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掌之约

最强第六人?

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两句话直如直如当头棒喝,厉若海呆了一呆,忍不住叫道:“韶扬,这些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因为我从不说假话。”任韶扬笑道,“岂不闻前些时日定安宰了里赤媚?”

厉若海点头道:“里赤媚‘天魅凝阴’修至大成后,已经不输于我。定安能斩了他,确实厉害。”

任韶扬悠悠道:“定安和里赤媚乃是成道之争,胜的抵近天人极境,你说他能不能胜过现在的你?”

厉若海神思恍惚,默默叹了口气,笑道:“韶扬如此一说,倒是让厉某生出的些许自矜消失殆尽了。”转头看向小叫花,“红袖姑娘天资之高,乃生平仅见,却不知现在又有什么变化?”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红袖!”

“有!”

小叫花久违的小猫敬礼。

“给老历展示展示!”

“收到!”

红袖嘻嘻一笑,伸手,亮飞刀,刷!

她又小又白的纤手上如扇子一般排出五只木飞刀,手一动不动。

可在厉若海微睁的目光中,眨睫间,飞刀突然“不见了”。

下一刻,一道尖锐的,沛然莫御的呼啸传来,紧接着河面就荡漾起来五朵令人惊艳的浪花。

幻花如梦,如泣如诉。

厉若海眼中看到的是一种美,魔性的,带着令人沉醉的艳美。

令人有美死了的感觉。

“哗啦!”

四口飞刀突然从河里次第飞出,好似倦鸟归林一般纷纷回到小叫花手中。

为何只有四柄?

还有柄飞刀呢?

厉若海很是不解,按照红袖所施展的武功之神奇,必不可能出现失控的情况,只是最后一柄飞刀去哪了?

就在厉若海正全神注意的时候。

又是哗啦一声,一物从河里飞出,落在扭动着身子,落在小叫花手里,就听她轻笑一声,随手扔到一旁的水桶里。

“不是,你这就上鱼了?”任韶扬有些吃味儿。

红袖哈哈一笑,小手一招。

就见那尾大鲤鱼陡然将鱼头抬起,鱼嘴大张,嗖地一声,一口飞刀闪烁,落在手里。

小叫花摊开手掌,五柄飞刀依次排开,她得意洋洋道:“瘸子,以后想吃鱼,就用俺的‘伤心飞刀’,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这名字不好听。”任韶扬摇摇头,“不如叫‘袖神刀’罢,神而明之,生死在握。”

“袖神刀,袖神刀?”

红袖连连念叨几遍,觉得很满意:“哈哈,还是你起名好听,比断手可强太多了。”

任韶扬无奈道:“想骂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嘻嘻~!”红袖吐吐舌头。

另一边,厉若海神色恍惚,默默看了半天,方才苦笑道:“本以为厉某悟出新法,足可问道绝顶。可今日见到红袖的‘袖神刀’,以神御刀,飞刀入鱼腹而不伤其性命,神威莫测,却是让我为之前的自傲汗颜啊。”

“老历你太自谦了。”红袖笑道,“到了咱们这个阶段,拳脚兵器都是小道。比到最后,看得就是胸襟气度。”

“红袖说得对啊!”任韶扬连连点头,“只要胸如长空瀚海,任何道路都可走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说到这儿,深深看了厉若海一眼:“更何况是你这种开创新路的大宗师呢?我认识的人中,除了你,可没人能走出这条路!”

厉若海忽地哈哈大笑,笑声震动河水翻涌不定:“韶扬,你啥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任韶扬叉腰道:“怎地?我说真话就是拍马屁了?”

厉若海道:“你平时嘴毒的跟吃了毒药似的,如今赞美的话也竟说得如此好听。我见过这么多人,却看不破你的心思。”

“大成若缺,大勇若怯,大智若愚。”任韶扬笑了笑,“世间无定相而已。”

“说的很对啊!”厉若海略一沉吟,话锋一转,“我现在肉身便是功力,等杀了鹰缘,便要远走天涯了。”

“你不来拦江岛观战?”

厉若海笑道:“这等极尽灿烂的一战,我必定要去。战后便将邪异门交给行烈,我将走遍大地每一个角落,直到机缘来临。”

任韶扬道:“看来你这条探究人体精妙的路子,已经和庞斑等人的精神之路完全不同了。你也无须再和他分出生死胜负。”

厉若海凝望岸边一点孤灯,笑道:“所以,在杀鹰缘之前,我想要和你再过三手。”

“我知道。”任韶扬漫不经意地道,“任某也很期待呢。”

厉若海嘿然一笑,忽道:“我在金陵城门口见到了浪翻云。”

任韶扬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你俩没谁赢了?”

厉若海看他一眼,微微笑道:“论武功,他高出我一线,不过武学之道变化万千,要分出输赢,还得时机运气。”

“他来金陵作甚?”

