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本来挺喜欢白龙师姐的

萧令月笃定禅儿是银月宫弟子,无双宫和银月宫本就一家,验证过根本功法,对此深信不疑。

向远见她被妖女灌了迷魂汤,索性不再多言,好奇道:“师姐,你们去了哪方世界,怎么混得这么惨?”

“是个人族与妖族混居的世界,我突破瓶颈,修为已至化神,白凤师姐让我找你,再带上白龟师妹……”

“等等!”

向远插嘴打断。

真插嘴,手指头怼进了萧令月嘴里,脸色古怪道:“师姐,你现在不是先天期了?”

“嗯。”

萧令月眯着眼睛很是享受,含糊其辞道:“上次和你见面后,我便闭关寻求突破的可能,白凤师姐告诉我,出关若有化神期修为,可联手白虎、白龟去往新世界,完成‘她’的任务另寻机缘。”

好快,你怎么就突破了呢!

向远一脸悲痛莫名,由衷为萧令月感到高兴。

白龙师姐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可白龙师姐一下子甩开距离,也不等等她最欢喜的白虎师弟,着实是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之辈。

他还寻思着,眼瞅自己即将先天期,境界追上萧令月,以后可以大声说话了。

谁承想,距离反倒更大了。

修炼,回去就开始熬夜!

萧令月武学天赋着实惊人,十八岁便突破化神境界,比肩江湖前辈,将同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哦,现在十九了。

突破后,她巩固了一下境界才出关,按照白凤的指示,用玉璧联系向远。

当时向远正在降龙界伏魔,萧令月找不到他,在隔壁哑巴屯挖出了藏在地下修炼的禅儿。

初次见面,二人之间并不融洽。

一黑一白,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尤其是萧令月的名字,禅儿感觉介娘们在针对她,故而主动挑衅。

挨了一顿收拾,眼神瞬间清澈许多,嘤嘤嘤讲明自己银月宫弟子的身份。

自己人啊,师姐!

自从银月宫被灭,诸多弟子流亡在外,禅儿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不清楚仇家是谁,东藏西躲,不敢深入南疆,更不敢在西楚久留,在穷乡僻壤的奉先县找了一处风水宝地,挖个坑悄悄修炼。

禅儿可怜又可爱,还是银月宫弟子,萧令月感慨她生存不易,心生怜悯,很快便接纳了这位白龟师妹。

比武力,萧令月高出一个境界,禅儿不是对手,但比江湖经验,萧令月就远不如禅儿了。一边倒的碾压过后,禅儿入手阎浮门全部情报,答应了和萧令月组队。

一个化神,一个先天半步巅峰大圆满,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寻思着要武力有武力,要智慧有智慧,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便撇开向远自己下了副本。

因为类似的遭遇,两女默契没有提及向远,这家伙邪门得很,跟他组队肯定会吃亏。

不提糟心事,咱们姐妹一起,肯定咔咔乱杀!

然后就吃了个大亏。

各种意义上的大亏。

说到这,萧令月一阵唏嘘,顺便用力吸了两口,看向向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幽怨。

带上向远,疗伤时还能保留裹胸布,不带向远,底裤都没了,早知如此,当时就把人带上了。

都被他看光了,着实可恨!

向远无视幽怨视线,追问道:“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时间流速呢,你们遇到了什么敌人?”

“天妖界,上限为化神期,那里没有人族……”

萧令月言语无奈,含糊道:“我和禅儿师妹进去便因人族的身份遭到追杀,起初还能应付,直到几个化神期老妖现身,天地法理不通,我和禅儿都吃了不少亏,若非那边的天地法理不允许使用法宝……”

“眼看妖族越来越多,我和师妹当机立断,直奔舍利子所在,拼到重伤才得到舍利子打开阎浮门。”

“我和师妹在天妖界待了十多天,回来的时候时间并未有多少变化……”

返回乾渊界的时候,禅儿已经重伤昏死,萧令月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在无法联系白凤的情况下,试着和向远取得联系。

开门,你的外卖!

