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眼瞎如电车上的乘客,耳聋如熟睡的

巨剑冲霄而上,撕裂幽冥界的阴霾,直入那无尽黑暗苍穹深处。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炸开,斑斑驳驳,混混沌沌。

如何从幽冥界追溯三十六重天,该走哪条路,向远一概不知,他甚至都不清楚白无艳和素染剑尊在干什么。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让自己忙起来肯定不会错。

一发天地为剑,蕴含无上意志,震荡虚空背后的混沌涟漪不止,久久无法平息,空间壁垒镜面般寸寸炸裂。

还不够!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数次联手同击,每一次出手都堪称惊天动地,剑势连绵如潮,斩天断道,万法成空,将幽冥界的空间壁垒劈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可即便如此,那层厚重的壁垒依旧屹立不倒,仿佛整个幽冥界的意志,不,仿佛三十六重天的厚重都凝聚其中,任你神通盖世,也难以撼动分毫。

没理由向远来上一发,就刚好赶上最后一丝残血。

残血是不可能残血的,三界初现,乾渊界正处于升维的关键节点,空间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稳固。天地三界秩序重塑的过程中,原本脆弱的空间壁垒如今已被天道本源强化,甚至连虚空都被层层封印,形成了近乎不可破的状态。

靠数量叠伤害肯定是不行的。

乾渊界升维后,空间壁垒具备了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任何低于特定阈值的攻击,都无法造成不可逆的实际性损伤。

唯有在质量层面突破,打出足以撕裂法理、粉碎秩序的至强一击,才能真正撼动这道横亘于前的幽冥界壁垒!

乾渊界有这种力量吗?

有的哥们,有的。

就在向远体内,他的小世界中藏有天道法理!

素染剑尊眸光一凛,一步踏出来到向远身侧,小手包大手,元神融入,欲要两方小世界相合,引导向远打出这至强一击。

“剑尊,你在干什么?”

向远吓得头皮发麻,甩手撇开关系,白无艳还在边上呢,她先来的,没你这么当面牛……哦,白宫主都习惯了。

这个例子不合适,换一个。

商清梦还在下面看着呢,她先来的,没你这么当面……哦,商仙子也习惯了。

这个例子也不合适,再换一个。

萧令月和禅儿还在下面看着呢,她俩先来的,没你这么当面牛的!

这次对了!

“别闹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你要有最起码的担当。”

素染剑尊严肃脸道:“你我早有元神双修,又同参小世界之法,由本座来助你最合适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握本座的手也一样。”

向远:少在这装模作样,是握手的问题嘛,你分明是想看向某的乐子!

素染剑尊:是的。

元神双修,木已成舟,素染剑尊早就躺了,与其做些无意义的挣扎,不如将苦中作乐,将快乐最大化。

白无艳无疑是最大的乐子,没事撩拨一下黄脸婆,将其气个半死,光是想想就能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是萧令月和禅儿,素染剑尊和这两位不熟,又自诩前辈高人,很难也不会在她俩身上找乐子。但换个角度,撩拨萧令月和禅儿两位原配夫人,向远肯定会倒霉,嘿,这乐子不就来了嘛!

最后是商清梦……

呃,这个不是乐子,素染剑尊都躲着走的。

问题不大,事无万全,凡事有好必有坏,不可能所有的好处都被自己占了,快乐的同时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代价,素染剑尊一直在支付,她心里也很清楚,向远一直把这件事当成乐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看完乐子,接下来就该本座看乐子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握住本座的小手啊!

再这么拖拖拉拉,天庭可就是张天养的地盘了。

素染剑尊有恃无恐,原地做扭捏娇羞状,不知想到了什么,哎呀一声捂脸,说着这么多人,实在太难为情了。

霎时间,小贱人的气息滚滚散开,百十里地外都能看到冲天茶气。

呸,贱婢!x4

诚如素染剑尊所料,向远短暂沉默了一下,然后就从了,他上前握住雪白干净的小手,闭上双目,主动元神相合,和素染剑尊一同铺开小世界。

两股元神意志交汇,彼此共鸣,两个小世界在瞬息之间合为一体,没有晦涩难明,因为经常练习技术,轻轻松松便有水乳交融。

阴阳交汇,五行归一,两者相合,不是简单叠加,而是质的飞跃。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缓缓抬起,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骤然迸发,其形若龙,其势若雷,裹挟两个世界相合的力量,撕裂虚空,直冲那尚未愈合的黑色裂缝。

上一秒,剑光宛如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撕裂黑暗,照亮混沌。

下一秒,剑光过处,万法寂灭,乾坤倒转。

生灭之间,幽冥界的空间壁垒咔嚓一声破碎。

“走!”

