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运侯,你何故谋反

钟参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面具男举起短刀,砍向了钟参的头。

钟参的头巾突然炸裂,变成无数丝绦,缠住了短刀。

面具男一时无法挣脱,眼看丝绦要缠住手臂,只得先舍弃短刀。

钟参奋力起身,猛然飞到了半空。

两腿交错,身躯扭转,钟参眨眼间飞的无影无踪。

面具男无意追赶,轻笑一声道:“逃吧,指挥使。”

……

姜飞莉坐在皇城司大堂,等了一个多时辰。

她收到了些风讯,知道钟参给徐志穹送了份大礼。

她也知道皇帝今晚叫钟参进宫,肯定是为了询问此事。

她信得过指挥使的为人,钟参不喜争斗,但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不遗余力维护皇城司的利益。

他绝对不会对徐志穹下手,今天的事绝对能说的清楚。

等到戌时过半,忽听院子当中一声巨响。

姜飞莉冲到院子,但见钟参满身是血,披头散发,躺在了院子当中。

姜飞莉扶起钟参,连声呼喊。

钟参口吐血沫,说不出话来,意识勉强还在。

……

皇宫里,长乐帝收到了钟参受伤的消息,亲自带着御医去了皇城司。

见了钟参,几位医官看过了,却束手无策。

御医赶紧上前诊脉,看过脉象后,错愕无语。

长乐帝催促道:“伤势到底如何?”

御医搓搓手道:“难说,且先开副药方。”

医官在旁道:“若是内服之药,就不用开了,指挥使喝不了药。”

钟参含着血沫,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不出话。

御医们全都茫然无措,不多时,又有几位阴阳师到了皇城司。

五品修者秦智贤来了,看了看钟参的状况,对长乐帝道:“陛下,钟指挥使内脏受损,非药剂可救。”

长乐帝焦急道:“那你就想想别的办法!”

秦智贤思量片刻道:“此事我无能为力,唯一能救指挥使的,恐怕只有韩师兄。”

“韩医师!”长乐帝当即下令,“立刻把韩医师从郁显国调回来!”

秦智贤摇头道:“韩师兄远在千里之外,只怕指挥使撑不住了。”

长乐帝道:“把你们阴阳司的法阵全都用上,务必让韩医师赶回来!”

阴阳司动用了全部法阵,在没有阡陌楼的情况下,韩宸用了将近十个时辰,从郁显国赶回了京城。

等到了皇城司,钟参已经失去了意识。

韩宸只看了片刻,回身对秦智贤喊道:“快,告诉童师弟,让他在郁显国采集滋养血肉的药材,越多越好!”

长乐帝在旁问道:“伤势如何?”

韩宸摇摇头道:“五脏六腑,都碎烂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三品体魄。”

“还有救么?”

韩宸脸颊抽动,解开了背囊,拿出各色银针和大小刀具,回身对一群阴阳师道:“你等全力助我!”

……

长乐帝回到皇宫,书案的奏章堆积如山。

奏章之中,有一半是弹劾徐志穹的。

长乐帝打开其中两本,看了一眼,随手丢在了地上。

之前钟参给徐志穹送了一匹铜马,里边暗藏机关,这事不知为何走漏了消息。

而今钟参又为歹人所伤,命在旦夕。

这事谁干的?

抛开证据不谈,上奏的臣子都认为是徐志穹干的。

可徐志穹有实力重伤钟参么?况且他人还在郁显国。

这些都不重要,大臣们自有推断。

徐志穹本人不在京城,他可以指派人来。

郁显国高手如云,徐志穹向郁显皇摇尾乞怜,郁显皇肯定派人给他报仇雪恨。

明日就是朝会,长乐帝都能想象出朝堂之上的场面。

御史台和各书阁阁臣会轮番痛骂徐志穹,那些大臣们想象出来的故事和情节,都能骂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内阁首辅严安清谏言道:“明日朝会,暂且取消,此事应询问运侯,到底和他有无干系。”

长乐帝皱眉道:“还用问么,这事肯定和他无关!”

严安清轻叹一声道:“还是得让运侯亲自澄清。”

长乐帝苦笑一声:“跟谁澄清?跟我澄清有用么?”

