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不干了

杜飞看见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还真是张文忠?”

不过仅仅如此,下结论还太早。

张文忠能当上副科长,按说能力不应该太差。

而且刚才鲁光对他的评价也不低,难道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第一天,发发牢骚就算了,贸贸然发难……有点太草率了吧~

杜飞收回视野,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干脆拿起来直奔鲁光的办公室

那一声‘叔’可不是白叫的,这时候不找他找谁。

杜飞来的时候,鲁光也准备下班,正好被堵个正着。

杜飞嘿嘿一笑,左右也没有人,直接道:“叔儿,头一天来,就有人给我整幺蛾子。”

鲁光一愣,又把办公室的门推来:“怎么事儿?进屋说。”

杜飞跟进去,回手关上门,把文件交给鲁光:“叔儿,您看看这个,刚才周旭给我送来的,说急着要签字。”

鲁光是老机关,这些弯弯绕绕心里门清。

拿过来翻了两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皱眉道:“周旭给你的?”

杜飞点头:“您看,这……怎么办?”

鲁光不答反问:“你觉着是谁?张文忠?”

杜飞斟酌着怎么回答。

实际上这事儿只有张文忠一个嫌疑人。

杜飞初来乍到,除了这位张副科长,按道理根本没别的对头。

至于周旭,最多就是一个工具人。

可是这个情况鲁光会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还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杜飞的脑子飞快转动,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叔儿,我觉着不是。”

鲁光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哦?仔细说说?”

杜飞道:“叔儿,上午您说了,张副科长是谋而后动的性格,没有九成把握不会轻举妄动。现在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鲁光脸上没什么表示,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淡淡道:“这么相信我的判断?”

杜飞道:“瞧您说的,我不信您还能信谁的!”

鲁光哈哈一笑,对于杜飞的态度很满意。

其实是不是张文忠不重要,重要的是杜飞的态度。

摆明了,甭管有什么疑点,我都信领导的。

鲁光拍拍杜飞肩膀,也没再讨论是谁,说道:“行了,这些东西都搁我这儿吧~”

意思就是,既然你信我的,我就帮伱把事儿扛了。

杜飞应了一声,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从鲁光办公室出来,杜飞脸上的笑容收敛下去。

虽然这次成功甩锅,下次怎么办?

老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周旭这个马前卒的后面究竟是谁?

看鲁光的意思,似乎真不是张文忠。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下走。

头一天上班,就能感觉到,外经委这边的水可比街道办深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水深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对于其他人也一样。

况且杜飞不是没根儿的。

远的有朱爸,近的有鲁光。

取来车子,看了手表,已经五点多了。

杜飞抓紧时间,骑车子先去接朱婷。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办公楼内。

周旭从张文忠那边出来,又来到另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人正靠在窗户边上抽烟。

听到有人进来,也没回头,淡淡问道:“东西送过去了?”

周旭道:“送去了,不过……他没签,给压下来了。”

那人“嗯”了一声:“这并不意外,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他也到不了这里。”

周旭道:“那我们下一步……”

那人笑了一声:“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另外一边,杜飞跟朱婷汇合。

虽然陈中原调到外地去,但沈静雅跟孩子还住在原先的楼房里。

距离杜飞和朱婷的单位不远。

俩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

杜飞轻车熟路,倒是朱婷临了有点不好意思了,颇有些跟着去见家长的感觉。

杜飞父母都不在了,陈中原和沈静雅算是唯一比较亲近的长辈。

等到楼上,沈静雅因为提前接到电话,知道杜飞要带朱婷来,事先有了准备。

提前半个小时下班,正在厨房忙活。

不过她的厨艺也就差强人意。

除了炒了两个热菜,其他都是在副食品商店买的现成的,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送的道口烧鸡。

看见杜飞来了,陈建设和陈晓雪都非常高兴。

上次杜飞从香江回来,给他们带的玩具在京城可是稀罕玩意。

着实让他们在小伙伴中间大大出了一把风头。

对于跟着一起来的‘嫂子’,二人则有些生疏。

倒是沈静雅,不愧是社交大牛,虽然跟朱婷见面次数不多却丝毫看不出疏远。

等到饭桌上,杜飞找个机会,提到了鲁光:“三舅妈,您是不是有个表哥?”

沈静雅手中的筷子一顿,很快恢复过来,放下筷子道:“鲁光跟你提我了?”

杜飞点头。

沈静雅叹口气道:“唉~这话说起来得有二十年了……”

原来沈静雅跟鲁光是表兄妹不假,还不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兄妹。

沈静雅和鲁光的母亲是实实在在的亲姐妹!

