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出云观上空依旧是浓烟滚滚,道人们在忙碌着,哪怕是赵曙来了也没停下。

左边摆放着一门闪烁着金属辉光的火炮。

舍慧过来行礼。

这位从道人变成钢铁狂人,转变的非常的自然,据闻出云观已经看不到一个丹炉了,那些重金属原料也看不到了。

作为沈安麾下的头号钢铁专家, 舍慧这些年为大宋的钢铁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看着他黝黑的脸庞,韩琦觉得这样的人太少了些,就赞道:“看你黑成了这模样,可见做事之专心。大宋如今就缺你这样的人,你且好生干,以后……”

他拍拍舍慧的肩膀,“今年四十多了吧?”

舍慧一脸懵逼, “韩相,贫道六十有三了。”

呃!

韩琦看着这张不显老的脸:“你比老夫还大两岁?”,他想吐血,觉得自己六十一年活的太惨了。

“是啊!”舍慧一脸的不以为然,觉着这群君臣当真是棒槌。

“他竟然六十三了?”赵曙也震惊了。

这看着才四十多的舍慧,真的有六十三了?

看看这些君臣吧,一张张老脸看着愁人,三十七岁的赵曙好一些,但眉间也多了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

再看看一头乌发的舍慧,那张脸上一脸儿皱纹都看不见,行动利索,让人羡慕啊!

四十多啊!

韩琦看着舍慧,觉得心中噎得慌,仿佛有东西堵在了那里,难受。

“你有何秘诀?”帝王痴迷于长寿不是稀罕事,赵曙就想自己能多活几十年, “可是服气打坐?”

在他看来, 既然丹药不靠谱,那就只能是服气打坐, 和大自然要健康和长寿。

这是普遍的认知,后世也是如此。

“贫道……”舍慧想了想,“贫道有七八年没打坐了吧。”

呃!

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诀窍?

君臣不禁暗喜,想着今日要是能弄到秘诀,那真是意外之喜啊!

“那你看着为何这般年轻?”韩琦希望自己能活一百岁,做首相做到九十九岁,最后一年致仕,回到家中接受子孙的吹捧,然后安然离世。

“年轻?”舍慧摸摸黑脸,“贫道每日起床洗漱吃早饭,随后就去弄钢铁,午饭也吃,吃完继续弄……晚饭吃了……”

“夜里……”韩琦一脸的‘你懂的’姿态,“夜里可是有什么?”

道家的秘法不少,舍慧这是在夜里行功吧。

“夜里贫道很忙。”舍慧觉得这群君臣的脑子有毛病,“夜里贫道要计算白天的数据,还得思索改进,想想明日的试验怎么弄,这些都得考虑,一直想到入睡前。”

“你整日就在琢磨这个?”韩琦觉得这人真是奇葩一朵。

“对。”舍慧有些不耐烦。

曾公亮赞道:“这是专心做事,自然长寿吧。”

“少欲望!”

“吃的简单。”

一群君臣尴尬的总结了起来,随后就是火炮试射。

“都有毛病。”舍慧嘀咕着,然后说道:“这里却不够远。”

火炮发射,那射程太远,出云观没法全装药测试。

“出城试试。”

众人去城外寻了个偏僻的地方,随后试射。

“轰!”

火炮轰鸣,随后有人寻到了弹着点计算距离。

数次之后,赵曙满意的道;“和铜炮相比也不差。”

“最大装药试试。”

于是火炮装药越来越多,君臣越退越远。

“轰!”

等炸膛之后,舍慧把夹在耳朵上的炭笔取下来,在手心里写了一下,说道:“多装了九成多的药,道兄,可以了。”

沈安拱手,“辛苦了。”

“小事,贫道观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舍慧稽首,然后也不骑马,就这么疾步而行。

“果然是个奇人呐!”

