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柳暗花又明,诸侯之榜样

随着张虞付出的成本越多,则让张虞愈发想擒杀韩遂。今更别说破敌在即,而韩遂却又要马上溜走,这让张虞安能甘心?

在混乱的战场上,张虞策马寻上赵云,喊道:“子龙,今可有余力追击韩遂否?”

赵云大笑一声,应道:“云愿随君侯赴汤蹈火。”

说话间,赵云按辔而止,说道:“今重骑皆已疲惫,君侯欲追韩遂,非用轻骑不可,恐需用匈奴骑。”

“子龙与孤意相同!”

张虞喊下候骑,说道:“传令呼厨泉,让他率五百轻骑随我追杀敌寇。”

“诺!”

不待张虞说完话,张虞忽感失重,从马背上斜摔而下,连人带甲砸到地上,摔得头昏脑涨,兜鍪顺势滚了几下。

“君侯!”

见张虞无故摔下马,吓得赵云赶忙下马查看,并伸手扶起张虞。

“呸!”

张虞吃了几口沙土,指着艰难起身的爱马,说道:“子龙,帮我看看乌蹄云伤势!”

“君侯,乌蹄云后腿筋将断,肉几可见白骨!”赵云瞧了下乌蹄云的伤势,说道:“应是刚刚陷阵时,有人勾伤马腿。”

张虞拾起兜鍪,行蹲至乌蹄云,望着力竭的爱马,伸手抚摸马颈,叹气说道:“应是刚刚杂胡那一刀,让它受了不小的伤,能撑这么久已是不易,它救我一命尔!”

刚刚乌蹄云若在乱军中扑倒,张虞必然深陷重围,得亏乌蹄云拼尽力量背负张虞厮杀,直至今下再撑不下去。

“不止腿骨,连马臀都深中一矛,鲜血直流而不能止。”赵云沉吟了下,说道:“恐是要~”

张虞望着跟随自己起兵至今的爱马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不舍说道:“安排人照顾下,今且先追击韩遂!”

“诺!”

少许,呼厨泉率骑奔行至此,向张虞拱手说道:“君侯,今一千余骑皆令追杀贼寇,而仆率五百骑于此。”

说着,见张虞的乌蹄云将亡,呼厨泉赶忙为张虞牵上骏马,说道:“君侯且先上马!”

按住马鞍,张虞利索起身,持鞭前指,说道:“随孤追杀韩遂!”

“遵命!”

“嘚嘚!”

混乱的战场上,自具装甲骑与许褚所率步卒内外并击,击溃羌、氐兵马之后,阿贵、杨千万二人招架不住,已是率部溃逃。

宋建更是不堪,因阎行抽兵回援中军,在张辽率下马骁骑身先士卒冲杀下,不用具装甲骑帮忙,宋建便扛不住张辽、高顺的猛打猛攻,阵形直接被破。

而今张虞率五百轻骑追击韩遂时,先是见到前头的‘宋’旗后撤摇曳,忽然不知被哪一部兵马追上,张虞率骑追上‘宋’旗时,便见‘宋’旗伏倒。

“将军高顺斩宋建!”

甲士热烈高喊,语气中透露自豪之色。

闻言,张虞谓左右从骑,笑道:“子循斩宋建,今再斩韩遂而归,是谓全功尔!”

“追!”

蹄声悠长间,五百骑绕过兴国城,顺着韩遂留下的踪迹追击。

韩遂先是带步骑混合撤离,很快被张虞追击上,两军展开厮杀。恐张虞后续兵至,韩遂于是舍步卒而走,独率骑卒北逃。

韩遂策马奔驰,回首而望重新冒头追击的张虞,心中情绪几近崩溃。

他帐下大军都败于张虞之手,按常理而言不应见好就收吗?不懂张虞为何非要穷尽追击,莫非自己以前得罪过张虞。

“若知今日兵败,与张虞谈和时,我必献兵归降!”韩遂长叹口气,说道。

“将军兴兵十余年,今虽兵败,何来此窝囊之语。”

成公英说道:“张虞远追数百里,实知将军有绥会羌、胡之能,今将军如能逃生,待张虞与袁绍交手,尚能有所作为。”

韩遂鞭抽马臀,问道:“我今兵马尽丧,张虞穷追不舍,当如何是好?”