只不过两家的关系却并不和睦。

尤其在解放前,具体的沈静雅也不知道,似乎是比较狗血的原因,两姐妹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直至解放后,沈静雅跟陈中原结婚,在一次意外的场合,鲁光把她认出来。

在那之后,两家才重新开始当亲戚走动起来。

一来,老人都已经没了。

二来,鲁光和陈中原都有些实权,保不齐就有互相用到的时候。

但要说有多亲近,肯定不如跟杜飞亲。

杜飞这就明白了,果然鲁光这个亲戚有水分。

有了这层关系,算是一个联系,却不能保证什么。

关键时候,打铁还得自身硬。

至于说朱爸那边,更别想指望。

那是大背景,只是一种威慑。

老话说,杀鸡不用牛刀,也是这个道理。

就像在轧钢厂,李明飞和林副厂长斗来斗去。

两边家长只会当裁判员,根本不会亲自下场肉搏。

晚上,从沈静雅那里出来。

杜飞跟朱婷并排骑着车子。

八点多,天已经彻底黑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中雨。

这个时候的天气预报非常不准,这次似乎碰上了,晚上降温明显,还起风了,像要下雨。

迎着凉风,两人并排骑自行车。

朱婷问道:“到新单位别着急,总要磨合适应一段时间。”

今天她能感觉到杜飞的压力。

外经委那边毕竟不比街道办。

杜飞年纪轻轻就当领导,更容易被人拿放大镜观察。

杜飞点点头,笑着道:“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再说,香江那么大场面都过来了,眼下这点虾兵蟹将,翻不起浪来。”

朱婷“嗯”了一声。

杜飞转又问道:“小婷,咱俩结婚,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朱婷往前看着,蹬着自行车。

杜飞道:“等结婚你想住哪?到我家来,还是我跟单位要一套房子?”

提到这个,朱婷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我……我听你的。”

“听我的~”杜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那就跟单位要一套楼房吧~冬天省着点炉子了。我打听了,我们单位,在二中附近,去年刚盖了几栋楼。”

朱婷皱眉道:“去年的楼,现在还能有吗?”

杜飞嘿嘿道:“一般人想要肯定没有。但咱俩结婚要用,回头找我们处长,就是变他也得给我变出一套来。”

“德性~看把你能的!”朱婷白了他一眼,跟着自己也“噗呲”笑了出来。

等把朱婷送回去,杜飞并没有进屋,直接回了自个家。

时候不早了,不过夜他也待不了多久。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九点了。

杜飞搬着车子,刚进院子大门,就见闫铁成蹲在他家门前抽烟。

发现杜飞回来,立马站起来,点头哈腰道:“杜科长回来啦~”

杜飞闻到一股酒气,又见闫铁成脸上红扑扑的,应该是没少喝。

笑着道:“咋了这是?喝多了让于姐撵出来啦?”

闫铁成没接茬,舔舔嘴唇试探着问道:“那个……听说,您不在街道办干了?”

杜飞微微差异,闫铁成这货消息还挺灵通。

不过转念一想,猜到应该是于丽那边听到了风声。

他调到外经委去,档案肯定要迁过去,街道办那边自然瞒不住。

况且这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杜飞笑着道:“是呀!不在街道干了。”

闫铁成听了,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长高了好几厘米。

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哎呀~不干了,因为啥呀?”

说着也不等杜飞说话,接着道:“那啥,有烟没,给我来一根。”

杜飞愣了一下,转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恐怕闫铁成得到的消息出了什么偏差,让这货理解错了。

以为杜飞出事下野了。

这一下,没了科长的金身,他也不用怕了,直接要上烟了。

态度也毫不客气。

如果杜飞真出事了,面对这种情况肯定要火冒三丈,大骂一声瞎了你的狗眼。

可杜飞压根儿不是呀!

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看闫铁成的嘴脸颇有些喜感。

不由得想起一个小品:既然都从乡长变成三胖子了,咱就别再照头再给一棒子了。

“哎,我这儿有。”杜飞靠着车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牡丹烟。

闫铁成拿过去,瞅了一眼,撇撇嘴道:“还抽牡丹呐!以后还是省着点,毕竟日子还得过,是不是?”

说着从里边抽出一根,把剩下的还给杜飞,自顾自点上,深深吸一口。

他平时兜里揣着一盒大前门,都是遇到人才拿出来,可舍不得买牡丹烟。

不过闫铁成还算厚道,并没把剩下的揣自己兜里。

“那个,下一步有啥打算?”闫铁成一边抽着一边轻描淡写问道。

杜飞心里暗笑,不知道闫铁成听到的是什么版本的谣言。

按说杜飞原先是副科,有干部籍。

就算不在街道了,甭管调到什么单位,都是副科。

现在听闫铁成这意思,仿佛他从街道办出来,就成了无业游民了?