“澄清甚来?”梁玉瑶道,“且不管这些大臣怎说,陛下只管下一道诏书,只说这事情和志穹没有干系就是了。”

何芳欲言又止。

若是这么处置,肯定难以服众。

长乐帝恼火道:“我说铜马之事不能走漏消息,结果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钟参受伤之事传的更快,这般大臣的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

梁玉瑶道:“那干脆就让志穹回一趟京城,当着大臣的面,把事情说个明白!”

严安清摇头道:“运侯在郁显为质,岂能说回就回?”

何芳低声道:“似乎有人在故意陷害运侯。”

长乐帝抬起头道:“苦修工坊的事情查的怎么样?铜马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梁玉瑶低下头道:“还没查出眉目。”

长乐帝怒道:“红衣使个个养的膘肥体壮,做起正经事,却不中用!”

正焦急间,新任兵部尚书送来急报:“运州知府彭修年举兵谋反,自立为王,州府之中三十余名官员,因不从彭修年之意,惨遭杀害。”

当初想从运州调兵支援郁显国,彭修年抗旨不从,就已经出现了谋逆的兆头,可惜长乐帝面临的事情太多,暂时没有动他。

而今事情坐实了,倒也在意料之中,长乐帝也早有平叛的准备。

可这个当口,事情的性质又出现了变化。

运州是谁的封地?

自然是运侯的封地,徐志穹还是脱不开干系!

长乐帝的脑仁一阵阵抽痛。

严安清谏言道:“陛下,此事必须向运侯当面问清。”

梁玉瑶怒道:“这有什么好问,分明是在冤枉志穹!”

何芳道:“运州是运侯的封地,知府起兵谋逆,理应告知运侯。”

这倒说的没错,这件事得让徐志穹知情。

长乐帝点起香炉,徐志穹那厢很快有了回应。

说起钟参受伤之事,徐志穹道:“赶紧让韩医师前去诊治!”

“韩医师已经来了,能不能保得住性命,要看钟参造化,眼下还有一桩事情……”

长乐帝把运州谋反的事情说了,徐志穹闻言,咬牙切齿:“运州的事情交给我,我带一队兵马去把叛军平了就是!”

梁玉瑶赞道:“这个主意却好,待把叛乱平息了,却看谁还敢冤枉志穹!”

长乐帝点点头道:“伱准备带多少兵马,几时出兵……”

话说一半,长乐帝沉默了。

徐志穹咂咂嘴唇,发现这事情不能这么办。

他不能去运州。

梁玉瑶诧道:“怎么不说话了?”

严安清在旁不停冲着长乐帝摆手,这事千万不能让徐志穹去。

运州起兵造反。

徐志穹从郁显国带兵去运州。

他这是平叛去了,还是替郁显国诏安去了?

从他出兵那刻起,这事情就说不清了。

何芳也想清楚了缘由,跟梁玉瑶耳语了几句。

梁玉瑶诧道:“这怕什么,只要仗打赢了,什么都能说得清!”

长乐帝摇头道:“有人在背后算计志穹,这仗可不那么好打!”

沉思良久,长乐帝道:“我让楚信带兵去运州,志穹,你还留在万生城,军需钱粮,帮我接应些!”

“这都好说,”徐志穹道,“楚将军出兵时,千万隐蔽些,别让蛊族察觉,再钻了空子!”

“但凭楚信手段,这事不用担心。”

长乐帝赶紧联络楚信,商议平叛的事情。

徐志穹默坐在府邸,仔细思考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先是有人举荐我上任皇城司指挥使。

接着是苦修工坊送来的铜马。

再接下来钟参重伤。

然后又是运州谋反。

这是逼着我回大宣,按照这样的情势,我若是不回大宣,真就被活生生逼成反贼了。

我若是回了大宣呢?

回了大宣还有命么?

谁最盼着我回大宣?

龙秀廉!

我只要回了大宣,他就能要了我的命!

徐志穹攥了攥拳头。

是他打伤了钟参。

可他为什么还能让运州造反?

