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邪魔诛杀少女参上

飞舞的侍者服下是淡黄色的劲装,漆黑的长围巾遮住半张面孔,仅露出荧绿色的眼瞳。她无疑是个美人胚子,高三前后的岁数让面容中透着些许稚嫩,却也带着青春独有的活力,与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同昭示着未来的美好。

她正是残心者光时倾夜,为斩妖除魔而来到这座尘岛的访客。这个外道的气质驳杂至极,乍一看那触手似乎是寻常的恶魔附身者,但其眼中却藏着神似帝国造物的冷意。这种多个外道力量混杂的造物最是难缠,他很可能是某个大恶魔的造物,甚至是出逃的帝国实验体……

如果他身上有帝国信标,那么究体真械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必须速战速决,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楚衡空欣赏片刻,放出一缕烟般的意气,似一条看不见的蛇咬向少女眉心。黄衣少女眉头一皱,快如电光的意气斩出,似一把利刃将长蛇斩下。

斩蛇后将散的意气触及楚衡空的面颊,轻微的痛感令他生出笑意。他压低枪身,食指在白枪后段微微一刮。

“不报上名字吗。”

“没有必要。”倾夜冷冷地说,“外道杀无赦!”

楚衡空笑意更深,低垂的枪尖直落地面,而后忽得反折突起,犹如潜龙升空!明晃晃的枪芒几乎连成一道直线,倾夜旋身舞刀擦着枪芒突击。她的短刀上生出炎光似的暗色,那色泽强化了刀身进而防住迸裂的枪意。

脚尖触地时她已掌控局势,刀刃与目标只有两拳距离,这样近的距离下敌人来不及收枪回防。她手腕一抖刺出短刀,刀锋直指楚衡空眉心,握刀的五指接连闪烁,竟凭空生出五把相同的利刃刺来。

幻刀术,“闪指”残心者的基础,以频率不同的光影制造幻影刀身的残心术,虽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在实战中却意外能起效果。分辨真伪需要一瞬,瞬间便能决定生死。

她已做好变招准备,此举只为探出敌人虚实,但下一刻的变化却超出了预想。楚衡空主动上前,一头砸向刀锋,他的头骨坚硬惊人,短刀的刺击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同一时间视角边缘闪过银光,那根触手似的左臂爆射弹出,趁此机会卷住她的左腕!

触手盘曲绞紧,与外形不符的巨力让少女想起猎食的蟒蛇。剧痛袭击神经,脑中闪过手腕爆碎的预警。倾夜的面色不因剧痛而变化,她将短刀一抛用嘴叼住,五道光亮自指尖逆向延伸,令她的左手闪烁如光体。她忍耐痛楚反抓触手,灼烧肉体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阳炎手,同属闪指的基础术,可以强光带来的高热杀伤敌人,娴熟的闪指一掌便可融化钢铁。这残心术正克制湿润黏滑的触手,被握住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楚衡空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右手长枪横扫而来。倾夜高跳闪躲攻击,她借助小巷两侧墙壁来回跳跃拉开距离,手中光芒大放,要一鼓作气将触手烧断。楚衡空下盘站稳,甩臂发力,绷紧的触手拽着少女向地上砸去,白色的枪芒一并杀来,要贯穿她的头颅。

情急之下,倾夜果断变招,以右手长刀斩向触手。那长刀刃上暗色涌动,似披上了一层阴寒的油。楚衡空松开触手规避斩击,右手长枪轻轻一挑,在敌人右臂上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她的血液明显与常人不同,刺目的赤色中蕴着一抹深沉的黑,犹如被阴影浸透。

那莫非是沉沦者的黑血吗?这少女是第一深渊的选民?并非如此!拥有武修等级的动态视力就能分辨真相,黑色来自伤口之下,支撑那手臂的竟是黑玉般的骨骼。这正是质点2残心者的特征,罪骨。

酷似阴影的力量从骨骼中渗出,与空中飞溅的鲜血融合。血珠回旋,爆鸣,形成与黑夜同色的暗器。那是残心者的招牌手段,在战场上割走无数头颅的影手里剑!