“天妖界,没有人族……”

向远紧皱眉头,只听描述,此行凶险便可想而知,幸亏他一头扎在降龙界装逼,不在服务区,接不到萧令月的电话,否则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也不一定!

萧令月有武力,禅儿有脑子,姐妹齐心的情况下,放在其他副本,兴许真能咔咔乱杀。

天妖界是个例外。

此地没有人族,任禅儿头脑再怎么精明,小嘴再怎么会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都会在第一时间群起而攻之。

如果带上他向某人,他用无相印法模拟妖族,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只能说,两女能活着回来,全靠一身不俗传承,以及越打越强的惊人悟性,换旁人,现在已经住在妖族地下室,众妖誓死追随妖王大人了。

“师姐,你应该带我过去的。”

向远抬手摸脸,变了个青面獠牙的模样:“我可以假扮妖族,潜入舍利子所在之处,再打开阎浮门放你进来,届时里应外合,轻轻松松便可完成任务,而不是像现在……”

他左右看了看,一大一小,仿佛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感觉还不赖。

萧令月摇了摇头:“师弟,莫要小看了妖族,只是外貌变换瞒不了多久,妖族可根据妖气分辨敌我,你不是妖族,可变换容貌但无妖气。”

这倒是!

向远挠了挠头,如果是魔族,他凭借冷血得到的天魔传承,自带魔气,没人敢说他是个人。

妖族的话……

无相印法可以模拟妖气吗?

向远没试过,感觉应该是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行,突破先天期或许可以试试。

无相印法总纲说得很清楚,无相为体,万相印我,区区妖气,只要境界到了,定能信手拈来。

“师姐言之有理,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

向远拔出手指,见萧令月还有些不舍,好心道:“外补之物虽好,不宜贪多,毕竟此物珍稀,师弟的身子骨经不起太大折腾。”

萧令月脸色一红,白了向远一眼,不经意间百媚千娇,有万种风情。

“咕嘟!”

“……”

萧令月脸更红了,之前压下的羞愤此刻彻底爆发,闭上眼睛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

两天后,禅儿幽幽转醒,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谁,混蛋在哪,怎么又是这里?

“师弟,你别乱动,我外伤已经痊愈,不用再上药了。”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咦,又嘴硬,分明还未长好。”

“不是的,修为到了化神期,有一定的肉体修复和重塑能力,断肢重生也不无不可,真的已经好了……”

禅儿:(_)

这对撒娇卖笑的狗男女是谁?

狗男她知道,女的是谁,白龙师姐吗?

说好的不苟言笑,不假辞色的威严大姐姐去哪了?

禅儿愤愤看了过去,入眼是萧令月盘膝而坐,面红耳赤,青丝遮挡胸前,向远在其背后指指点点。

这一看,禅儿的眼睛立马直了。

无他,萧令月此时解开束缚,纵有青丝遮挡,亦难掩厚德载物,雅量容人,此情此景,对禅儿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冲击。

本来挺喜欢白龙师姐的!

“咯吱咯吱!”

听到身边的磨牙声,萧令月瞬间闭嘴,重拾师姐的威严满满,一脸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架势。

向远手上一抖,医者仁心的嘴脸满是正义,检查完伤情,对病人吩咐了几句,便为其合拢衣衫,助其躺下好好休息。

“白龙师姐,你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明天再来一服药,保证不会留下伤疤。”

“有劳师弟,你辛苦了。”

“医患之间,何必言谢,是师姐言重了。”

两人一言一语,皆是规规矩矩,看得禅儿直翻白眼,心头将狗男女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要脸,她被看光的时候,都背着人的!

萧令月这边,闭目沉睡,当场获得了优质睡眠,简称装死。

向远安抚了这位病人,转而看向禅儿,搓了搓小手:“白龟师妹,你醒了吗?”

