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131章 火煞被俘全纪录

第131章 火煞被俘全纪录

清素现在多少有些犯迷糊。

她着实不知,自家徒弟扮演的这个‘莫问情’,什么时候与这个欢谷魔女孙盈盈变得如此相熟。

她不是,就一次没跟着去醉月楼吗?

清素更不知,为何自家徒弟明明想进那暗坊打探,但对这个欢谷魔女说话时,却说什么……

“我可不敢进去,境界太低,进去容易出来难”。

然后,本来躲在这里并未向前探查的孙盈盈,竟开始主动邀自家徒弟进暗坊看看。

这魔女还说什么……

“问情大哥不必担心,暗坊也是坊镇,这里的掌控者也是守规矩的,只要有魔道的身份,能过了此地盘查,就能从此地出来。

“问情大哥想进去,我带你就可!

“就是出来时要麻烦一点,应该会有人要跟踪我们,在这里混的人,天天都想着杀人夺宝呢!”

清素自是能察觉到,这孙盈盈看自家弟子的眼神不太对劲。

可清素不太能理解,孙盈盈与这个莫问情,不过是见了两三次,为何就会有这般眼神。

对此,清素只能暗中对自家徒弟传声:

“魔修品性不定,当小心行事。”

“师父放心,”李平安笑道,“弟子自不会被这个孙盈盈蛊惑,她是在试探弟子。”

清素这才放下心来。

李平安的黑袍外,孙盈盈又笑道:“问情大哥,你要不要乔装打扮一下?戴个跟我一样的鬼面具,再换上这件衣物,那肯定是天衣无缝了!”

孙盈盈左手面具、右手黑纱短裙,面具后的杏眼满是期待。

“少给我整这些!”

李平安狠狠地说了句,一把将鬼面具夺了过去。

他灵识探入这鬼面具内,天工万象图的图灵已判定此物没有什么危害,只有遮掩气息的效果,于是转身摘下半面甲,戴在了自己脸上。

孙盈盈撅着下唇,将短裙摊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嘟囔道:

“这可是咱最好的仙宝衣服呢!”

真·穿的越少防御越高。

李平安却道:“我虽境界还不如我大哥,但只要材料充足,炼制仙宝自不在话下,你这般衣物就不必拿出来卖弄了。”

“人家可不是卖弄,”孙盈盈眨眨眼,“要不,穿里面?防护很强的哟!”

李平安额头蹦出十字筋。

他就搞不懂了,这个魔女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癖好,还喜欢看男人穿短裙。

“干正事!不然我自己探查就是,不劳孙堂主大驾!”

“哎哎,开个玩笑嘛,问情大哥伱跟我后面,现在开始就是我跟班了,记住,我们的身份是排名第三十一的魔修众幻天魔煞的长老和执事,我天仙八品、你元仙九品,来这里是找寻几棵毒草!他们如果要搜你身,你可以直接凶一点骂回去,在这个地方,谁凶谁有理,不过如果没实力还凶,很快就会被凶魔一口吞掉!”

孙盈盈用她清脆的嗓音传声叮嘱着。

也是艺高人胆大,或许是李平安这个莫问情的身份,已没了任何破绽;

孙盈盈主动游在前方,一股故意带上几分浑浊的仙力环绕在李平安身周,朝暗坊入口悄悄溜去。

李平安稍微总结了一下。

好像,他都不用忽悠,稍微一示弱,孙盈盈就主动凑上来了。

有一种“这海里很危险,但大姐姐可以保护你唷”的既视感。

他打起精神,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袖中金仙与怀中天仙自也是全神以对,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暗坊,黑市。

修行界纯粹的阴暗面,就在前方。

……

‘火滚煞’曾移木一直都有两幅面孔。

每当他摘下‘火滚煞’的面具,他就是一名在东洲中段素有名望的真仙境散修,脾气温和、与人为善。

但当他脱下青袍、裹上黑衣,将代表血煞殿火煞身份的龙型戒指戴在右手小指,他就是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十八血煞。

曾移木其实已厌倦了血煞殿的打打杀杀。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变得不愿外出走动,只想在自己建起的庄园中,以歌会友、与道相伴。

