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末路的安宁

“惩罚与安宁……”

柯德宁沉思着,脸上泛起了忧愁。

伯洛戈的话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那时的“嗜人”刚刚成立,他与戴维游走于阴暗的小巷里,掠夺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柯德宁每天都会洗手,不断地洗手,直到搓红了手,他也不停,明明已经够干净了,他还是觉得很脏,指甲里藏着污血,哪怕拔掉指甲也难以剔除。

“我想……我也能理解。”

他是认真的,柯德宁还记得那灰暗的日子,每天他都会因噩梦惊醒,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街头的行人,他总觉得神的使者就在其中、注视着自己,随时准备为自己降下惩罚。

柯德宁活在不安的恐惧里,但时间久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是对惩罚的恐惧感到了麻木。

惩罚没有降临,“嗜人”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哲人石流通着。

柯德宁还和戴维开玩笑说,“神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不存在。”

戴维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他是个纯粹的雇佣兵,他说,“那我更喜欢神死掉的世界。”

“为什么是死掉的?”柯德宁问。

“这样祂至少存在过。”

柯德宁摇摇头,把那些糟糕的回忆抛到脑后,他喃喃道。

“我的妻子有些精神疾病,她常做出一些伤人的事,每当清醒时,她就很痛苦、很自责,为此她的心情总是低落的,还一度想过自杀。”

柯德宁没有撒谎,这是实话,被歪曲的实话。

“有时候我在想,她应该也在想,只要自己死了,就不会有人受伤,她也不必每日谴责着自己的心灵,在惶恐中度日了。”

“你的……妻子?”伯洛戈说。

“没错,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一次意外,让她患上了这样的疾病,好在基妮还是很坚强的,她一直坚持着,”柯德宁说,“剧院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你很爱她。”

“当然,为了她我愿意弄脏双手。”

柯德宁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话。

“那你听起来还蛮幸福的,”伯洛戈羡慕道,“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鬼了。”

“我朋友的善行没能得到回报,反而死于了一场谋杀……柯德宁,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世界的该死之处,便在于这里。”

伯洛戈低声咒骂着。

“其实生活的不幸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你在不断地行善,真诚地对待着每个人,热爱着生活里的一切……但你没有得到任何的肯定与回报。

如果你是个恶人,烧杀抢掠做了个遍,这样当你受罚时,你或许还会松了口气,嘴里说着‘这是我罪有应得’之类的话。

但你一直心怀着善意,但却横遭命运的不幸,把你砸的头破血流。

这种事难免会让人迷茫,让人弄不清自己存在的意义,连自己执着的东西也显得不再可靠。”

“这听起来糟透了。”柯德宁说。

“是啊,糟透了,所以我时常暴躁,满腔愤怒。”

伯洛戈看着匆忙的街头,阿黛尔常说自己有种扭曲的正义感,看起来像是为了执行正义,但这正义也算不上正义,更像是个人的泄愤。

她常调侃伯洛戈,如果伯洛戈是神派来的天使,想必也是个恶棍天使。

恶棍天使,伯洛戈觉得这个词很酷。

这就是结果,伯洛戈在遭遇了这一切后的结果,他对一切都感到愤愤不平,固执地用拳头砸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沉吟了几秒,伯洛戈说道,“如果命运砸破了我的头,那么我就反过来扼住它的喉咙,反正神都不存在,命运这东西又有何惧怕的呢?”

“我不会死的,我有的是时间去矫正这一切。”

伯洛戈开着柯德宁听不懂的笑话。

“伯洛戈,你的暴力无法解决一切,这世界很大,你个人的拳头无法打倒所有的恶人。”记忆里,杰佛里曾这样评价道。

“所以呢?无法打倒所有的恶人,就陷入于迷茫与痛苦?不不不,杰佛里,不该是这样的。”

那时的伯洛戈是这样反驳着。

“先打倒我能看见的,看不见的,之后再慢慢打。”

伯洛戈觉得自己说出这话时,简直酷毙了,就像个暴躁的哲学家,奉行着他自己那偏执的歪理。

这世界就是个擂台,而伯洛戈是个无法被打倒的拳击手。

“听起来还真不错啊。”柯德宁说。

花店的门被推开,伯洛戈看到帕尔默站在门口,他面朝着室内,好像在和谁交流着什么。

“还是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见此伯洛戈开口道,为这次谈话做结束语。

“没什么,生活总是有些意外。”柯德宁说。

“但我一定会去看重演的。”伯洛戈强调着。

“哦?重演吗?”柯德宁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看向街头,用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到,“说不定明晚就是《徘徊之鼠》的最后一幕了呢?”