禅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闭上眼睛跟着一起装死。

“看样子没醒,那就好,虽说我是大夫,在我眼中,芸芸众生皆为血肉白骨,但毕竟男女有别,你若醒了反倒尴尬。”

向远大声BB,拉开禅儿身上的被子,解开束缚开始了日常换药。

分三步,取下昨天的旧药,擦拭,换上刚熬好的新药。

禅儿全程一言不发,脑子里全是刚刚打情骂俏的声音,虽然并不是,怎么看都是萧令月羞愤难当,但在她眼中,这对狗男女分明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还是那句话,本来挺喜欢白龙师姐的!

禅儿梦中磨牙,咯吱咯吱,仿佛提剑在磨萧令月的头盖骨。她看上的狗,她先来的,养了这么长时间,喂了这么多好宝贝,岂能被外人说牵走就牵走。

待养好了伤,就把萧令月宰了!

打不过没关系,萧令月十九岁才化神期,资质低劣到了极点,她努努力,过段时间定能赶超。

到时当着向远的面把人杀了,让这条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长长记性,一天是禅儿的狗,一辈子都是禅儿的狗!

今天的二层小楼格外安静,除了间或响起的磨牙声,再无一人说话。

————

二十天后,萧令月在铜镜前为禅儿梳妆,一口一个妹妹真好看,如果不是脑垫波压得禅儿抬不起头,禅儿就信了她的鬼话。

言不由衷,明夸似贬,还用暗器伤人,这娘们儿阴阳怪气有一手,不是寻常妖艳货色!

禅儿心下愤懑,不明白萧令月强在哪里,不就是胸大了一点,腿长了一点,腰还细了一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的腰之前比她细!

禅儿艰难抵挡后方的巨大压迫,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角眯成月牙,甜甜道:“哪有,师姐才是最好看的,你看,白虎师兄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这几天他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

“禅儿这么说,师姐就放心了,他是为了救治你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萧令月为向远说好话,以己度人,怕禅儿羞愤难当,拔剑把向远细细切成了臊子。

之前她就有送向远入宫的想法,现在也有,但说来说去,只能算自己倒霉,怨不得向远。

萧令月明白这个道理,也希望禅儿明白。

显然,两人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萧令月真心帮向远说好话,一再强调治疗只是治疗,这些话在禅儿听来,和白龙白虎两情相悦一个意思。

师妹乖,莫要因为师兄给你疗伤就浮想联翩,他只是把你当作病人,你千万不要多想。要记住,你只是个黄毛丫头,一边凉快去,默默祝福师姐师兄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好了。

大婚那天,让你当伴娘,不行就坐小孩那桌。

那桌小小的都很可爱呢!

二楼窗内,姐妹情深,彼此依偎,轻声交谈。

她们皆是长发披肩,一眸一笑温婉亲切,风吹发丝,便似湖面上荡漾的涟漪,互诉心事,便有密不可分的姐妹情深。

窗外,向远在院子里练刀,上下相合,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

向远停下舞刀,仰头看向二楼,纳闷极了。

不会吧,这两人居然真能和睦相处!

这算什么,天然克腹黑?

寻思了一下,应该是萧令月目前更能打,禅儿不便以黄泉圣女的真面目示人,萌混过关,才有了现在的姐妹情深。

师姐啊,你可长点心吧!

长不了心眼没关系,一定要保持武力值方面的优势,不然妖女真敢抓走你最喜欢的白虎师弟。

(本章完)

第167章 苦酒入喉心作痛,天下第一有何用

官道。

笔直大道一路向东,两旁绿树成荫,树木高大挺拔,枝叶茂密,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长廊,为过往行人和车马提供了凉爽庇护。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前行,赶车的向远一袭黑衣,头戴斗笠,听到身后姐姐妹妹的欢笑声,脸上闪过一抹恶寒。

这俩人真能玩到一块去,而且禅儿甘居妹妹,萧令月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

起初向远也不信,听着听着才发现,萧令月境界虽高,江湖经验却不及禅儿,后者刻意避让,才有了白龙师姐的满满威严。

细细再听,白龙师姐一直在为白虎师弟说好话,大抵是一些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委婉劝告禅儿别放在心上,比如她自己,已经放下了治疗时的窘迫。

向远对此不予评价,萧令月一番好意,他心领了,但没那个必要,他和妖女的关系远不止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血池之中,吻颈相拥,差点就把进肚条推了。

现在他肩膀上还有禅儿的牙印呢!