最近这几百年,曾移木已不再主动接取传信长老发布的命令,只是偶尔给血煞殿献策。

他那二十余名得力部将,也借给了十八血煞排第一位的恶浑煞。

可这次,义父大人亲自找到了他。

义父是改变了他一生的存在,曾移木愿意为义父奉献自己的一切。

曾移木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

当时的他已是山穷水尽,被仇敌追杀、被亲族抛弃,手中唯一的仙宝长剑在大战中已彻底崩碎;

十多名仇敌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请来了数名魔修助阵,将他围在了一处密林中。

一番激战,曾移木被对方制住,手中握着的是一只剑柄,眼前所见,则是仇家狰狞的面孔。

然后,义父出现了。

义父随手挥出一掌,林间的二十名元仙境散修魔修,元神同时崩碎。

曾移木永远记得义父低头看自己的眼神。

那般不屑,充满了怜悯。

‘你是谁并不重要,不必对我言说,你可愿做我手中刀刃?’

曾移木没有任何犹豫,跪伏在义父腿边不断哽咽,成了义父第十六个义子。

血煞殿中最强的六名血煞,都是义父的儿子。

曾移木这个火滚煞,恰好排行第六。

在血煞殿中,曾移木并不是实力最强者,他明面上的实力只有真仙境,施展魔功时,也只是勉强到六品天仙。

但曾移木强的从来不是斗法。

他擅谋擅算擅控场,曾指挥数百魔修与百多头大妖,暗中屠灭数家仙道宗门,直到现在也没人查出此事乃血煞殿所为。

曾移木对义父的身份隐隐有一些猜测。

毕竟,由他做的很多脏活,最后的获利者,都是一家仙道排行前十的宗门。

但聪明如他,自是不会多问半个字。

而这次,曾移木对义父的命令,既表示理解、又有些担心。

饿绝煞是排第五的血煞,也是义父的义子,却死在了东海之滨的东安城中,这让义父十分愤怒。

曾移木的担心也是源于此。

一个不理智的义父,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断,从而让他这般卖命之人剑断人亡。

义父当面给的命令很简单:

‘攻破东安城,屠戮万云仙,而后迅速逃遁。’

去攻打大城坊镇,这其实有些犯东盟的忌讳,可义父并不太在意这些,现在的义父大人,只想让东安城血流成河,让万云仙死伤惨重。

曾移木对此略感无语,但他只能遵从义父的命令。

曾移木原本还觉得,此事虽然有些凶险,但并不难完成。

可当他抵达东安城附近,暗中查探一番,道心大受震撼。

东盟仙兵。

东盟竟派遣了三千仙兵驻扎在东安城附近!

曾移木苦思冥想,最终也只能定下声东击西的计策,请血煞殿的传信长老调来大批听命于血煞殿的妖族。

这些妖族修为大多是在元仙之境,此刻已聚起了百多头。

单纯的炮灰罢了。

‘还不够。’

曾移木的计划,最少需要三百妖族,才能引开东安城外的东盟仙兵,而后血煞殿才能对东安城发动奇袭。

根据曾移木推算,应该有最少三组血煞,潜伏在东安城附近。

只等他这里开始行动,调走东盟仙兵,这三组血煞就会攻入城中,灭杀万云宗一切门人弟子。

这就是,来自义父的报复。

“唉。”

曾移木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想劝义父,不能与东盟硬碰硬,不能让血煞殿这般杀手组织,去跟东盟的仙兵正面较量。

可他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死在义父手中的血煞,远超最近折损的血煞之数。

‘唉!稍后只要派出这些妖族,等东盟仙兵一动,贫道就远遁吧。’

曾移木背负双手,站在这座海底暗坊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阴暗幽森的易物之地。

他也挺无奈的。

他的部将此前都借给恶浑煞了,此次他属于临时出山,现在能指挥的,就是此刻藏在暗坊各处阴影中的那些妖物。

让这些动不动就发春的妖物搞警戒?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所以,曾移木此刻只能自己当指挥、自己当岗哨,凭他多年养成的直觉,感知着有无强敌侵入此地。

忽然。

曾移木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略微眯了起来,盯着在各处摊位前闲逛的两个面具人。

‘天仙?’