“看招!”

倾夜忍痛挥臂,四枚影手里剑回旋飞来。触电般的感受爬上背脊,脊椎反应已告知这术的危险。楚衡空舞动长枪将四枚手里剑悉数弹飞,尤其注意不让其碰触自己的影子。

他的应对挑不出任何差错,被击飞的手里剑刺入地面与围墙,然而下落中的少女以单手结印,她的身侧散发出危险的气势!

“超、重、罪、术!”

软玉般的肌肤之下,漆黑的罪骨色泽骤然加深,姣好的外貌下黑色骷髅时隐时现,仿佛潜藏于人体内的妖魔。那四枚被击飞的手里剑下延伸出线条般的影子,四道影线勾连,被其包围的楚衡空动作瞬间变得缓慢无比。难以形容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背上,仿佛一整座山脉般沉重!

超重罪术,纵使更上一级的秘魂残心者也中少有人能修成的深奥残心术。其原理为借用逆影的阴性影响幽体,将敌人的罪孽化作真实的重量。中招者杀人越多此术效果越强,楚衡空此刻受到的压制足以将寻常的质点3碾为齑粉!顺便一提如果换做姬怀素中招效果会强力数倍!

少女残心者从原地消失,闪现自楚衡空侧方的影中,长短双刀同时击出,裹挟着光与影的力量刺向大脑与心脏!

残心剑道。无想逆心流·逆阳。

以超重罪术创造时机,配合强调爆发的逆阳一击制敌,这是绝对的初见杀。这个外道强得像个怪物,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更好的机会。因而她出刀时毫无保留,杀意铭刻于刀刃之上,体内的意气充盈到了极点。

可她的眼神忽然一滞,在这个角度她看到了长枪的后半段,那里有三个圆形的凹槽,握枪的指间扣着一枚透明的珠子。她想起开战前对手奇怪的动作,在枪身上毫无意义地一刮。

秘文武器……他主动取下了秘文珠……那意味着……!

倾夜的刀慢了一瞬,正这一瞬间楚衡空背后金光一闪,堙灭力场抵消了超重罪术。白枪枪柄向后撞去,穿过刀锋正砸入少女的腹部,将她砸得倒飞而起。

她连续三次后手翻减速,勉强维持住平衡。她闷哼一声,忍痛喊道:“你——”

“为什么不斩下来。”

男人的声音阴冷如冰。

“因为我放水了?因为我没有出全力?”

楚衡空面无表情地转头,少女一瞬僵直在原地。杀意、战意、怒意,极度凝结的意气破体而出,几乎凝为实质。男人的气势不讲道理地暴涨,远超她最恶劣的想像。她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狰狞的斩痕,赤红如血!

“跟外道打架还敢犹豫……”他忽然大吼,如当头棒喝,“你找死吗,小丫头!”

这个瞬间。残心者光时倾夜,在大家族内自幼而培育的,深入骨髓的记忆浮现而出。家中暴跳如雷的长辈,道场中严肃的师范,以及演武的大家长等等曾给她深刻回忆的身影,与此刻暴怒的外道重叠在一起,使得她下意识开始了行动!

第一时间收回双刀!双手并拢笔直站立!然后满怀敬意地九十度鞠躬!

“您说得是,真的很对不起!我光时倾夜,定会将今日教诲深刻于心底!”

“……”

“……”

空气僵硬了差不多有足足五秒,倾夜小姐身后的围巾有气无力地飘动了两下。深鞠躬的残心者小姐,其面色由围巾盖住的下巴尖儿一直红到了脑门上。

她猛得站起,单手指着对方的触手男,眼角有亮晶晶的迷之液体闪烁:“你……你……!”

“这……”楚衡空一时间无言以对,“你先把眼泪擦擦也……”

“呜啊啊啊啊混账外道!竟敢利用人心的弱点!!”倾夜用力抹眼睛,“秃子!鬼畜!触手男!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飞舞的刀刃宛若旋风,杀意瞬间增强到三倍以上的残心者少女,以加倍于前的气势杀来!带着货真价实的悔恨与杀意!

