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63,妖女心思,小凤凰的情意

当婠婠学到疗伤法口诀,开始主动催运天魔真气配合疗伤后,疗伤效率骤然提升数倍。

不仅如此,她天魔真气与陆沉真气互相衍生的生机,还反哺到陆沉经脉当中,修复他的伤势。

于是陆沉原本要休养一整晚才能恢复的伤势,短短一刻钟功夫,便已彻底痊愈。

胸膛那两个看着极吓人的紫黑掌印,飞快淡化消失,残余魔气亦被消磨一空。

一个时辰之后,婠婠伤势亦是恢复如初。

疗伤既已圆满,陆沉便打算收功。

可婠婠的天魔真气,却化作一个真气漩涡,极不安份地缠绕拉扯着他的真气,像是想要把他的真气一口吃掉似的。

陆沉给了婠婠一个疑惑的眼神。

婠婠假装没看到,兀自缠绕拉扯他真气不放。

“妖女这是想翻天?”

陆沉眉头一皱,真气性质骤然变化,原本温暖柔和的阳和真气,蓦地化作充满毁灭杀戮之意的锋锐真气。

而这股锋锐真气,连拥有“吸功”特性的天魔真气都无法吸收——倘若是外放的剑风、剑气,天魔力场还可以吸收甚至借力反打,但这种纯粹的剑道真气,俨然远远超出了天魔大法能够处理的范畴。

婠婠娇躯一颤,天魔真气赶紧松开拉扯。

陆沉却没有收回真气,催动锋锐真气,在她经脉之中“巡视”一番,这才退了回去。

虽然并未伤害她的经脉穴窍,但真气性质变得如剑一般锋锐,又是外来异种真气,这一番“巡视”,理所当然令婠婠的经脉穴窍,感受到了不轻的痛楚。

所以当陆沉真气巡视之时,婠婠纤眉微皱,琼鼻之中不断发出小猫似的轻嗯,娇躯也轻轻战栗着,当他真气终于退回之后,她身子软软地往榻上一趴,俏脸酡红,气喘呈呈,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两眼幽幽地瞧着他,有气无力地羞嗔:

“陆兄好狠的心,居然这样折腾婠儿……现在婠儿什么都给你看光啦,你可要负起责任来……”

“……”

陆沉无语,觉着妖女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正寻思着是不是借口切磋,再教训她一顿时。

妖女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煞气,好似受惊的小猫一般自榻上蹿起,白影一闪,已瞬间掠到了门边。

她一手揭起竹帘,身子朝着门外,踏着弓步,作出随时逃跑的姿态,回头冲着陆沉嫣然一笑:

“多谢陆兄帮婠儿疗伤,婠儿已经大好,就不打扰陆兄啦!下次受伤,再来找陆兄帮忙。”

说罢一溜烟跑出门外,留下一阵轻灵悦耳的娇笑。

陆沉起身去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妖女在夜色之中飘然远去的身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算你跑得快。”

又关好门窗,回去修炼去了。

婠婠逃离陆沉小宅后,落到洛水河一条小舟上,脸上灿烂的笑容存续了几个刹那,便倏地一垮,略显沮丧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会与人正常交往了。

在陆沉面前,居然也用上了典型的阴癸妖女式暧昧挑逗,以及坏孩子一般恶作剧式的恶劣玩笑,好像要存心激怒他,惹他发火似的。

她在船头坐下,将足尖浸入清凉河水,真气催动小舟,任小舟顺流而下,又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回想着自己上一次与人正常交往,是什么时候。

思来想去,却只有襄阳檀溪畔,桃花庄里,与陆沉来往的那寥寥几日。

其它记忆,则全是在圣门之中,与同门,与长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笑里藏刀。

她从小在圣门长大,已不记得被师尊收养前的记忆。

所以……

从小到大,她还真就从未与人正常交往过。

除了桃花庄那几天。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强行绽出一个笑脸,自语:

“其实,我该与他直说的……”

方才疗伤结束后,她之所以紧紧拉扯缠绕着陆沉真气不放,其实并不是要窃取他的真气,或是对他不利。

而是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感觉她的天魔真气,与陆沉的真气相合,衍生的生机,功效当不止于疗伤。

