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终章守岸篇【2】「这里没有狂信徒。」

灯塔教会。

克莱姆斯教堂。

胡桃木雕花的忏悔隔间内,伯里斯坐在木椅上,聆听着信徒的忏悔。

「我忏悔,我曾过于胆怯,躲在后方编排那些走上前线的人……」信徒忏悔道。

「从今以后,你须谨言慎行,以你在前线的英勇证明你已反省,主会宽恕你。「伯里斯对着隔板外的信徒温和道。

他听见鹅毛笔在羊皮卷上刮擦的沙沙声,新入教的纺织女工正在记录《灯塔之主》教义。

「我还要忏悔,我曾经对主做出了不敬之事……」信徒忏悔道。

伯里斯双眼眯起,手指摩挲着雪白袍子边缘的金线,眼神不再平静宽和,露出危险的神情:「请说。」

「我,我曾将主视作爱人……」信徒忏悔着。

伯里斯起身,冷视隔板之外。信徒似乎没有注意到教主的冷淡视线,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孤单,是灯塔之主在直播中给了她勇气,她将其视作爱人,排斥并辱骂一切接近灯塔之主的人……

「你被禁止登上新世界的船。」伯里斯冷淡道:「你要用余下的时光,去补偿那些曾被你辱骂的人,请求他们的原谅。」

信徒痛哭流涕,请求伯里斯的垂怜。谁也不知道,她在加入灯塔教前,还是一个桀骜不驯的论坛玩家,只是聆听了伯里斯的几次布道,便无比虔诚地侍奉灯塔之主。

伯里斯推开隔板,忽然望见一张金色邀请函悬浮在光尘中,烫金火漆印着耀光母神的日轮徽记。

他抽出莎草纸的信件,阅读文字:「耀光母神……对灯塔教有兴趣,邀请我去一叙?」

半小时后,伯里斯带着十二名高阶教徒坐于云鲸脊背。经过曙光骑士的引导,他们走上大殿,灿金色日轮立于穹顶。

耀光母神端坐在血肉凝结的圣座上。

真正的祂早已融入罗瓦莎的天空,这具形体由纯粹光焰构成,顶部悬浮旋转的神圣光轮,共有六根外突的白色尖部,犹如向外散发耀光的日轮。

耀光母神身侧,有六位十二翼大天使,皆白衣金袍。其中一人披散着与众不同的黑发,容颜令伯里斯感到眼熟。

……这,这位是父神的母亲林望安?她怎会成为了耀光母神的大天使?伯里斯心中惊愕,表面不显。

伯里斯拿出一本红皮书,准备对耀光母神论述灯塔教。

这时,他灼痛的双眼望到神殿地砖下,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这在一位正神的神殿里是不可能的征兆。

「不对,不对劲……祂魔化了?」伯里斯心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虽然他之前就有猜测,但耀光母神毕竟是岁月悠久的正神,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但既然看到了这些邪恶的征兆,伯里斯不得不思考:诺尔到底为什么推迟万物终焉之主的降临,真的是为了夺舍新生凛族吗?

如果万物终焉之主瞄上了一级神呢?

在一级神动手下,人们连伊甸园都逃不上去,还用得着诺尔夺舍吗?

他感到自己如坠冰窟。

这时,耀光母神额间裂开第三只竖瞳,随后,伯里斯突然感到心中炙热的信仰消散了。

「我看出来,你狂热信仰的状态是职业的影响。」耀光母神擡起光洁的手部:「我为你解除了它。现在,你是一位清醒的人类了。」

翡翠般的绿色瞳孔变得极为清醒,伯里斯半是试探,半是傲慢道:「所以?」

耀光母神的嗓音犹如葡萄美酒:「做笔交易如何,你催眠自己信仰他,无非是为了那点力量。我可以给你。」

「条件?」伯里斯道。

「用你的教义为饵,将百万信徒化作孕育新神的温床。」

伯里斯闻言,很快明白了耀光母神的目的。

——耀光母神要离开罗瓦莎,必定要抛下一切离开。但如果到了新的世界里,依旧有诸多人信仰祂,那祂很快又能回到巅峰状态。

所以祂瞄准瞭如今已遍布罗瓦莎的灯塔教,瞄准了手段卓绝的伯里斯,瞄准了伯里斯麾下的百万信徒。只要原有的灯塔之神不在了,那信的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干系?