“最后一幕?那你不如给我剧透一下。”伯洛戈笑道,他把所谓的“最后一幕”当做玩笑。

对此柯德宁摇了摇头。

“需要保密吗?”伯洛戈说。

“不是,只是我也没想好结局。”

“啊?明晚就要演出了,你还没想好结局吗?”

伯洛戈吃惊道,这些搞创作的都怎么回事。

“也不是没想好结局,我写了几个稿子,但总觉得不满意,就像差点什么一样。”

对此柯德宁也很惆怅,他就像故事里那只徘徊的老鼠,在常态的世界与“嗜人”之间徘徊,秩序局的压力,国王秘剑的催促,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完成这最后的演出。

柯德宁时常被巨大的割裂感所折磨,有时甚至会产生幻觉。

“不需要排练吗?”

“不需要,虽然没想好,但在我计划里,最后一幕会是巴特的独白,只有我一个人表演就够了。”柯德宁说。

伯洛戈站起身,帕尔默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那是你的朋友吗?”

“大概吧,准确来讲是司机。”伯洛戈笑着说,可见帕尔默在他心里地位之低。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并不爱我的妻子。”

就在伯洛戈要离开时,柯德宁突兀地说道。

伯洛戈回过头,柯德宁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像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她很痛苦,如果我真的爱的话,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给予她安宁才对,但我……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自私,想要永远地占据她,还是说胆小,不敢面对没有她的未来,我用镣铐强行留住了她。”

柯德宁面无表情。

“痛苦延续着,我和她的痛苦,很多人的痛苦,纠缠在了一起,不断地延续着,有时候我也安慰自己,至少基妮还活着,至少我还能拥抱到她。

但这感情究竟是什么呢?占据的私欲?恐惧着的未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就像在念着剧本的台词,可柯德宁念的很糟糕,不带一丝一毫的感觉,如同冰冷的复读机。

世界在柯德宁的眼中变成了两幅模样,一面是疯狂阴暗的地狱,一面是万众狂欢的舞台。

“伯洛戈,我想……我想虽然神不存在,但恶人们应该也在渴望着吧,渴望着惩罚降临的时刻。”

柯德宁幽幽道。

“生命终结之际,他们终于能停下逃亡,坦然地接受安宁的降临。”

“柯……柯德宁?”

伯洛戈担忧地看着柯德宁,柯德宁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过来,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在想些剧情上的事,有些入迷了,我经常这样,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哇,专业!不愧是搞创作的。”

伯洛戈赞叹道,至于柯德宁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还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创作,应该只有他一人明白。

“有机会再见,柯德宁。”

伯洛戈摆了摆手,告别柯德宁朝着花店走去,柯德宁慢悠悠地起身,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也起身离开,可看着如迷宫般的欧泊斯,柯德宁感到惊恐与迷茫,不知该走向何方。

……

花店附近的小餐馆里,三人坐在角落的小桌旁,眼神互相碰撞着。

“帕尔默,你这个王八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是叫你别跟着我来这吗?”

最终,三人间的谈话,以男人低声的咒骂为开始。

“什么叫跟着你,我也是恰好地来买花,恰好地偶遇了老同事,恰好地有时间,和老同事叙叙旧而已。”

帕尔默嘴上咬着一朵鲜花,一副不要脸的模样。

两人互骂中,伯洛戈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和伯洛戈相似的服装,就像下班的职员,外貌较为普通,脸上戴着眼镜,当他沉默不语时,给人一副严谨可靠的感觉,可当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开时,就像被刻意遗忘般,男人的形象在脑海里不断地崩塌,直到消失归零。

秘能吗?伯洛戈怀疑着。

简单的友好交流后,男人将目光挪到了伯洛戈身上。

“那么这位是?”

“我的新搭档,伯洛戈·拉撒路。”

帕尔默说着伸手搭在伯洛戈的身上,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同时他还不忘给伯洛戈介绍着。

“伯洛戈,这位是丘奇·波顿,我的前任搭档。”

两人对视了一秒,互相点头,这便是相互认识了。

伯洛戈的眼神里透露着理解,丘奇的眼神里透露着同情,不知为何,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却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想法。

丘奇叹了口气,一脸嫌恶地看着帕尔默,皱起眉头。

“虽然帕尔默你是个该死的王八蛋,但得承认,你还是有所底线的,你不会这么无意地闯进我的私生活……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帕尔默把他一周一次的约会搅黄了,出于之前的旧情,在一拳砸烂帕尔默的脸庞前,丘奇愿意听他的解释。

“你这一阵被派去调查一个码头的工厂,对吗?”帕尔默说。

“没错,怎么了。”

“我需要更多详细的情报,那些你不能写在报告上的情报。”

帕尔默收起了笑容,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明晚我们将突袭那里。”

(本章完)

第82章 筹备计划

“突袭?”