成公英回望后方烟尘,说道:“今距金城三百余里,将军熟知地理,两日便能至金城。而张虞今虽追击不舍,实因心有不甘。以英所料不差,张虞追击数十里,见不得获将军,便会因天色渐晚,马疲人乏而归。”

“将军至金城,裹挟老弱至羌中,休养数年生机,绥会羌、胡,当能重据金城。彼时张虞不领兵,凡将则难为将军之敌。”

“好!”

在成公英的鼓舞下,韩遂放弃了归降张虞的念头,而是一门心思逃亡。

追击三十余里,见追不上韩遂,且天色已是渐晚,如成公英所料,众人渐生撤军之念。

“君侯,我军无粮奔袭,恐不能深追!”

呼厨泉策马行至张虞身侧,说道:“且今天色渐晚,韩遂熟悉陇右地理,如连夜遁逃,我军恐难追寻其踪迹。”

陇右地形复杂,可不是大平原,或是单纯的河谷地带,而是河谷、丘陵、沟壑纵横其中。如呼厨泉所言,等黑夜降临,韩遂隐匿入黑夜,张虞找不到踪迹,仅能失意而归。

“子龙何如?”张虞问道。

赵云迎风而奔,头上缨羽飞扬,大声说道:“君侯大破陇人,威震胡羌,远近已是畏服,今追击至此,已是建立殊功。韩遂兵丧而走,无心腹驱使,或可休兵矣!”

闻言,张虞环顾左右,见众人皆露疲惫之色,不愿深追击韩遂,咬牙说道:“再追片刻,至黄昏不能擒杀韩遂,我与诸子回军。”

“诺!”

众人不想追击的心情,张虞其实能够理解,厮杀大半天不说,更重要是看不见追击擒杀韩遂的希望。

然对张虞而言,他为何继续追击,无非是心存不甘而已。如能擒杀韩遂,则能彻平陇右;若不能擒杀韩遂,凭韩遂招引羌人之能又将生乱。

太阳悬于西边,天色渐渐已晚,两队人马沿着河谷奔驰,前逃而后追。

见天色将被黑夜所代,韩遂回头而望,笑道:“如伯杰所言,今天色昏暗,张虞难以远追!”

没让韩遂笑多久,却见一将率骑从山上横行而下,声势浩大,直接拦在韩遂的路前。

韩遂脸上的笑容由是凝固,他可没安排兵马于此,莫非张虞提前遣兵劫抄至此。

“在下乌孙什翼,率兵于此等候贵军久矣!”

什翼驻马立于路中,手中握着弓箭,神情严肃,见至韩遂兵马逼近,直接抬手便是一箭射落韩遂部曲。

见什翼箭术如此精湛,韩遂与众人下意识勒马撤上小几步。

“伯杰,今当如何是好?”

韩遂满脸惶恐,不知所措而问成公英。

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近日跌宕起伏的变化将韩遂折磨得浑身无力,而今更不知如何应付堵截于此的什翼。

成公英紧握手中缰绳,脸上尽是苦涩。在他眼里张虞兵略虽说很强,但却不能掌控一切,料断未来发生的兵事。而今什翼的出现打了他的脸,张虞真能料断未来。

今时因什翼率兵拦截,不止韩遂、成公英为之惊慌,紧随其后的张虞兵马,见到什翼率兵拦截到韩遂,这让打算放弃追击的众人无不惊喜。

“君侯追击韩遂不舍,原是遣人知会什翼!”

见状,呼厨泉先入为主,同样以为是什翼奉张虞之命率兵于此阻击,于是大为惊叹,说道:“君侯未而能知敌败走,遣兵于要道上伏击,仆敬佩万分。”

“君侯善料兵事,云不甚敬佩!”赵云恭维道。

实际上,什翼所部能出现拦截韩遂,根本不是张虞提前安排。而今众人的盛赞,倒让张虞不好多解释,仅能应了下来,打算稍后询问什翼经过。

今前有什翼所部,后有张虞兵马,韩遂几乎是无路可走!