白无艳一马当先冲入其中,神色不虞,糟心的画面一刻也不想多看。

向远和素染剑尊紧随其后,接连三道光芒冲上,一并跳出幽冥界。

忘机道人原地直哼哼,没有跟上,伤势过重,跟上去也无用,以防被本心道的邪魔歪道拿来挡灾,他选择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平。

很快,青阳掌教执剑而来,拎起忘机道人,将其扔进了俘虏的人堆里。

青阳掌教:乖乖蹲好,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忘机道人:这不是青阳道友吗,是我啊,忘机,你忘了吗,以前咱俩还一起吃过饭呢!

青阳掌教:你这该死的本心道,你再敢说句话试试。

此刻的幽冥界一片安静,俘虏们被一众妖族,外加锦瑟六世身和青阳掌教+真武荡魔剑团团围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幽冥界的黑暗之地,漆黑棺木如同活物一般,吞吐周边黄泉之气。

这尊尸王母的分身,也就是尸魅,按照和张天养的约定,没有出手干预任何事,也按照和向远的约定,两不相帮,安安静静躺着挣了原始股权。

此战过后,不论谁输谁赢,她都是乾渊界的大股东之一,都是天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盟友。

————

南天门!

漆黑裂缝撕开,白无艳一步踏出,双眸看向高天之处,周身腾起白色大日虚影,内有白凤展翅,一跃而上,破开一层层三十六重天,直到第三十五重清微天,才迫于重压停下。

此时的天宗早已形态大变,不见主峰问道峰,不见十二道阁,太虚殿更是早已散去。

天庭初生,天宗沦为过去。

清微天茫茫无际,最接近天道本源所在的大罗天,不属凡尘,不在人间,亦非寻常仙神所能踏足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的更替,也没有四季寒暑的流转,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虚幻,随时都会因天道法理的变换而改变。

察觉到外来者闯入,极有可能威胁到三界秩序变化,清微天在轰鸣声中形态大变。

层层叠叠的云海翻涌不息,如水似雾,却又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静谧与庄严,整座清微天如同一朵盛开在虚空中的巨大莲花,悬浮于混沌之上。

天空无垠,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远远望去,隐约可见大罗天混沌复杂的景象。

金色穹顶没有真正的日月,无数光点缓缓游走,由天道法理衍化三百六十五道星象,既是法理本身,也可视为神位,掌控天地秩序,或为风雷之主,或为生死之司,或为五行之尊。

大地凝结,踏足其上,如履云端,却稳固无比。

同样地,山川河流皆非实体,而是天地法理具象化之后的投影,山有灵,水有魂,一草一木皆通天理。

此时,向远等人也已赶至,遥望这座至高之境,心知再进一步,便可登顶诸天,直上大罗天。

这一步,很难走。

张天养立于苍穹之上,双眸异色,面无表情看着下方的搅局者。

西王母转世之身、轮回之人、天帝道种持有者……

尸魅没有出手阻拦搅局者,张天养虽然不爽,但也毫无办法,原本就是这么商量的,他挑不出毛病。

只是,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的修为大幅飙升,毫无征兆,也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突然得了大机缘……

再有向远,进步神速,就跟吃了不死药似的……

以及那边轮回古镜……

处处透露着诡异,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就跟巧合一样。

算计吗?

谁在算计?

张天养从未想过,这群人能突破幽冥界壁垒,直达清微天,直面他这个天帝,巧合过于算计,心头蒙上一层阴霾,生出些许不祥预感。

他压下这抹心惊,欲成大事者,必有重重阻碍,越接近成功,阻力就越大。

此时无须多想,以绝对的实力踏碎所有阻力,拨开乌云见日升,方能天高地阔,再无掣肘。

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没理由在最后一步倒下!

张天养心头一番思索,眉宇间沉静如渊,面上无悲无喜。

他站在清微天之巅,俯瞰众生,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苍穹,天地骤然一震,日月星辰随之演化,一双异色巨瞳无声睁开。

天地嗡鸣,霞光流转,整个清微天充斥张天养的意志,在云海沸腾中活了过来。

小世界之法!

霎时间,众人只觉周边空间水面般翻滚涟漪,无形禁制重重叠叠压下,一股恐怖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身躯无法移动,连元神都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思维迟缓,意识模糊,仿佛陷入了某种永恒的停滞。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放缓。

每一次心跳,每一息,都似千年。

嗡嗡嗡!