但越是这样,杜飞越是好奇,闫铁成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杜飞知道,考验人性不好。

但考验闫铁成却没什么,反正跟他也不太相干。

谁知,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四合院大门外边传来一声尖叫:“闫铁成!”

黑灯瞎火的,这一声把杜飞和闫铁成都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一看,却是于丽气喘吁吁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外边。

显然刚从外边跑回来,脸色胀得通红。

闫铁成奇怪道:“小丽,你喊啥?半夜三更的。”

于丽一瞪眼,连忙走过来,冲杜飞笑着道:“杜科长,您刚回来呀~”

却不等杜飞应声,闫铁成先叫道:“啥科长呀!杜飞不干了,是吧?”

于丽连忙拽了他一下,跟杜飞解释:“那啥,杜科长,铁成喝多了,您别听他瞎说啊!”说完硬是拉着闫铁成踉踉跄跄回家去了。

刚一进屋,三大妈看见,还以为俩人打架了,忙道:“哎!你俩这是干啥呀?”

闫铁成趁机挣脱,没好气道:“我在外边跟杜飞唠唠,你看你弄的,这叫啥事呀!原先人家当科长,咱人前人后的,现在人不干了,那也是前后院的邻居……”

三大妈一听,吃惊道:“啥?杜飞不干了?”

话音没落,三大爷也从里屋走出来,忙问道:“铁成,你快说,到底咋回事?”

闫铁成看了看于丽:“这不今儿晚上,我跟小丽请居委会新来的杨主任两口子吃饭。饭桌上杨主任亲口说的,刚才杜飞也承认了。”说着看向于丽。

三大爷两口子也跟着看向于丽:“小丽,杜飞真不干了?他是出啥事儿了?”

于丽没好气道:“出啥事儿呀!人家就是调走了,不在街道办了。”

闫铁成一愣:“调走了?调哪去了?不是……杨主任不说……他不干了,可能婚事也得黄……”

不等他说下去,就被于丽打断道:“你听他说!他喝二两猫尿,就敢说玉皇大帝是他爹!”

闫铁成顿时愣了,眨巴眨巴眼睛,本来酒意上头,有些迷迷糊糊,一瞬间就醒酒了:“不是!杨主任……杜飞……他,我……”

(本章完)

第821章 都是聪明人

三大爷接过话茬,忙问:“不是,小丽,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于丽没好气道:“今天跟杨主任两口子喝点酒,就说起杜飞来了。”

三大妈插嘴道:“说是杜飞不干啦~”

于丽一跺脚:“嗐~人家是不在街道办了,调到外经委当科长啦!”

“外经委~”三大爷吃了一惊:“那可是大衙门!”

“谁说不是呢!不仅是大衙门,人还升了一级。”于丽郁闷的看向闫铁成:“就你,听三不听四的!”

闫铁成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于丽又看看三大爷三大妈,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心脏狂跳,嘴里发干,“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苦着一张脸道:“刚才我是不是说人家不干了?”

于丽点点头。

闫铁成嘴角抽了抽,低头又看了看手上夹着的烟,舔舔嘴唇:“我还抽人家烟了。”

于丽翻个白眼:“你还直呼人家大名来着。”

闫铁成“哎呀”一声,一巴掌把大腿拍的生疼:“这可咋办呀!”

闫铁成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又想起刚才,杜飞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爸,这可咋整呀!”

三大爷也着急起来,埋怨道:“平时让你少喝酒少喝酒,出去说话留一半,可伱……刚才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

闫铁成仔细想了想,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我还寻思,平时我跟小丽得了杜飞不少好处,这次他落难了,咱别落井下石,我还想安慰安慰他,就是……就是态度上……没那么恭敬。”

三大爷松一口气,连忙道:“那你还不赶紧的,上后院跟人家道歉去。”

“对对对~”闫铁成连忙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时杜飞刚回到家,换了衣服,准备洗洗,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一开门,就见闫铁成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外:“哎呦,铁成呀~”

闫铁成连忙道:“那个,科长,我……我是真不知道呀!您不在街道办了,是调到外经委去了,我……我刚才说那些话……我真……”

说到后来,尤其迎上杜飞的目光,闫铁成的脑子更乱了,话都说不顺溜了。

杜飞看着他的样子,一开始还觉着有些好笑。

却忽然想起上学时学过的一篇小说,小公务员之死。

大概现在闫铁成的心态,跟那个患得患失,举足无措的小公务员也差不多。

只不过,自己的地位还不及那位将军,不至于把闫铁成吓死。

况且,自己也没有嘲笑闫铁成的资格。

如果自己是闫铁成,遇到类似的情况,能比他好哪儿去?