韩遂叹了口气,谓众部曲说道:“敌寇重围于此,而今之计仅有下马归降张虞。”

众部曲默然无声,今不归降张虞,他们已是没有生路。

少顷,韩遂在张虞派人的招降下,思虑半响,便率部下马投降张虞。

“叛人韩遂率兵马顽抗,今恳请大将军恕罪。”

韩遂既打算归降,故在今见张虞时,行以大礼,双手奉上佩剑,向张虞表以敬服。

张虞伸手接过长剑,指着西边夕阳,笑道:“若知什翼率兵堵截,君可愿早降否?”

“明公神威,遂旧时胆敢拒兵,实有大罪,请君侯责罚!”韩遂面露惭愧,说道。

“责罚不必了!”

张虞将佩剑交还于韩遂,沉声说道:“你我皆为边疆武人,场面话不多说。韩君今既降我,我不仅不会杀君,更会向天子表以官爵,善待韩君及其属下。但韩君必须助我军平息陇右,降金城、河湟。而君行事如若不一,休怪我不留情面!”

闻言,韩遂神情微敛,长揖说道:“君侯不计旧事,遂惭愧不已。今既归降君侯,遂不敢生二心,必辅君侯安定陇右。”

“善!”

张虞其实可以不用接受韩遂的归降,但考虑到韩遂在羌、氐人的中名声,张虞最终是有意让韩遂归降,以便帮他快速安抚陇右。至于韩遂后续是否会再叛,张虞已打算将韩遂及其家眷迁至安邑,避免给韩遂再叛的机会。

当然了,招降韩遂的作用不限于此,更重要的是张虞有意给其他天下众诸侯树立榜样。连反抗到最后的韩遂,张虞都能善待,更别说今后献土归降的众诸侯。

(本章完)

第330章 治陇之法,世以张姓

边际被橘黄色的残阳所渲染,云霞绚丽而浮于天空。

一支近千骑的马队沿着河谷而行,‘张’旗迎风飞扬,因是降服韩遂之故,众骑士谈笑风生,语气中充满惬意。

张虞挽缰策马,看向身侧的什翼,问道:“你率骑据守平襄,今怎出现于兴国?”

什翼拱手说道:“仆广遣骑卒探查,得知韩遂率兵逃往兴国,而君侯衔尾追击,便率骑赶赴兴国,欲助君侯一臂之力。是故仆兵分两路,一路遣五百骑抄别道奔赴兴国,另一路由仆率四百骑逆河谷而行。行至途中,知君侯已破韩遂,故为擒俘败卒,特至河谷拦截。”

平襄距兴国谈不上远,大概是两百多里路的距离,一个位于祖厉水河谷,一个位于华川水河谷,二者皆是略阳通往金城的道路。

而相比华川水河谷,祖厉水河谷更偏远,且无法直达金城,需要翻越长达百余里的山道,或是说先至黄河,再逆黄河西进。故韩遂知什翼截断华川水,今撤军时不敢走近道,仅能试图至长离水,再转至兴国与祖厉水。

今什翼虽在华川水,可是自他率两千骑出击以来,便将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不单单抄掠军粮,而是尽可能协助张虞击败韩遂,因此方有率兵挡道拦截韩遂之事。

既知事情经过,张虞大为赞叹,说道:“我率兵西征陇右,除降韩遂,令我欣喜外,唯君用兵机敏令我欣喜。稍加历练数次,君能拜大将!”

“不敢!”

什翼腼腆而笑,说道:“能在君侯帐下杀敌,为君侯侦探敌情,仆便心满意足!”

“丈夫需有如雄鹰般之志!”

