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竹叶青

“说起来,世人对中医的要求太高,远高于西医。”

回四合院后,李源坐在前廊下,和一群大妈们闲聊。

三大妈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挺着个大肚子问道:“这话怎么说?”

李源道:“大家伙不知道吧,学西医,医学生进学校就开始接触大体老师……就是尸体。我上学那会儿,跟同学去过西医医学院,进过解剖室。《系统解剖学》学的是整体,所以大体老师都是完整的,一具尸体一具尸体,都是福尔马林浸泡过防腐的,那颜色,跟牛肉有点像……”

好嘛,不少人干呕起来。

李源看着夸张作态的贾张氏有些烦,这老瓤子屎都吃了不少,还嫌牛肉?

中庭里本来闲聊的男人们听着新鲜,也围了上来,许大茂挤眉弄眼道:“源子,说说,多说说!那尸体,都是光着的吧?”

李源严肃道:“要尊敬大体老师,为什么呢?好多大体老师,都是医学前辈们为了让后辈学生们有大体老师可用,自愿捐献出来的。

他们是高尚的,光荣的。咱们中国人是讲究入土为安的,可那些人能自愿这么做,是为了老百姓能有信得过的好医生看病。”

一群人指责起许大茂来,傻柱更是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许大茂满脸委屈,左右看了圈道:“瞧瞧、瞧瞧,都朝我来了!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源子,您继续往下说,往后我指定尊敬!将来我送傻柱进去,一准更尊重!”

等傻柱、傻茂闹了会儿,又被易中海喝止后,李源继续讲道:“《系统解剖学》上完后,还有《局部解剖学》,就是胳膊、腿、心肝脾肺肾都是一块一块的。我记得当时进解剖室时,就看到一个学生推了一个铁车车走过来,和我同行的女生看了半天没认出来车上的是什么器官,她就问我那是什么。我给了她一个眼神……”

阎埠贵都听的都入神了,问道:“什么……什么眼神?”

李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脑袋,阎埠贵直觉得一股寒意蹿起,道:“脑袋?不能吧,脑袋认不出来?”

李源笑道:“是半片脑袋。”

“嘶嘶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响起,似乎想减少一些这个冬天的寒冷。

一大妈惊吓道:“怎么这样啊?”

李源道:“不把人的各处结构弄清楚,没法看病啊。得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才能对比出生病了的是什么样。”

一大妈迟疑道:“那还有心脏没有?”

李源点头道:“当然。各式各样的心脏病患者的心脏,一大妈您得亏遇到了我,不然像您和秦姐这样的病人……这么说吧,正常人的心脏,和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大……”

一院子人都举起自己的拳头看了看。

李源又道:“心脏如拳头大小,像桃子。但大部分心脏病患者的心脏,都会膨大,跟个小南瓜似的。

因为正常大小的不起作用了,只有变大些才能有用。可终究是心脏,再大能大到哪去?周围还被胸腔包围着,所以到了一定程度,心脏功能丧失,人也就完了。我现在给一大妈吃的药,可以使得心脏不用变大,在侧支建立血管,就足够保证心脏功能了。”

一大妈闻言海松了口气,对李源道:“源子,谢谢你了。”

李源笑眯眯道:“说不定一大妈您前世是我亲大妈,对我特好,所以这辈子我来报恩来了。”

哎哟喂!

这话说的,一大妈那眼泪啊,哗啦啦的往下淌,拿着手绢都挡不住。

一群人劝,最后还是聋老太太说了几句,才缓了过来。

易中海忽然有些担心起家里的存款来了,回头还是得数一数,他怕自家老伴可能会送给外人……

好在这时候傻柱岔开了话题,问道:“源子,那这么说来,秦姐上辈子可能就是您亲姐了!”

李源呵呵道:“扯淡!有故意不洗脚熏人的亲姐吗?”

一片哄笑声中,秦淮茹气的满面通红,骂道:“源子,你就是一混蛋!”

傻柱赶紧打圆场,道:“我就不该提这茬……说正事说正事。源子,你在他们那还看到什么了?”

李源叹息道:“说出来大家伙可能都要啐我,可我那天去的时候,人家正在上乳腺课。所以,我还看到了一堆……乳腺。”

好家伙,说到这大家伙不仅不困了,还不冷了!