「你想杀父……苏明安。你身边这位林女士同意吗?」伯里斯转移了矛头。他的额头流下一滴汗,他知道,若是自己说错半句,触怒了耀光母神,他与他身后的信徒都将化为耀阳之下的尘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耀光母神的第三只竖瞳动了动,似乎在望着身边的黑发大天使。

黑发大天使仅是静默。

「呵……呵呵,你还真是一位好母亲。」伯里斯冷笑。虽然不知道这位林女士是怎么混成大天使的,但大概是靠出卖了自己亲儿子的情报吧,还真是一如既往。

「来吧,清醒的孩子。」母神的声音震动空气,金丝一条条缠上了伯里斯,将他往光焰拉:「成为我的子宫,为我孕育新神的温床,为我吸引那些迷茫的羔羊。你将获得无上的耀光之能……」

伯里斯平静地被拉过去,他无法反抗,这些金线犹如最牢固的锁链。

然而他忽然笑了:「一位优秀的教主,会在每一步都做好万全的装备。」

他叩动牙齿,咬碎了藏在舌底的一枚毒片。

「……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清醒,为何还要为他坚守?」耀光母神的声音有不解。

「不是……为他坚守……」伯里斯吐出鲜血,断断续续道:「是……为了……自己……」

为了教主的力量坚不可摧。

为了不成为母神的工具。

为了搏一搏这位正神为数不多的摇摆之心。

其实更好的办法,是在收到耀光母神邀请函的那一刻,他就立刻逃跑,抛下灯塔教的所有事宜,藏在角落里等待着新世界的船靠岸。

但他还是来了。

没错,那时候的他是催眠状态,所以他没有及时逃跑,还想着帮父神打探消息……可惜啊……

他就是一个地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为了力量连自我都可以抛弃,讲究什么牺牲精神,讲究什么无畏精神啊……都是放屁的东西……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失去意识前,伯里斯看到跟随自己的教徒们纷纷倒在了地上,有人流着泪望着他,身躯渐渐化为了耀阳之下的尘埃。

伯里斯忽然感到抱歉。

分不清这抱歉是出自于作为灯塔教主的不够强大,还是出自伯里斯本人的愧疚。

说到底,自己清醒了还是没清醒,都是一个烂透了的疯子。

云雾之间,灿烂的耀阳遮蔽了一切。

……

从幻加拉那得知了消息后,苏明安切回了主视角。

「唤来第五席星火,要去找耀光母神询问罗瓦莎的座标……」苏明安轻轻叩着桌面。

也许是挑战诸神稍有疲惫,云上城神明此时在酒馆歇脚,品尝当地的特色奶茶。

祂看了苏明安一眼,似乎是辨认出了是苏明安本尊而非苏卿,于是伸手将一块赤红怀表递给苏明安,表盖雕刻着玫瑰与百合,点缀着红宝石与玛瑙,鲜红的数字定格在【8530/10000】。

「这是用于计算能量的仪器,效果类似茜伯尔的锈迹钥匙。抵达10000点,则意味着可以启航。」云上城神明淡淡道。作为强大神明,祂可以精准计算这个数值。

「居然还差一千四百多,希望第五席到时候能多带一点能量给我们……」苏明安接过怀表,感到头疼。足足百亿人要脱离这里,即使罗瓦莎3030次大重置已经积累了这么多,仍是不够。

用银链将腕表缠在左手,苏明安喝完桌上的奶茶,起身:「云上城神明,我有事需要见一次耀光母神,不知你是否随我前往?」

「好。」云上城神明言简意赅。

苏明安不知道怎么把苏凛的人性唤回来,据说需要相当大的刺激才能分割,除了自己死亡以外,他着实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至于云上城神明跟着他的原因,很简单,跟着苏明安能见到各种神。

