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擂死

宁挨十拳,不挨一肘。

岳含章这势大力沉的一肘结结实实的轰在骆仲合心口处的时候。

刹那间,骆仲合身形一软,只觉得通体气血的奔涌在一刹那间被从枢机处截停。

紧接着才是剧烈的痛苦从心脉的震颤以及肋骨的断裂中传递而来。

与此同时,骆仲合的手脚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不适感,连带着,原本气血奔涌的四肢百骸,都有着热辣滚烫的痛感相继传出。

仿佛伴随着刚刚那一肘击打在心脉上,原本激烈奔涌着的气血猛地在通体皆是一停,于是,在蔓延于四肢百骸的那些细微的经络上,都受到了某种剧烈的撕扯。

骆仲合的气血越是磅礴,这种撕裂细微经络的力道便越是巨大。

等骆仲合再喘过气来的时候,他体内那气贯周天的糟糕伤势,几乎与他此刻思绪之中的一团乱麻一样的不堪。

这一肘不如那咽喉的一击致命,但除非给骆仲合以较长的喘息时间,否则自此刻起,他将再无法发挥出武道九重天的巅峰蛮力。

大意了!

一念之差,此刻便真正陷入了搏杀中的劣势。

甚至从这一刻起,骆仲合往昔时那浑厚的经验都很难再起到正向的作用。

电光石火之间,他索性做出了最为简明的选择。

一味的被裹挟入拳势的漩涡中去,只会在自身的劣势状态下让恶性循环愈演愈烈。

但是想要趁势拉开距离,在岳含章刚刚那一拽之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再去想。

既然脱不了身,那就打!

甚至这一刻通身火辣辣的痛感,那种真正身临险境的危机感,都猛烈的刺激着骆仲合,让他在这“一念通达”的顷刻间,遁入某种忘我的发狂境界。

不得不忘我,不得不发狂!

但是当骆仲合那摆正了拳架的《道极三元拳》被他若疯魔一般施展出来的时候。

原地里,岳含章已经再横越一步。

岳含章的身形在流转,而四象的拳势也在他的身上如水一般轮转。

刹那间,那种如龙隐逸,如虎蛰伏的玄虚感便在岳含章的身上烟消云散去,这一步迈出的时候,那还是龙行虎步的一跃。

待得这一步落定时,某种极致的灵动迅疾与厚重浑然的气息重新出现在了岳含章的身形与拳势中。

再出手从容的应下那若疯魔也似的拳架时,岳含章的手中,已然是龙虎合击的极致攻伐。

以攻对攻,以攻代守!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局面。

从一开始的愤怒,再到之后的惊诧,直至此刻的忘我发狂。

骆仲合这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的心路历程的变化,让他离着《道极三元拳》的真意越发远。

那拳架子摆的再完整,摆的再周全,那发力在忘我中如何竭尽全力,那血勇在疯魔中如何有舍身之勇。

离了那心平气和之间以霸道碾压的真意,一切全都无用!

在岳含章的眼中,这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拳架之下,是如他形神一般无二的一团糟!

“天都先贤的拳法,在你的身上走了形状,变了味道!”

“就这,也敢僭越而称法统?”

“就这,也敢说什么正本清源的屁话?!”

岳含章只双手如龙腾虎跃一般以攻杀应对的刹那,便轻而易举的拆开了那所谓“道极三元”的拳架。

再一跨步,身形一沉,轮到岳含章攻伐去的刹那时。

龙虎蛰伏的玄虚之中,又是两式虚招用出。

两式远比之前更具备有“诱惑力”的虚招施展,要引诱着骆仲合用出他那丰富经验中的熟稔武学来。

仿佛骆仲合越是纠结,岳含章便越是兴奋一样。

如此一招仿佛只要始终有效,岳含章便可以用到天荒地老。

而且与此同时,岳含章甚至不忘记在游刃有余之间以言语继续杀人诛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

打又打不痛快,思绪愈发烦乱,愈发浮躁。

而心思越是烦乱,那本能的作祟便越是在其中发挥着作用。

心猿意马愈是难控。

而这一刻,不论是骆仲合依循着本能出手,还是骆仲合克制住本能不出手。

原本对敌节奏的打乱,都已经让岳含章的眼中,全数都是拳路上可以利用的破绽与瑕疵!