又是一阵天地嗡鸣之声散开,有新的法理破空而出,强行撕裂了张天养的小世界封锁。

两个相合的小世界悄然铺展,以世界对抗世界,以法理对冲法理,硬生生驱逐了张天养施加的无边压力。

众人身上齐齐一松。

“原来如此……”

张天养眉头紧皱,目光微微闪动,大抵明白众人为何能突破幽冥界壁垒,也意识到,即便他重新评估几人的修为,还是低估了他们近期取得的‘机缘’。

“算计罢了,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不怕所谓的算计。”

张天养似是自言自语,也可能是在和谁对话,语气非常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惊疑,只有身为天帝的绝对自信。

接连又是一指落下,异色双瞳映照日升月落,星辰轮转,风雷隐现,万象归一。

双目交辉,整个三十六重天都在回应张天养。

这不是神通,不是术法,这是……

天道降临!

海量级别的天地法理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亿万条锁链自苍穹垂落,交织成网,笼罩整座清微天,将空间、时间、因果等一切概念全部纳入其中。

天道本源降临了!

世间万物皆在其内,皆难逃其束缚!

不管是白无艳这个西王母转世之身,还是素染剑尊这个轮回之人,哪怕是持有天帝道种的向远,他们都生于乾渊界,从最开始就受到乾渊界的天道约束。

从第一口元气入体开始,他们的修行之路,便是在乾渊界的法则体系下展开。每一次突破,每一重境界,每一次神通法术施展,都建立在乾渊界的法理基础之上。

哪怕已经成就真仙,走出属于自己道路的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也因乾渊界的烙印太深,无法摆脱乾渊界的因果。

这是天道,也是天命!

乾渊界的天道一直都存在,只是处于封印之中,现在天庭归来,三界秩序初成,乾渊界的天道也正式复苏。

张天养身为天帝转世之身,他就是天道,就是天命!

也别抱怨他生得好,一出生便立于众生之上,恰恰相反,先有天道世界,再有天帝,其本身就是天道具象化的先天神明,只能立于众生之上。

威压骤降,从空间、时间、因果等层面一并作用而下,让向远等人全无反抗之……

有的哥们,有的。

还真有反抗之力!

向远的小世界中,有着不属于乾渊界的天道法理,来自天神界和神霄界,自有一套流程,不受乾渊界的天道操控和影响。

张天养轻咦一声,脸色骤变,难以保持之前的平静。这个算计来得太大,直接跳出天命,让他最大的底牌失效。

隐隐地,脸上一疼,似乎听到了嘲笑声。

你又不是唯一的天帝,你的天命算得了……哦,你现在还不是天帝。

没有笑声,纯属是张天养忌惮算计,一时想多了。

他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记名弟子’向远,心头杀气大起,对这个否定天命的存在,欲除之而后快。

比他更急切的,是大罗天上的乾渊界天道本源,在彻底苏醒之后,贪婪地注视着这片战场,渴望更多的天道法理壮大自身。

于是,这股强烈的渴望直接作用在张天养身上。

他一步踏出,手中,一柄古朴却威压滔天的帝剑浮现,敕命天剑,象征着天命所归、法理所依。

帝剑出鞘,天地失声!

整个清微天都被恐怖至极的天命之力笼罩,风云倒卷,星辰黯淡,万物臣服于这一剑之下。

除了向远和素染剑尊相合的小世界。

帝剑高悬,裹挟着无上天命,携带着天道意志落下,如苍穹坠落,似日月陨灭,剑锋直指相合的小世界。

这是真正的天罚之剑,也是乾渊界天道苏醒之后降下的第一道神谕。

对张天养而言,这一剑斩逆者,正纲常;对乾渊界的天道而言,这一剑壮大自身,必不可缺。

而然,代表天命的一剑,触及小世界的瞬间,天命再次无功而返。

上一秒,帝剑劈落,撕裂小世界,欲将其中的一切纳入天道本源,不容反抗,不容违逆。

下一秒,小世界内阴阳鱼骤然旋转,五色神光暴涨,星辰轨迹交错重叠,和帝剑相碰的瞬间,两股天道法理激烈碰撞,乾渊界天道本源夺走部分天道法理的同时,亦丢失了部分天道法理。

准确来说,被七次换血洗髓、体内天帝道种史诗级强化的向远抄走了部分天道法理。

想要啊你,大家交换呗!