“要不你先休整下午再来……”楚衡空无奈躲避攻击,“你现在这样……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倾夜小姐发出尖锐的爆鸣:“我要用你的血洗涮耻辱!!”

在此之前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好吗。

楚衡空一下子没了什么战斗欲,他随便使枪挡了几下,开启领口的通讯遗物:(大队长,别看热闹了,来洗地。)

(把女孩子打哭后终于想起来大队长了?)姬怀素调笑,(可惜大队长也有事要忙,用你的成熟男人气场放个电安抚学生妹吧。)

(当着你的面?我怕回家被犬类袭击。)

(我又不是管家婆,对搭档很宽容的啦啦啦~)通讯遗物对侧传来拔刀的声响,(有点小动静,我摸摸情况,注意脚下。)

楚衡空斜眼看向地面,在枪与刀不断相撞的间隙,有一缕缕灰白的色泽从地砖缝里钻出。那色彩虚幻而又缥缈,像是灰色的雾气。

一条街外,凡德坐在姬怀素的脑袋上,瞧着更多的雾气钻出,聚拢,形成形体模糊的灰色轮廓。它在小笔记本上素描起来,眼中满是疑虑。

“这玩意……残影?还是亡灵?”它嘀嘀咕咕地画着,“看不透,有意思。”

(本章完)

第109章 它在读取我的指令

若说是元素生命,就太凝实了,若说是亡魂幽体,却又切实存在着,说是人形生命,却不见五官,说是异兽,却又以人形存在。那个东西通体由灰雾构成,比成年男性略高,只有轮廓而不见细节,因而无法判断其是否持有武器。

凡德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所掌握的所有知识中也没有相似的记载,这让它第一时间想到了幻术。

“事先确认,你看得见不?”

“嗯!很清楚!”姬怀素的回应中隐隐透着兴奋。

不是它自夸,眼魔一族向来以强壮的幽体自傲,它凡德硬抗一击堙灭力场都尚有气息,自然不会被随便哪来的幻术迷惑。而身旁这位更是洄龙城特产变态,据楚衡空所说其意志力强到能硬抗朔月庶子的精神控制。

双保险都确认了这就不是幻术,连图书馆中都没记载的种族,这可是新鲜东西……

“有意思,必须赶紧记录。”凡德专心观察,“姬怀素,使用光盾攻击!”

“去你的。”“阿巴!”

姬怀素一个暴栗把眼魔弹下来,自己向前挥了挥手:“嗨!有什么事?”

那残影缓慢前行,对此毫无反应。凡德深感惊奇:“就这东西你还想交流啊?”

姬怀素也困惑:“你说啥呐,人家连武器都没拔有什么必要开打。”

“不是,啊?”凡德更懵逼了,“你从哪看出来的武器?”

“……凡德你眼瞎吗?”

凡德盯着那一大坨灰色马赛克深感崩溃:“你那视力才有问题吧??”

双方的交流不说驴唇不对马嘴也算是风马牛不相及,但这事真的不怪他们。因为在姬怀素眼中,正在缓步走来的未确认生命体……

无疑是一位灰甲骑士。

他、或她,身着破败的铠甲,以锈迹斑斑的头盔遮住面容,动作滞涩似是梦游。此刻骑士双手空空,但既然这幅打扮就肯定有武器。姬怀素尝试上前交流:“请问——”

她前踏时双方的距离缩短到3米,灰甲骑士忽然虚握双手摆出架势。它的气质随之一变,上一刻还似行尸走肉的游魂,这一刻便成了千锤百炼的战士。骑士身后的影子如有实质般涌起,在它手中凝为朴实锋锐的长剑。一把影子长剑。

影刃!

“哇!我草!!哇!!!”姬怀素尖叫连连。

凡德一惊:“是精神攻击?!”

灰甲骑士箭步踏前,影子长剑自下而上撩起直指咽喉。姬怀素一边尖叫一边后跳,她手忙脚乱地造出匕首大小的影刃,朝骑士展示:“你看!一家人!我是老乡!”