于是,岳含章也不去再击打那一击夺命的要害来继续刺激骆仲合应激的剧烈反应。

刹那间,这双掌的虚招在骆仲合节奏最是不顺畅的刹那间,攻伐由虚转实的顷刻,一掌直震在骆仲合那原本筋肉撕裂的臂膀的麻筋上面。

另一拳拧动着手腕钻出,直直地擂在了骆仲合受创的心口与断裂的肋骨上。

甭管这算是瘸子的“好腿”还是“坏腿”,此刻岳含章抬脚就是猛踹。

不讲“武德”。

但从骆仲合不受控制的凄厉痛叫声中。

这样的攻伐却很有效果。

紧接着,等岳含章龙行虎步的身形再一流转的时候,灵动与厚实之间,岳含章像是先一步摆出了架势,紧接着才又等来了骆仲合在愈演愈烈的痛楚中,状若疯魔的攻伐。

一面愈是游刃有余。

一面愈是气急败坏。

而仿佛是刻意的引导一样,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岳含章将那《道极三元拳》的拳架瞧了个真切。

甚至那“道极”的“三元”每擂出的一拳,都被岳含章亲自出手,以龙虎之形将拳架手搭手的拆解过。

然后,岳含章不拘泥于其行。

在脚踏九宫的身形流转之中,在四象武学的拳势轮转之中,岳含章的游刃有余,愈发像是某种心平气和之下极致霸道的碾压。

而也正是在这样霸道碾压的九宫之势中。

他的身形,他的攻伐,他的拳势,像是凝聚成了一座由四部大成武学铸造成的熔炉。

而被岳含章的拳势黏在九宫之中难有分毫挣脱的骆仲合。

则是那被掷入熔炉中煅烧的可怜虫。

那精钢铸就的熔炉与熊熊焚烧的烈焰,不断地碾压着骆仲合形神之中的一切。

直至某一刻。

当岳含章那龙虎合击的拳架先一步等着骆仲合再出手的时候。

《道极三元拳》的拳架已经不再那样的周全且工整。

仿佛在岳含章这拳势武学的熔炉“碾压”之下,那拳架所支撑起来的骆仲合形神的熔炉,已经被煅烧的扭曲且变形。

而当岳含章发现了这一点的时候。

同样的,骆仲合也发现了这一点。

劣势在这一刻变成了败势,而且败势眼看着就要在层层加码之下变成真正殒亡的危机。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在无穷的恨意之中,他被迫“果断”的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明明已经站在了一条通衢的道途上,而今却要回退回往昔的邪路上去!

身为颂圣教能够在最早一批选择接引魂魄还阳的修士,昔年时他便已经是圣教的中坚人物,对于很多教中秘法有着十分深刻的认知。

据说幽泉祭礼的施展也并非全无代价,全无次数的限制。

甚至像是这样按部就班经历过温养的完整还阳过程,圣教中还未曾有过频繁殒亡与接引的先例。

生死之间的奥妙,哪怕有秘法在,都是这样的神秘。

这样重塑道途的机会,对于骆仲合而言,很可能是这一生最后绝无仅有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踏在了这条路上!

只差一点,真的只是一念之差!

这一刻,骆仲合不得不从这条路上走下来,然后重新立身在原本被他所厌弃的那条路上。

这一刹那间的转变中,光阴仿佛定格,那闪瞬间像是有万古千秋那样的漫长,而这漫长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骆仲合而言,都是极度痛苦的煎熬。

在这样极致的怨毒之中。

下一瞬到来。

当岳含章再度扬起那双掌的两式虚招的时候。

“妈的!应了!我来应了!”

仿佛宣泄一样,在极致的嘶吼声音中,一切《道极三元拳》的痕迹在此人的身上尽皆烟消云散去。

与此同时,另一种陌生但又显得十分熟稔的凌厉且阴毒的拳势,在他的身上陡然间从无到有,从微茫到大成,若大地雷鸣般,在刹那间引动了极致爆裂的声势!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仿佛前世的一切都随着拳法在形神合一中的演绎而归来!