天道本源沉默了,细看之下,小白脸体内有天帝道种,是自己孩子。

误会了,不是自家孩子不尊天命,而是在外面练习了技术,把别家宝贝顺回来补贴家用。

无须渴望和贪婪,这部分天道法理最后都会成为天道本源的一部分,既如此……

你们两个慢慢争,谁赢了谁是天帝。

天道本源轰然回归,返回大罗天,两不相帮,踢了傻夫夫的济无舟一脚,让他搞快点,作为三界秩序的天地枢纽,这条破舢板未免有些咸鱼过头了。

天帝和天帝之间的差距,往往比人和狗来得都大,某些天帝转世之身,连天道看了都觉得寒碜。

轰!

剑光崩碎,代表天命的‘敕命天剑’散去神光,化作一柄平平无奇的神剑,虽依旧有不俗之处,但失了天命,不再附着众生之上的绝对权柄,只能算是普通的神兵利器。

“怎会如此……”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太强烈,惊得张天养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何天道会弃他而去?

张天养陷入失神,喃喃迷茫:“因为济无舟还没死,孤还不是真正的……天帝?”

变故来得太大,帝心接受不了,急忙寻找一个能说服帝心的理由。

“因为这里有牛啊!”

向远大喝一声,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情此景,高居大罗天的天道本源,眼瞎如电车上的乘客,耳聋如熟睡的丈夫,不是有牛还能是什么。

向远大喝的同时,不忘携手素染剑尊打出至强一剑,两处小世界相合,再加上新入手的部分天道法理,威势更上一层楼。

一旁的白无艳、萧令月、禅儿、商清梦也都祭出了最强一击,但在天地之剑面前,她们的攻击只能算顺带的添头。

哦,轮回古镜不是。

轮回法理太超模了,虽未曾一镜子照死张天养,但也让他和域外天魔一般,当场吃控,钉死原地无法动弹。

轰!!

清微天震颤,仿佛整个天界都被这一击撕裂了根基。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八方,云海翻腾,星轨偏移,三百六十五颗星辰黯淡,甚至直接熄灭,天地之剑爆发出耀眼至极的光芒,在虚空中咆哮奔腾,照亮了整个三十五重天。

强光散去,清微天依旧还在震动之中,空间寸寸炸裂,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缝。

战场中央,张天养孤身而立,衣袍破碎,满身血痕,手中帝剑不再完整,剑身断裂只剩半截。

没了天命加持,这位天帝转世之身,此刻也只是一个修为强横的寻常修士。

流血了(×)

亮血条了(√)

张天养持剑挡下天地一剑,眸中满是迷茫不解,还停留在天命离去的震撼之中。

生死之战,由不得半点失神。

张天养傻夫夫立在原地,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傻夫夫站着不动,尤其是向远这边从不缺心黑手狠的坏娘们儿,一个个杀伐果断,对付这等邪魔歪道的时候,也从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趁他病,要他命!

轮回古镜幽幽偏转,镜光锁定张天养,使他元神剧烈颤动,陷入某种因果轮回的闭环,被硬生生控在原地无法动弹。

传奇耐控王的名单上再添一人!

与此同时,向远双目微阖,眉心缓缓裂开一道竖线,一道混沌之光自其中喷涌而出。

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祭出压箱底的底牌。

九指天帝尚且无法抵御,挨了一发混沌之光,直接断指改名,何况张天养还不是天帝,此刻还失了天命……

混沌之光凝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向远周身,两个小世界再次相合,五色神光环绕流转,阴阳鱼在他脚下盘旋,星辰轨迹在他眸中沉浮,一抹璀璨至极的天地之剑凝练,以混沌之光为剑锋,对着无法移动的张天养激射而去。

“破!”

(本章完)

第495章 法天象地,无可匹敌

剑光撕裂虚空,沿途毁灭一切,直冲张天养而去。

这一瞬,别说清微天了,上方的大罗天跟着颤抖了一下。

仿佛天道本源也表达了对混沌之光的畏惧!

云海翻腾,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尽数熄灭,悬于高天的巨瞳崩解,轮回古镜的镜光也难挡混沌之光,在这一刻微微扭曲。

强烈的危机袭来,生死之间,唤醒了张天养迷茫失神的元神。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不仅针对他的肉身元神,更直接作用在他的命格之上。混沌之光要斩断的,不止他的生命,还有他的气运、因果、未来。

正面挨了这一击,他以后啥也别想了,当场身死,然后被他算计到躺尸的破舢板迎来泼天富贵,一觉醒来,直接帝袍加身。

嘿,睡一觉,成天帝了!