曾移木身形后退半步,彻底藏在阴影中,就如一条毒蛇般,紧盯着那一男一女。

他仔细查探下,发觉这两人也是魔修。

尤其是那个纤瘦女子,一身魔功是骗不了人的;那个男人弱了很多,看着没什么太大危害。

曾移木身形自高楼飘落,贴在阴影之中,慢慢跟了上去。

离近些,曾移木听到了对方的对话声。

男人问:“长老,有您需要的药草吗?”

女子答:“并没有,看来还是要去北洲走一趟,这里的药草要么是毒性不够,要么是药性不足,毒性与药性很难中和。”

“那咱们再看看?好不容易来一趟。”

“嗯,好,走走看看吧,本长老倒是挺喜欢与你这般逛逛的。”

两人继续朝其他摊位溜达。

曾移木微微撇嘴,这两人竟还是姘头?

‘从他们对话的频率判断,他们正在传声,这般对话声应该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随之,曾移木打量了几眼这些摊位上的魔修。

这些魔修自也都是些狠角色,此刻感受到了那名女天仙的实力,一个个赔着笑脸,言语不敢放肆。

曾移木悄悄跟着这两人走了几步,心底泛起了更多疑惑。

无他,这两人所过之地,都有他此前安置藏身的妖族,这两人只是转一圈的功夫,就已将此地百多头妖物的行踪探查了个七七八八。

曾移木嘴角多了几分冷笑。

既是这般,倒是不能放走这两人了。

正此时,那女天仙笑道:“好了,咱们回去吧,这个暗坊还是太小了。”

“长老,我们要不要去附近坊镇看看?”

“坊镇很难买到合适的灵草,咱们这身份也不便直接现身。”

两人说笑间朝此地唯一的出入口赶去。

曾移木却是不必如此,他身形悄悄赶回了那处高楼,走自己此前挖出来的暗道,先一步到了深海海沟之中。

那对男女刚离了暗坊,曾移木已是趴在海沟边缘,手中多了一把染了煞气的灵宝长弓,拿出了两支十分珍贵、可伤天仙的毒箭。

‘若贫道的部将在此地,何用贫道亲自出手?’

曾移木静心凝神,低头注视着这对男女,暗坊中也钻出了些许仙识,盯着这对男女的背影。

突然,那个男修转身抓向女修的胳膊。

后者似有些不适,但依旧没有闪躲,被男修直接握住胳膊、甩向了一旁的陡直石壁。

曾移木略微皱眉……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发现他了?

很快,曾移木就是暗自发笑。

那个女修竟有点娇羞不安,背着手靠在石壁上。

而那个男修伸出右手,抵在了女修肩上、面具旁,两人近距离开始对视。

曾移木此刻当然没注意到,那男修藏在背后的左手,抖出了一缕似有若无的金色丝线。

曾移木暗道一声:“这俩果然是姘头。”

那女修突地伸手推开男修,身形朝海沟底部飞去;男修摇了摇头,从后追赶着,然后……突然向上看了眼,与曾移木远远对视。

曾移木道心警兆大作!

他刚要施展魔功远遁,但一股强悍之极的威压笼罩他背部,一股强悍的仙识凝成拳锋,近距离砸在了自己元神之上。

曾移木头晕眼花、难以出声,一只大手摁住了他脖颈,瞬息间封了他的元神。

被制住前,曾移木心底,同时泛起了三个念头。

‘金仙!’

‘糟了,贫道才是被钓的鱼!’

‘唉,义父此举,确实不智。’

……

海沟上方,徐升老爷子将这个中年道者提起来看了看,随便拿了个装灵宠的袋子将它投了进去。

“这家伙好弱,应该不是什么大鱼。”

徐升如此喃喃着,随后又想到,自己堂堂金仙来做这般偷袭之事,真就……

挺舒服的。

平安说的不错,偷袭才是发挥自身实力、最快压制敌人的正确方法。

不过,平安的牺牲也太大了。

徐升隐藏起行迹,悄悄地追向了前方。

为了掩护他出手,也为了避开那个欢谷魔修的视线,平安不得已用出了扰乱那魔女的手段。

他可要看紧点,免得平安真的以身饲魔。

三更,补更。

回家慢慢找回状态啦,接下来努力加更!