「直接打上去?」云上城神明道。

「耀光母神身化天地,相当于没有血条,尽量不要动手。」苏明安说:「我必须先试探耀光母神的状态是否正常,不能直接冲上去。」

就在他打算离去时,门口走来一位白发青年。

「一杯奥赛洛麦酒。」

苏明安原本打算径直离开,精神点数极高带来的第六感却在报警,他下意识望去,望见那白发青年坐在吧台上,拥有一对深邃而晦暗的深黄色瞳孔,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似乎感知到了苏明安的视线,白发青年略微侧头,看了苏明安一眼,阴郁的神情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这个人不简单。

苏明安上前,将一枚瓦尔币放在吧台,将更高档次的卡塞皇洛烈酒置于白发青年面前。

「你要请我喝酒?」白发青年接过奥赛洛麦酒,朝苏明安微微举杯:「对我做出这种举动的,一般是热情又狂放的女士。」

一个经常被搭讪的家伙。

苏明安很快侧写了这个人的特征,压低嗓音道:「事实上,我正想和你请教相关的事情。」他看了眼高浓度的烈酒,要了一杯奶茶,搅拌着黑茶叶道:「听得出来,您对相关的事非常了解,我正苦于无法打动一位高贵的女士……」

他有金级被动传教光环,又有SS魅力,只要对方愿意和他交流,就会不知不觉对他产生好感。所以,他只需要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即可。

升到八阶后,玩家的第六感已经有点像神明的预知,苏明安相信这个人不会普通。

「高贵的女士?」白发青年打量着苏明安:「她是否居于云端,身着宝石与金线织就的美丽长裙?」

这是一句很普通的话,苏明安却感觉像是在暗指耀光母神。

……他听出来了?还是随口出言?

「是的,她非常强大,也曾对我表达过好感。但我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这让我十分苦恼,不知道该不该与她相见。」苏明安作出沮丧姿态。

阴沉的眼瞳微微转了转,白发青年忽然压低嗓音:

「……或许,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苏明安眼神微动。

「无论是云雾之岛、荣耀圣城、天空之镜、利维坦之残骸……这些遥不可及的天之岛屿,我都去得。」白发青年微笑道:「我熟识曙光骑士们。你点个头,我带你去。我不清楚那位高贵的女士近况如何,如果你察觉到不对,随时可以退出。当然,报酬不退。」

这话已经明示。

随便进了一家茶馆,就遇到一位带路人?

「报酬呢?」苏明安低声说。

「等你见到她了或者你决定退出了,我们再聊。」白发青年微笑。

第1488章 终章涉海篇【3】「你好,老师。」

望着林望安与白椿母女情深,苏明安沉默着离开房间。

黄昏落尽,霞光尽染,木质的地板泛着澄黄的暖光,檐下风铃叮当当响。

街道的商铺除了普通的面包店、杂货铺、古玩铺之外,还提供笔墨纸砚、创生辅导、故事修改、名家推荐之类的商品和服务。诸多长相怪异的种族在街上行走,讨论谁会是后天的黑马。

第一届世界创生者大会,是罗瓦莎历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无数新锐创生者带着自己的故事,满腔热情地走上大会,经过村、镇、市、州的层层选举,全世界足足几千万人,唯有故事排名最高的一百人脱颖而出,参加本次大会。