那武道九重天的气血之力在这一刻震动着通身的力劲,但当其爆发出来的时候,那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蛮力。

有着武道意志的雏形正在从骆仲合的身上诞生。

那象形阴冷而毒辣,凶戾而渗人。

阴煞冥犬。

这一刻,九重天的力劲得到了真正武道意志的加成!

而在观战席上,原本就因为岳含章的武学四象之形相继轮转,而陡然目露精光的田守礼,在这一刻更是脸色猛然变得难看起来。

“《五冥阴风掌》……颂圣教武学……骆家……过分了!”

这一刻,骆仲合是不是武道九重天的巅峰状态已经无所谓了。

纯粹境界的优势在这一刻凸显,仅只是气血的澎湃声威都让岳含章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本能反应。

但他仿佛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骆仲合做出这样的选择。

《道极三元拳》的拳架是那样的周全,哪怕不曾掌握有真意,若是一味安稳的应对,那将会变成一场耐力的比拼,到时候,真正占据优势的,仍旧会是武道九重天的骆仲合。

但当他不得不回到这“熟悉领域”中来的时候。

当他自诩那丰厚的经验能够让他反败为胜的时候。

岳含章却展露出了必杀的一击。

那凌厉的拳势应对之中,岳含章一掌虚招引着骆仲合爆发的拳势,但与此同时,另一掌忽地化虚为实。

羚羊挂角的一拳,在骆仲合交错的双臂之间横穿而过,并且在这一刹随着岳含章的全力爆发,而直直地擂在了骆仲合的面门上!

那不是骆仲合自身的应对有什么瑕疵。

那是武学本身所存在的瑕疵!

岳含章仿佛看到昔年时,有阴沟里的武者意图朝着自己脖颈处缰绳的主人龇牙咧嘴的时候,任其是什么境界,那衣着华贵的主人,扬手时,便能够在其张牙舞爪的拳势中,一掌扇在其面门上。

这不是犬形的武学。

这是注定要被当狗教训的武学。

在那明摆着的武学疏漏面前,经验无用!

演绎一千遍,演绎一万遍,也仍旧是这么面门上的一巴掌,一拳头!

早在岳含章注意到骆仲合那些武道搏杀中本能展露的形神细节的时候,机械乐章的轰鸣声中,那细节背后的脉络所交织成的武学形态,便已经在紫金机械篆箓的推敲演绎中成型。

岳含章看骆仲合,甚至远比他自己看的更清楚,更透彻。

“你怎么——”

这一拳像是唤醒了骆仲合某种极度惊恐的记忆一样。

他整个人的身形猛地一僵。

可原地里,岳含章没有回话。

对手给了机会,岂能不把握住?

于是,岳含章那虚招的手往前一探,正叩住了骆仲合的手腕,与此同时,那一拳收到半截,又以全力猛然爆裂擂出!

砰——

如此两拳下来,骆仲合眼眸中的神光几乎已经涣散。

“我讠——”

可认输的话还没能说出口来。

砰——

砰——砰——!

这一刻,擂台上是纯粹血肉碰撞的声音响起。

直至某一刻,当岳含章那一拳擂出的时候,血肉的交击之间,已经没再有筋骨碰撞的脆响。

只剩了砸在血肉之中的闷响声音。

那是骆仲合的整个面骨被砸的细碎的缘故。

另一只叩着骆仲合手腕的手松开,刹那间,他的尸体便跌落在了擂台上。

“一生一死之间,不过是一条烂命没了。”

“这样脆弱的结果,支撑不起那样宏大的理想。”

“言犹在耳,言犹在耳呐!”

(本章完)

第139章 守擂聚英豪

这是一场与众不同的武道比赛。

不仅仅是因为岳含章第一次,众目睽睽之下,生生以拳法擂死敌人。

更因为这是第一次,岳含章的胜利并非是赢在了武道生死搏斗闪瞬间的随机应变中,而是赢在了比赛之前的种种先机的谋算。

这是一场还没开打就已经被岳含章攫取了胜利的比赛。

那机械脑海的乐章轰鸣声中,那十七枚紫金机械篆箓的洞照之下。

在磅礴算力的推敲与演绎之中,像是有十七位超纲的武道宗师、道法修士,带领着千千万万的武者,在一同以审慎的目光注视着骆仲合此前的每一场武道比赛。

从象形的残痕,再到步伐的运用,以及一切力劲爆发之间的本能细节。

他算死了骆仲合的一切!