一群男的催李源快讲,女人虽然都啐骂了几口,可耳朵也都竖起来了……

李源道:“正常乳腺内部都是条索状的小叶,一条一条的,一端连于胸肌筋膜,另一端连于皮肤。由纤维结缔组织固定,使得女人站立的时候,也能保持挺立不下垂……”

“呸!”

一群女人啐道:“这都是什么呀?”

李源无奈道:“我不说,伱们非让我说。再说了,这都是科学。不了解基本的生理结构,就无从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病理病变。

女人乳腺疾病可太多了,尤其是乳腺癌,是很可怕的绝症。

人家西医学院里,男的女的都有,学这些为什么?

救死扶伤啊!

可人家西医行,中医就不成了,处处受限制,说说都让人骂,多冤呐!

像我这样的中医,遇到乳腺疾病患者,也只能选择脚上的穴位来针灸,再开些药。

其实最起作用的,是身上的穴位,可我敢么?

之前秦姐身体不舒服,因为大晚上的,我为了避嫌,还拿红绳诊脉,这能准吗?

就这样,一大爷还跑来抓破鞋。

你们说说中医多难呐!”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他黑着脸道:“源子,这事我都道过多少回歉了,怎么还老翻旧账啊?”

李源乐道:“我就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不是翻旧账。是说世人对中医的苛刻,并不是说一定就是一大爷。将来也可能是二大爷、三大爷嘛……”

“别介!”

阎埠贵严肃道:“我可是教书老师,这点科学还是懂得。”

刘海中心情低落,但这会儿也点头道:“我也不会,我也不会。哪能干这种事?”

傻柱帮一大爷说话:“您二位这会儿说的轻巧,当时不也嗷嗷叫?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傻柱你……”

阎埠贵、刘海中气个半死。

傻柱对李源道:“源子,要我说往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往后我一准支持你!”

李源有些悲伤的叹息一声,道:“算了,你们也别支持了。世人对中医忒苛刻,对西医却宽容,所以我打算过一阵还是去学西医吧。我师父都同意了,她也觉得中医太不易了。

呵,我就不信,等上了手术室,还会有人闯手术室里说三道四抓破鞋。

柱子哥,您不知道吧,甭管什么人,上了手术台做大手术,身上的衣服都是要脱光的,因为怕病菌感染。

一旦发生病菌感染,那就要出大问题,是要死人的!

人命大于天呐!

而且手术室里,除了主刀和助手外,通常还有许多其他实习医生甚至医学院的学生围观。

你说说,进了大医院里,大家连这个都能接受,到了我们中医这,给女人诊个脉都要让人说嘴,到哪说理去?

现在屋里没第三个人在,我都不敢给人看病了,不然有理都说不清,你们说惨不惨?

连给贾大妈推拿,我都让东旭进来动手。

要不是针灸一般人实在学不来,我都打算让东旭自己回家扎针去。

你们说说,这中医我还能干吗?

不干了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正寻机会去西医院进修呢,转学西医了。

各位老街坊们,将来谁再想找我看病,咱们手术台上见!”

大家伙面面相觑起来,然后就是炸锅一般一迭声的挽留规劝,夸李源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万万不能弃中医而去啊……

有个随时能针灸、推拿、开药的中医在身边,还别说,四合院里的人心里都踏实的多。

更别说李源还夸下海口,能保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等老人能活到八十。

别以为普通老百姓就没有长命百岁的梦,要是果真李源能保贾张氏他们活到八十,那其他人自然也有机会,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可要是李源被逼的去学了西医,那还有什么指望啊?

那么好的孩子,看病都得有第三人在屋里陪着,多憋屈啊。

就这样,还被人抓破鞋!

可真去了西医院,就像李源说的,上了手术台,都要被扒光,还被那么多人看,那会儿谁敢说个臊字?

最重要的是,还得花钱!

这还了得?

不出意外的意外,说着说着,一群人话里话外又开始批判起易中海当初的莽撞行为……

李源开始一波又一波的接受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

娄晓娥挨着聋老太太坐着,笑吟吟的看着。

秦淮茹则低着头,她怕抬起头来会笑出声来……

这个坏男人,可真行!

瞧瞧一大爷的窘迫处境,想来这四合院里,往后应该再没人敢提抓李源偷破鞋的事了……

真有本事!