张虞前后一直用胡语与什翼沟通,伸手拍着什翼的肩膀,说道:“你我相识多年,今有用武之时,我岂能将你束缚于帐下。”

什翼感恩戴德,说道:“昔仆被君侯所擒,遂以为牛马驱使。君侯欲征服四海,仆当为君先驱。”

“好!”

张虞笑了几声,策马扬鞭而行,催促众人回营。

既降服韩遂,陇右诸郡将无大害,除了委任郡县外,仅是羌人需由大将看护、征抚。

历史上,曹魏即便平了陇右,但依旧时不时反叛,直到郭淮治理陇右,曹魏的陇右才勉强说安稳。而今郭淮年纪尚小,仅二十岁出头,尚担负不起坐镇陇右的重任,张虞如欲安陇右汉、羌,需另选大将坐镇。

在与什翼的交谈下,张虞渐有让什翼出任护羌校尉之念,待他率兵离陇之后,或能与满宠配合清剿陇右豪帅、恶羌势力。

在回程途中,张虞遇见了前来寻他的张绣。

张绣见人群中俘虏不少陇军兵将,欣喜问道:“君侯可有擒杀韩遂?”

张虞用鞭而指人群中的韩遂,笑道:“什翼助我堵截,今已擒获韩遂!”

“恭喜君侯,建功殊勋,威服陇右!”

张绣大喜不已,冲部下喊道:“快回军禀报诸君,言君侯擒韩遂而归!”

“诺!”

张虞望着满脸笑容的张绣,问道:“今兴国战事何如?”

“大获全胜!”

张绣策马随行于张虞左侧,报捷笑道:“宋建被高顺将军率部所斩,成宜覆没军中,阿贵与长离诸羌归降,阎行、樊稠率兵三千余众归降,羌王杨千万率部曲出逃。”

“杨千万其部何在?”张虞问道。

“约在高平以西,长离水以东一带!”张绣说道。

张虞沉吟少许,让人带来韩遂,问道:“杨千万与韩君相识,君以为可出兵追击否?”

“禀明公!”

韩遂心中不愿为张虞献计,但为了生计,仅能如实说道:“杨千万与阿贵二部皆有万余帐,为汉阳郡中之大部,君侯大破陇上诸军,二部遭遇重创。”

“故今已降兴国氐,何不遣人劝降杨千万,令他率部献粮归降,以安汉阳诸郡。而汉阳羌部归降,陇西、金城诸部将会心安,彼时归降明公者络绎不绝。”

汉羌之间的冲突在西汉时期便有,矛盾尚是不大。一是因为西汉治理羌、氐部落手段比较柔和;二是因汉人居住关陇地区,羌人尚未向东大规模迁徙。

而至东汉时期,因关陇人口锐减,羌人大规模东迁,东汉对羌、氐胡部的治理手段严苛,如多次征发胡部西征河西,加上关东郡县长官贪污腐败严重。在官府的压迫下,不堪受扰的羌、氐胡部终于反叛。

有了第一次反叛,后期随着矛盾的加剧,汉羌战事愈演愈烈,战火甚至烧到河北地区。汉王朝依靠中原源源不断的输血,才将陇右反叛的羌部镇压下去。

昔日以韩遂、王国为首的叛军,虽说有大量汉朝兵将参加,但在其中同样能看见羌、氐胡人的身影,否则韩遂做不到凭金城一郡便能屡屡出兵数万以抗外敌。

故陇上羌、氐胡人的实力依旧强大,张虞无法在陇右投入太多精力,依照韩遂招降之策是为上策。

“善!”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韩君所言有理,今先归兴国整军,稍后遣使招降马腾、杨千万。”

“君侯英明!”

很快,月上树梢之时,张虞率骑回到兴国。

今下兴国模样与往日不同,高顺率兵控制城池,氐人为张虞兵马搭建营帐,将肉粮运至寨中,以供得胜的山西军享用。

见张虞率骑而归,张辽、许褚、张济诸将纷纷出迎。

“恭贺君侯得志而归!”

张虞翻身下马,笑道:“甲胄在身,诸君无需多礼!”