这不仅仅是武道技法的胜利,这更是战术的胜利。

所以此刻的岳含章,在以一种全体体悟的感慨姿态,立身在擂台上,看着骆仲合那横躺在面前的尸体。

当然,旁人尽都以为岳含章这还是第一度以武学掌控一人之生死。

观潮起意,坐剑杀人。

他这会儿的长久注视,不过是武道意志在暗中蜕变的出神而已。

甚至当一旁的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走到擂台旁,准备将骆仲合的尸身收敛起来的时候,更是被一旁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下来。

众星擂台赛的主办方任由岳含章这样在擂台上短暂的放空着自己。

仿佛这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一样,尽力营造出一种较为安宁的环境,来让武者在安宁中平稳的经历过这样的“蜕变过程”。

甚至早先时原本略显得喧闹的观战席,在这一刻也陷入了缄默。

可事实上,此刻的岳含章并不安宁,也并不曾出神。

甚至他很快已经从战术取胜的全新体悟之中挣脱出来,并且因为此刻视界之中所见证的事物而在心中有着波浪剧烈翻涌——

在已经被自己锤烂的面骨上空,在虚幻的视界上面,丝丝缕缕的灵光正在凝聚成,要显现成朦胧而浑圆的线团。

人死了,要有魂魄的残骸凝聚而外显。

这已经是很自然的过程。

事实上,岳含章这样凝视着,也有着在其魂归道海之前,先一步“斩草除根”的想法。

但是。

颜色不对!

再是天才的武道妖孽,当他一切的修行都限制在贯穿周天的气血之力上面的时候,这个人的魂魄残骸就该是鎏金颜色。

可是此刻,呈现在岳含章视野之中的,是属于道法修士的紫金颜色。

这让岳含章有些惊疑不定。

这么说,自己生生锤死的竟然是一个道法修士么?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如姜灵修这样跳过了武道修行过程,初时有所隐患的道法修士。

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也该有所爆发吧?

总不能藏招一直藏到下辈子再用吧?

但真的,骆仲合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正当岳含章有些想不明白的时候,当那朦胧的光晕在不断的凝聚中,完整的紫金线团呈现在岳含章视野之中来的时候。

他忽然比较敏锐的发觉到了一些细节。

大抵也是“充电”的次数太多,已经让岳含章给充出经验来了。

他已经能够较为敏锐的分辨那些线团上光芒的明亮与晦暗,以此来推断这残骸的“鲜活”与否。

照理说,骆仲合刚刚殒亡,但是此刻呈现在岳含章眼中的紫金线团,却呈现出了某种“陈腐”的状态。

仿佛是在岳含章锤杀此人之前,他便已经死去了很久时间。

那种紫金线团的陈腐状态,也仅仅只是比曾经岳含章趁机斩杀过的奇行种稍稍“鲜活”一些。

奇行种……

正这样想着,忽地,仿佛有一道惊雷贯穿了岳含章那磅礴且复杂的思绪。

这一瞬间,岳含章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

颂圣教!还阳之秘法!

这样的秘辛揭露,瞬间让岳含章觉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那曾经在骆仲合的出手间所看到的两种不同的本能反应的武学。

那所谓的“偶然所得”的故天都道院的失传武学。

甚至是这个人身上存在着的一切“怪诞”与“矛盾”的集合。

如今全都得到了解释。

豁然开朗的刹那间。

机械脑海的同频共振已经完成。

大抵是牵系太过于深厚的缘故。

当那紫金线团在原地崩灭开来,化作流光的洪流朝着岳含章身形灌涌而至的时候。

已经不仅仅只是所谓的“冥冥之中”。

岳含章像是真切的听到了哀嚎与谩骂的声音。

但是紧接着,当紫金洪流从宁寂世界中显现出来的刹那间,那些“杂音”也随即烟消云散了去。

立身在擂台上,这会儿的岳含章像是才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他像是还有些“恍惚”。