许大茂站在庭院里,看了看李源,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易中海,直觉得后脊背发凉。

这小子太记仇了,就吃了一次亏,便时不时地拎出来拾掇一顿。

这可是一大爷啊,连他老子许福贵都自认为斗不过……

不行,除非能找机会,能将这小子一次打倒永世不能翻身,否则,绝不能再招惹……

正这样想着,许大茂就见李源忽地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凸了个凹的!

许大茂差点魂儿没飞出去,这也太他么的邪门儿了吧?!

他仓促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马脸隐隐扭曲……可能自己都觉得不美观,忙又调整……

幸好这时,前院李六根在二门处高声招呼道:“源子,外面有人找!”

许大茂从没像此时此刻,这样喜欢李六根!

……

“您哪位啊?”

正在院内和街坊邻里扯闲篇的李源,被李六根招呼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很朴实的三轮车夫站那,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灰布棉袄,脏兮兮的,他躬着腰点头笑道:“李大夫您好,我叫强子,是蔡全无的朋友。前门大街有个经理病了,发烧的厉害,蔡全无让我来请您。”

李源闻言“哦”了声,道:“蔡大哥怎么没来?他闺女慧儿还好么?”

强子挠头笑道:“李大夫,您记错了吧?老蔡和徐经理就俩闺女,大的叫理儿,小的叫平儿,没叫慧儿的……”

李源微微一笑,点头道:“那是我记错了……行吧,您稍后,我去里面骑车。”

强子忙道:“我载您去,一会儿再载您回来。”钱人家都给了,还是双份儿的。

李源一边往里走,一边摇头道:“不必。”

……

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

看了看门头,李源心里多少有些数了,这他么哪是发烧啊,分明是那烫着大波浪的小娘们发骚了吧……

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也就是他看过剧,了解陈雪茹的心性不坏,并且聪明绝顶。

要不是觉得这人或有大用,可能成为娄晓娥的助力,他肯定不会走这一遭。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李源看向强子,问道:“蔡全无在里面,还是徐慧珍在里面?”

强子赔笑道:“李大夫,我就一跑腿儿的,真不知道。看来您和徐经理他们还是朋友,您指定比我一蹬三轮儿的熟啊。既然您骑自行车来的,那我就不等着送您了。您忙,您忙,我先走了。”

李源看着这貌似忠厚老实的三轮车夫一溜烟跑没了后,嗤笑了声,然后背着药箱,敲了敲门。

许是人就在里面等着,他才刚一敲门,里面就传来一道女声:“来了来了!”

稍许,房门打开,就见陈雪茹穿着棉绸睡衣,披着波浪卷发,粉白的一张俏脸上眼眸明亮,朱唇红艳,看着李源却娇声道:“李大夫,您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源呵呵一笑,挎着药箱进门,没好气道:“你这看起来哪像个病人?”

陈雪茹反手关好门后,捧心道:“我是真难受,不信您摸摸我的额头,热不热?去后面,那里暖和些,还有茶。”

说着,带着李源去了后院。

到底是卖绸缎这种高级货的,房间装修的比小酒馆后院的强多了,有些盛海富豪的气派。

但他也只是略略一看,没怎么在意。

再豪华还能比得过娄家?

他拿出脉诊道:“诊诊脉吧。”

将近一个月没见,陈雪茹这会儿看李源总觉得他比之前更英俊了,那不屑一顾的潇洒风姿,勾的她心痒痒。

多少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神,让她心里又骄傲,也恶心。

可李源不将她当回事,她反倒更觉得稀罕……

陈雪茹将雪白的手腕放在脉诊上,娇滴滴道:“李医生,麻烦你了……”

李源嫌弃道:“好好说话!真想当狐狸精?”

陈雪茹还想说什么,李源微微皱眉,让她闭上了嘴。

三分钟后,李源道:“没什么事,就是心火有些旺,烧的肾气也沸腾了起来。小便发黄,解手时都觉得有些烫,是不是?”

陈雪茹有些吃不住劲,害臊道:“看您说的……那该怎么治?”

李源道:“少胡思乱想,多喝水,泡些金银花就行。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说着,收拾起药箱准备走人。

陈雪茹忙上前叫道:“诶诶诶,李大夫~我心口还疼呢,您不帮我看看?”

李源好笑:“敢情上回我给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玩儿什么不好非要玩儿火?我要没结婚,陪你玩玩也就玩玩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都结婚了,你还来招惹我?有点道德观念行不行?”

