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梁祝结局,花谢离恨天

哗!

刹那间,祝英台仿佛看到梁岳描述中无穷美妙的世界。

鸟语花香,蝶舞翩翩。

一切充满美好,一切圆满,皆在于此。

人群之中,有自己的父母、祖父祖母。很多再也见不到的人。

梁岳站在人群前方,笑眯眯看着自己,两人样貌恢复到年轻之时,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英台兄。”

“山伯兄。”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哗!

往事百年,祝英台躺在梁岳怀中,虚弱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生命已走到尽头。

她觉得好困,有点睁不开眼睛,说:

“山伯,死后的世界果然多姿多彩……,山伯,我应该是要死了……”

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祝英台反倒是为爱人而悲伤。

漫漫历史长河,送走一个个至亲至爱之人,那得承受多少年的孤独。

梁岳面色温和,笑道:“不会的,你还能长命百岁。”

“我想睡觉……”

“睡吧,睡一觉就醒来了。”

说罢,祝英台手一松,永久闭上双目。

看着妻子平静的脸庞,梁岳仰望苍穹,不知如何言语。

过目不忘的记忆,回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书院初相逢、新婚之日、儿子刚出生,游历天下的逍遥自在。

往事不可追,历史长河,永不复返。

不知何等大能,方可逆转阴阳,回到过去。

“我们还会再见……待我成就一切大圆满。”

儿孙姗姗来迟,梁岳为祝英台蒙上面具,他不想让众人看到妻子神异的模样,以免后人打扰英台永恒安宁。

“娘……怎么了?”

梁景明声音颤抖,似乎意识到什么。

“英台走了。”

众子孙哭成一片,梁岳只觉得喧嚣,似乎一切都无趣了起来。

谢灵运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哭得不能自已,他与义符、景明一同长大,在这梧桐园不知玩耍多次,祝英台犹如他的母亲。

如今斯人已逝,曾经的亲人只剩下梁岳一人了。

这几日,梁岳似乎病了。

他收好所有家当,将其装入山鬼玉佩。

次日,女儿快马加鞭赶来,风尘仆仆,行色匆匆。

“爹!娘走了……?”

如今梁鹤云也快成了老太太,听到梁岳肯定的答复,顿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柳庄在当年的乱世之中是世外桃源,不知是多少人的美好回忆。

葬礼正在进行,各方的人过来。

梁岳看着众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内心百感交集。

终于不是自己的时代了。

故人皆已逝去,这是其他人的时代。

这一日,细雨绵绵,杨柳依依。

祝英台在梧桐园下葬。

梧桐叶落,佳人已逝。

至此,梧桐园彻底封存,禁止游玩。

梁岳看着儿女,说:“回去吧。叫弘文过来。”

“好……”

两人叫来李弘文。

李弘文今年二十一岁,出落得一表人才,目前已是上品高手。

“师父节哀!”

李弘文不愿回想主母之死,至今仍觉得空空荡荡。

“景明年纪不小,还有一大家子照顾,以后你为长乐派主,守住这个地方。”

长乐派主,第一任檀道济,一心建功立业。第二任梁鹤云,比较重事业与爱情。第三任是梁景明,比较老实憨厚,就是家事太多。

梁岳倒是比较看重李弘文,这小子虽然年轻,但隐隐有当年张文之一诺一甲子的仁义。

李弘文跪下听令。

“坞主放心,在下一定守住此地,除非敌人从我尸体踏过去。”

夜深人静,星辰阵列。

梁岳独自一人躺在湖边。

明月还是当年明月,故人已不是当年故人。

万物寂寥,秋风萧瑟。

梁岳今年七十九岁,玉蚕差一点圆满,到了明年,即可开始正式尸解。

这个年纪,故人寥寥无几。

哗!

微风吹来,梧桐叶落。

一片树叶盖在梁岳脸上。

看着茂盛梧桐,庭院枇杷树,皆是祝英台刚嫁来所植,现已亭亭如盖。

见此,梁岳红了眼眶。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长生是一路磨砺,一路泪水与汗水。

梁岳第一次感受到长生二字的沉重。

神话传说当中,神仙多么逍遥,法术多么玄妙。

殊不知成仙之路的艰辛,这一路繁华又落幕是多么煎熬。不知经历多少劫难,方能走出一条大圆满之路。

天色渐明,梁岳起身。

写下交给后人的遗言,令玄武、金乌、啸天前往城外等候。

随后土遁进入墓中,为祝英台披上永不腐朽的金缕玉衣,整个棺椁装入山鬼玉佩之内。

清晨,儿女醒来。

“家主,老家主在梧桐园待了一夜。”下人对景明说道。

梁景明与梁鹤云姐弟俩对视一眼。

父亲一夜没睡?