(本章完)

132.第132章 审讯小妙招

第132章 审讯小妙招

李平安也没想到,他的人生第一次壁咚,竟然是在深海,在昏暗的海水环绕包裹下,面对的还是一个见面不过几次的‘小’魔女。

虽然当时是为了扰对方心神,为木托前辈打掩护;

但这事总归是……

东安城附近的密林中,这对面具男女正互道离别。

孙盈盈挥了挥手:“问情大哥,那我先回去咯。”

“嗯,我这就回返兄长处,最近应该不会回来。”

孙盈盈道:“要不,我陪问情大哥去见莫大哥?”

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无奈。

孙盈盈转身飞去树梢,丢下一句:“开玩笑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走了。”

李平安抬手挥了挥,转身朝南侧飞遁。

清素传声问询:“徒弟,这个魔女是不是也瞧上你了?就如宁宁对你那般。”

“师父,您可能误会了。”

李平安心底编了几句:

“她是欢谷堂主,每日接触太多人,习惯逢场作戏罢了。

“若她真是对弟子有心意,如何会一直用假面示弟子?肯定就是随便找个机会,露出自己真颜,再瞧弟子是什么反应。”

“也对。”

清素表现出了‘师父的略懂’。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

“哎呀,我摔倒了!面具怎么掉了。”

李平安灵识扫过,却见天仙境实力的孙盈盈竟从树上摔落,鬼面具落在一旁草地上。

清素小声道:“她摘面具了。”

“快跑了师父!回去审问火滚煞!”

李平安脚下生烟,直奔西南。

林间,孙盈盈‘娇弱’地跌坐在地上,扭头瞧着李平安远去的背影,先是做了个鬼脸,又略微出神。

他还是就这么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哼!”

孙盈盈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自是回了醉月楼。

……

李平安回到自己住处时,颜晟长老与徐升前辈已审了火滚煞一轮。

地下密室内,两位前辈都有些愁眉苦脸。

清素离了李平安胸口,迈着轻盈的步子到了火滚煞身旁,一指点在对方胸口,随后就是轻轻皱眉。

颜晟长老吧嗒着旱烟,缓声道:“他的元神被设下了无解禁制,只要强行搜他元神,元神都会直接崩碎,只能让他自己开口。”

李平安眼前一亮:“能学吗?这种禁制?”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屋内无聊发呆地温泠儿。

总是把温泠儿关在家里,多少有些不人道,其实该把她留在山中修行。

“平安,”徐升问,“现在怎么弄?”

“先用常规手段拷问一下吧,”李平安道,“若敲不开他的嘴,我自有秘法可用。”

两位老人眼前一亮。

徐升已是知晓,李平安乃云中子老师的唯一正式弟子,若不是正式弟子,怎么可能把老师贴身用的储物灵宝传下来?

李平安说有秘法,徐升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沧月珠。

颜晟长老问:“拷问这人时,我们要不要做些伪装?他元神上的禁制,有可能让其他高手通过他的双眼窥探你我。”

“那就来点惊悚风的面具。”

李平安从戒指中拿出了十二个兽面面具。

这是他此前为扮做魔修准备的,十二个面具都是一个风格,白底染血红、嘴角带冷笑,样式是他最熟悉的十二生肖。

“这倒也有趣。”

徐升随意拿了个‘牛面’,朝自己脸上比划了下,笑道:

“就是炼器手法有些糙了。”

“这个看着还挺可爱,”清素选了个‘兔面’,遮住了自己的清美面容。

颜晟长老仔细思量,选了个鼠面。

——长老也是考虑到年轻人喜欢威风,这个鼠面瞧着最诡,他自己选了就是。

李平安随便拿起了羊面扣在脸上。

四人一同走到了昏迷的火滚煞面前,围了一圈,低头注视着昏迷的火滚煞。

啪!

徐升前辈一巴掌抽过去,火滚煞的天仙道躯哆嗦了几下,脸上肉眼可见红肿了起来,睁开双眼一看,不由提了口气。

徐升沉声道:“火滚煞,伱可知罪?”

“呵,呵呵,哈哈哈哈!”

‘火滚煞’曾移木大笑几声,眼底一片空寂:

“我竟着了你们的道!不必多言,杀我就是!”