众人看着他的背景,不禁唏嘘不已。

“老夫若是能如他一般就好了。”韩琦不掩饰自己的艳羡,富弼说道:“那也简单,出家就是了,韩相若是缺度牒,老夫这里可以出钱赠送。”

韩琦冲着他冷笑道:“今日若非追回了图纸,你就等着下去任职吧。”

富弼默然。

这事儿他得感谢沈安,所以拱手。

看到老对头吃瘪,韩琦不禁大乐。

揭短果然就是爽啊!

赵曙站在炸膛的火炮边上,若有所思的道:“先前是青铜炮,如今是钢炮,那么以后可还会有改进?”

“有。”在沈安的眼中,这等火炮只是最原始的形态罢了。

关键是现在他需要给赵曙打鸡血,让他对杂学另眼相看。

“陛下,在书院的研究中,火炮的形态与此截然不同。”

“哦!那你说说。”赵曙很有兴趣。

“以后的火炮会更大,全钢制造,而这等火炮打的也不是铁弹,而是一种新式的炮弹,这等炮弹里装填了烈性火药,在落地后就爆炸……那威力……”

沈安的脑海里出现了后世在各种渠道上看到的火炮。

那威力,堪称是惊天动地!

“落地爆炸,威力如何?”赵曙想了想,觉得就像是火药罐一般。

“那等火炮一发打过来,若是落在政事堂里,整个政事堂都没了。”

后世不说203的重炮,一发155的炮弹落在政事堂里,那威力能横扫。

我去!

那么狠?

众人不禁一阵悠然神往,然后韩琦质疑道:“那是什么火药,能有如此威势?”

赵曙也觉得不妥,“火药罐我看过,再大的火药罐炸起来也没这等威势吧。用火炮打出去的东西,难道还能比这个还大?那火炮岂不是……”

他觉得那火炮起码得有城门那么粗大,那等火炮怕是拉都拉不动。

“官家,书院里有一门课,叫做化学。”

沈安解释道:“学生们在不断研究着各种物质,这些物质在加以某些条件时,会发生急剧的变化。比如说火药爆炸,这就是几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点火之后发生的变化。

而在杂学看来,自然界里有无数神奇的东西值得去追索,可咱们不能拿来就用吧。譬如说大米,咱们收获了之后还得要晾晒去壳,接着要加水煮……

无数的试验证明,许多物质混合在一起后,加以各种条件,就会得到许多有趣的东西。而更厉害的火药就是书院的目标之一。”

老式火药定然会被淘汰,这一点没有谁比沈安更清楚,在书院里,硝酸和硫酸这两个词出现的频率已经不低了。

“只是一隅之地,竟然就能琢磨出这么多东西吗?”头号沈吹包拯出马了,一句话就抽的人脸痛。

“这是杂学。”沈安矜持的补刀。

一群人琢磨儒学,琢磨出了不少东西,可那是道。

术呢?

没有术,道就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就刮倒了。

于是靖康耻,崖山之战……

于是帝王在煤山自尽……

“儒学是道。”沈安很认真的说道:“杂学只是术。两者缺一不可。”

在此刻想抛弃儒学不可能,这种想法很危险,无数反扑能弄死一百个沈安。

而且他也觉得儒学必不可少。

大佬,你们就是道,高高在上的道,去琢磨吧,琢磨什么气,什么理……

而俺们杂学就是下里巴人,只配去做那些下等人才有兴趣的试验。

这只是一种姿态而已。

果然,赵曙的神色一松,笑道:“一国不可只有道,术也是必不可少的。”

呵呵!

沈安在想,只需再过二十年,杂学就会如杂草般的到处都是,到了那个时候,杂学的生命力谁能阻拦?

学杂学就是本事,就是能用的本事。

进士有几个?

天下人都去挤独木桥,挤不过去了怎么办?前面的书都白读了。

所以这时候杂学就开始得意了。

我得意的笑。

我得意的笑。

沈安一脸纯良的模样,让赵曙不禁很是欣慰。

宠辱不惊,好。

君臣各自回去,汴梁却炸了。

“官家让沈安以后每日进宫一次,专门讲杂学。”

御史台,吕诲正在写奏疏,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缓缓抬头,“官家疯了?”