两人担忧父亲身体,急忙赶过去。

平日觉得很短的走廊,今时显得极为漫长。

“怎么了?”

谢灵运急忙问道。

两人简单说了一下,谢灵运以及其他人跟了过去。

乌泱泱的人来到梧桐园,顿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只见,池水清丽,鸳鸯戏水,梧桐叶如浮萍飘零。

湖边,孤坟伫立,萧瑟寂寥。

坟头出现两只光芒化成的蝴蝶,相互绕行,缠绵,飞往高空,散成漫天晶莹。

绚丽、梦幻、凄美……不知是梦是幻。

正应了王凝之那一句:青山相伴,神仙眷侣。

“爹……娘……”

谢灵运不知不觉,满眼皆是泪水。

逍遥派掌门并不逍遥,史官非是独立世外的潇洒。

乃是见贯悲欢离合的失落。

深夜,昏黄油灯,时不时迸发出火花。

谢灵运伏案书写。

一卷写罢,鬓角飞雪。

合上书册,写下两个大字:梁祝。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至此,梁祝化蝶的传说流传民间,一代代传颂,一代代人演绎。

传说真假难以辨认,唯有那一份情是真。

梁岳并未真的死了,他还差一年即可进行尸解,死后重生。

这一年的时间用来布置。

至于英台,则是放到阴阳奇石洞天之内,避免后世人来打扰。

梁岳一路走走停停。

行道缓缓,脚步迟疑。

这是第一世最后一段路。

下一世如何,是否还是自己,梁岳不得而知。

很快,到达骊山脚下,进入宫正墓穴。

道路尽头,一颗奇石伫立。

往后一甲子,唯有石头孤城相伴。

佳人棺椁在此沉睡,亟待将来修行圆满,再次重逢。

梁岳面容苍老,目光浑浊,身体已有死兆,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时间是最强的兵器,没有人永恒强大,愿我往后之世,远离苦痛喧嚣,长生驻世,永保青春。”

梁岳安上秦王照骨镜。

正要进入,忽然停下脚步,拿出狼毫笔,在石边写下三个大字。

“离恨天”

远离愁恨悲戚之世外天。

苦海最无穷,花谢离恨天。

这一世,走到终点了。

……

长乐郡公梁岳死亡的消息传遍四方,一时间,朝野震动,当年创业三人,最后一个终于逝去。

消息传到灵宝派、净明派。

这一夜,许天师、葛天师两人久久未眠。

“求道之心,九死未悔。梁师,我做到了。”许净明仰天长叹。

葛玄圃练了一晚上的丹药,不知如何言语。

军中,檀道济与夫人刘珏设坛祭祀,大哭不已。

徐羡之、谢晦、萧明、鲍启之、萧泽之,伤神良久。

北魏,宫廷之中。

宗爱如今已成为皇帝的得力助手,时常为皇帝整理奏折,提出意见,处理国务,安排玩乐。

南朝的情报大部分来自宗爱,宗爱又嫁祸给其他鲜卑部将,引起鲜卑内斗,自相残杀。

宗爱翻开奏折,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如遭雷噬,久久不能言语。

“师父,走好……”

……

“时代结束了吗……”

洛阳,刘义符捧着奏折,喃喃自语,怅然若失。

“老师,恕弟子不能见你一面。”

迁都三年,阻力远比想象中的大,刘义符为了统合各方,早已心力憔悴。

冀州南部、并州二地,并非南朝所能实控,至少二十年的治理,方可纳入本土。

旧都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千头万绪,难以琢磨。

有些事不能两全其美,必须舍弃一部分才行。

夜灯之下,刘义符继续读着奏折。

化蝶之事太过缥缈,师父当年打败太平道,获得不少戏法,刘义符小时候也学过不少。

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师父不想让后人太过伤心。

最后是师父分别给众人的遗言。

留给刘义符,唯有短短一句话。

“诸葛一生唯谨慎。”