他捏着陈雪茹白皙的脸蛋,用力摇了摇冷笑说道。

陈雪茹吃痛下,反而豁出去了,一把将李源死死抱住,道:“我就相中你了!既然都把话说开了,李医生,我也不瞒你,我就想和你有个孩子……”

李源试着推开她,没推开,便在她肘横纹的外侧端轻轻一按,陈雪茹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惊叫一声“哎哟”,气道:“你干吗?疼死了!”

李源笑眯眯道:“知道厉害了?”

陈雪茹眼泪流着,气的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上赶着送上门给人玩儿,人家都不要,气死人!

李源提醒道:“别哭了,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陈雪茹抬起头道:“你就是欺负我了!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开始打我!”

泪眼婆娑,时刻释放着女人的诱惑……

李源无视,他好笑道:“那你还想跟我生孩子?弄不好天天揍你哦。”

陈雪茹咬牙道:“打死我也愿意!”

她从小就这样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就因为这种强势性格,才把两任男人都吓跑了。

大了后又处处和徐慧珍比,现在徐慧珍和蔡全无过的幸福美满,孩子都有俩了。

她打定主意也要生个孩子,不仅生孩子,还得生男孩,这样才能超过徐慧珍!

李源,就是她魔怔了般认死的男人。

李源看着这娘儿们生生笑了出来,要不是熟知这女人的一生,知道她和徐慧珍其实是一类人,聪明绝顶但又有些偏执,非得将她当成神经病不可。

“笑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给句爽快话!”

陈雪茹被笑的很不爽,又走上前说道。

李源笑眯眯道:“好,给你一句爽快话……不行!”

陈雪茹彻底傻眼儿了,上赶着送,居然都不要?!

到底是不是男人?

李源则觉得有趣,前世这样的猛女倒是听说过,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能有这样想法并且敢想敢干豁得出去自己的女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她要是不招惹他还则罢了,既然都送上门来了,李源没道理不降服这条竹叶青……

娄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没个厉害角色在身边,娄晓娥一点自主的余地都没有,弄不好搞出点产业也被俩哥哥给吞了。

之前还在考虑此事,现在好了,有现成的了……

……

PS:成功申请到畅销精选,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126章 无师自通的PUA大师

又一次推开了陈雪茹的生扑,李源乐道:“你这女人,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是好人是坏人?你是不是疯了?”

陈雪茹本来埋头哭呢,这会儿闻言一下抬起头道:“你当然是好人了!真当我傻啊?伱干的那些事,我都细细的打听过。不过我也知道,你不是滥好人。”

李源真觉得有趣,原来世间之大,真是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人都会出现。

或许也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才会更精彩。

他笑呵呵道:“知道我不是滥好人,你还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当我是傻子么?真要色迷心窍办了这事,还不被你拿捏一辈子。

我家庭美满幸福,工作体面,受人尊敬。就因为你想要个孩子,我就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和你上床?

凭什么,就凭你这几份姿色?

我这个人,并不贪色的。”

陈雪茹不服:“我不仅好看,还有钱。李大夫,这前门八百一十三家商户,比我生意做的好的,可不多!任谁不夸我一声聪明能干?”

李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绝色,微笑道:“你确实能干,也聪明。可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时代变了吗?有钱未必是好事……也不用想其他,光想想房子的事。五年前是什么光景,十年前又是什么光景,现在呢?你的钱,未必就是你的钱。钱多,也未必是好事。”

听他这么说,陈雪茹倒是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十年前,刚建国时,是保证过合法的私人财产会受到保护的。

那时衙门大力鼓励老百姓将家里的房屋拿出来出租,这是光荣的,也是荣耀的!

所以大量的百姓,将家里多出的房间租了出去……

五年前,在第一部宪法里,再次明确保证了私人财产是受到保护的,但公私合营开始了……

到了今年,当初百姓出租出去的房屋,都被收到房管所统一管理了。

房主只能收到微薄的租金,还要分房管所一部分。

这些被收走的房屋,即使惊涛骇浪的年代过去了,也只有很少一些被收回来。

官司一直打到几十年后,但没了就是没了……

有钱,在这个时代是有原罪的。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李源却知道,凡事皆有例外……

譬如陈雪茹这个女人就并未在那场风波中受损,因为她太聪明了。

起风之后,她就迅速和前门大街头头的太太打的火热,礼物送的飞起。

这绝非一件容易事,因为除了她外,其他太多人想送礼物都送不出去!