来人苦笑道:“官家后来去了出云观。”

“定然是疯了。”

吕诲突然咆哮了起来,“都疯了!”

他急匆匆的去寻了司马光,“君实,官家疯了。”

“住口!”司马光喝道:“不得胡言乱语!”

吕诲的眼珠子都是红的,“那是杂学,野草般的杂学,怎能登堂入室?”

司马光木然。

“君实,杂学一旦登堂入室,天下人就要效仿了。”

许多人不知道儒学的分量,以为一个新学说很快就能站稳脚跟,那是扯淡。

人是利己动物,天下人都在学习儒学,这是排他性的一个行为。草原就那么大,儒学就是吃草的羊,你弄个杂学出来和我们抢草吃,不弄死你才怪。

这个和什么学问没关系,只是单纯的利益之争。

这等利益之争可以追溯到千年前,一言不合哥就弄死你。

你要说大伙儿看到了好处,应当满心欢喜的吹捧杂学,那你就高估了人性。

沈安敢打赌,若非现在有党争,新政的推行需要杂学来助力,韩琦等人绝对会压制杂学,只许杂学在一个小范围之内传播。

这是道统之争,也是利益之争。

多年的传承后,儒学就像是基因,早已镌刻在了他们的骨髓之中,改也改不掉。

可现在沈安就利用了这个党争的机会,把杂学堂而皇之的推了出来。

这掌握时机之好,只有最了解他的包拯才知道。

第二日巳时初,沈安带着教材进宫。

他正好遇到了宰辅们出来。

韩琦看着他,颔首道:“分寸。”

宰辅就没有笨蛋,韩琦等人此刻放松对杂学的束缚,是觉得以后还能压制。

沈安觉得这是痴心妄想。杂学一旦被放开之后,谁也拦不住!

呵呵!

他笑了笑,“是。”

包拯投以欣慰的微笑,作为最了解沈安的人,他知道沈安在弄什么,但他却无视了那些道统和利益,只是单纯的为沈安感到高兴。

沈安躬身。

没有包拯的照拂,他的道路不会这么顺畅。

多谢了。

他缓缓走进了宫中,朝阳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仿佛在闪光。

这是杂学推开这个世界大门的第一天……

(本章完)

第1830章 一往无前

“官家,在开讲之前,臣想说一番话。”

“天地万物并非是咱们肉眼所看到的那样,佛家有云,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等无需考量这话背后的深意,只从字面上去理解,那就是……这个世间的万物我们一直没有发现里面的奥秘,在我们肉眼所能发现的最大物质之下,还有更多的东西在按照宇宙的至理在运行……这便是杂学的根基。臣以为那就是道。”

“那这个世间的细微处是什么?”

赵曙饶有兴趣的问道,至于什么道,这个他不准备和沈安讨论。

“最细微之处, 臣以为数百年之内怕是难以查探到,目下书院正在弄显微镜,若是出来了,官家,您将会看到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说……哎哎!老陈,把那只苍蝇被活捉了。”

你妹!

陈忠珩看了一眼那只飞的懒洋洋的苍蝇,觉得这个任务太难了。

但没办法,官家当面,正是展露他忠心耿耿的时刻。

陈忠珩使出了浑身解数,那边的沈安继续给赵曙讲课。

等讲完课后,陈忠珩也拿到了那只苍蝇,身后是一群累的满头大汗的宫女内侍。

“臣……臣……”

陈忠珩一脸的唏嘘,举起了手,他的手心里躺着一只被弄断了翅膀的大苍蝇。

沈安弄出了放大镜,“官家您看。”

赵曙凑过来看了一眼,见那被放大的苍蝇格外的面目狰狞,不禁就赞道:“有了这个放大镜, 朕看奏疏也不费劲了, 特别是地图,有时候夜里看奏疏眼花, 也能借着这个放大镜看看地图,琢磨一番。”

这就是帝王的代价。

沈安说道:“官家,您要保重身体啊!”