看到先师为自己留下的警语,仿佛先人谆谆教导还在眼前,刘义符再也坚持不住,涕泪两行。

元嘉十九年。

开国功臣之一梁岳逝世,享年七十九岁。

梁岳,字山伯,会稽山阴人,少聪慧,读书太湖。岳姿容俊伟,风神秀逸,少时与太祖结为兄弟,太祖依为肱骨,常谓:岳乃济世安邦之才……岳性淡薄,隐居山林,时人羡称:山中宰相。

元嘉十九年,及卒,帝痛惜不已,谥曰:文成。获赠太傅,配享太庙。

北魏拓跋焘曰:南国基业实赖焉。

世界皆以为梁岳已死,这一世,盖棺定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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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9章 一世终结,太一守尸

元嘉二十年(446年)。

梁岳八十岁。

骊山,离恨天。

九重高台之上是白玉床。

祝英台的棺椁在九重高台之下。

长明灯照亮阴暗寂静的地下城池。

陶俑林立,战车宏伟,底下有水银河流。

梁岳盘坐棺椁旁边,五心朝天,紧守灵台,玉蚕此时已化为蚕茧,看不出蚕的形状。

他拿起罗盘,此罗盘名为太阿罗盘,上面分为六个区域,分别写着气、日、月、星、山、川。

输入真气。

嗡嗡嗡!

罗盘亮起玄光,每个刻印皆是一道道光路。

梁岳神念汇聚“气”,气发出更强烈的光。

呼呼呼!

封闭的小世界刮起大风,大风随着心念而有不同的强弱。

汇聚“日”之上,灰蒙蒙的天空升起一轮金灿灿的大日。

整个小世界变为白天。

随后继续摆弄罗盘,水银河流变成奔腾不休的真正河流,“山”字可以改变整个地下的布局。

“还不错。”梁岳放下罗盘。

这玩意肯定是假的,不过也为小世界增添一抹生机。

梁岳思索死后之事。

首先是尸解准备,他将八块鬼仙葫芦砖全部运来,还有天师六宝,以及六阳阵法的布置图。

六阳阵法是以天师六宝为基石的防御阵法,负责护佑自己死后的肉身。

“我死后,后人定能一统天下吧。”

“武功之事,交由景明、灵运他们进行推演。”梁岳也管不了那么多,此世武功还是太差,大周天功法唯有纯阳功,希望后人能够推陈出新。

“差不多了。”

梁岳总结了一下,该告别已经告别,该送走已经送走。

他想起一件事。

随即前往离恨天之外,利用土遁之法前往十丈以上的地面。

外界。

金乌翱翔山林,羽毛似铁,爪牙如金,神骏非常。

啸天追逐野兽嬉戏。

一旁的山涧,草龟好似大石头一动不动。

梁岳出现刹那,金乌和啸天兴奋地围过来。

“金乌、啸天、玄武、望你们保重,下一世再会。”

“嗷呜!”啸天眼中流下泪水,仰天长啸,它明白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主人了。

金乌在天上不断长啸,声音带着挥散不去的悲伤。

梁岳转身,身形缓缓进入土中。

下次再出来,已是六十年以后。

离别是写不完的,人生难免有遗憾。

或许这就是死亡。

梁岳布置阵法,白玉床周边分别放着天师六宝,淡淡赤红光幕犹如倒扣玉碗,将整个白玉床笼罩,可防御外部攻击,以及反杀来犯之敌。

放有阴阳奇石的洞道,已用黏土糊住。

“五年份的辟谷丹在身侧、还有两缸丹水、压缩干粮、重生之后可用来充饥。”

太一守尸,死后炼形。

神魂发生质变,突破到第二层“出窍御物”境界,但身体是普通人,因此必须准备粮食才行。

梁岳想着想着,渐渐闭上眼睛。

这算不算是自杀?