厉若海道:“我只知道他杀了单玉如,要去见朱元璋,匆匆交手一击,便在城门口作别。”抬头看了看天,眼里透出一丝感慨,“拦江岛之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红袖哈哈一笑:“我就说怎么感受不到那老妖婆的气息,原来是被老浪给宰了。”

任韶扬笑道:“浪兄也算是报了生平大仇,解了平生大恨。我就说他为何突然武功大进,原来原因在这了!”

见厉若海不明白,他就解释了单玉如当年下毒暗害纪惜惜的事,听得他长吁短叹,直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厉若海又想起死去的亲友,一时间也觉黯然,眉间透出一丝悲凉。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好啦,废话不多说,出手吧!”

“好!”厉若海剑眉一挑,“拦江之战前,就让厉某好好贺你!”

这一刻,二人皆在船头盘膝打坐,同样的,他们呼吸消失,神气收敛,整仿佛与万物同化,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任韶扬笑了下,右掌突然扬起,大袖被劲气鼓荡,如同饱胀的风袋,缓缓印下。

“韶扬这么大力,别把船凿漏了!”

厉若海嘿嘿一笑,下身依旧盘膝而坐,上身蓄力如弓,右拳似巨桩撞钟,骤然击向任韶扬手肘。

“笃~!”

一声闷雷大响传来,二人如如不动,依旧稳坐舟上。

可河面陡然激流涤荡,惊涛拍岸。但见涛涛不断,浪浪相摧,堆叠几丈之高。

轰!

突然浪涛奔涌四散,向着远处疾推,碰到那些画舫时,一触即发,惊崩抖弹。

就见十几艘画舫如喝醉酒的醉汉,摇晃不止,惊呼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下饺子一般地掉落河里,惊得岸上人大喊“杀人啦”!

几十丈外风起云涌,一片动荡。

可乌篷船上,却是平静依旧,二人将手缩回,虽面无表情,可藏在袖子底下的手都在忽张忽握。

心中同时暗骂:“真他娘的硬!”

红袖看着厉若海忍不住大赞:“老历,你这功夫真不一样,我头回见有人能在力气上跟瘸子扳手腕的!”

方才厉若海出手之际,红袖凝神观之,见他全身无处不曲,肩、肘、腕、胯非但劲力潜伏,且每一处力之所蕴,又有许多不同,看似处处矛盾,不能相合,却又相互依托,节节贯畅。

显然是将身体修炼到了极致,随便作势,三节四梢却暗藏四五种不同力道。

当厉若海出手之际,手足如撕如拽,仿佛中间连了一根皮绳,皮绳愈抻愈长,手足力道也愈运愈强。

这种假借矛盾,摧增劲力之法,最易生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顷刻之间,手足力道便可激增几倍不止。一旦作于敌身,只怕瞬间便会炸成齑粉。

也就是任韶扬“大金刚神力”修炼出极致大力,且运用“转阴易阳术”,才将无俦之力卸在湖面。

故而大浪滔天,几十丈外船翻人倒,而处在中心的乌篷船却丝毫不动。

只是一掌相交,二人各呈绝技,各自手臂剧痛,竟是打得不胜不败。

厉若海笑道:“好啊,阴阳之变,人人都知道一点儿,但自古以来,活学活用的却没有几个。”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方才你说打就打,接下来该我了。”

任韶扬伸手招了招:“来吧。”

厉若海朗声道:“韶扬,方才对了一手,大无可大。那这一手,就小无可小罢!”

他依旧盘膝不动,可上身如蛇斜来,右臂轻舒,在韶扬腰间一带,跟着翻掌上托,便将他高高举起!

“哈哈,古有赵飞燕掌上舞。”厉若海举着韶扬,高声大笑,“却不知你能否重现?”

任韶扬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且看任某‘螺狮壳里做道场’!”话音未落,厉若海陡觉对方身上生出一股奇力。

好似天鼓撞击,又似抖弹引绳,还像鼓瑟弹琴,这股奇力撞上他托举的手臂,身子被巨大的惯力牵引,便要离掌飞出。

厉若海喝道:“好!”却并不慌乱,掌心虚涵,只以五根指头擎住韶扬,指尖辨劲卸力,灵活之极。

“哗啦啦~!”

二人彼此卸力、引劲之际,乌篷船像是踩上了蹦床,忽地冲天飞上三丈。

河岸众人无不被这奇观吸引,仰天观瞧,嘴巴大张,只觉好似见到神迹,惊呼声此起彼伏。

坐在船尾的小叫花看着厉若海擎着任韶扬,一个在手中呼呼旋转,一个指头疯狂点动,忍不住摇摇头。

“老历修成了这新法之后,原本刚硬之极的劲力变得刚柔并济,精妙之处顿显,如今和韶扬的‘大金刚神力’一拼之下,却是毫不逊色。”

“真是厉害啊!”红袖心中莫名冒出一股魔念,“好想吞了他的功力,吸了他的血呵.”