倘若改进一下疗伤法门,当能衍生出更强效神异的生机,应该是连提升修为都能办到。

这个发现,让她大感惊喜。

天魔真气乃是充满了毁灭、破坏特性的纯阴真气,乃是真正的“魔气”。

这等性质的真气,罕有其它真气能与之融洽相处,更别说如陆沉真气一般,与之互补相生了。

在婠婠看来,陆沉真气,竟能与她的天魔真气互补相生,乃是极为难得的机缘,无论对她还是对陆沉都是如此。

倘若依据二人真气性质,将那疗伤功法再作改进,演化为提升功力的法门,那么她和陆沉都能修为大进——

她当然不知道,这疗伤法才是“改进演化”而来的法门,其本体,本就是能够提升修为的“纯阴至阳双修法”。

虽不知这点,她却敏锐察觉出了这种可能。

可惜她好像丧失了正常与人交往,正常提出想法的能力。

发现这种可能后,她第一时间不是如实对陆沉提出想法,而是本能地纠缠他的真气,想要自己先尝试一下,看能否与陆沉真气更深层地交融,衍生出能够提升修为的特殊生机。

她想尝试之后,有了成果再与他说。

结果却引起了他的误会,给他狠狠教训了一番。

回忆着陆沉那锋锐真气,巡视她经脉时的痛苦,婠婠娇躯又不禁轻轻一颤,嘟了嘟粉唇,幽怨自语:

“狠心的家伙……”

话虽如此,她也知这怨不了陆沉。

纯是她自己自讨苦吃。

“唉……”

婠婠手托下颌,美眸凄迷,凝视着倒映着天上星辰的洛河。

心里渐渐生起一股冲动。

她想找个高手打一场,然后受点伤,再去找陆沉帮忙疗伤。

之后,再正正经经地提出她的想法。

“洛阳城里,最近高手倒也不少,明天……不妥,以那家伙的性子,天天去找他疗伤,说不得就适得其反了。过两天吧,过两天再找个高手打上一场……”

……

次日一早。

独孤凤就带着一队工匠,拉着几大车材料,来给陆沉重修水榭了。

当工匠们开始忙碌,陆沉将独孤凤请到主宅大堂,给她冲了杯蜂蜜水。

“陆兄。”

独孤凤双手捧着水杯,抿了抿唇,轻声道:

“你昨天给我的那册功法……是足以成为一个武林圣地镇派神功的。”

虽然那册功法,只有在武功较低时,才有快速提升功力的效果,当功力高深之后,提升功力的效果便会约等于无,但那改易根骨,乃至改穴换脉的神效,却是对根骨经脉已经定型的成年人都有效。

如此一来,只要悟性、心性足够,便可几乎不受先天根骨局限,不断提升修为。

原本只到一流水准便会见顶的根骨天赋,可不断拔升至宗师,乃至大宗师,甚至更高。

单这一点,那名字取得太过儿戏的“老头拳”,便足堪成为一个武林圣地的底蕴。

而陆沉却是随手就把这等奇功神技赠给了她。

哪怕她是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的小公主,还是独孤阀的第二高手,单这一册功法,拿来做娶她的聘礼都够了。

想到这里,独孤凤心儿不禁怦地一跳,脸颊微红,垂下眼睑,不敢再看陆沉。

陆沉却是一边给自己倒蜂蜜水,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

“一册辅助功法而已,以你我两度并肩作战的交情,凤姑娘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独孤凤昨晚为他助拳,辅助他击杀边不负,还因此受了内伤,迦楼罗军营地那次,她也是大有苦劳。

陆沉本就没有什么门户之见。

“老头拳”的源头,又是“九阴真经”这著作人早已辞世的无主之物,再经他三次改良,已经完全可以说是属于他的功法,自然是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陆兄心胸,当真令人钦佩。”

独孤凤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陆沉,轻声说道:

“但凤儿可不能不知进退……”

她本想半开玩笑说一句,“陆兄这般厚爱,凤儿好像只能以身相许了”,但又觉这样子太过唐突。

即使以她与陆沉两度并肩作战,在迦楼罗军营地那次,甚至可称“同生共死”的交情,这样的话说出来,她觉着也委实有些不妥。

其实以当今时代的开放风气,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在情爱方面都是勇于表达的。

尤其独孤凤又是武林高手,本身还是飒爽性子,就算当真表白,也不算突兀。

所以她所认为的“不妥”,本质上其实是“不敢”。

万一把话说出来,却给陆沉拒绝,岂不是再没了回旋余地?