而且,萧令月的好话太多了。

劝人的话说一遍就行,一直说,会起到拱火的负面效果。

向远琢磨了一下,禅儿现在肯定满肚子火气,因为打不过才笑脸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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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之所以驾车带着这对好姐妹远离京师,纯属闲来无事,出远门做个支线任务。

无生界的时间流速和乾渊界不通,在这里待上三年五载,对乾渊界也只是一眨眼,若非天地法理有恙,向远都想常驻此地,突破了先天再回去。

萧令月和禅儿伤得很重,前者因为境界高、底子厚,先一步醒来。肉身方面的伤势,包括根基受损,向远凭借一身药力都能摆平,元神上的亏空,只能靠她们自己慢慢恢复了。

反正在哪都是待着,向远静极思动,决定去大离国东境逛一逛。

东武,刀剑双绝,康狂师。

这位大侠如果真如向远猜测的那般,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他不介意刷了混个经验。

不存在打不过!

说来惭愧,境界低微如他,抱大腿很有一手的,马车里不论萧令月的大腿,还是禅儿的大腿,他都敢抱着不撒手。

哪怕康狂师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着比赵浩然还高深的修为,马车里的大腿也能收拾对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令月和禅儿因伤不想动,动起来依旧是此界天花板,尤其是化神境界的萧令月,堪称水滴降临。

既如此,向远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依旧保留那个赌约,黄天在上,如果他误会了康狂师,后者真是一代大侠,就让他被禅儿打至跪地,抓回去当星怒力!

顺便说一句,紫禁之巅,两败俱伤,朝廷和江湖都元气大伤。

朝廷这边,阴谋家赵浩然没什么好说的,皇室为了遮丑,捏着鼻子给战死皇城的绝气王爷安排国葬,追赠护国公、忠勇王,评价忠义无双,他的死是朝廷的重大损失。

挽尊嘛,不寒碜!

真正的损失在六扇门,八大神捕没了五个,三个重伤户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朝廷本着大局为重,释放了十多位天牢重犯,让他们戴罪立功,补上八大神捕的空缺。

根据向远打听到的情报,他亲手送给六扇门的见面礼,一身红的饮血夫人,此时挂牌神捕候补,摇身一变成了正面人物。

再有那晚赌场被‘千里一阵风’石雨生擒的雄霸,此时也放出天牢,为朝廷打工卖命。

他俩洗心革面,不是因为朝廷给太多,而是带头大哥没了,有家不能回,不得不弃暗投明。

江湖这边,赵浩然的两具身外身,‘百变书生’章心远是西境七十二路绿林总瓢把子,‘妖后’幽山仙虽不在大离国称雄,但对北境拥有不俗的影响力。这两股势力,原本是赵浩然图谋天下的本钱,现在没了带头大哥,纷纷乱成了一锅粥。

再有‘魔后’独孤后身死,南境跟着骚乱不止,整个大离国可谓哪哪都乱,唯独东境岁月静好,一派世外桃源,不说稳如老狗,但绝对比老狗更稳。

向远的目标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东武’康狂师,准备出发前,询问了好姐妹的意见,她俩都无所谓,在哪养伤不是养伤,出门透透气就当散心了。

二人都没有急于返回乾渊界的想法,两界时间流速不同,无生界除了向远,没有能威胁她们的存在,养好了伤再返回乾渊界更为稳妥。

向远规划了旅游路线,直奔东境的路线上绕了一个弯,准备去阴山打个卡。

那里有一位实力不俗的魔头,外号阴山鬼王,坐拥群鬼无数,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四绝倒下后,他成了天下有数的强者。

刷了,必须刷了!