但灰甲骑士显然不这么认为,它见姬怀素拿出兵器立刻停手,以行云流水的动作造出闪光的骑士盾。

光盾。

“啊啊啊啊啊!”姬怀素二度发出尖叫。凡德瞪着个大眼,看着那坨大了点的马赛克怎么也理不清楚。

“你怎么回事?你这精神抗性掺了多少水?”

姬怀素越发着急,根本顾不上搭理眼魔。她把影刃造大了些,朝对方拼命比划。这一次她的行动终于有了反馈,那灰甲骑士如临大敌,她的剑动一下光盾就跟着一抬。姬怀素的影刃抖得飞起,对方的光盾也以相同的频率上上下下,简直都快拉出了残影。

“……?”

这反常的举动让姬怀素大感惊奇,她尝试收起影刃,灰甲骑士立刻散去光盾双手持剑。她又把自己的光盾造了出来,这一下灰甲骑士的反应更加激烈,当场就以剑柄重重磕上光盾边缘。这击重击似是对盾牌格外有效,只一下便磕飞了光盾一角。骑士紧接着反手斩出,影刃直取姬怀素头颅!

姬怀素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闪过骑士的斩击。这个角度下影刃只一偏就能刺中影子,她正准备制造光源改变影子方位,却发现对手僵直不动,又成了最开始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凡德蹦过来时一头雾水:“你到底在打什么莫名其妙的架……”

在它的视角下刚刚一连串的来回简直堪称喜剧:马赛克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姬怀素开始怪叫,然后马赛克前后挪动了一下,姬怀素开始假装自己被击中,假装回避攻击,假装严阵以待……为了增强真实感还特意让自己的盾牌崩了个豁口……

这姑娘戏精程度这么高的吗?出来干个任务还得自导自演的哈?

姬怀素意识到对方情况不对,这位灰甲骑士似乎神志不清,只有与人距离接近了才会重新拾起战意。她模仿着对方先前的动作,尝试将双手虚握,意识集中在自己的影子上。未经思考,流利的话语脱口而出。

“逆影化刃。”

她的影子如水般逆向涌出,在手中化为利刃,比平常更为沉重,也更有力度。姬怀素惊喜地笑了起来,她模仿灰甲骑士先前的动作,以剑柄锤击。灰甲骑士立刻散去光盾,向侧方一让避过撞击。

对方的行动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于是她缩短影刃,朝着空处轻轻一戳。这次她看得清楚,灰甲骑士形成光盾的时间甚至比她出手的时机还要更快!

“……先之先?”

她曾听老爹讲过这一招的原理,在攻击之前读取他人的思考,从而先一步采取行动的战斗模式,被少部分武者称为神域妙技。但这怎么看都是老爹和阿空他们的范畴……我们玩元素的骑士不是用这一套的吧?

姬怀素越想越犯嘀咕,此时新的灰雾从地底涌出,又一位灰甲骑士随之出现。她随手投了片微光碎片,想测试敌人的反应。

两位骑士同时展现出了谜一般的先之先:微光碎片还没脱手,他们便齐刷刷往侧方跳开回避了。

???

姬怀素接二连三地投掷光碎片,两位灰甲骑士齐整地左跳一下,右跳一下,好像打定了主意干躲就不打算攻击了,把凡德看得目瞪眼呆:“马戏团训练呐?”

“情况不对。”姬怀素停下动作,“它们的思维好像很单一,明明有先之先却用的像程序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不是先之先?”凡德说,“正儿八经修出预知的武者不会傻成这样,我更倾向于这是种天赋能力,情绪感知之类的。你想着逃跑挥剑试试看。”

姬怀素依言照做,这次两位骑士动作再变,他们纷纷将长剑高举,剑身上沸腾的阴影节节暴涨,竟瞬间变作十米之长的超巨型兵器!

两把巨兵迎头斩下,姬怀素眼里望得出神:“哇!哇塞!”