这让张天养如何能忍,沦落到和济无舟一同竞争天帝之位,已经很寒碜了,再输给对方,怕是死都难以瞑目。

唰!

天地之剑划过,张天养手持断剑的身躯被混沌之光直接抹去,当场灰飞烟灭。

混沌之光的含金量依旧,没让向远失望,但是……

“会不会太简单了?”

向远没有半点松懈,张天养谋划多年,肯定不会死得如此干脆。

将心比心,以己度人,换他是幕后黑手,他得不到的东西,肯定会在失败之前定点爆破,所有人都别想得到。

想到这,向远紧了紧手中的柔荑,让素染剑尊再加把力,继续推演小世界,积蓄天地一剑,争取打出更辉煌的一击。

“你当本座是什么……”

素染剑尊有气无力出声,软趴趴瘫在向远怀中,若非后者箍住纤腰,已经像哈基米一样流到地上了。

刚刚那几发天地之剑,都是她负责主导两个小世界,向远竭泽而渔,一次次压榨,回回都是再挤挤,让她再搓一发天地之剑出来。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素染剑尊不行了,她心力消耗严重,被向远抽空了身子。

不管张天养是不是真的死了,她已经被向远榨干了,现在头晕眼花,头痛欲裂,还很恶心想吐。

“yue~~”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在几双眼睛抽搐的注视下,牛头剑尊病恹恹趴在向远怀中,干呕了几嗓子,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有了身孕一般。

最让人不能忍的,她还真揉了揉小肚子。

素染剑尊开了个群嘲,趴在向远怀中瞥了白无艳一眼,心头正偷笑,察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袭来,急忙缩头,不敢继续造次。

“贱婢!”

来自商仙子的一声冷哼,让素染剑尊不敢反驳,也招来了三道欣赏的目光。

萧令月:虽然但是,更喜欢商仙子了。

禅儿:这厮倒也不差,若是当个妹妹,再有不要脸的凑上来,就把她扔出去开骂。

白无艳:此女倒有几分胆色,若是被剑心斋逐出师门,可来无双……

来无双宫就算了,素染剑尊经不住徒儿零帧起手,要脸的白宫主更遭不住,见萧令月一脸崇拜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借鉴学习的对象,冷颜再添三分寒意。

逆徒!

素染剑尊连续开大,为向远提供了后勤保障,此刻软趴趴一团,无力再战。

以防万一,她紧闭双目,硬生生顶着商清梦的视线压力,一口咬在向远脖颈,小酌一杯,拿死对头、徒儿、别人的不死药恢复了些许精力。

每天不是在牛,就是在牛的路上,牛头剑尊这个外号再适合不过了。

咔嚓!

清微天高处,黑色裂缝劈开,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和济无舟在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但并非张天养死而复生,他的肉身被混沌之光蒸发,彻底抹去,不存在归来的可能。

生机勃勃的死气扑面而来,来者是一具僵尸。

僵前辈!

僵前辈空空荡荡的躯壳内,寄宿着张天养的部分元神,配置虽古怪,但和天神界的金甲妖神、神霄界的南极长生大帝一般,可算是天帝分身。

因为张天养自身已死,分身顺势上位,继承衣钵成了本体。

僵前辈最早是向远在奉先县外古墓中挖出来的,数次穿越诸天之后,感觉这玩意儿越看越邪门,怕砸自己手里,扔给忘机道人,让后者转交给张天养。

张天养入手之后,也觉得邪门,拿在手里怕是算计,会累及自身,扔了或封印更不保险,便将其炼制成分身,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原意是废物利用,在三界秩序重立的时候,让这具分身镇压人间。如果一切顺利,就让这具分身和济无舟一同回归天地,如果计划出现差池,就让分身和济无舟一同承担反噬的代价。

天界有济无舟,人间有僵前辈,加上一个迫于无奈安置在幽冥界的尸魅,天地冥三界都有承担反噬的保障,张天养进可为天帝,退也能置身事外,可谓一举三得,高枕无忧。

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万万没想到,向远近期得了大算计,小世界突飞猛进,使得天道偏帮,天命就此不再。

原本的肉身没了,换了个僵尸身躯,就连元神也损耗大半……

最后一步这个坎儿,实在太难走了。

“禅儿,照他!”