所以她最后还是怂怂地咽下那句话,换了个说法:

“陆兄厚赠,凤儿无以为报,以后陆兄但有所需,一声召唤,凤儿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陆沉含笑摇头:

“凤姑娘言重了。”

又岔开话题:

“凤姑娘伤势如何?”

独孤凤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神采奕奕,容光动人,表面看去似乎已经无碍,但陆沉知道,内伤可没那么容易好。

“已经好多啦!”

独孤凤笑吟吟说道:

“陆兄的伤药疗效极佳,老头拳也颇有疗伤之效,原本需要三五日才能恢复的伤势,今晚再养一晚,应该就能大好了。”

陆沉欣然一笑:

“如此甚好。”

聊了几句闲话,两人又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到了武功方面,开始谈论武功。

独孤凤伤势未好,不宜剧烈运动,两人也就不上手切磋,只口头探讨拳经剑理,最多偶尔以指代剑,隔空比划两下。

陆沉历经多个世界,积累深厚,独孤凤也是出身极高,眼界极广,底蕴极深,即使文论,两人也各自获益匪浅。

两人又都有些武痴属性,论剑论到兴起,回过神来时,整个上午已不知不觉地溜走,甚至午时都已过去大半。

“都到这个时辰了……师傅们还没吃饭呢,可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做事。”

陆沉与独孤凤相视一笑,又同去外边找了家酒楼,给工匠师傅们订了餐。

趁着酒楼准备餐饮时,两人也顺便在酒楼随意对付了一顿。

这家酒楼提供外送服务,额外给点赏钱就好。

今天独孤凤在陆沉这里呆了一整天。

直至傍晚,她才带着工匠们告辞离去,临行前约好明日继续未完的工程。

陆沉送了她一程,又顺道前往南市,取回了订购的铅盒。

接下来两天。

独孤凤每日一大早便领着工匠们过来,陆沉赏钱给的足,供应给工匠师傅们的饭菜也是丰盛,有酒有肉,工匠们因此干劲满满,又都是技艺精湛的老手,第三天才将将过半,水榭主体便已重建完成,接下来就是雕花、上漆等细致工艺了。

而这一天,亦是长白王薄在曼清院开宴的日子。

独孤凤将一张请柬递给陆沉,俏脸上满是歉意:

“陆兄,今晚我要陪奶奶,晚上只能你先独自过去了。不过等到开宴之后,我会过去找你的。”

陆沉人在洛阳的消息,至今也没多少人知道。

应他要求,独孤凤连自己的家人都未告知,至今无人知晓她时常来找陆沉切磋武功,也没几人知道她与陆沉的交情。

阴癸派的人倒是知道了他的住处。

不过阴癸派四位长老级高手,加上当代阴后传人婠婠,外加六个武功高强的打手,联手围攻陆沉,却给陆沉反杀了六个打手和核心长老“魔隐”边不负,如此丢脸的事情,阴癸派自不会大肆宣扬,帮陆沉扬名。

连边不负被杀的消息,短时间内或许都不会流传出去。

既然保密,那陆沉自不会与独孤阀的人同去曼清院。

不过今夜之后,陆沉在洛阳的消息,应该是瞒不住了。

因为今天晚上,他要做一件大事。

陆沉接过请柬,含笑说道:

“无妨,凤姑娘今晚安心陪尤老夫人就是。”

说话时,他心里想着,等他做下那件大事,独孤阀说不得都要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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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9章 164,群英汇聚,剑指曲傲!