或许是吧。

脑海闪过一幕幕记忆,与祖母相依为命、书院初识英台、梁宅三兄弟结拜、结婚生子、天下大乱、准备创业……直到册封长乐郡公、以及死后盖棺定论。

过目不忘,历久弥新。

他是山阴梁氏先祖、帝师、新武学的开创者、宋国开国郡公、当世唯一之仙。

加入历史、融入历史。乃历史长河之中的神仙是也。

一路相聚与离别,一路磨炼与进步。

观历史长河,磨炼红尘仙心。

“此世已终,去也!”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梁岳断气,玉蚕蚕茧化为巨茧虚影,笼罩整个肉身,梁岳整个人仿佛化为巨茧。

化茧成蝶,死后复活。

成就不可思议神通。

太一守尸,尸解炼形。

第一世,结束。

第二世,即将开始。

……

历史长河不会因某个人的死去而停止流动。

元嘉二十一年。

后人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柳庄坞堡大门外。

青年梁仁对身后大门的父母挥挥手,谢灵运骑在马上,等待着弟子与家人告别。

“母亲,父亲,你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的。”

哒哒哒……

两匹马奔向天涯。

“师父,我们去哪?”梁仁问道。

“行走天涯,收集天下神话,武功绝学,创造属于逍遥派神功!”

一路烟尘,浪迹天涯。

城门外,梁景明和萧献容夫妻两人眼泪汪汪,不舍大儿子离开。

萧献容看向旁边的少年梁义,千叮万嘱道:“你可不能学你大哥,以后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娘亲,我知道了。”梁义个性张扬,笑道,“我以后一定要建功立业。”

“哎。”

梁景明不由得叹息,这孩子小时候人就老实,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活泼了。

“快跟你弘文师兄练武!”梁景明催促道。

不远处,李弘文抱着宝剑,静静等候。

平常他为人和善,一旦涉及到长乐派后人培养,李弘文可是严厉万分。

“哦……”梁义不情不愿跑到李弘文身边。

元嘉二十二年。

刘裕大女儿刘珏去世。

梁义年少成名,入仕会稽国,担任会稽主簿,会稽王友。

现在的会稽王是刘义隆,自从刘义符将二儿子封为琅琊王,弟弟刘义隆则袭会稽王。

刘裕和刘义符两代人做了许多改革,尤其是对大臣领兵以及郡王兵进行限制,因此在哪当王都差不多。

刘义隆人品踏实,从不闹事,深得刘义符信任。

元嘉二十三年。

洛阳皇宫内,刘义符终于将一切整合完毕。

“十万大军,发起总攻!一统天下!”

朝堂上的酷吏们再次发力,聚拢钱财,打压异己,整合朝堂。

大军节节胜利,将这些年得而复失的土地收回。

刘义符三天三夜没合眼,这样生活不规律的日子,已经过了十来年。

看着前线战报,刘义符对妻子梁鹤云说:“很快就要统一了。”

统一之后,开始改革经济。

后面交给儿子刘祚经营。

刘祚再交给孙子刘温,定能创造出两代人的盛世。

后人骂自己也好,鼓吹自己也罢,一切交给历史。

刘义符看下一篇奏折。

原来是京城禁卫军大统领檀道济请求皇帝赐婚孙女。

“温儿已有婚配,乃是徐氏之女。檀家不如与萧氏长子成婚。”

刘义符御笔画下批示。

刘温是皇太孙,如果与檀家联姻,檀家将来的势力未免过大,不太好控制。

“咳咳……”刘义符写着批示,忽然剧烈咳嗽,洁白纸面滴落几滴嫣红鲜血。

“义符?”梁鹤云急忙上前。

刘义符状态十分糟糕,很快一病不起,陷入昏迷。

昏迷前命令太子监国,主持北伐事业。

刘义符病得太突然,北伐事业全赖此人,明面封锁消息,但暗地里消息流传开来。

于此同时,被压制许久的世家大族开始反扑。

以兰陵萧氏为首的高门联络萧氏之外孙刘义隆。

“王上,您出山稳定局面吧,朝堂不能再穷兵黩武了,江左基业怕是不保!”

刘义隆稳坐大堂,并未急着答应,而是缓缓问道:“尔等反叛国家乎?”

“我们只想攘除奸臣,拨乱反正。并非造反。”

“好,我有一个条件,一切听我指挥。”

就这般,世家推选刘义隆为盟主。

刘义隆等人与朝堂势力秘密勾连,并暗中召见檀道济。

洛阳,檀氏家中。

檀道济坐立不安,充满着对未来的迷茫。

“师父,您说得对,权力是个大漩涡。”檀道济敏锐察觉出皇帝拒绝联姻的深意。

无非是觉得檀家在军中势力过大。

檀道济倒是不怕义符对自己动手,毕竟他知道义符仁义的性格,但是第三代皇帝呢?乃至第四代?