向远想都不想,紧紧抱住怀里的素染剑尊,恶魔一般传音低语,让她相信自己,挤一挤,还能再挤出一发天地之剑。

素染剑尊翻翻白眼,满腹牢骚,但还是试着挤了挤,准备再搓一发天地之剑出来。

不然呢,都这样了,还能分了咋地!

禅儿这边,几乎向远话刚说出口,她就祭出了轮回古镜。

嗡嗡嗡————

清微天的天幕中,有张天养以小世界之法寄宿的自身意志,原本代表天命,现在只能代表他自己。

虚空中,绽开一朵逆向盛开的莲花,一道形状模糊的虚影从中走出。

这道投影一步踏出,猛然一震,体内涌出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轰!

一分为三!

第一道身影,周身神光万丈,背后九重金阙高悬,浮现巍峨天宫虚影,象征着三十六重天至高统治者的威严,是整个天庭秩序的化身——天帝法相。

第二道身影,脚踏山河,背后浮现出万里江山图景,日月轮转间,映照出人间万象,承载的是凡俗世界的气运根基,是众生信仰、王朝正统、社稷命脉的具象化体现——人皇法相。

第三道身影,通体漆黑如墨,身后浮现出森罗万象、地府十殿,它不属阳世,也不归阴司,而是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主宰者——冥主法相。

张天养不是挨两鞭子才会往前走的济无舟,对天帝之位志在必得,走一步看三步,尚未成帝之前,他便谋划好了未来的三界秩序。

天帝高高在上,三界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凌驾天帝之上,平起平坐也不行。

哪怕是盟友合作者,也必须以他这个天帝为主!

为达目的,早早搓出了代表三界秩序、至高权柄的三具法相,只待成帝的那一刻,便可通过三具法相将三界牢牢握在手中。

不过,因为某些缘故,这三具法相并不完善。

先说天帝法相,未成帝的天帝法相,缺失太多,无法代表三十六重天;

再说人皇法相,张天养以上周后人,也就是忘剑山庄那批姬氏血脉后裔为引,窃取三国气运修成,施法被打断,虽已经成型,但难以代表人间万象,也是个空壳子。

最惨的是冥主法相,幽冥界现在在尸王母手中,冥主法相中看不中用,是三大法相中最次的一个。

张天养搬出的这三张底牌,其实算不得底牌,是未来的谋划,但眼下他选择不多,若是跨不过今天这个坎儿,人都没了,更别提什么未来了。

之前元神失神+被控,来不及动用这三道法相,此刻卷土重来,果断赌上了未来。

小世界的意志作用之下,整个清微天的天地荡然无存,回归最初的茫茫无际,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直接模糊虚幻。

禅儿照出轮回古镜,镜光直接没入一片混沌灰色之中。

浓雾翻滚,如墨汁般深沉,又似黑潮汹涌,遮蔽了视线与元神感知。

一旁的萧令月不作多想,全力铺开日月同天之势,持剑护在禅儿之前,以自身为盾将其牢牢挡住。

同一时间,商清梦立于禅儿身后,背靠背旋动绛霄、苍溟两柄神剑。

之前的战斗表明,哪怕张天养身受重创,实力大幅下滑,也不是她俩可以抗衡的,相较之下,禅儿手中的轮回古镜不容有失,护住了禅儿等于护住了一张底牌。

白无艳也是这么想的,元神锁定禅儿,周身白光大日炽盛,只等张天养现身,便将其拖住一时半刻。

考虑到张天养现在重伤,破残元神只能寄宿在僵尸体内,白无艳对比双方手段,感觉单打独斗,也能拿下对方。

没飘,也不是错觉,现在的张天养确实拉了。

白无艳琢磨着,这局应该算是稳了,即便张天养还有底牌,边上奸夫淫妇的小世界之法……

啪叽!

素染剑尊踉踉跄跄来到白无艳身旁,抬手一捞,想借黄脸婆的肩膀靠一下。

没搭上,被闪开了,啪叽一声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只看到淫妇,没看到奸夫,白无艳脸色骤变,急忙询问:“向远呢,你刚刚不是在他怀里吗?”

“丢了。”

“……”

什么叫丢了,趴怀里都能丢了,你怎么没把自己丢了?

废物,男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白无艳大怒,无劫剑祭出,对着素染剑尊的脑袋砍了过去,后者一个翻滚避开,咕噜噜撞到白色裙角,一抬头……

商清梦:(。_。)

素染剑尊:(;д)

“……”x2

没等商清梦零帧起手,素染剑尊咕噜噜滚开,找白无艳去了。

比起难搞的徒弟,还是白无艳好对付,最起码,白无艳骂不过她,小嘴一歪便可拿捏。

轰!!