……

北垣一处巷子口,陈顺才在老地方摆起了饮子摊。

今夜生意不错,来往的客人不少。

两名客人一边喝着饮子,一边闲谈:

“听说了么,京城里出大事了,皇帝要让徐灯郎当皇城司指挥使,钟参不乐意了,送了一匹铜马去郁显国,差点把徐灯郎害死!”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徐灯郎哪是好惹得,他从郁显国找来了高手,把钟参打了个半死,五脏六腑都铰碎了!”

“要说这钟参也是活该,他平时也不管事,那指挥使就让给徐灯郎做呗!”

“人家郁显国要给徐灯郎封个一品官,还要封国公,我看徐灯郎八成是要造反了。”

旁边一人道:“还什么八成,已经造反了!运州那边都要打仗了!徐灯郎要在运州自立为王!”

陈顺才低头做着饮子,默默听着众人的谈论。

徐志穹造反?

他这么快就和小皇帝反目了?

钟参怎么还掺和在里面?看样子,他这性命也要搭进去了。

陈顺才没心思多想,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子时前后,太卜穿着一身厚重的长衫,出现在了巷子口。

陈顺才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太卜身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盒。

“东西就在盒子里,这盒子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

太卜接过盒子,摸索片刻,笑了笑。

他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陈顺才没有骗他。

他冲着巷子深处挥挥手,同样穿着厚重长衫的曲乔出来了。

曲乔默默看着陈顺才,眼睛里含着泪光。

陈顺才轻声问道:“还认得我么?”

曲乔点点头,没有说话。

太卜看着陈顺才道:“我把她托付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说完,太卜转身离去。

陈顺才冲着太卜的背影喊一声道:“莫要骗我,否则我绝不饶你!”

太卜没有作声,缓步走出了巷子。

待转到无人处,太卜立刻用法阵离开了北垣。

他骗了陈顺才。

曲乔的魂魄的确还在,但魂魄不完整。

(本章完)

第520章 血染白衫

陈顺才把曲乔带回了家。

他在北垣租了一座小院,院子就两间房,一间卧房,一间柴房。

曲乔看着陈顺才,眼睛里始终含着泪光。

陈顺才盯着曲乔端详许久,略有些惭愧的笑道:“这地方,简陋了些。”

曲乔微微低下了头。

陈顺才赶紧说道:“莫担心,明天我去买个宅院去,我还是有些积蓄的,我买个三进的院子给你,再买些婢仆回来……”

局促间,陈顺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曲乔突然一头扎进了陈顺才的怀里。

陈顺才抱住了曲乔,久违的温暖慢慢涌入了心窝。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陈顺才怕曲乔累了,赶紧扶她坐下,又小心翼翼问道:“你,饿了吧,我,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曲乔摇了摇头,羞涩的低下了头。

差点忘了,曲乔是傀儡,不能吃东西。

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羞辱了她?

陈顺才慌乱无措,却见曲乔又钻进了他怀里。

……

快到天明时,曲乔静静躺在床上,似乎睡去了。

陈顺才独自一人站在院子,手里攥着一枚丹药。

这是太卜给他的丹药,吃了这颗丹药,他能变回一个完整的男人。

可吃了这枚丹药,他的修为也就丢了。

一旦丢了修为,还能护得住曲乔么?

万一太卜反悔了该怎么办?万一仇家上门又该怎么办?

干脆带着曲乔远走高飞,找个谁也认不出我的地方,和她共度余生。

可这地方还真不太好找。

陈顺才收了丹药,正要回屋,忽觉有人正在靠近。

陈顺才猛然回身,但见一名男子,现身在了墙头。

那男子身穿一袭青衫,手里拿着把折扇。

这人见过,当初在巷子口追杀夏琥的男子。

龙秀廉摇着折扇,看着陈顺才道:“想近伱的身,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顺才笑道:“你怎么不多试试?来呀,你再试一次。”

龙秀廉摇摇头:“若是运气不济,试一次,或许就没命了。”

陈顺才微微蹙眉:“知道没命还来找我,你说你是不是嫌命长?”

“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龙秀廉往屋子里望了一眼,“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陈顺才突然收去笑容道:“再看她一眼,我便挖了你眼睛!”

龙秀廉连连摆手道:“陈秉笔,别误会,我对你的女人绝无歹意,可你却没发觉,你那女人魂魄不全?

你且跟她相处些日子,便会知道,她不会说话,只会反反复复做那么几件事情,只因她三魂少了一魂。”

陈顺才逡着眼睛道:“我怎会信你这鬼话?”