华灯初上时分。

陆沉安步当车,悠然行至洛阳第一青楼曼清院大门前,把请柬一亮,门口守卫自是恭恭敬敬将他迎进大门,又一路将他送到今日举办晚宴的“听留阁”。

“听留阁”并不是一座阁楼。

而是一个四合院形式的大院,东南西北各有一座三层重楼,围着中间周长五十多丈的宽敞庭院。

庭院之中,有假山流水、池塘小桥、碎石小径,还有一座半层楼高的舞台,布局典雅清幽,别具匠心。

庭院四面的四座三层重楼,每层都有十多间厢房,四座楼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厢房。

每间厢房面向庭院这边,都有开放式露台。

宾客坐在厢房内部,不用起身,只需卷起挂帘,便能看到庭院景致。

有人在庭院中表演歌舞,或是比武决斗,宾客们也都能一览无遗。

四座重楼之间,还以悬空走廊两两相连,宾客们可以自如走动,去到任意楼栋。

陆沉来时,四座重楼所有厢房都已灯火通明。

悬空走廊上也是每隔数步,便挂着一盏宫灯。

厢房灯火与走廊宫灯的光芒,将中间那偌大庭院映得亮如白昼。

又有一个个盛装打扮,花枝招展的美婢,或端着托盘,或领着宾客,往来于廊道之间,进出一个个厢房。

每当厢房门开启时,总有阵阵笑谈声飘出。

四座重楼,百多间厢房,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走动谈笑,声音汇聚起来,营造出一种喧哗热闹的炽沸氛围。

陆沉请柬上标有厢房号。

一个美婢领着他,先进入南面重楼,上到二层后,通过楼外悬廊去往东面重楼。

途中陆沉“心剑”不断震颤。

虽然并未出现眉心幻痛的危机预警,表明暂时并无刻意针对他的敌意杀机,但心剑的震颤频律亦说明,此时这听留阁中,有大把武功不凡,气息强大的高手。

这么多高手,如果都对他出手,哪怕以他的体魄,恐怕也会被轰杀至渣。

当然,陆沉人缘挺好,不仅没什么仇敌,还白道魔门都有朋友。

不像婠婠那么失败,不仅正道对她喊打喊杀,连魔道同门都对她心怀叵测。

所以,此间高手虽多,他也不会陷入被所有人群起围攻的境地——

前提是他还没有做出那件大事。

上到东面重楼三层,进入他的包厢,包厢内烛台、灯笼都早已点亮,蜜饯糕点、时鲜瓜果也早已备好,还有几样凉菜,一壶酒水。

那领路的美婢见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还想免费侍奉一二,却给他坚决而不失礼貌地送出门外,又关紧了包厢门。

美婢气恼地咬着唇,跺着脚,向着锁上的包厢门扬了扬拳头,见有客人过来,赶紧端庄仪态,碎步离去。

陆沉独坐宽敞的包厢内,吃着凉菜,喝着小酒,倒也惬意。

刚刚喝了半杯酒,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独孤凤的声音随之传来:

“陆兄可在?”

陆沉放下酒杯,过去打开房门,就见独孤凤今日居然罕见地没有穿劲装武服。

她内里穿着一件玄色滚金边长裙,腰系流苏系带,突显出她对比鲜明的腰臀和饱满挺拔的胸襟。

外面罩着一件裙摆及地的湖绿罩衫,长发亦梳成了反绾髻,还斜插珠钗,饰以玉坠金箔,面上亦画了淡妆,眉心还贴着形似展翅凤凰的火红色花钿,打扮得像是个小公主。

“陆,陆兄……”

见陆沉眼中流露讶色,独孤凤略显局促地轻轻拽了拽宽大到有些不方便的垂袖,脸颊微红,目光游移地说道:

“今日,今日这身装扮,是不是不适合我?”