丘奇笑了,不解地看着帕尔默。

“你在说什么呢?执行的工作都是由外勤部负责的,这和鸦巢无关。”

“那你的消息还真是有些不灵通啊,丘奇,一个情报人员可不该这样。”

帕尔默把特别行动组的徽章亮了出来,丘奇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如你所见,我被调到了外勤部……就是最近的事。”收起徽章,帕尔默无奈地说道。

“特别行动组……”

丘奇记得这个特殊的行动组,虽然流传出来的情报并不多,但每个人都知道,负责这个行动组的是列比乌斯,群狼的列比乌斯。

大家都期待着这个行动组投入行动的那一天,但有了传闻后,特别行动组便进入了漫长的构建,丘奇都快忘了这个行动组的存在。

“我以为这个行动组被取消掉了。”丘奇说。

“没有,只是招人有些费劲,最近才有了初步行动的能力,也就是我俩。”

帕尔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债务人可不那么多见,更不要说能被秩序局接受的了,他接着对丘奇继续诉苦着。

“这位拉撒路先生,几天前才成为凝华者,而我是个前情报人员,再过不到48小时,我们就要突袭一个防守严备的敌营。”

帕尔默的声音里充斥着压力,和伯洛戈以为的不同,帕尔默对待这次任务极为认真。

“等待我们的可能是一群普通的黑帮,也可能是一大群的凝华者,说不定还是国王秘剑的凝华者,他们正在里面开会,研究该怎么突袭‘垦室’,结果两个倒霉鬼突然闯了进来。”

“以你的运气来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丘奇说。

“是啊,所以我需要更多详细的情报,那些你不能汇报上去的情报……反正也不是些什么重要的事,不是吗?只是一些闲言碎语而已。”

帕尔默盯着丘奇,紧接着笑了起来,“但我猜,那里应该没我想的那么糟吧?至少没有国王秘剑的影子。”

“为什么?”

“如果有国王秘剑的话,你在报告里就不会那么写了,而是直接要求外勤部进行围剿了。现在国王秘剑的优先级,可比‘嗜人’高出太多了。”

“你知道还这样说?”

“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帕尔默笑嘻嘻地回忆着报告。

“你在报告里说,那里有着大量的恶魔。”一直沉默的伯洛戈问道。

“嗯,有非常浓烈的腐臭味,他们试着用码头的鱼腥味掩盖,但在专业人士的鼻子下,这种气味很好分辨。”

丘奇多看了几眼伯洛戈,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森冷的寒意,与那青眼对视时,总有着奇怪的恍惚感,仿佛这凡人的躯壳下,藏着什么东西……某种更加阴暗的东西。

“‘嗜人’利用哲人石来控制这些恶魔,令它们为其工作。”伯洛戈说。

“我想也是这样,”丘奇赞同道,然后他又说道,“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报告里便是我探查下来的所有情报,除开恶魔外,具体的凝华者数量我不清楚,在那里我没有察觉到以太波动,根本无从判断……至于需要注意的,便是那个名为戴维的家伙,他是那里的老大。

他的相关情报,鸦巢挖出来的并不多,只是知道他是名雇佣兵,在数年前抵达欧泊斯,如果其中要是有凝华者的话,戴维最有可能是凝华者。”

“你难道没有和那个戴维聊一聊吗?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这样吗?”帕尔默说。

“我都说了,这报告里便是我探查到的全部,至于你说的那个小爱好,我已经成功地克制住了,也就是说……你白来一趟了,帕尔默。”

丘奇摆了摆手,帕尔默则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他怀疑道。

“真的,即使我想和戴维聊什么,我也做不到,他通常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并不露面,而那些恶魔,我和它们没什么好聊的。”丘奇说。

“不不不,我问的不是戴维,我问的是你,丘奇,你真的克制住了你的小爱好?”

帕尔默不敢相信,他是了解丘奇的,这家伙非常乐于挖掘敌人的想法,有时候甚至会以他们至亲之人的样子,去接近他们,寻找着他们内心的弱点。

但现在,这么一个有些畸形的小爱好,居然被丘奇说克制了就克制了,这就像一个酗酒多年的老酒鬼,一日开悟,直接丢掉酒瓶,化身戒酒大使一样离奇。

丘奇满不在意地回答着,“你还记得我们散伙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我不记得了,你知道,我是个话很多的人,我哪记得清那么多的话。”帕尔默有着自知之明。

“你对我说,我这样就是在玩火,总有一天会被烧死,所以我听从了你的建议,自那之后我便不再搞什么小爱好,而是完全遵守鸦巢的条例行事。”

“真的这样吗?没想到有一天,我帕尔默·克莱克斯的话,对你居然这么有影响力。”

帕尔默诚惶诚恐。

“那么就是这样,祝你好运,帕尔默。”

丘奇不再多留,起身就要离开,走时还不忘看一眼伯洛戈,感叹道,“跟他做搭档,可不轻松。”

“替我跟阿菲亚带好!”