一片混沌之中,人皇法相和冥主法相踏过浓雾而来,身躯顶天立地,散开无上威压。

前者祭出镇压八荒的玉玺虚影,以山河为剑,社稷为盾,步步生莲,步步登临。后者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缠绕着幽冥锁链,只手压下森罗万象,掌生控死,支配轮回。

“装神弄鬼!”

白无艳冷哼一声,玉手轻旋,无劫剑横起,惊鸿匹练横扫而下。

斩天断道,逆乱阴阳!

倒卷阴阳二气,湮灭万物回归虚无的一剑强势荡开,斩向两尊法相,欲一剑将二者拦腰斩断。

轮回古镜的镜光比剑光还要快三分,在惊鸿匹练落下之前,先一步将两尊法相钉死,控得他们没有半点脾气。

剑光恢宏横扫,将两尊法相拦腰斩断,剑势余势不止,旋动阴阳,吞噬上下断裂的身躯,将两尊法相彻底送至虚无。

白无艳紧皱眉头,并非质疑轻易得手,两尊法相不堪一击。

事实本就如此,这两尊法相在她面前确实不堪一击,让她心头一突的是轮回古镜,同时生出一个疑惑……

素染剑尊真的是轮回之人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素染剑尊才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禅儿是真正的轮回之人?

也不对,素染剑尊曾为天帝之女,后被燕悬河带入乾渊界,天帝不会看走眼,货真价实的轮回之人。

除非,这个掩人耳目的假象,在很早之前就……

白无艳眼皮一跳,很早之前,尸王母和天帝有接触,立下虚假的轮回之人,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白无艳冷笑连连,心头疑惑和戒备再难压下:“只说半句话,还真真假假……又是为了本座好?”

该死的谜语人!

————

一片疑似小洞天的世界中,山清水秀,日月交替,天地法理元气充沛,宛若真实。

树林中,一道勤劳的身影正在忙碌,踏足枯枝败叶,挑挑拣拣,寻找上等‘神器’。

哼着小曲,收获满满,很是惬意。

萧何!

这处小世界不是别处,正是燕悬河坐化之地,位于天宗背面,和天宗大阵相辅相成。

前段时间,准确来说,是去年年底,萧何去了一趟北齐,被心黑手狠的刘彻利用,达成了齐楚之盟。

北齐出文盈公主姜盈君,西楚出霸王/天宗少宗主,两方联姻,缔结互不侵犯协约。

然后萧何就后悔了,他太懂向远了,后者骑着香喷喷的北齐公主,不仅不会念着他的好,还会倒打一耙,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萧何倒不是怕向远,荀彧得了便宜,顶多嘴上叫唤得凶,真动起手来,不会拿他如何。

都戟把哥们儿,把他弄死了,上哪找下一个黑锅。

关键是萧令月,自家妹子,再加上娘亲在旁声援,叫嚣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妹子真敢把兄长往死里打。

家是不能回了,天宗也不安全,萧何寻思着,只有燕悬河坐化之地最安全,便找到济无舟,让其将他扔了进来。

白天捡神器,晚上捡神器,累了就修炼片刻,养足了精神接着捡。

这种神仙一般的好日子,让他住一辈子他也乐意啊!

这一住,就是半年。

唯一的不妥,鬼地方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捡了神器也没法炫耀。

锦衣夜行,颇为无趣,做好了离开此界被萧令月毒打的心理准备。

一想到孔武有力的妹妹,他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琢磨着再捡半年,等风头彻底过去了,再出去不迟。

“唉,这小日子,给我当神仙我也不……”

卧槽,什么玩意掉下来了?

天地震动,一坨金光闪闪的身影当空坠落,天帝法相顶天立地,足有八百丈高低,背后九重金阙高悬,恐怖威压溢散,搅动虚空涟漪不断,卷动罡风气流好似飓风过境,压得萧何抬不起头。

在白无艳眼中的样子货,对萧何而言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存在,神通无限,除了何飘零半生,毫无办法。

对向远而言,这个硬骨头也极为难啃。

尤其是天帝法相头顶高悬一面玄镜,让他想到了一些很不愉快的回忆,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担心技能被抄袭,便没有第一时间祭出混沌之光。

清微天大变样的时候,向远便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紧紧抱住素染剑尊,力气很大,都把素染剑尊勒出白眼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空间一个置换,险些被他揉进身体里的素染剑尊就丢了。

再然后,向远面前就多出了一道金灿灿的天帝法相,以及驾驭天帝法相的张天养,看着僵前辈的面孔,他百思不得骑姐的同时,亦表示姐受不了。

无论怎么看,白无艳和素染剑尊境界修为更高深,她俩才是最大的隐患。

张天养放着这俩女强人不管,非要和他死磕到底,还一脸被他牛了的怒容……

张天养觉得被牛了,他还觉得被牛了呢,僵前辈以前可是他的资产,早知道送出去等于资敌,当时就砸手里了。

还有,张天养对标的是破舢板,俩天帝转世之身争夺帝位,和他向某人有半毛钱关系,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嘛!