所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不管什么时候,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免得落入这种窘境。

杜飞心里告诫自己,有些意兴阑珊,笑呵呵摆摆手:“行啦,铁成,我明白你意思,多大点事儿呀!”

闫铁成干笑着点头,却还是觉着不托底。

杜飞则说道:“回去吧,咱们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况且你也没说啥,不还安慰我来着嘛~”

闫铁成想想也是,迷迷糊糊被打发出来。

到外边被风一吹,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心里合计,刚才杜飞不是敷衍他吧?心里还记着仇?

等回到家,三大爷两口子和于丽立马围上来问怎样?

闫铁成苦着脸道:“杜飞嘴上说没事儿,可是……我也说不好,你们说,他会不会将来找机会给我拉清单啊?”

一听这个,于丽也有些担心起来。

三大妈推了三大爷一下:“老头子,你倒是想个主意呀!”

三大爷皱眉,在屋里来回踱起步子:“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关键时候,他们家还得是三大爷当主心骨。

三大爷想了想,眼珠滴溜溜乱转,忽然道:“铁成,刚才你是不是抽人家烟了?”

闫铁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点头。

三大爷道:“这次这事儿,咱不能这么算了,既然嘴上道歉不托底,咱就给他送点东西。”

闫铁成道:“爸,你是说,给他买两条烟?”

三大爷点点头。

闫铁成却哭丧熬:“可我,可我抽的是牡丹呀!两条牡丹……”

杜飞抽的烟不孬,给人家送礼总不能拿两条‘大前门’糊弄,那不是赔礼道歉,而是打脸去了。

要搁过去,三大爷肯定就此打住,再想别的办法了。

但是现在,三大爷一个月加一起八十多块钱,闫铁成两口子也有三十多收入。

家底厚了,自然底气也足。

三大爷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于丽道:“小丽,你转正那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于丽一愣,不说杜飞吗?怎么忽然提起她来了?

回答道:“杨主任说,还得看一看,毕竟我们居委会之前刚出了连主任那事儿,现在不好随便乱动。”

“都是托辞~”三大爷撇撇嘴,又看向闫铁成道:“铁成,你这样,明天下班上杜飞家去,也别提今天的事儿,直接给他拿两条烟去。也别牡丹了,咱直接拿中华……”

“啥!”闫铁成瞪大眼睛,怀疑自个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话是从他亲爹嘴里说出来的?

三大爷人老成精,哪会不明白大儿子的意思,一瞪眼道:“你懂什么!好钢得用到刀刃上,要不攒那些钱干啥!你去了就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千万别再提,懂不懂!”

闫铁成有些不理解。

三大爷恨铁不成钢道:“让你好好读书,《小公务员之死》没看过吗?”

闫铁成当然看过,一下满脸通红。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跟那个小公务员如出一辙。

三大爷接着道:“你去就跟杜飞说,小丽在居委会转正的事儿,求他给帮帮忙,然后把烟留下,明白吗~”

闫铁成连连点头:“爸,还是您厉害呀!”

三大爷道:“杜飞那小子是个人精儿,知道这两条烟肯定办不了转正的事儿,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只要他把烟收了,也不好意再计较,还能给下一步小丽转正的事留个伏笔。”

闫铁成终于露出喜色,却被于丽瞪了一眼。

立即反应过来,苦着脸道:“可是,爸,我……我跟小丽也没钱呀!我俩这点工资,还得养活孩子……”

三大爷不耐烦道:“得得得,钱不够,差多少跟你妈拿去。是不是还没有烟票呀?”

闫铁成忙又点头……

与此同时,在杜飞家。

闫铁成走后,秦淮柔偷偷上门来。

九点了,孩子们都睡了,有秦京柔倒也不用担心。

秦淮柔知道,杜飞快结婚了,这种近水楼台的日子没多少了。

最近这两天,颇有些需索无度……

一进屋,杜飞刚倒上水准备洗洗脚。

秦淮柔立即挽袖子过来,熟稔的接过热水壶,问道:“刚才看闫铁成来了,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出什么事儿了?”

其实她也不关心闫铁成,就是随便找个话头。

杜飞坐在罗汉床上,一边挽起裤腿,一边嘿嘿笑着,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秦淮柔听了,莞尔一笑:“这闫铁成,跟他爸一个样儿。”

秦淮柔一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把杜飞的脚丫子放到盆里,一边问道:“哎,你知道不?三大爷在他们学校,好像搞了个相好的。”

杜飞诧异道:“有这事儿?都传开了?”