“谁说了鬼话,你心里清楚,且看我身手,难道还看不出我道门?我对鬼魂比你了解的多!”

“你是判官?”陈顺才又恢复了些许笑容,轻松淡定的笑容,“你来找我,是想摘我头顶罪业?”

龙秀廉摇头道:“罪业这东西,对我早就没用处,我来这,是可怜你,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受骗。”

“我用不着你可怜,就算被骗了,也是我心甘情愿。”

“你是心甘情愿了,且问问你家女人甘不甘愿?”龙秀廉叹道,“有三魂七魄,那才叫个人,喜怒哀乐,都能随着自己心意,

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她笑,不知为何要笑,想哭,又不知如何去哭,行动坐卧,如同吊线傀儡,喜怒哀乐,全和本意无干,她活的连个牲口不如!

她的苦,你永远不会知晓,她丢失的那一魂,还不知在何处浑浑噩噩的游荡,许是某一天,就彻底消散了!”

陈顺才猛然喝道:“你到底想要作甚?”

龙秀廉摇摇头道:“不是我要作甚,这要看你心思,你若是觉得自己活的快活就好,且当我没来过,

你若是真疼爱这个女人,且让她像个人一样活着,三天后,我再来找你,或许能给你带来些好消息。”

陈顺才回到屋子里,看到曲乔正在拿刀切果子。

她把手切破了,破了不止一根手指。

她拿着果子,给陈顺才看,她想让陈顺才吃果子。

果子上都是血迹,曲乔神情茫然。

陈顺才把切好的果子一片一片吃下,曲乔依旧茫然。

笑,不知为何而笑。

哭,不知如何去哭。

陈顺才小心翼翼为曲乔包扎伤口,曲乔一头扎进他怀里。

只能重复的做几件事情。

难道当真如那厮所说,曲乔的魂魄不完整?

……

山道之上,楚信穿着一袭长衫,摇着一把折扇,一副书生打扮,一路前往运州边境。

白子鹤看了看他那一脸络腮胡子,总觉得这一身白衫,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

收到皇帝的命令,楚信调拨五千大军前往运州平叛。

但楚信却没跟着大军一起走。

楚信带着白子鹤,化妆成普通行人,单独前往运州。

他们先用阴阳法阵,走了整整一日,剩下几十里路,楚信不用法阵,直接走过去。

白子鹤在旁道:“兄长,咱们为什么不带着兵马走?你用潜行无声之技,让兵马不漏痕迹,兵马护着你,也能保个周全。”

楚信摇摇头道:“你这话可说错了,若是在大宣地界,我肯定带着兵马走,可这是郁显国。”

“郁显国怎地?有什么分别?”

楚信道:“潜行无声之技,无论做的再怎么完备,总是难免留下些痕迹,若是被郁显人看见我带兵出发,却要怀疑咱们的意图。”

白子鹤道:“你现在连潜行无声都不用,就让大军明目张胆的走,郁显人却看不见么?”

“看见了,但他们不会怀疑,五千兵马而已,这是咱们大宣自家兵马调动,名正言顺的调动。”

白子鹤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还是有些费解之处:“那咱们怎么不随着兵马一起走?”

楚信摇头道:“我若是随着大军走了,却不是调动了,莫说是五千大军,纵使是五百个人,只要我在军中,就是率军出战,

你日后却要记得,为将帅者,就是一军的命门,我不动,蛊族不敢动手,郁显也不起疑,我若动了,蛊族必定下手,郁显必定生事,

我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运州和大军会和,把叛军平定,届时再悄无声息的回来,却不会留下半点罗乱。”

白子鹤道:“那还不如用阴阳法阵一口气走到运州。”

楚信摇头道:“剩下这几十里路,咱们必须看看情势,运州知府彭修年作乱,却不知郁显国是什么心意,

倘若这事和郁显国无关倒还好,若是郁显国有意把运州吞下,事情却难办了!”

