶,问:“翟笑芳,你是不是不行?”

黑衣少年白皙的脸颊腾得红透了。

慢了半拍才气急败坏跳起来,怒道:“什么不行?怎么不行?如何不行?小爷哪里都行!”

沈棠道:“你行?你行的话,怎么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个人?在一旁给你加油鼓劲儿啊?”

黑衣少年被气得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不由得咬牙:“走走走!你我二人足矣!”

心里却不由得打起了鼓。

希望那只是个普通的土匪窝。

一般规模的,他一人就能扫荡干净,更何况还有个醉酒发疯的沈兄,应该不会出问题。

沈棠手指搁在唇边吹了声口哨。

屈指呼道:“摩托,招来!”

三息过后,无事发生。

围观百姓不明所以,沈棠感到一丝丝尴尬,她压低嗓子,低沉唤道:“风驰电掣,大运摩托!出来吧,我的珍宝摩托!”

与此同时——

后院马厩,共叔武正光着膀子坐在木凳上,手拿木刷,给一匹马身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黑色骏马刷洗。这匹黑马生得极俊,前蹄雪白而通体乌黑发亮,鬃毛与马尾丝滑柔顺。

它脾气好,任由共叔武给自己洗澡,再将接近二十寸长的鬃毛编成漂亮花样。

脚边还放着一副雪白马铠。

共叔武看着战马,轻叹:“老伙……”

话未尽, 一人一马齐齐转头看向马厩另一侧, 那里有一匹比黑色大马矮一些的雪白骡子。原先凝实的雪白骡子,此时却以极快速度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共叔武疑惑不解。

“沈五郎作甚要将摩托喊走?”

当摩托凭空跑出来,围观百姓发出阵阵惊呼——他们听说这世上有些人可以变出高头大马, 但从未见过, 眼下却真实发生了!

惊呼的不止百姓,还有翟乐。

“沈兄, 你不是文心文士?”

众所周知, 文心没马的。

只有武胆武者才能凭空化马,武胆等级越高, 化出的战马越优良, 穿戴的马铠也越精良,防护越周密。虽说眼前这是一匹骡子,但除了外形, 其他无一不跟战马等同。

哦,摩托它没有马铠。

沈棠没开口解释,轻盈如飞鸿戏海,翻上摩托的背,双腿夹紧肚子,喝道:“驾!”

摩托听到指令应声而动, 被串在一起的混混挣脱不得, 被拖着踉跄前行,哀嚎不断。

翟乐顾不得好奇, 急忙催动武胆跟上。

“沈兄,你等等在下!”

着急之下,差点儿忘了言灵是哪句。

武胆言灵中, 化马而行的言灵有许多,每句都有特定目的——例如横枪跃马, 顾名思义便是持枪披甲备战, 不管是马铠还是武者的铠甲一次成型, 消耗大;例如“信马由缰”, 则是消耗较少的化马言灵,马铠盔甲皆无, 仅有马镫马鞍,适合单纯短途慢行。

而——

“秣马厉兵!”

则介于两者之间。

马儿养精蓄锐,武器磨刀待用,随时戒备, 一旦有敌情则迅速进入作战状态。

言灵落下, 一匹墨玉白足, 披挂戴甲的骏马自远处逆风而来,眨眼功夫便由虚转实。

围观百姓又惊又奇, 下意识给那匹马让了道,生怕被它冲撞。翟乐小跑两步, 足尖一点,抬手抓住战马缰绳,配合战马稳稳落在马背,猛地加速朝沈棠远去的方向追赶。

“沈兄, 你我要不要赛一赛?”

翟乐胯下的战马,长得高壮, 外貌俊朗, 还有四条大长腿, 加速爆发极强。不一会儿赶上沈棠, 稳稳止住改为慢行。他向沈棠提出赛马要求, 却被无情地拒绝:“不比。”

“为何不比?”

这样小碎步跑着很不得劲儿。

而且,他太好奇沈兄这匹骡子了。

沈棠直言不讳:“你用一匹精良战马跟我家摩托一匹骡子比速度,多少有点儿厚颜。”

行军打仗,战马是冲锋陷阵的,而骡子就算能上战场,也是用来驮军资,谁会用骡子组建骑兵营?家里有矿都经不起这么烧。

翟乐低头看着战马,道:“但是它想比。”

言灵化出的“活物”,活动所需能源都是制造者给予的,某种程度上也与制造者心意相通。翟乐明显感觉出自家伙计跃跃欲试,想撒开腿跟身边这匹雪白骡子比一比。

沈棠凉凉道:“让它憋着。”

翟乐又问:“憋不住呢?”

沈棠扭头看了眼狼狈不堪,被迫小跑跟上、气喘吁吁的混混们, 诚实地道:“诚然,我是想替天行道除掉这些‘恶’, 但要是答应跟你赛马, 他们两条腿怎么跟得上咱们四条腿?待你家战马尽兴,他们只剩一副骨架子了。”

翟乐只得打消念头,心下暗暗感慨,沈兄醉酒醉得有特色,理智尚存有仁心,若不提前后反差,外人怕是看不出“他”其实还醉着。

“咱么这么大张旗鼓,若是被土匪窝的眼线知道了,提前有了准备,这可怎生是好?”

沈棠道:“怕甚?强攻!”

翟乐:“强攻?”

还不带个文士压阵???

沈棠面无表情道:“对头!乱杀!”

翟乐:“……”

二人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架势,城门守卫查都不敢查,直接放行。沈棠熟门熟路来到一片偏僻小树林。翟乐下马牵行,发现目的地躺着三具被动物分食,蚊蝇盘旋,蛆虫乱生,连避体衣物都无的残缺尸体,没了胳膊没了腿,勉强从尸骨判断是两男一女。

死因统一,被人大力捏断颈骨而亡。

尸臭扑鼻而来,饶是翟乐也忍不住掩鼻,眉染轻愁:“不知是何人将他们杀害分尸,抛弃至此……唉,曝尸荒野,沦为豺狼鸟兽食物……这番景象着实触目惊心……”

沈棠道:“哦,我杀的。”

翟乐:“……”

他脸上似乎写着“沈兄你逗我”。

沈棠皱眉思索,将吓破胆的混混丢一边,绕着三具残躯走了一圈,说道:“他们仨不干人事,我就替天行道了。不过我没把他们曝尸荒野,我挖坑埋了的,埋得还挺深,即便发大水都未必冲得出来,下葬时尸体也完整。但你看他们肢体的切口……像是……”

翟乐脸色刷得一白。

他道:“像是被人用钝器砍的。”

沈棠不解歪头:“难道是仇家干的?”

翟乐摇摇头,压下直冲喉咙的恶心。

几个混混不知想到什么,吐了出来。

|ω`)文心文士无法化马那一段,我总觉得我在骂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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