秦淮柔道:“那倒没有,就有一回,我接小当儿下学,经过一条小胡同,无意间看见三大爷跟一个三十多岁,看着挺漂亮的女人一起有说有笑的。”

杜飞嘿嘿道:“是呀!想不到,三大爷老树开新花了。”

笑完之后,杜飞转又问道:“对了,你们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说起轧钢厂,秦淮柔的兴致低落下去:“厂子还是那样,上回二车间有人想闹,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杜飞听了,就知道轧钢厂那边的情况依然严峻。

这几天李明飞没找他,并不等于那边的压力小了。

看来把钢筋卖到香江去这件事,得尽快落实下去。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杜飞现在还没一个准数……

第二天一早。

杜飞抻个懒腰,从炕上爬起来。

身边还是温的,昨晚上秦淮柔没舍得走,非得要抱着他睡,怕以后没机会了。

一直到早上天亮了,才依依不舍的爬起来走了。

杜飞看了看时间。

已经七点多了。

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上班,肯定不能迟到。

杜飞麻溜穿衣服洗漱,从随身空间拿出两个包子吃了,便骑车子出门。

等到外经委大楼底下,还有十多分钟八点。

杜飞提着公文包,上楼来到办公室。

刚拿抹布擦擦桌子,门外边就有人喊了一声“科长”。

刚才杜飞进来,特地开窗开门通通风。

来人站在门口,杜飞回头一看,正是科里的少妇刘心如。

杜飞应了一声。

刘心如笑呵呵进来,手里捧着一盆君子兰:“科长,我看您屋里也没一盆花,就从家拿来一盆,放窗台上行不?”

杜飞笑着道谢,心里暗暗点头,刘心如这女人不简单。

眼睛里能看见东西。

昨天他刚到办公室,就觉着窗台上少点什么,打算摆一盆君子兰。

今天这娘们儿就给送来了。

甭管是巧合还是运气,单这份眼力见就难得。

不过,通过这一点,再加上昨天来的时候,刘心如故意拉着王曦一起。

杜飞估计,刘心如很可能没有什么背景。

能混到今天,全凭心思机巧,一点一点熬上来的。

刘心如放下花盆,并没有多待。

她一个女人,算是有几分姿色,面对杜飞这种年少英俊的领导更得格外注意。

不要搞出不清不楚的闲话。

那种绯闻,对她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然而,聪明人却不止一个。

就在刘心如走后,孙大圣也屁颠屁颠来了,手里还捧着一盆夜来香。

“领导,我……”却一进屋就看见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您自个带花了呀!”

杜飞道:“不是,刚才刘心如拿来的,你放边上吧~”

孙大圣“哎”了一声。

等他摆好了,杜飞笑着道:“大圣,费心啦~”

孙大圣原先是鲁光的司机,杜飞直接叫他名字,显得比别人更亲近。

孙大圣“嘿嘿”一笑,憨厚的挠挠后脑勺:“那个……领导,我这人嘴笨,有事儿您就叫我。”

杜飞拍拍他肩膀:“那以后我可不跟你客气。”

打发走孙大圣,杜飞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想起昨晚上,周旭送来那些文件,不知道鲁光怎么处置的?

等下得过去问问,顺便说一下结婚房子的事儿。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看时间,准备等九点多再去。

在此前,他打算先会一会张文忠。

拿起电话:“喂,我是杜飞……让张副科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大概过了几分钟,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杜飞喊了一声“进来”。

张文忠推门进来,杜飞立即站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握手:“老张同志,快进来,快进来!”

张文忠同样一脸笑容,跟昨天杜飞从大办公室走后的态度判若两人。

“科长,您来履新,应该是我主动来汇报工作。”

杜飞摆摆手道:“哪里,您是老同志,工作经验丰富,是我该向您多请教。”

说着把张文忠让到沙发坐下,自己则拿起茶杯,笑着道:“您稍等,我这儿有点好茶,您尝尝。”

张文忠道:“那敢情好,我就借您的光了。”

说话间,看着杜飞背过身去泡茶,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原本他以为,再怎么说杜飞年纪在这儿,肯定年少气盛,锋芒毕露。

他昨天在办公室故意说什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话。

就是要让人递给杜飞,撩拨杜飞的脾气。

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好拿他这个‘老同志’开刀。

张文忠自信,自己没有把柄,如果杜飞硬要动他。

他就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去找上级哭诉,到时候……

谁知,杜飞根本不上套儿,还一大早把他叫过来,一副虚心请教的架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