原先此次大会并非举办于红塔,只是世界树发布神谕青睐于这片土地。纳兰法庭、众生联合、智慧同盟等众多势力汇聚于此,近期王城人头攒动,随便砸一块砖下去都是大人物。

整个罗瓦莎几百亿的目光尽皆投来。如果不是限制入城,开展席卷五大位面的转播,恐怕城砖都要被踏坏。

……

【快要到夜晚了,你打算——】

【A.回到书房完善自己的故事,备战后天的创生者大会。】

【B.去巴罗尔酒馆与学生接头。】

.悄悄走回去,询问妹妹白椿的疾病应该怎么治疗。】

【D.这个时间点,司鹊作为短寿的喜鹊族,应该已经寿终,为什么司鹊后来还活着?去王城工程师桥的别墅,探究司鹊活着的秘密。】

【E.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苏明安的视线定格在B选项。

学生?对了,白秋是教授,确实应该有学生。

他选择了B,不能待在家里,得出去瞧瞧。

路过林望安的房间时,他停了下来。趁着林望安还在安抚妹妹,苏明安径直推门而入,迅速扫了一圈室内布置。

……还是以前的味道。

落地镜会放在门的左侧,枕头用的是很低的护颈枕,口红放在微微开启的左边第二个抽屉方便拿取,床头是常年喜欢看的音乐杂志,只不过变成了罗瓦莎出品。就像她以前的房间。

他抿着唇走进,快速翻找了一下,突然发现最下面的抽屉是锁住的。

……肯定放着很重要的东西。

他走到衣柜前,找到从左往右数的第三件大衣,朝口袋伸手,碰触到冰凉坚硬的质感。

果然,她总喜欢把重要的钥匙,放在衣柜里第三件大衣的口袋里。每次她买菜忘了带钥匙,也是喊他去大衣口袋里拿。

「明安真聪明!」每当他顺利开门,她都会搂着他夸奖。这是她为数不多不犯病的时候,就像一位正常的、温柔的母亲。

对她来说,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呢……这个习惯居然依旧没变。

苏明安不清楚,自己是应该庆幸自己如此了解她,还是该痛恨自己如此了解她。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一边蹲下,一边开锁。

本来他也没认她是妈妈,现在她成为了别人的妈妈,把母爱给予了一位生病而脆弱的少女,不是挺好的吗?她走出去了,她算是走出去了……

脑中盘悬着散乱的念头,「咔嚓」一声,柜锁开启,里面放着——一根金丝、一块徽章、一张相片。

「徽章刻着太阳之眼燃烧火焰……这是耀光母神的徽章,看来她信仰了耀光母神。在罗瓦莎绝大多数人都需要一个信仰,这算是合群。」苏明安放下徽章,拿起金线。

他端详着,察觉到这根金线不简单,上面浓厚的气息告诉他,这条金线可能涉及天使级别。

天使,那可是非常超规格的级别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碰触,就连皇室都要瞻仰。她为什么会有一根天使级别的金线?

苏明安思索着,拿起了最后的相片。

他本以为这也是一张与耀光母神相关的照片,比如耀光母神的神像,然而看清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黑发黑眸的男孩平静地注视着镜头,身着白色衬衫,打着浅蓝色小领结,坐在木椅上,手里抱着纯白色的百合花。

这是他八岁时拍的一张生日照,她为数不多帮他庆贺的生日,带他去商城拍了几张照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张照片复刻了出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也在怀念吗?<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要搞笑了。

手指攥紧照片,苏明安神情依旧平静,他很早以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了。

他没有余裕去管这些毫无意义的小事。

快速离开了房间,苏明安穿过薄暮笼罩的走廊,推开房门。花园里种着薰衣草,芬芳浓郁。

夜色降临,灯火阑珊。

他深深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的姿态,走上街头。

巴罗尔酒馆是一间位于南大街的酒馆,距离平民窟很近。这里生活着码头工人、马车伕、手艺人与处境窘迫的创生者。每当夜晚,附近充斥着打黑拳、相扑、斗狗、故事接龙以及肉体交易的娱乐。

苏明安英俊而深邃的面容吸引了诸多人的视线,一些抽着香烟的女郎跃跃欲试,放肆地打量他精致的穿着与华贵的宝石袖扣,却又胆怯于他阴郁的神情。

「……这位英俊的先生。」这时,一只胳膊轻轻挽上他,声音成熟而上挑:「要与我一起走走吗?」

……

【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

【第二次,来自一位少女。】

【她说,作为匮乏的产物,爱欲本身却是更精妙的匮乏再生产装置。】

【它作为人类心中最原始的神祇,始终保持着创生与毁灭的双重面相。】

【明知所有的意义建构终将坍塌,人类依然选择在流沙上建造圣殿。】

【正如,夜莺并非为了爱欲而死,而是为了追求本身。】

……

苏明安本想甩开,却看到了她的脸。

一双柔软的桃花眼,染成桃粉色与深紫色渐变的鲜艳长发,艳丽得犹如一株牡丹,却又由于年龄尚小,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清澈。