她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也因此在那样的年月里,始终安然无恙……

徐慧珍因为私买片儿爷的祖产和倒卖粮食破坏统筹物资的罪名被抓后,她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去送饭唠嗑……

难以想象的精明!

等风平之后,又混的风生水起。

有一种人,仿佛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八面玲珑,精明能干!

要不是范金有那个废物实在不成器拖后腿,她也不至于被徐慧珍压一辈子。

即使如此,她依旧从一个旧时代的女人,干成了大富豪!

但这些都是还未发生的事,陈雪茹自己也不知道。

而她此刻又因为被李源屡屡拒绝,处于严重自我怀疑的时候,再一想前路茫然恐惧,居然真的害怕的哭了起来……

不是她胆小怕事,只是对商户而言,大环境是真的越来越恐怖了……

不过她也是真聪明,到底经历过事,一下反应过来,跑到李源跟前趴他腿上,仰着泪眼望着他道:“李大夫,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对不对?”

啧!

只能说这个女人太会了,这个姿势将女人的柔媚怜人展现的淋漓尽致,还梨花带雨的求助……

一般的男人哪受得了这个?

可惜,她碰见的是李源。

面对赤果果的女人依旧能心无旁骛练习针灸的奇男子!

李源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含糊不清喊疼中,把她牵到一边后方收手,笑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急着用美人计。我看着你这样,其实有些想笑。”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1024!

人呐,就是欠。

李源这样又坏又狠,陈雪茹心里反倒更高看一筹,觉得这个男人真有……英雄气概!

不为美色所迷惑,将来必能成大事!

她坐在一旁,撒娇道:“这样总成了吧?”

李源道:“你有所求,我能理解。你和慧珍姐一直在较劲,她有蔡全无大哥,你孤身一人,想要个孩子,可以理解……单从男女角度来说,我不算吃亏。但是,我需要得到一个保证,免得将来你上门反口咬我一口。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建立完全信任……”

过几年娄晓娥去港岛的时候,如果能有这个帮手,那得省心多少。

娄晓娥做生意本身就有些天分,再加上这位……啧,足够李源躺平了。

他只要把“升龙丸”的核心秘方掌握好就妥了!

陈雪茹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才能信任我?”

她很高兴,觉得能开这个口就有了第一步,往下就好办了!

李源道:“这样吧,你先写一封信交给我。我呢,也给你写一张借条,借五千块钱,签字画押,十年还清。我会写明,借钱是为了提高医术,更好的帮助更多的老百姓看病……有了这个由头,我才能每月到这边来一趟。”

“……”

陈雪茹面色有些僵硬,老天爷,该不会又是一个拆白党吧?还没怎样呢,就开始要钱了?

她这是花钱请人来玩儿她吗?

怎么感觉,有些混乱起来了,她也没这么风骚啊……

旧魔都里,不是没有有钱人家的太太,耐不住寂寞找小白脸的。

她常去那边进货,听说过不少。

有钱有势的人家,不管男女都会玩儿……

可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像李大夫这样的,也不是不行……

但就怕这小子拿了钱,还不给她一个儿子……

见她眼眸乱转,便知心里在胡思乱想,李源只作不知,继续道:“你呢,只需如实的写一封说明信,就说为了更好的投入社会主义建设中,不愿再婚。但因为一人日子艰难,只求一子。因此找到了李大夫,苦苦相求。

因为知道荒唐,所以答应了李大夫提出的条件:往后每年会资助十家烈属家庭,出钱供其子女读书长大。并保证,绝不打扰李大夫的正常生活,并签字画押。

资助烈属的钱,就用我每年还的钱,这个钱我分文不取。

资助烈属,也算是为了给你的将来平息一些风险。”

陈雪茹闻言心中飞速转动,过了稍许才缓缓道:“以后……真有大风险?”

李源微笑道:“你不是大杂院里每天洗洗涮涮的居家小女人,你常年跑江湖做生意,也算见多识广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个世道么?

就拿农村来说,农村里的富户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老佑又过的什么日子?

这里虽然是首善之地,如果一直风调雨顺国力旺盛也就罢了,可一旦逢遇多事之秋,最先拉出去祭旗的一定是你这种大土豪!