(本章完)

第300章 皇帝,驾崩了?

小船儿推开波浪,在天上飞。

众人还没反应,陡然急速向下降落。

“笃”的一声,好似泥牛入水,丝滑至极的接触河面。

正常这种平拍水面,不啻于摔在地上,这种体量的小船,只怕早就散了架了。

可这乌篷船,在河面上“笃笃笃”的蹦蹦跳跳,忽远忽近,引得两岸众人鼓噪不停。

就见船头上,厉若海擎着任韶扬,二人以手掌、指尖、掌根相对。

劲力或放或松,或卸或横,每当任韶扬发力之际,小船立时下沉,河水几乎淹到船舷。而厉若海发劲之际,小船又像冲天而起,像是流星曳空,浮浮沉沉。

期间韶扬变招,掌心虚涵,“千钧一发禅”发力,五指擎住对方,指尖一转。

厉若海此刻也坐不住了,雄壮的身躯,竟随着他五指上旋转起来。

任韶扬朗声一笑,掌心突然发力,忽然“渊”的一声轻响,河面陡然暴起数十道参天水柱,声如霹雳,惊心夺目。

两岸之人见状,有人认出来对战之人,是任剑神和厉若海,霎时引起巨大喧哗,便见无数江湖子跟着小船,在岸边狂奔乱叫。

小叫花看着伫立船头的二人,摇摇头,竹竿轻轻一撑,就见小船“嗖”地疾速驶走。

待到水柱落下,波澜不惊之时,河面上人去场空,只有明月映在上面,又大又圆。

忽听脚步声响,夹杂抱怨传来。

“哎呀,这等绝世之战为何遮遮掩掩?”

“哼,难不成怕我们看去超过你们?”

“呸!跑得恁地快!”

岸边一堆江湖子兴奋而来,悻悻而去,口中骂骂咧咧不止。

有个老江湖看不惯,冷冷道:“哼,你们就不怕任剑神把你们一剑斩了?”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对啊,厉若海还矜持些,要江湖高手的脸面。

那任剑神想杀人就杀人,凶的批爆!

霎时间众人心跳加剧、身子僵住不动,豆大的冷汗流淌下来,不敢抬头,也不敢呼吸。

忽听有人大叫一声:“跑啊!”

“啊~!”

这群人大叫一声,疯狂作鸟兽散,都担心跑慢了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剑刃斩杀。

与此同时,远在三里之外的一处石桥上,任韶扬和厉若海静静伫立。

桥下乌篷船停在岸边,小叫花靠在篷延儿处,用镔铁飞刀磨着指甲,看着桥上二人对峙。

任韶扬目光澄净,淡淡说道:“前两手,你我差不了多少,若要分出胜负,只怕还要再比一手。”

“有意思。”厉若海笑道,“比了大也比了小,却不知第三手比什么?”

任韶扬想了想,说到:“大音希声,千钧一发都比过。那咱们第三手就比比搅动风云如何?”

“自无不可!”厉若海一手竖在胸前,大笑道。

任韶扬也纵声一笑,两道笑声卷在一起,声音越拔越高,有若双龙齐飞,直入云霄。

桥下的红袖只觉小船晃荡不止,摇了摇头,小手虚按,嗡地一声,船下的一片水域瞬间凝固,有若冰块一般竟然不再流动。

乌篷船也就此平缓,在一片激荡的波涛中,如如不动。

厉若海铁铸般的衣襟忽然轻颤,微微叹息:“真是大好月色啊!”

“月明如练,风清如水!”

任韶扬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厉若海点点头,突然喝道:“看掌!”左掌徐徐前推,轻柔地好似推开月下柴扉。

二人本来相距三丈之远,可厉若海出掌之后,竟似闪烁一般骤然近前,手臂一直,击向任韶扬胸腹。

任韶扬见这一掌平平淡淡,却似慢而快,登现赞叹之色,身子微微一晃,双手一伸,揪住他的衣袍。

厉若海登时眉头紧锁。

二人此斗虽要分出胜负,却更是武道之争。如今情况却是自己一掌打在任韶扬胸口,而他则会顺手将自己衣襟扯坏。

且不说任韶扬身如金刚,自己打不坏他,单就是被扯坏了衣襟,也便代表自己此战弱了声势。

厉若海猛然一咬舌尖,打出的掌力陡然顿住,双手一圈,托住来手。

笃!