时莺。

几年前的时莺、参加第零届门徒游戏的时莺、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的时莺。

她曾说过她小时候,要靠她自己赚取金钱,贴补家用。就连哥哥也会把她骗给别人,母亲更是依靠当小三养活家里……一个悲哀的原生家庭。

时莺笑着把他挽进了巴罗尔酒馆。这让一位穿着精致的先生进入这个陈旧而不体面的酒馆的举动变得合理。暗中打量的视线渐渐散开。

约莫十五六岁的桃粉色长发少女涂着鲜艳口红,画着浓厚眼线,有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成熟。她压低嗓音在他耳边呢喃:「……你要小心些,暗中的眼睛可是不少。尤其是在创生者大会召开在即的关键时刻。我听领袖说了,你是他的队友,是吧?」

苏明安很快明白了时莺的意思,她口中的领袖应该是「苏琉锦」,「队友」指的是苏明安与苏琉锦都是同一张餐桌上的恶魔。

所以,「来巴罗尔酒馆与学生接头」的意思是,来与苏琉锦的小团队接头。苏琉锦附身的角色,正是白秋的学生。

但是,苏琉锦为什么知晓苏明安附身了白秋?

苏明安旁敲侧击询问,时莺微笑道:「领袖在前五关表现出色,当然有一些能辨识的道具。」

「你与苏琉锦很熟?」苏明安说。

「嗯哼。」悄无声息地从苏明安口袋里捻出了一枚发着银光的瓦尔币,在五指之间转动,时莺轻笑道:「你没听闻过我们的名声?这真是少见,我还以为,苏琉锦大帝组织的『黑化联盟』早已人尽皆知。我们可是门徒游戏内最有名、最权威的联盟。」

……因为我没有参与你们之前的第零届门徒游戏,我是突然插入的。苏明安默不作声。

苏琉锦居然是领袖,还组建了最权威的玩家联盟,地位大概相当于「第一玩家」了。

进入酒馆,一股哄闹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多坐着身形黝黑壮硕的男女。苏明安精致的穿着吸引了诸多人的视线,他们的目光带着鲜明的审视。如果没有时莺在侧,恐怕已经被轮番盘问。

「……氛围似乎很紧张啊。」苏明安小声说。

「后天是创生者大会,不知多少势力想插手,即使是这平民窟的酒馆,也有太多双眼睛……」时莺笑着说。

「他们在害怕什么?」难道创生者大会不是好事吗?

「呵呵……」时莺笑了笑:「一个时代的启程,一场科学界的祭礼,一场浪潮的更迭……您真的认为原先阶级的既得利益者,会眼睁睁看着创生的崛起,看着创生者大会顺利开展吗?」

创生者大会之后,会是真正的创生时代。个人阻挡在时代的浪潮前,不会有好结果。

「但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知道。」时莺点起一根女士香烟,耷拉在鲜红的嘴角:「他们只是蚂蚁,而非坚不可摧的城墙。」

她来到吧台前,对一个戴着头巾的壮硕男人笑道:「一杯卡塞皇洛烈酒。」

一听「烈酒」一词,苏明安皱了皱眉。

时莺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又看向男人笑道:「算了,一杯奥赛洛麦酒。」

她只有十五六岁,却非常会看人眼色,这似乎已经化为了她的本能。

其实苏明安更想要奶茶,但感觉有违白秋这种冷硬的设定,只能作罢。

捧着满溢麦子香气的酒杯,在时莺的掩护下,苏明安来到了酒馆后台,望见了一群以白发少年为首的人们。

木头掩映的灯光下,白发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椅背旁边站着数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阴影沉淀于白发少年的瞳孔,片刻后他微微擡头,露出一双泛着光采的金色眼瞳。

双手合缝,置于下颔。

「欢迎,我的『恶魔』朋友。」

灯光落在他脸上,只照亮了鼻梁之下的一半,显得瞳孔格外幽深:

「虽然你在午夜钟响环节保持了沉默,但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对吧?」

「或者,按照我们扮演的角色来看,我应该叫你……老师?」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苏琉锦。」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