……

半个月的车程,黑色阴山遥遥可见。

此山终年云雾缭绕,山体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岩石嶙峋,形状怪异,如同无数鬼怪的面孔,气氛阴森,大白天也能听到扭曲的嘶吼声,仿佛是幽冥世界在人间的门户。

阴山主宰便是传说中的阴山鬼王,有人说他是个法力高强的鬼怪,形如遮天黑云,轻轻一吸,便可将整座阴山的活物吸成干尸。

也有人说,阴山鬼王其实是人类,练功走火入魔,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面容苍白如纸,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身披黑色长袍,笑声形同恶鬼。

具体是人是鬼,向远不是很感兴趣,精英怪而已,长相很重要吗,推就完事了。

阴山脚下,植物枯萎凋零,阴风阵阵,四周弥漫一股阴寒气息。

马儿受惊不愿前行,向远只得拉开帘子,对姐妹情深,关系突飞猛进的二女说道:“山路难行,两位是在马车上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上山转转?”

“禅儿要去。”

禅儿一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抱着萧令月的胳膊,摇了摇:“师姐,车里闷死了,我们出去看热闹吧!”

此时的萧令月已经绑好了裹胸布,见禅儿乖巧可爱,欣然点头:“便依禅儿,下去透透气。”

“是啊,外面的空气可新鲜了,没有塑料味。”向远吐槽道。

无论看多少遍,这姐妹情深的画面都让他难以接受,有种很奇怪的,橘势大好的感觉。

他耸耸肩,找了棵歪脖子树,拴好马后,领着两位美女上山给阴山鬼王扫墓。

明年今天,就是阴山鬼王的忌日,提前一年扫墓没毛病。

“师弟,禅儿的表现你看在眼里,师姐说得没错吧,你之前肯定误会她了。”

耳边传来萧令月的传音,向远面无表情,寻思着如何让萧令月跟了,你对禅儿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直接梭了呢?

“姓向的,这娘们儿是不是和你传音了,是不是在说我坏话,贱婢都说什么了?”

萧令月的传音刚结束,禅儿的传音便紧随而至,很离谱,明明是传音,却配上了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向远依旧面无表情,心头默默回复,是啊,她说你坏话,可难听了,什么腰很粗,又小小的,说你初具人形,长得很死板。

一时间,向远格外期待,好奇哪天禅儿不演了,两女会不会当场开撕?

有他向某人拱火,不愁撕不起来。

行至半路,前方狂风大作,风声呼啸。

狂风裹挟之下,一团黑雾仿佛从幽冥中奔袭而出,带着凄厉尖啸,以惊人之速向三人卷了过来。

阴风滚滚,四下哀鸣。

粘稠浓厚的黑雾如同黑夜降临,卷起飞沙走石,将前方的道路全部吞噬。

向远正疑惑阴山鸟不拉屎也就罢了,怎么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怀疑自己把地图拿反了。刚疑惑没两秒,便有鬼物上门,二话不说,拔出虎啸刀冲了上去。

先天修为,伴有天地之势来袭,而且向远还见过对方。

黑心鬼!

黑心鬼是阴山鬼王麾下得力干将,紫禁之巅的大决战前,奉命去京师调查妖丹一事,在赌场和熊霸、饮血夫人赌斗,被六扇门拿了个人赃并获。

他仗着身法出众,逃出六扇门的包围,吓得连夜跑路,回山禀报阴山鬼王,讲明朝廷奸计,没有什么妖丹,骗老实人进京师的阴谋罢了。

本是怕死的胡编乱造,结果一语成谶,真被他蒙对了。

阴山鬼王见水这么深,对后续京师放出的情报,全部反过来听,说什么都不肯挪窝。

什么百变书生、妖后、魔后死在皇城,什么六扇门损失惨重,谁爱信谁信,想骗他门都没有。

再有突然坐化的灵光国师,他早就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了!

言归正传,萧令月见向远提刀冲向黑心鬼,不知他本领大进,只知筑基对上先天绝无优势,微眯双目,压下了黑心鬼大半天地之势。

师弟想磨刀,师姐便助其一臂之力,但不会一帮到底,保留些许挑战,磨刀才有价值。

想到法宝,萧令月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之前吃过亏,防备一手,免得向远被对方法宝所伤。

哼,你这么宠他,是不是打算牵走?