赵顼现在上来可扛不住旧党的攻击,他的羽翼还为丰满,威望更是谈不上,所以沈安衷心的希望赵曙能长寿。

赵曙看着他,见他神色是少见的诚恳,就点头道:“你对朕真心,朕知晓了。”

他看了陈忠珩一眼,“若是旁人和皇子交好,多半巴不得朕早日驾崩了,如此皇子继位,他自然能水涨船高。可你却不同,朕能感受到你的诚意,臣子里少见。”

“朕想到了当年在宫外时的日子,那时候你还年少,带着妹妹四处转悠,在郡王府里和大郎为非作歹……”

说到为非作歹时,赵曙不禁就笑了,“把郡王府都给炸了。”

“官家,那是大王所为,和臣不相干啊!”

沈安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

赵顼那货天生就是个会闯祸的,还会甩锅。

赵曙笑了笑,“朕在宫外时,你对朕就很是诚恳,这进宫继位之后,你依旧是如此,可见你为人之表里如一。”

“是啊!”

沈安心中欢喜,觉得自己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

回头去寻司马光,把官家这两日对自己的评价说说,好歹也羞羞那位君子。

“可有的臣子却前倨后恭,让朕不齿!”

赵曙面色微冷,“朕在宫外时,他们冷眼相待,朕进宫之后,他们谄媚不堪,此等人如何能重用?”

呃!

大哥!

沈安想跪了。

他知道精神病患者的偏执又发生了作用,所以赵曙老是觉着他沈安忠心耿耿,而那些人都是居心叵测。

这样很不好啊!

虽然心中安逸,但沈安觉得这个思路不对。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能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君子了。

所以那些人的前倨后恭很正常!

“陛下,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臣深以为然!”

沈安说了这番寓意深长的话,果然就打动了赵曙。

“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极妙。朕就算是去了邙山隐居,怕是天下也有无数人去邙山求机缘,这便是富贵的好处。”

他突然很认真的道:“朕才三十七,可不能做帝王做到八九十岁吧?大郎怕是也等不得了。”

啧啧!

这位的思路果然是……很广啊!

竟然就想到了这个。

“想想汉武和唐太宗……”赵曙目露哀伤之色,“帝王为了那个宝座,把儿子当做是仇人,父子相残,何其的荒谬,何其的让人恶心不屑!”

他看着沈安,问道:“安北,今日你我非君臣,你就当我还在宫外,还在郡王府,说说此事。”

沈安苦笑道:“官家,权利甘美,在许多时候能压住亲情。那等高居万物之上的感觉太过于美妙,失去它,帝王会觉得万念俱灰。”

“是了,我也时常会有那等感觉。”赵曙眯眼道:“所以……在老糊涂之前,帝王就该退下去,让年轻人上去。否则……我若是再做三十年的帝王,大郎就五十多岁了,五十多岁继位……垂垂老矣。”

帝王一般都不舍权位,所以才会发生夫妻、父子相残的惨剧。

沈安也经常琢磨赵曙的想法,但却不好过问这等事。

今日赵曙竟然主动剖析,而且袒露了心迹,这就是一个重大的利好和进步。

“官家英明。”

这个精神病人的思路果然和旁人不同,他们看待情义会走两个极端,一种认为情义虚伪,不值一提。一种认为情义乃是人生不可缺的珍贵宝物,要珍惜。

赵曙显然就是后一种患者。

沈安心中欢喜,难免就露出了些,赵曙见了不禁莞尔,“想高兴就高兴,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大郎高兴,这也是真诚。不过我在想,以后若是退下来去何处……邙山如何?”

呃!

沈安很尴尬。

邙山可是他吹嘘的师门所在地,要是赵曙去那隐居,朝中怕是会出动大军去地毯式搜索,估摸着历代没被盗墓贼发现的帝王古墓会被发现不少,只是杂学一脉的痕迹却半点也无。

“官家,那地方偏僻。”

“偏僻了才好。”赵曙看来是真有兴趣,“在邙山隐居,和那些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为邻,死后就葬在那里,和他们在地底下谈论天下,不亦快哉。”

卧槽!

这个官家疯了啊!