“没有,挺好的。”

陆沉笑了笑,侧身让开门边,将她迎进厢房,反手关上房门,带她到厅中落坐,又给她倒了杯酒。

独孤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紧急地像是喝酒压惊似的,叫陆沉差点没压住嘴角。

看得出来,她很少打扮成这模样,今日这身装扮,叫她很是别扭。

当然陆沉也不会笑话她。

因为她这一身装扮确实挺好。

比起往日的劲装武服,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独孤凤喝了一杯酒,又自己拿起酒壶倒了一杯,连饮两杯,她又悄悄瞥了陆沉一眼,见他正望着庭院当中的舞台,欣赏着舞姬们的暖场歌舞,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陆沉又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凤姑娘可知,今天都有哪些宾客?”

身为地头蛇,独孤凤对此当然门清,赶紧说道:

“今天宾客来得可多。单是李阀就来了十多人,为首者是秦王李世民,随行者有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李靖、红拂女、罗士信、史万宝、刘德威等。其中李靖之妻红拂女,被誉为秦王麾下第一高手,据说武功高深莫测。”

李世民带来的这个阵容,的确堪称豪华,一水的高手——

在这双龙世界,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都是武功高手来着。

李世民第一近卫、后世武门神之一的尉迟敬德更不必说,一手“归藏鞭”号称北地第一鞭法名家,武功比起当代“鞭王”王薄,都只略逊半筹,并且早晚超越王薄。

其余庞玉等一干名臣大将,也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李靖妻子红拂女,武功更在一众名臣大将之上,乃秦王麾下第一高手。

就李世民这阵容,如果正面硬刚,陆沉只怕都吃不消。

当然,以他轻功和“剑二.分光化影”的玄奇,只要想走,李世民这个豪华阵容,倒也留不下他就是。

至于李世民这位大唐秦王,为何敢带着一队天策府高手,大摇大摆来这名义上归皇泰主杨侗统治,仍是大隋都城的洛阳,参加慈航静斋的明君选秀活动,自然是因为这次活动,有宁道奇、慈航静斋的背书了。

皇泰主杨侗不敢在这隋室江山日薄西山时,得罪宁道奇和慈航静斋为代表的白道势力。

王世充也不会在尚未解决李密这大敌时,又与关中李唐为敌。

独孤阀嘛……

杨家也好,李家也罢,都是独孤家的亲戚,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然不会为难李世民了。

其实不要说李世民了,今天开宴的“知世郎”王薄,当年还是第一个起兵反隋的,以一篇“无向辽东浪死歌”,拉开了此起彼伏的反隋起义序幕。

王薄虽曾是反贼,但如今已退出天下之争。

加上他乃当代“鞭王”,武功高强,在武林之中也颇有人望。

而隋庭则日薄西山,如今洛阳的大半实力,都掌握在对隋庭已生异志的王世充手中,因此哪怕“知世郎”大摇大摆来洛阳包下曼清院开大宴,也没人对付他。

不要说王薄了,连李密的人都来了洛阳。

据独孤凤说,李密之子李天凡,带着瓦岗军师沈落雁,以及“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都不带隐姓埋名的,光明正大来了曼清院,就坐在对面楼里二层某间厢房中。

“李密名义上接受了朝廷招安,现在是大隋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朝廷许他讨灭宇文化及之后,便允他来洛阳辅政。所以李密之子李天凡,现在是魏国公世子,来洛阳也是受朝廷许可的。”

“但李密还是要攻打洛阳。”

“朝廷和我家都希望李密能和王世充两败俱伤。”

“凤姑娘觉着这有可能吗?”

“唉……家里这么指望,凤儿也不好说什么呢。”

独孤阀是想扶持皇泰主杨侗的。

对独孤阀来说,“弑君者”宇文化及也好,剑指洛阳的李密也好,心怀异志的王世充也好,都是乱臣贼子,当然希望他们三方拼个你死我活,最好同归于尽,让独孤阀坐收渔利。

但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不过独孤阀是也有退路。

哪怕最终扶植皇泰主失败,叫王世充夺权篡位,他们也可以投奔李唐。

说了一阵反贼,独孤凤又道:

“宋阀宋师道、宋玉致、宋鲁,此时也都在听留阁中。”

听到宋师道这个名字,陆沉难免又有些走神。

说起来,宋师道似乎是对傅君婥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以至爱乌及屋,对寇仲、徐子陵格外关照。