帕尔默大力地挥着手。

……

“也就是说,我是白来一趟了?”伯洛戈问,“他不会骗我们吧?”

“不会的,我们做情报的,向来遵守两个原则,一是欺骗敌人,二是对队友诚实,情报对于凝华者而言非常重要,如果丘奇说他不知道,那么他就是不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帕尔默拿起薯条,沾着番茄酱往嘴里塞。

“所以确实是白来一趟了……但也还好,伯洛戈,干我们这行总会经历些数不清的生死,看到一些老朋友还活着,总是令人安心。”

帕尔默说到一半斜视了伯洛戈一眼,接着说道,“但作为不死者的你,好像没法体会这种感觉。”

伯洛戈没有说话,有时候他也隐隐感到了这样的差异,他不在意自己的死亡,更多的时候,死亡反而会是伯洛戈作战的工具。

两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什么,反正这种事情也说不明白。

“对了,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帕尔默想起柯德宁的身影,“你的朋友?”

“算是吧,他是位演员,记得我说的《徘徊之鼠》吗?那便是他的作品。”伯洛戈说。

“《徘徊之鼠》?”

帕尔默眉头拧在了一起,对于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但也只是有些了。

但他没有在这里纠结什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私生活,哪怕是伯洛戈这样的神经病。

帕尔默敞开衣服,从衣服的里怀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直接铺在了桌子上。

“这样好吗?”

伯洛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上一秒还在吃饭,下一秒帕尔默突然就进入工作状态了。

“没什么,你要习惯这些,伯洛戈,除了我们工作的性质有些神秘外,我们和普通职员有什么区别呢?”帕尔默抬头看了眼附近,大家穿着制服,嘴里抱怨着工作,“听起来有些怪,可确实如此,我们是群神秘的凝华者,我们也确确实实地生活在普通的世界里。”

帕尔默挠了挠头,他没从事过外勤工作,只能根据之前的经验,来处理眼下的问题。

“既然丘奇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只能从报告上入手了,来制定些计划了。”

“我以为列比乌斯会负责计划。”伯洛戈说。

“兵对兵,王对王,这种小任务得我们自己来,但出现需要列比乌斯的任务时,那就该换列比乌斯玩命了,而不是我们。”

帕尔默在报告上扫来扫去,他看过很多遍了,都快将其完全记在了心里。

伯洛戈点点头,同意帕尔默的话。

咬起吸管,喝着橙汁,帕尔默不断地翻着报告,伯洛戈则难得地发着呆。

就像帕尔默说的那样,如果别人不事先知道的话,只会把他们两个当做可怜的公司职员,哪怕是休息时间,也要处理着公务。

想到这,伯洛戈自顾自地笑了笑,这倒把帕尔默吓的不轻。

伯洛戈总是这样,他思考时面无表情,就像个冷峻的杀手,回忆到一些有趣的事时,伯洛戈会露出微笑,但在他人看来,这画面就带着几分惊悚感了。

一个冷酷的杀人狂突然笑了出来,他不是想好了今晚的目标是谁,就是想好了该怎么料理目标。

实际上伯洛戈只是在回忆而已,就像存在于脑海的日记般,回忆着过去,有时候他在想关于阿黛尔的事,有时候在想自己的事,然后是接下来的任务以及复仇。

伯洛戈觉得自己有所成长了,现在的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复仇的怒火支配。

这并不是伯洛戈不再愤怒,而是他收敛起了愤怒,就像熔炉之下的烈火,他随时准备爆发,只是时机未到。

“术业有专攻,专家,你看看?”

帕尔默把报告递给伯洛戈,“报告里的信息,无外乎是建筑内的布局、人员数量以及潜在的风险而已,我能想到的计划,是从楼顶突袭,直接闯入戴维的办公室,在他反应过来前杀掉他。”

“嗯,直接斩首,不错的计划,可一旦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杀掉戴维,便会陷入苦战。”

伯洛戈接过报告,仔细地审阅着、分析着。

“更重要的是,如果戴维是凝华者的话,我们不清楚他的秘能是什么,这一点很致命。”

伯洛戈展现出了足够的专家姿态,很快一行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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