自古天家最无情。

况且两位帝王立志北伐,向来喜欢打压世家,利用世家力量填补北伐亏空。

不仅是檀家,说不定与自己交好的梁家、许家都得受到波及。

“家主,有人求见。”

来人正是刘义隆。

“什么?”

两人密谈,檀氏与刘义隆一脉联姻。

并保证长乐派一脉在江左的利益。

庭中落雪,刘义隆冒着雨雪,从昏暗处走到辉煌。

表情不是阴谋得逞的畅快,而是为江山社稷的忧虑。

“我亦是为了国家。”

三代人北伐,像汉武帝一样打几十年仗,国家离亡不远了,江左基业即将凋零。

即便一统成功,以北方胡虏混居的特性,至少又花几十年治理。

百姓至少要苦一百年。

刘义隆觉得先发展南朝,再以强大的国力碾压,而不是以江左之基业,去补北伐之亏。

元嘉二十三年末。

刘义符病逝,群臣反扑,檀道济领兵控制皇城。

后宫烧毁,黑衣卫以及梁鹤云、刘义符一脉不知所踪,史书定论:失火而死。

一场内乱以兵不血刃的方式解决。

于此同时,由于朝野内乱,导致北伐受挫,北伐军精锐丧失过半,至此,北伐告终,由攻势转为守势。

这一年,刘义隆清除徐羡之、谢晦等权臣。

次年,刘义隆登基称帝,年号太初。

金光洒落至高无上的太极殿。

檀道济望着换了主人的龙椅,目光复杂难言。

宋国,将来会走到什么地步?

“朕宣布,停止北伐;开放山泽,百姓自由初入。削减徭役,减轻赋税。年老、丧偶、年幼丧父及患重疾者可向郡县求助。”

“鼓励农桑,奖勤于耕作养蚕农户。”

“开垦湖田、湖广。开荒者赐田、稻种。”

“全面推广齐民术。”

“开办官学!”

“大赦天下!”

诏令颁布,传告天下。

初步稳定局面。

朝堂有人提议对刘义符一脉进行清算,被刘义隆拒绝,说:“难道你要看到刘氏子孙自相残杀不成?”

随后为了稳定三吴,大肆封赏从龙者,檀道济为南海郡公,都督江、广二州军事;其余人等皆有封赏,甚至连死去的梁岳,都加封了永嘉郡王。

朝堂世家大族弹冠相庆。

太初元年一直到太初五年。

经济渐渐恢复,取而代之则是战线回退。

世家大族想象中的晋朝世家轮流执政时代,亦是没有到来。

很快他们发现虽然恢复了家业和地方影响力,但对于朝堂的影响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刘义隆只不过给了他们虚高的名头。

刘义隆虽篡位,也认同刘义符留给子孙的恢复经济思路。

太初十年。

刘义隆推行繁荣经济政策,重视农业生产,后人称之太初之治。

一时间,南朝繁华,多少楼台烟雨中。

随着长乐派、净明道、灵宝派进入上层,大周天武学渐渐传播开来。

事在人为,梁岳留下的策略,仅仅成功了一半。

这一年,梁景明逝世。

长子梁仁深山修道,梁义有自己的爵位,由梁信袭封永嘉郡王之位。

这一日,梁信赴宴王氏之宴,被人用计拖住。

一伙人杀入柳庄坞堡。

“这可是帝师陵墓……”

“怕什么?帝师难道还能诈尸?”

“传闻帝师有天师六宝,拿到宝物,我族当兴!”

人亡政息,这位郡王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难道还能复活不成?

李弘文带领人马连战各方势力。

大战三日,不眠不休,血流漂橹。

敌人用计、用毒、弓弩无可奈何。

李弘文守住先师陵寝。

随后净明道、灵宝派的人发觉不对,过来支援,打退敌人,迎回梁信。

中护军梁义带兵归来,屠杀会稽琅琊王氏,一时间,朝堂震动,不了了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风风雨雨,自有祸福。

棺材中的人也管不到外面的世界。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转眼已是一甲子。(506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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