徐升前辈反手又是一巴掌,火滚煞几颗牙齿朝一旁抛飞。

颜晟长老缓声道:“你此时的面具已被摘下,贫道却也对你有几分印象,曾移木,对吗?你本是散修中有名望的前辈高人,为何要为血煞殿卖命?这些年,葬在你手中的无辜亡魂,怕是有不少了吧。”

曾移木被道破姓名,眼中多了几分亮光,惨笑道:“自我成为火煞的第一日起,我就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但我并不悔,各位给个痛快,莫让贫道瞧不起你们!”

徐升前辈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了过去。

曾移木背后的石椅直接炸碎,他则浑身抖动,低头哇哇吐血。

但他依旧是面露冷笑,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李平安叹道:“既是人族,为何要对血煞殿这般魔修众效忠?”

曾移木淡然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徐升前辈拽住这人衣领,又是正反手两个耳光打了过去。

这老前辈禁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这句话是让你在这用的?你还有理了?还未经他人苦,你杀的那些人有多苦你知道吗?”

“前辈,前辈,”李平安忙道,“您别把他打死了,我来审。”

颜晟道:“若是有什么秘法,就直接用吧。”

清素背着手站在一旁,轻声道:“我也不太会审问,让我试试的话,我只能把他冰起来,然后拿一把匕首从外面一点点敲他额头,这种比较简单的招式。”

李平安、颜晟、徐升:……

能想到这个办法,已经很不简单了!

不过,李平安终究不想让自家师父脏了手。

他示意几人退后,自己转身稍作准备,在面具后戴上了法宝口罩。

随后,李平安拿出了一只被各类禁制包裹的葫芦,将葫芦中的灵液倒出了一小杯。

“前辈,撬开他的嘴。”

“好嘞!”

徐升那铁箍般的大手,差点将曾移木下巴摁断。

李平安将杯子塞入曾移木口中,轻轻一阵,一大口灵液钻入了曾移木喉咙中。

曾移木话不成声:“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李平安并未搭话,将葫芦的塞子合上,用了十多重禁制封起,送回了单独的储物法宝中。

一团奇特的灵力在曾移木体内迅速荡开。

曾移木正要说话,腹部忽然传来了微微疼痛,这个大男人错愕地看着自己小腹,又抬头瞪着前方。

他、他……

他怀孕了?

“你、你们!贫道竟!”

李平安缓声道:“长老,在旁单独开个密室,前辈,给他的禁制多加上几重,过两天再审吧。”

颜晟与徐升各自答应,随后都满是好奇地看着曾移木的小腹。

他们虽然都知,李平安这是用不老泉的特性,来破曾移木的道心。

但……

好家伙,男人怀孕,闻所未闻。

徐升问:“平、咳,我能在他身边放个留影球吗?”

李平安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

论变态,还得看人族老前辈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

四人将火滚煞关在新密室内,封了他的六识,让这凶魔自己在那孕育新生命。

随后四人就转去了地面书房,各自取下面具。

李平安道:“面具大家自己收着,后续审讯用……前辈,暗坊那边还平静吗?”

徐升将牛面面具拿在手中把玩,正色道:“那边还没发现他们的头头被抓了,这个火滚煞也是真倒霉,非要自己出来埋伏你跟那个孙盈盈。”

清素道:“有个疑点,在暗坊探查时,我没发现其他血煞殿之人,按理说,一个血煞都会有最少十几个手下,那里只有一百多头实力不算强的妖魔。”

颜晟道:“去剿妖吗?”

“不,这些妖不急着剿。”

李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目中满是思索。

他快声道:

“能抓住火滚煞,可能真的是侥幸。

“我最开始还想,这可能只是火滚煞的部将,凑巧带起了火滚煞的信物,但当我看到他的储物法宝,我才信了他是火滚煞。”

他将几个储物戒指扔到了书桌上,其上的禁制已被解开。

——有天工万象图在,这天地间就没有多少能难住李平安的炼器类禁制。

几人向内探查,很快就发现了几枚关键的玉符。

李平安道:“这个火滚煞正在接应众大妖,血煞殿好像有个什么传信长老,在不断调动大妖赶来此处,可奇怪的是,这些大妖的实力并不算太强,都只是堪比咱们人族的元仙。”

颜晟问:“莫非是隐了修为?”