禅儿微眯双眼,压下心头怒火,笑嘻嘻出手,把黑心鬼汇聚而来的另一半天地之势也压了下去。

“师妹好厉害!”

萧令月由衷赞叹:“论天地法理的掌控,师姐我在无生界远不如你,但你千万小心,此界法理有恙,不可深入其中。”

萧令月说的是大实话,夸奖也是发自内心,只是禅儿自有一套翻译器,牌子是阴阳怪气,也可能是尖酸刻薄,故而听在耳边,夸赞之言满是辛辣嘲讽。

师妹真是愚不可及,师姐我的修为尚不敢过多参悟此界天地法理,你这点能耐就敢乱来,当真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哪有,师姐才厉害!”

禅儿心下冷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现格外乖巧。

说起来,禅儿对萧令月有如此大的偏见,绝不是因为惊鸿一瞥给她十六岁的心灵造成了成吨打击。

主要原因在于向远。

一来,不喜自家的狗对别的女人摇尾巴,狗东西只要对她摇尾巴,讨她欢心就好了。

二来,禅儿深信自己昏迷的时候,向远对萧令月讲明了她黄泉圣女的身份,萧令月就是再笨,也该知道了她绝非银月宫弟子。

明知她是黄泉妖女,还成天姐姐只会关心妹妹、妹妹好可爱之类的虚伪客套,说明萧令月心机深沉,演技滴水不漏,那对城府没白长,都是货真价实的狠料。

都是妖女,都不是好娘们儿,向远凭什么区别对待,仿佛只有她是妖女,萧令月是好人一样。

想想便各种不爽!

因为是自家的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份不爽全转移到了萧令月身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不是打不过,岂能容忍萧令月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唰!

孤星追月。

“啊!!”

向远持刀立在原地,看着脚下翻滚成两截的黑雾,无语转过头。

不是吧,削这么狠,你俩搁这斗法呢!

向远很有逼数,知道自己能一刀将黑心鬼砍成两截,不是因为他又变强了,而是四条大腿太长了。

这种无意义的磨刀,他个人是不屑的。

正要让两女收敛一下,突然发现黑心鬼身上本就有伤,适才故弄玄虚,假装自己超凶的,以此恐吓路人。

恐吓谁不好,恐吓她俩,吓坏了一巴掌拍死你。

向远一刀抵在黑心鬼脖颈,狠声道:“阴山鬼王在哪,是不是他把你打伤了?”

“阴山已死,康狂师把所有人都杀了,放过我吧,他就在山上……”

黑心鬼明显被吓破了胆,语序混乱,面孔雾化,时聚时散,眼中除了惊恐再无其他。

康狂师在阴山,还把阴山鬼王的势力剿灭了!

向远微眯双目,暗道得来全不费工夫,手握虎啸刀,雷动九天+孤星追月,送黑心鬼继续追随阴山鬼王。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

阴山,烈阳峰顶。

黑石遍地,寸草不生,遮天蔽日的阴云被无形力量撕扯,打穿了一个大窟窿。

明媚阳光从这个云窟窿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金色瀑布,照亮了整个峰顶,渲染一片金黄红色,隐有几分净化的圣洁之意。

向远踏步来到山巅,峰顶中央见得一道身影。

此人身躯魁梧,三十岁左右,眉如利剑,目光有神,鼻梁高挺,鼻翼宽大,生来便有一张正派威武,重情重义的面孔。

东武,刀剑双绝,康狂师!

向远:是了,就是这种面相,大反派不会有错。

康狂师背负一刀一剑,双手抛开土坑,埋葬了棺材,立起一面石碑,上书‘挚友楚元容之墓’。

墓碑前,放着阴山鬼王的脑袋。

康狂师盘膝坐在石碑前,开封两坛烈酒,泪洒衣衫:“苦酒入喉心作痛,天下第一有何用……”

“楚兄,我干了,你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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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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