就感觉宋缺不仅是眼力不行,教育能力也是一塌糊涂。

宋阀除了“地剑”宋智与宋缺步调保持一致,是个鹰派人物,其余重要人物……

宋鲁是鸽派,宋玉致是个和平主义者,宋师道不仅和平,还爱上了异族。

宋缺不亲自争霸天下,而是不断挑选合作人,除了宋阀地理位置太偏,难有太作为,估计也是因为宋阀内部思想倾向不对头。

这么一想,就觉着宋缺挺失败的。

都说宋阀内部疯狂崇拜宋缺,结果连同辈兄弟、亲生儿女的思想都没法统一……

这也能叫崇拜?

想到宋缺,陆沉又想到了寇仲。

寇仲这家伙,练武功可以,争霸天下,不行。

也不单是他太任性,还因为他太重感情。

因着傅君婥的关系,寇仲与徐子陵,都对高句丽过于亲近,完全没有意识到高句丽的危害。

以寇仲这性子,若坐了天下,又该怎么处理高句丽?

所以,还得是李世民够格,与儿子李治父子相继,硬生生把高句丽给扑灭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高句丽还是一头恶狼,趁着中原内乱,蚕食汉家故地,不断发展壮大,占据边角,居高临下,对中原虎视眈眈,这样的强邻,任何一个理智的君主,都是要将之灭掉的——

杨广不算,兆古一帝虽然认识到了高句丽的威胁,但他极不理智。

居然调集百万大军,去辽东那种地方打仗,还屡被高句丽诈降调戏,还搞微操遥控前线,要求前线任何军事行动,都要先奏请杨广,等杨广批复……

连无线电都没有,居然敢玩微操!

这离谱操作,也就杨广大帝能做得出来了。

“铁勒飞鹰曲傲,和他的三个弟子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就在北面楼中。随行的还有几个铁勒王座箭卫,都是能开十石强弓,猎雕射雁的神射手……”

双龙世界不可以常理度之,毕竟这是一个武者能够以武入道,剑开天门,破碎飞升的世界。城墙不修到十丈高,都抵挡不住高手。

所以在双龙世界,十石强弓其实都不算什么。后来被寇仲、徐子陵得到的刺日、射月两大名弓,可在五百步外,射碎铁盾,在冷兵器世界,简直堪称神器。

至于曲傲……

曲傲本就是陆沉今晚前来曼清院的首要目标。

他要学曲傲轻功,并一窥其“凝真九变”的奥妙。

另外,曲傲一个被毕玄打出心理阴影的失败者,不敢在草原上争雄,却派出儿子“青蛟”任少名,在中原发展势力,意图参与中原逐鹿。

儿子被杀后,曲傲又亲自出马,来中原耀武扬威。

这就实在太不友好,太没有礼貌了。

想到异族逞威,陆沉不禁又想起了杨广大帝。

杨广大帝在位时,为了营造万国来朝的盛世气象,似乎曾下旨让洛阳市集的商铺酒楼免费招待外宾。

外宾来大隋,买东西、吃饭都不用给钱,大隋自己的老百姓,要给钱。

所以,杨广大帝还能算是后世对外跪族们的祖师爷。

真不愧是光辉越千年的兆古一帝。

思绪飘飞一阵,陆沉忽地对独孤凤说道:

“曲傲武功,在中原能排到什么层次?”

“这个……”

独孤凤皱着眉头,沉吟好一阵,方才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曲傲也是不世出的武道天才,曾是草原第一高手,败给毕玄之后才退居第二……”

“所以,他的武功,仅次于三大宗师?比普通宗师要强不少?”

“这也说不准,曲傲并没有与中原宗师高手交手的纪录。另外,据说曲傲因败于毕玄,心灵也有着破绽……”

“心灵破绽么……”

陆沉沉吟着。

如果他的“心剑”能够外放攻击了,对上有心灵破绽的对手,倒是一招大杀器。

可惜现在还没修炼到那个境界。

罢了,今晚且先打一场,若是杀不了,那就吃了和氏璧再作尝试。

反正只要打过一场,曲傲的武功,对他也就不存在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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