两股劲力相遇,千重万重,无穷无尽,整个石桥陡然晃动不止,护栏被晃倒,纷纷落入水中。

可就算如此巨力侵袭之下,厉若海的衣襟依旧没有破碎,他纵身穿梭,绕到韶扬背后。

任韶扬眼前一花,强敌已然不见,笑道:“忽刚忽柔,妙意无穷。当真让人如含橄榄,咀嚼不尽。”飘然一步横飘,大袖鼓风,猛地挥掌反切厉若海脉门。

但听啸声顿起,桥下红袖忽觉眼前一花,却见任韶扬和厉若海竟诡奇无比地在桥上各处显现。她知道,这是二人身法太快,同时飞闪各处而产生的虚影。

红袖双眸神光一现,清楚看到,就在瞬息之间,拳掌密如急雨,二人连换百招拳脚,出手之快,超乎想象。

又听“砰”地一声,两人身形未起,双双向后滑出。

厉若海急退数步,啪的一声,踩坏了一处砖块。

而任韶扬则白袍飘飘,仪态潇洒依旧。

背后是一轮清亮的金黄明月,纤云飘来,如梦如烟地凝在月下。

“好!韶扬,这一掌看你能否受得住!”

厉若海喝了声,随后化作一条青影闪了几闪,骤然飞身天际,右掌轻轻一伸,向前送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沉沉地向任韶扬头顶拍下。乍看快如飞星,却又慢若拂云,极快与极慢,竟在这一掌之中同时显现。

“好厉害!迎风峡的庞斑遇到现在的你,只怕要遭重!”

任韶扬语气充满赞叹,身子却也飘然纵起,掌中带指,犹似穿花蝴蝶般迎了上去。

下一刻,就见厉若海掌力狂涌而出,直似怒浪层层,奔腾向前,桥下河水受到吹拂,登时猛向下一沉,随后崩出无数水浪。

而任韶扬指掌掠空迎上,风声中带着一股动人心魄的颤鸣,宛如神佛歌吟,释厉若海置仿佛置身于一口嗡嗡鸣响的铜钟,心旌神摇,若非定力绝高,几乎把持不住。

两人劲气交争,掌力鼓荡,一股股骇人的狂飚盘旋起落,卷的河水轰然转动,竟然化作一道偌大的漩涡。

下一刻,二人双掌交接,彼此乌黑长发倒飞如瀑。两人四目凛凛,似有电光火焰,这一战也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便在此时,红袖只觉脑海嗡鸣一声,旋即骤然失去听觉。

只觉天地、河流,石桥全都不见了,便是自己也没有“立身”之处,仿佛所有的一切消逝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是空白的。

天地间,只剩下对掌的厉若海和任韶扬。

红袖眉头一皱,知道自己方才心神外驰,被这两人强悍无比的心力吞噬,微微一歪头,登时让心神破开桎梏,重回心湖。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乌篷船已经被漩涡吞噬,就要打着旋翻船入水。

红袖嘿然道:“这俩人还真厉害!”反手一拂,船身顿止,又劈手一指,就见河面显出一道如同凝固冰面般的“水道”。

“嘿嘿,《山字经》真好玩!”

小叫花嘻嘻一笑,随手拂了拂,小船登时顺着凝固的水道滑回岸边,快逾飞箭。

就在这时,头顶轰然传来一声巨响,两股绝世大力爆发,石桥顿时崩碎一大豁口,冲天尘屑而起,石块四散翻飞,轰然落在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红袖开船回到岸边时,狂风、水花已然止息。

白影一闪,任韶扬卓立舟头,白衣如画,衣袂翻飞。

红袖纵目而去,就发现厉若海的背影已经远在数十丈外,正负手而走。

这一刻,明月如镜,夜风也如流水般温柔,金陵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金灿闪亮,竟也无比的亲切。

厉若海的笑声传来:“韶扬,果然还是差你一筹,却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你酣畅一战了”笑声朗朗,在夜空中如一条怒龙般穿梭。

任韶扬淡笑道:“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到了顶尖儿后,山河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又一无所见。”

这一喝聚音成线,自有一股潇洒的韵味。

舒缓的夜风摇曳而来,红袖说道:“若给老历一年,只怕你要翻车啊。”

“说的没错。”任韶扬笑道,“他的肉身即是内力之道,动摇五岳,超越七海,大力无穷无尽,实乃超乎‘道心种魔大法’的超绝神功。待他完善之后,天下真没人能治得住了。”

“按你的说法。”红袖想了想,眼中一亮,“是不是摸到了‘人神共嫉’的边儿?”

“相去不远!”任韶扬微微一笑。

“嚯!”小叫花一呆,“咱们也算是见证神话啦!”

“神话就是人创造的。”任韶扬敛眉一笑,“经历的世界多了,自然就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名场面。”

话语方落,忽见远处火光冲天,人喧马嘶,掀起好大的混乱。

这时隐隐有人声传来:“陛下驾崩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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