两人走了半日,翻过了巍峨的祷过山,来到了运州地界。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正式踏入了大宣境内。

两人催马来到一棵树下,解下背囊,取出了干粮和饮水。

楚信笑道:“这里已经是咱们大宣的地盘了。”

白子鹤喝口水道:“我这一路看过去,只见到郁显人小心驻防,似乎和运州没什么往来。”

楚信点点头道:“运州叛乱,应该和郁显国没什么干系。”

刚吃了两口干粮,忽见树上飘落了两片叶子。

白子鹤大惊,立刻拔出长剑,抬头一看,见树上站着一名男子。

楚信让白子鹤退到一旁,从容的看着树上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袭青衫,脸上带着面具。

楚信仰头看着那男子,微笑道:“下来说话。”

面具男低头俯视楚信:“我为何要下来?”

“不下来,便请你下来!”楚信一挥拳,将一人合抱的大树,一拳锤断了。

对兵道不了解的人,总以为兵道不擅长单打独斗。

而实际上,兵道修者只是没有针对单打独斗的技能,作为杀道分支,他们同样拥有强悍的力量和速度。

大树倒地的一刹那,面具男的身影消失了。

这是什么道门?学阴阳的?

楚信看了白子鹤一眼,白子鹤会意,迅速远离了战场。

从声息判断,面具男似乎就在附近。

楚信四下环顾,快速判断着周围的地形。

面具男突然在楚信右侧现身,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刺向了楚信。

好快的身手。

不单单是学阴阳的,应该是个学阴阳的太监。

楚信料到他会在此处现身,先一步出刀,兵刃相碰,力量相差悬殊,面具男的短刀被磕飞了。

这可不是楚信瞎猜的,环顾一周之后,楚信能判断出哪个位置最适合偷袭,这是兵家的七品技——慧眼,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出战场上的有利因素。

面具男再度现身,用匕首刺向楚信的喉咙,楚信再次做出预判,提前用佩刀招架。

但这次的预判稍有偏差,面具男没有选择最适合突袭的位置,好在楚信刀术精湛,做出了应对,但手腕还是被面具男割开一道血口。

两人交战三合,面具男再度消失,楚信摸索着刀柄,揣度着对方下一次现身的位置。

其实无论对方在哪现身,楚信都有应对的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是使用蚩尤兵主印,让对方在一定范围内,完全不能使用技能,只能和自己硬拼。

硬拼的话,肯定是楚信占优势,但蚩尤兵主印耗损太大,用过之后,楚信在一段时间会处在虚弱状态,很容易让对手钻了空子。

所以楚信还是选择了更好的方法,更适合兵家的方法。

他还有一个兵,白子鹤。

哪怕只有一个兵,兵家也能用到极致。

面具男再次现身在了楚信身后,楚信故意卖了些破绽,让面具男在战斗中略占上风。

这一次交手的时间略长,双方相持了十几回合。

白子鹤悄无声息来到面具男身后,一剑刺向了面具男的脊背。

面具男无法躲闪,因为楚信在正面逼迫的很紧。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隐身,但没想到白子鹤这一剑出手极快,远远超出了一个七品修者的极限。

这是兵家六品技甘苦与共,将领可以把自己的气机平分给每一位士兵,来增加士兵某一方面的战力。

楚信把自己的气机平分给了白子鹤,全都用来增加她的速度,白子鹤迅速来到面具男身后,一剑刺进了面具男的脊背。

本以为面具男会立刻消失,不料他却站在原地,继续和楚信厮杀。

白子鹤自然不客气,拔出长剑,又砍一剑!

面具男还是没走,白子鹤恨意猛增,一剑接一剑砍上去,像失去理智一般,接连砍了十几剑。

待她从恨意之中清醒过来,却见面具男毫发无伤。

而兄长楚信,满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子鹤惊愕的看着楚信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共有十几处,每一处伤痕都深可见骨。

面具男转过脸,歪着头,看着白子鹤:“姑娘,好剑法。”

奄奄一息的楚信突然把鲜血抹在了脸上。

他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以行伍血肉之躯,凝聚兵主之魂,与敌厮杀鏖战。

现在能用的血肉之躯,只有他自己的。

就凭这一具血肉之躯,兵主之魂维持不了多久,也没有太多战力,不可能击败面具男。

但楚信要保住妹妹的性命,只能和面具男血拼一场,拖延些时间。

可面具男并不想拼,他回头看了一眼濒死的楚信,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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