陈小姐,别心存侥幸了。

当然,你大可不信,咱们等两年再看。”

看着陈雪茹煞白的面色,李源心里忽然有些不落忍。

他这是叫CPU还是叫ICU?

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不过随后就把这点良知抛之脑后,这娘儿们看上了他清白的身子,又不是他主动相谋。

居然就这样急赤白眼的想跟他生孩子,这不是在侮辱他的人格吗?

他李源芝兰玉树谦谦君子,是那种人吗?

要不是看这个陈雪茹胆识过人人才难得,善于交际又极具经商头脑,将来可以用做港岛那边平衡娄家势力的一员大将,李源才懒得和她周旋的。

这几年好好给她从里到外的洗洗脑,等起风前娄晓娥转进香江时,将她一起带去。

可以说有她相助,娄晓娥在港岛那边的事就能成一大半。

当然,前提是要完美的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这是高难度的,就看李源怎么操作了……

至于眼下谈什么给孩子的狗屁事,当然不可能了。

作死都没这么作的!

反正这娘们已经有个儿子了,叫侯魁,成长的还不错……

陈雪茹忽地抬头看向李源,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大夫,怎么会懂这些?”

李源气笑一声,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下,在陈雪茹的痛呼声中道:“你虽然认字,可显然没怎么读过史书。翻开史书看看,这世上哪有什么新鲜事?历朝历代,危难时都只会朝两种人下手。一是苦一苦最底层,也就是农民。二嘛,就是劫富济贫。或者摊派,或者抄家。”

陈雪茹脸色连连变幻,心里惊惧之余,也认为李源说的是对的。

哪还用翻史书啊,就看近些年来,不就是这样么……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李源微笑道:“不过也不用担心,即便生变,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总还能缓上几年,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着,他站起身,准备走了。

陈雪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什么都没干呢,她忙问道:“你这就准备走了?”

李源道:“说了让你慢慢考虑清楚,真以为这是儿戏?”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陈雪茹拦下,她目光激荡的看着李源,道:“我不用考虑了,认定就是你!”

这样的人中龙凤,她怎么可能还去考虑?迟则生变啊!

李源低头看着陈雪茹仰起的脸上那双很美的眼眸,微笑道:“你这个急性子要是不改,早晚要吃大亏!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当然是好事,但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急则有失,怒中无智。想做大事,想要超过徐慧珍,你首先得学会谋定而后动,明白吗?做生意如此,做人更要如此。

你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哪有你这样的,见了几回面又去打听了一圈,就以为了解了,立马急着上床生孩子。

真换个心狠手辣的,还不连你的骨头都嚼碎了一口吞下去!”

说完,和明显闪烁着悸动目光,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的陈雪茹对视稍许后,李源嘴角微微扬了扬,转身离去。

心里狐疑,自己他么的啥时候成了PUA大师了?

无师自通么?!

李源在心里觉得不能怪自己……

他觉得,这项技能可能是被易中海给影响的,唉,让人给带坏了……

……

从前门回到四合院,一群婆娘们居然还没散场。

好似开会一样,乱哄哄的,七嘴八舌的四处喧嚣。

李源高个儿,穿着军绿大衣更显身材,一进来就惹来不少关注,他笑道:“大家伙儿这是瞧着咱们院有个大夫,所以不怕感冒。这么冷的天天都黑了还不回家,在外面吹冷风?”

娄晓娥穿着一件厚衣裳站了起来,穿过人群走到跟前笑道:“源子,你回来啦?顺利么?”

李源点了点头,何止顺利啊,差点没当场生个儿子……

娄晓娥见他点头就没再多问,而是眉开眼笑道:“大家吵的可凶了呢,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吵翻了,各自回家生气去了。”

李源笑道:“哟,他们吵什么呀?是比二大妈和三大妈谁美?”

“哈哈哈!”

院子里本来还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不管年轻人还是老人都齐齐大笑起来。

二大爷和三大爷吵翻了,是因为在比二大妈和三大妈谁美?

这厮怎么想出来的……

二大妈气的站起来道:“源子,我可没招你惹你啊!”

三大妈也不示弱,虽然起身比较费劲,但还是挣扎起来,气喘吁吁道:“这还用比……”

“噗!”