有能耐你去找破舢板啊,欺负人家记名弟子算什么本事?

显然,向远并不清楚,他不仅是济无舟的记名弟子,同时还是张天养,包括诸天之中所有天帝的记名弟子。

这也是济无舟当年不愿收向远为真传弟子的主要原因,破舢板知道天帝的弟子不好当,不想把向远坑太惨,只小小坑了一下,甩出了天帝道种的黑锅。

向远得天帝道种是济无舟灵机一动导致的,起初并无算计,或许也是算计,毕竟人海茫茫,向远能遇到济无舟,又刚好赶上后者犹豫不决准备甩锅,本身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但不管怎样,济无舟的灵机一动,再加上之后一连串的追加投资,把张天养害惨了。

失了天命,赔了肉身和大部分元神,为了分开向远和素染剑尊,张天养又含泪砸了人皇、冥主两尊法相,即便此战能打赢,破草台班子也撑不了太久。

他已经输了。

输了未来!

此时的张天养什么也不想,只想怼死向远,夺回天命。

即便怼不死,在此地拖延时间,待天道本源彻底相合的那一刻,他也会以天帝之身归来,届时无上权柄加身,只手镇压一切不服。

天帝法相给向远带来了极大压力,坠落此界的瞬间,祭出三头六臂法相,仗着数值之美的智勇双拳,屡屡躲开玄镜照射,坚决不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镜面之中。

三头六臂的法相只有三丈,天帝法相高八百丈,二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正因如此,向远得以上蹿下跳,身形如电,腾挪闪转,放风筝一般遛着天帝法相单方面输出。

每当天帝法相有所反应,或是玄镜照来,或是山岳般的巨手裹挟惊雷压下,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几次交手下来,向远发现因为近来修行刻苦,主要是七次换血洗髓,肉身强度夸张,足以在力量和速度方面占据优势,压着‘僵前辈’摩擦。

僵前辈终于跟不上版本了!

轰!

向远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纯粹以势压人。

拳锋所过之处,真空通道呼啸成形,空间斑驳破碎,拳锋和‘僵前辈’面颊接触的瞬间,炸开一团炽白光斑,刺目如烈日坠世。

张天养倒飞而出,八百丈高的天帝法相连连后退,在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也就是萧何看来,那尊头顶星穹、脚踏山河的天帝法相,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直接压垮了身后三座高山。

轰隆隆———

毁天灭地的战斗一路推进,所过之处,山峦崩塌,江河折断,余波肆虐将云层切成棋盘状,久久不能愈合。

萧何暗暗点头,扭头就跑,边跑边哭喊着,你们不要过来啊!

嗡!

一声剑鸣,天地之剑自向远掌心射出,以一界之力贯穿而下,直指天帝法相……头顶悬着的那面玄镜。

这一剑,并非斩人,只为破镜!

轰!!

天地之剑击碎重重空间,集整个小世界中的天道法理,狠狠撞在玄镜之上。清脆碎响炸开,细密的裂痕自镜面中心蔓延开来,以迅雷之速扩散整个镜面。

什么玩意,吓唬人的样子货!

三相齐齐皱眉,居中的首相,眉心竖线猛然睁大,化作一抹惊世剑光,将这面破裂的玄镜彻底击碎,化作漫天齑粉消散。

没了这面恶心人的镜子,向远当即放开手脚,一步踏出,不顾真元剧烈消耗,催动早已准备好的神通。

轰隆!

三丈大小的三头六臂法相,在这一刻骤然膨胀,肌肉虬结,筋骨爆鸣,眨眼之间涨至千丈之高。

气势滔天,无可匹敌。

法天象地!

下一瞬,千丈法相挥出遮天蔽日的拳印,重击天帝法相,只一拳便将其头颅击碎。

一道道拳影轰隆而下……

金光崩解,天地大震,法理齐齐哀鸣。

————

一万二,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