今虽满脸的疲惫,但张虞依旧强撑精神,与出迎诸将一一说话,赞叹诸将在战场上的骁勇。

“阎行、阿贵、樊稠在大帐等候君侯,今是否见上一见!”张辽问道。

“见!”

张虞将铁鞭交于侍从,笑道:“我闻阎行骁勇久矣,今他能率兵归降,是为喜事!”

在前往大帐的路上,张虞见氐部所供辎重中有酒水,警告张辽说道:“文远,今氐人初降,不知深浅情况,不可让军士饮酒,以免今夜动乱。”

“诺!”张辽神情收敛,拱手道。

兴国氐人虽说归降,但张虞可不敢深信,若说军士喝醉酒,氐人夜袭大营,张虞可没地方哭去,临近战事末尾,越谨慎越好。

在被诸将迎至大帐后,张虞很快便见到阎行、樊稠、阿贵等降将。

见到一人髯须过颌,皮肤黝黑,张虞便知是从关中逃至陇右的樊稠,于是上手抓住樊稠的髯须,大笑道:“樊大髯从关中逃至陇右,今终不再逃,可是真心愿降我?”

樊稠虽被张虞动作吓到,但之前如坐针毡的不适感反而散去,故作求饶,说道:“君侯擒稠之髯须,仆将终不再逃。”

“哈哈!”

张虞松开樊稠的髯须,谓归降众人,说道:“樊稠昔为我征关中之敌,今伐陇又与我为仇。按情理而言,我可杀樊稠,但我无意诛之。诸君归降于我,旧事既往不咎,如若再叛为乱,我必杀之。”

樊稠谦卑说道“昔不识君侯神威,率兵顽抗,实为大罪,今多谢君侯不杀之恩!”

“多谢君侯不杀之恩!”阿贵、阎行应和道。

张虞目光落到阿贵身上,问道:“你统氐部万帐,坐御兴国为王,好不自在,为何与我作乱?”

阿贵迟疑了下,说道:“汉人治陇,徭役征调频繁,官吏贪污横行,故不得不出兵据之。”

张虞微微点头,语重心长,说道:“汉人治陇严苛,而我治陇则是汉胡一视同仁,氐人可分田经商,可从军进仕,诸子安心居住,将无需为兵事而忧。我治陇右一日,君便可治兴国。”

氐人非民族概念,而是族群概念,氐羌有共同先祖,仅是因为生产方式不同而有所区别。

羌人以游牧为主,在西汉初期,匈奴强盛之时,羌人臣服于匈奴,共同对付西汉。汉武帝北伐匈奴时,命霍去病西取河西走廊,初始的目的是想截断羌人与匈奴的联络。

氐人以耕作为主,因汉人频繁与陇右胡人接触,为了区别游牧为生的羌人,便将在河谷、低地生活的戎狄称为氐人。其中氐者,意同低,指在地势较低生活的戎狄。

因氐人与汉人皆以农耕、纺织为业,是故汉氐经济往来上更紧密,在张虞眼中最容易将氐人融入汉人。

当然了,实际情况上也是如此。以氐人苻坚建立的前秦而言,彼时的王朝内部不是汉、氐之间的矛盾,而是氐与鲜卑、羌、匈奴之间不同种族的矛盾。而前秦的灭亡,恰好是羌、鲜卑共同发力的结果。

故欲将氐人消化吸收,学习明清的改土归流或是不错的选择,先委土官世治,将氐人汉化,再改任流官治理,则就是顺理成章了。

闻言,阿贵作揖长拜,恭敬说道:“君侯心胸宽厚,世人所不能及。我族无汉姓,若君侯不弃,兴国氐人世代愿以张氏为姓!”

阿贵能统御万帐,号令六七万氐人,自是别有一番手段。今见张虞有意招抚,阿贵倒不客气,顺着张虞给的杆子便往上爬。毕竟能以张氏为姓,汉官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见氐人识趣,张虞心悦而笑,说道:“你今往后便称张贵!”

“多谢君侯恩典!”

ps:家里有事,第二章会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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