进而在这种较为迟缓的反应下,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落到了擂主休息室的方向。

与此同时,随着岳含章的神情变化,观战席上渐渐变得嘈杂的声音之中,岳含章也很敏锐的听到了接连数句“五冥阴风掌”有关的字句。

很显然,有见识广博的存在,甚至已经认出了此獠最后所施展的大成武学的名字。

一时间,喧嚣声更甚。

而就在岳含章以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擂主休息室的同一时间。

擂主休息室中,黑袍老者拢着手,一边自然而然的将桌面上的一沓又一沓拳谱都收拾起来,一边朝着一旁那脸色有些难看的骆家老者摇了摇头。

“瞧见没,不是我说话难听,这也是个嘴把式,只会说漂亮话的,调门起的比谁都高,有什么用?老骆——”

瞧见黑袍老者这样“不见外”的称呼,那骆家老者猛地转头看向他,但他仍旧埋着头收拾着东西,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一样。

“他往台上一站,输出去一部大成武学,甚至是人死了什么的,都不是啥要紧的大事儿。

关键是他自个儿没绷住,《五冥阴风掌》一经施展,傻子都能够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漏了圣教的底,叫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拳谱的文件摞的整整齐齐,直起身来,黑袍老者摊了摊手。

“见过钓鱼让鱼跑了的,没见过被鱼拖到水里结果自己淹死的。

我真有些怀疑,天都道院昔年就是坏在了这样一群人的手上?”

事实上,听到黑袍老者这样说,骆家老者的脸上也有些许的犹疑神色一闪而过。

他无法想到岳含章能够算无遗策,因而只好在骆仲合的身上找问题。

“大抵……人先死,又死后还阳,再死,再还阳接引,这频繁的越过生与死的界限,对于一个人而言,难免要有一些影响,可能好可能坏,非是你我所能够左右的。

曾……曾兄莫要有这样多的怨气。

事情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无需再纠结做与不做的事情了。

无非是最后做到什么样子而已。

另外,露底什么的,不怕!

州府是世家的州府,道盟是世家的道盟。

有些事儿,管教他们看到了说不出口,说出口了别人听不到。

值此时节,还需得曾兄多多出力,莫要急,莫要恼怒。

你的修行资源,教中同袍已经在各郡府汇集,不日便会送来,我催一催他们。

顺便,我做主,再给曾兄加两成修行资源!

还请曾兄再开幽泉祭礼,重新接引骆仲合的魂魄。”

相比较于之前时候,这会儿的骆家老者,说话时明显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而原地里,黑袍老者也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

再没有比“真金白银”更为实在的东西了。

他轻轻地颔首,算是应下了再开幽泉祭礼的请求。

紧接着,黑袍老者同样看向演示屏,看向那立身在擂台上的身形。

“开弓没有回头箭,道理是这样的道理,可前提,也得是人家肯给你竖起箭靶来。”

闻言,骆家老者笑的笃定。

“会的,骆某自己并非是什么天才人物,但别的不说,这些年里,已经替骆家,替圣教,见证过太多的天骄妖孽。

会的,他一定会的!”

——

而与此同时,一众身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已经将骆仲合的尸身收敛好,抬走。

与此同时,另外有工作人员走上了擂台,站在岳含章面前的同时,他的声音也透过擂台上的设备,扩散向了整个观战席。

“恭喜岳先生,成为53号擂台的临时擂主,并且在公示比斗之中,正式获取了《道极三元拳》的临时所有权。

在这里,我代表众星擂台赛的主办方,正式询问岳先生——

你是否要依照道盟之律章,于本擂台开启为期三日的公示比斗?以正式武道继承《道极三元拳》?”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感受到了整个观战席上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所汇聚的无形力量。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对于颂圣教的人而言,骆仲合在自己这里的败落和殒亡,或许都是“计划的一环”而已。

他终是不可避免的被推到了聚光灯下,并且与天都道院有关的一些事物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这同样是算无遗策的阳谋。

躲不过了,那就打吧!

“是,我要开启公示比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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