徐升摇摇头:“老夫亲自查探过,都是几千年的修为,还都是业障缠身,并非是正统吸纳天地元气修出来的妖力,而是靠吞噬生灵元魂催生的。”

“这些大妖,有可能是个幌子。”

李平安摊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将东安城标记出来,拉了一条线到了众妖藏身的暗坊。

他道:“这个火滚煞还没开口,我们暂时也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我隐约能猜到一些……这些大妖,有可能是调虎离山用的。”

“调虎离山?三千仙兵?”

“不错,”李平安道,“我虽不知这些血煞殿魔修,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要正面挑衅东盟,但如果他们是针对东安城,大概就是这般了,用妖魔调走仙兵,而后血煞殿派出一批高手攻打东安城。”

徐升道:“这听着有些匪夷所思,城中的散修虽大多数靠不住,但这么多人总有几个热心肠,城中肯定人多势众啊。”

李平安道:“有血煞殿的名头,他们只要喊一声,谁敢多管闲事杀谁全家,大部分散修也就散了。”

清素问:“徒弟你是说,血煞殿的目标是我们?”

“嗯,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万云仙。”

李平安双眼微微眯起:

“饿绝煞和风煞不就是想来偷袭咱们吗?

“血煞殿最初折损的那两煞,一个是观海门的第三长老,观海门自那之后,在仙道上的名望大损。

“我总觉得,观海门与血煞殿中有个金仙恼羞成怒了,想要让我们万云宗付出代价。

“但他们没有实力去攻打我们的山门,东安城就是最好的目标。

“血煞殿听着唬人,但十八血煞中绝大多数都是天仙境,手下部将也都是真仙境,论实力、比底蕴,照观海门与万云宗差远了。”

徐升笑道:“平安你是想……请君入瓮?”

“不错,”李平安点点头,“这百头大妖威胁不大,但它们应该是此间关键。”

颜晟道:“不如贫道扮做这个火滚煞,贫道与火滚煞的身形差距不算太大。”

李平安沉声道:“我们虽有火滚煞的储物法宝,却不知他如何与其他血煞联络,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安排的……这般太过危险。”

“他奶奶的!”

徐升一拍大腿:“我去揍那个混蛋一顿!”

“前辈别打他腹部!他十天就能产子!”

李平安叮嘱道:

“到时割开他肚皮,拿出那新道躯,就能斩了他的旧道躯,让他的记忆挪到新道躯身上,以此绕开他的元神禁制!”

徐升吼道:“知道!知道!看他现在招不招!”

颜晟笑道:“贫道就是说,平安定不会无的放矢,那般灵泉必有用途,原来是用此法绕开元神禁制,妙啊。”

李平安腼腆地一笑:“长老您别夸了,其实我也想看看,男人生孩子是啥样的。”

清素在旁微微抿嘴,责怪道:“平安,女子生子乃自然之律,修行讲究的是效仿自然。”

“是,是,师父您放心,弟子只是做些研究。”

清素点点头,转身去了隔壁‘食堂’,温泠儿已是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然而,清素这边刚拿起筷子,徐升前辈就匆匆传声招呼三人:

“快!这家伙招了!平安你这一手生孩子绝活实在是妙!哈哈哈!”

清素抿了抿嘴,忍住了随手抓饭的冲动,用筷子夹了一小口酥肉放入口中咀嚼,优雅起身,遁入地下。

新开的审讯密室中。

牛羊鼠兔四诡面再现,低头注视着被仙锁捆在椅子上的火滚煞。

曾移木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李平安,他自是感觉出来了,这四人,以这个年轻嗓音为首。

“唉……”

曾移木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道袍,缓声道:

“各位要问我,尽管问就可。

“我只求,只求能允我活过十日,让我腹中胎儿平安落地……他是无辜的。

“我一生无子,我也不配有子嗣,但今日,今日突然有了。”

“根据你所答,我可以考虑,”李平安缓声道,“说出你心底最大的秘密,有关血煞殿。”

曾移木想了想,低声道:“我是义父的义子。”

徐升怒道:“你搁这搁这呢!”

“前辈,”李平安拿出了一颗留影珠,缓声道,“说说你这个义父。”

曾移木苦涩的一笑:“我不知义父的真实身份,我的义父,是血煞殿第一副殿主,也是负责血煞殿平日里运转的主要人物,我是被他救下,成了他的爪牙走狗,过去这一万多年,做下了数不清的丧尽天良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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