沈安满头黑线。

赵曙放下放大镜,“这苍蝇可还有什么变化?”

“那个……蛆虫。”沈安说道:“您还记得当初那个村里养鸡的那人吗?”

赵曙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人养蛆虫喂鸡,是了,这便是一种变化,果然奇妙。若是你说的显微镜做出来会如何?”

“更细微。”沈安指指脸上,“您会发现人的脸上全是疙瘩和孔洞,以及有小虫子,看着很狰狞的小虫子。”

呃!

赵曙被他这话给恶心到了。

“朕的午饭可以省下来了。”

沈安灰溜溜的出宫,一路到了皇城外,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堵在前方。

“哎!看什么热闹呢?”

他一边问一边过去。

果真是无耻啊!

这群人就是来堵他的,有人喊道:“歪门邪道也敢蛊惑君王吗?”

“那杂学乃是猪狗的学问,也配登堂入室?”

一群最年轻十七八岁,最老须发斑白的男子在咆哮。

沈安却在微笑。

世界很美好啊!

他看到了吕诲等人。

那些蠢货在愤怒,也在幸灾乐祸。

“看看他要倒霉了吧。”

“杂学在邙山书院里教授我等已经忍了,他竟然据此为帝王讲学,这不能忍!”

“今日就让他看看我等的厉害!”

“咦!怎么有些震动?”

吕诲也感受到了,他回身看去,就看到了一群穿着整齐的年轻人正在狂奔而来。

卧槽!

“那是……那是邙山书院的学生!”

“沈安早有准备!”

吕诲变色了,“某就等着他动用乡兵,随后就能弹劾他,可他竟然是用了学生,某!”

动用乡兵来解决此事犯忌讳,但学生没事啊!

“那也不行吧?”有人眼珠子都红了,兴奋的道:“用学生也犯忌讳,今日他们能冲到皇城前,明日是不是要冲到宫中去谋逆?弹劾他!”

众人用那种嫌弃的目光看着他,然后都离远些,仿佛此人的身上带着灾祸。

吕诲骂道:“蠢货!沈安乃是那些学生的先生,先生被围堵,弟子来解围,这是天经地义之事。狗屁的忌讳,你据此弹劾只会惹人发笑。惹人发笑也就罢了,那些人还得嘲笑咱们这群人全是蠢货!”

老子何辜?竟然要被你牵连。

“快闪开!”

有人拉了吕诲一下,接着学生们就冲了过去。

“好险呐!”

“邙山书院的学生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那边围堵沈安的人慌了,有人喊道:“镇定,镇定!咱们的人也不少,别怕!”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我等就在此让天下人看看这天下的仁义何在!诸君,跟某来!”

一个男子缓缓走出人群,神色坚毅的迎了过去。

他的身后渐渐多了不少人,只是大多数人的腿在颤抖。

“打!”

双方顷刻间就混战在了一起。

“你不怕学生们因此成为天下公敌?”王雱不担心学生们会输,轻松的就像是带着他们来郊游。

“书院的学生们每日操练,得拉出来让他们感受一番自己的本事。”沈安淡淡的道:“元泽,那些士大夫站在了新政的对立面,杂学就是他们的对头。他们反对新政,反对杂学……”

“所以你把杂学和新政绑在了一起,拖着新政一起上路?”王雱冷静的道:“你的谋划让某都觉着脊背发寒,韩琦等人没把你给收拾了,堪称是仁慈。”

“某给了新政这般多的好处,为何不能收取些利钱?”沈安讥诮的道:“杂学对新政的好处,对于大宋的好处有多少?”

“不尽其数。”

“那为何不能一起前进?”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你以为某弄了活字印刷是干什么的?”

王雱点头,“某这才知道,你要用最便宜的价钱,把杂学推向整个大宋,到了那时,天下将无人能阻拦杂学的传播。”

“你觉着如何?”

沈安侧身微笑。

王雱颔首,“有生之年,某定然能看到杂学成为显学,只是想想,某就觉着热血沸腾。”

“跑啊!”

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学生们在追打,一路狂奔。

一往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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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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