李源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哄笑声淹没了三大妈后面的话:“我是说,谁比这个啊?”

看她急赤白眼的着急,二大妈更气:“你比我美?你哪比我美?”

听她这么一说,别说其他人,易中海都绷不住笑了笑,贾张氏则瞪眼骂了句:“都不要脸了!”

谁有她美?

李源看着几个老婆娘有些急了,快要撕扯起来,他赶紧打圆场道:“开个玩笑,别当真!言归正传,刚二大爷、三大爷到底吵什么呢?”

娄晓娥平息了下,说道:“是听收音机吵起来的……我也记不大清了。反正二大爷说收音机里说的没错,今年就是大丰收。三大爷说不对,丰收了怎么粮食越来越不好买了?”

李源道:“那收音机上是怎么说的?”

阎埠贵兴许是听到李源回来的动静了,居然又折了回来,有些小激动道:“源子回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这匣子里说,钢……钢就不说了,全国到处都在炼钢,一年产了一千多万吨,我也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数字是上去了,农民的锅碗瓢盆倒没了。

这个且不说,可粮食也增产丰收了,这上哪说理去?大家伙还不知道吧,打这月起,四九城粮店都不按天开了,就每个礼拜一、礼拜五这两天开门。就这样,大家拿着钱拿着粮票去也甭想一次把粮买完,得分几次买才行!

油、蛋、糖这些就更别提了,拿着票都没地买去!”

也是三大妈快生了,农村的风越刮越不对,他准备去存些粮食储备,不想发现了惊天秘密……

二大爷刘海中应该也是听到动静,也返了回来,听到这话后,不高兴道:“老阎,你才看过多大点地儿?城东的粮店暂时缺粮,还有城西、城南、城北呢。你瞎吵吵什么,人家上面不比你知道的多?收音匣子里报的数儿对不对,你比组织还清楚?你就一个小学老师,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轮得到你对我们谠的报告说三道四?”

阎埠贵气的发抖,道:“还你们谠,您入谠了吗您?”又转头找李源:“源子,你的学问大,你入谠了,你来说说!你说说啊!”

刘海中扬了扬下巴,道:“源子,你是谠员,还是干部,他让你说,你就给他说说,咱们谠的会议,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李源笑眯眯道:“我虽然没资格去开会,可我无条件的相信组织……”

刘海中得意的哼哼了声,不屑的瞥了眼阎埠贵。

阎埠贵脸都急红了,嚷嚷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现在买粮越来越难了?”

李源语重心长道:“三大爷,您向来是明白人呐,怎么说起糊涂话来了?”

阎埠贵:“……”

刘海中大为满意,点头附和道:“可不就是糊涂了吗?我看也是穷慌了。本来一月工资就不高,三四十,家里已经仨小子了,又要来个小的……”摇头叹息的样子,好似为老哥们儿操碎了心。

李源则笑道:“三大爷,您先别急,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您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想法子去解决问题啊,搁这发牢骚有什么用?”

阎埠贵气的大喘气儿,上气不接下气,羞恼道:“说的轻巧,粮店不卖粮,我到哪儿去解决问题去?”

李源眼睛眯了眯,乐呵呵道:“所以这是难题嘛,您是您家的一家之主,不就应该这个时候担当起责任来?您得思考怎么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说着,他笑脸一收,面向众人严肃道:“各位叔伯大爷们,大妈婶子们,大家伙都别笑了,其实三大爷刚提的这事儿真好!!

诸位,三大爷这是给大家提了个醒啊,这月开始买粮不容易了!

这是小事么?这不是小事啊!

我们要感谢三大爷给咱们提的这个醒,大家得赶紧想办法,开始备粮了。

不然真到眼跟前了,那就只能干着急,没粮可是大问题!

多亏三大爷经验丰富,不然像我们这样的小年轻,哪懂得这些?

哥儿几个,大家赶紧给三大爷鼓鼓掌!”

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还是懒得动弹的人他也没法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他们去吧。

阎埠贵听着李源一口一个“三大爷”,又看着四周大院年轻人热烈的掌声,一肚子火气都消散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看了看阎埠贵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呼朋唤友热闹非凡的李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一天到晚就知道小算计,却看不见这坏小子当面挖了个大坑。

散播粮荒,哪朝哪代都是罪过。

真要有人去街道举报,阎埠贵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还美呢……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