凡德只见两条看不清楚的柱状灰色物体迅增猛增暴增,听到旁边的惊呼更感惊恐:“你看个大马赛克为啥会高兴成这样啊?!”

姬怀素突然抄起凡德,以大盾护向侧方。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像是毫无征兆吹起的暴风雪,那寒气将两位灰甲骑士冻为冰块,连带着姬怀素的光盾也镀上了一层冰封。紧接着劲风呼啸而过,邋遢的蓝肤色男人如炮弹般倒飞而来,将被冻住的两名骑士砸得粉碎。

“残忍的杀伤!生命死去!为什么!为什么!!”那男人抱紧头颅,发出声声啼哭,“残忍的暴徒,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生命力顽强得像条蛆一样,令人作呕。”

不快的男声穿过寒风,浑身钢化的男人步步踏来。他的海军外套早就冻裂了,强壮的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他正是符术师巫何,被冰人袭击的倒霉蛋。两人的高速战斗跨越了半座城市,竟极为巧合地来到了姬怀素的战斗地点。

巫何的视线先后扫过冰人与姬怀素,向后者微微点头:“情况之后说明,先解决灾害。这个浊泪发疯了,同为至尊道路的你也明白吧?”

姬怀素调整状态,快速观察情况。被揍过来的男人已到中年,头发稀疏,外貌上除了皮肤发蓝外没什么特别的异常。可他的表情阴郁,力量外泄严重,不断有水流自其身旁生成,还未来得及流淌就凝为坚冰。

一目了然的失控,水元素不加抑制地宣泄,负面情绪根本没得到管控,说难听点,这男人和天灾种已经差不了多少,只差一个契机就要彻底变成外道。姬怀素自己是玩元素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情况的恶劣。她瞥了巫何一眼:“你质点几?”

“3。”

“那么你做好准备。”她敲击剑盾,以元素力量吸引长发男人的注意力,“喂,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名字……”邋遢男人深思起来,“我的名字是……赛斯伦……”

“哦,听上去不差啊!”姬怀素继续大喊,用刺眼的光诱导男人的眼神,掩护巫何暗中的行动,“赛斯伦,你是本地人吗?以前做什么工作?”

浊泪也好逆影也罢,平复情绪的第一步总是唤醒他们的人性。记忆与思念是身为人的锚点,能够想起过往,就能从狂乱的情绪中唤醒自我。

“我……是的……我自幼在这里长大……我一直很胆小……害怕血腥……”赛斯伦用力抠挖自己的面颊,“所以我成为了……佣兵……因为害怕血……去不停地杀人……杀人……”

“有够糟,前后逻辑崩坏,这货的记忆都糊了。”凡德小声说,“再下一步就是元素化,再下一步你懂吧?”

“他没有再下一步了。”

六张符纸飞出,贴上赛斯伦的前后背与四肢,巫何咬破手指,在地上用力一摁。在先前赛斯伦说话的短短时间内他已暗中撒下多张符纸,此刻随血印落下而一并激发,形成明黄与朱红的二色法阵。那光芒如电般爬上赛斯伦的身躯,引发惨烈的嚎叫。

“精血锁魂,符意封气,起!”

符阵的力量同时压迫于幽体与肉身,让赛斯伦顿时跪倒在地。巫何显然是位好手,他的阵法足以束缚住这名同级的浊泪。然而——

“我今日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轻易说‘杀’,当我们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敌人应该已经死了。”

恰在此时,两道漆黑的刀气交叉斩出,将马上完成的符阵撕了个干干净净!

巫何只见一道绿影擦过视野边缘,紧接着就是个跟发了疯一样的双刀丫头追随而去。好不容易结成的符阵就这么碎了,冰人彻底脱离控制。

赛斯伦大哭连连,他的躯干在哭声中完全变成了透明的冰块。他完全元素化了!连人的形体都没有了!

“啊,额。”姬怀素挠挠头,“你那符阵还能再用一次不?”

巫何使劲握紧拳头,脸色本就因钢化变色,此刻更是比煤炭还漆黑。

“——他妈的搞什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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