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4.第1654章 悬丝诊脉(上)

第1654章 悬丝诊脉(上)

企业家峰会开的相当圆满,达成了很多共识,最起码新闻上各种报道上是这么说的。

对于方寒等一群负责医疗保健工作的医生们来说,这次的企业家峰会也确实进行的相当顺利,中途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也就是一个失眠问题,嗯,还有一个小感冒,然后企业家峰会就顺利结束了。

企业家峰会是第三天上午就结束了,当天下午方寒和医疗小组的成员也就可以返回了。

只是还没等负责保健工作的医生们离开,杨进雄就急匆匆的来了。

“方医生。”

“杨厅,这是有什么事?”

方寒看着杨进雄的脸色不太好。

杨进雄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巴基国侯赛因先生的夫人。”

“感冒还没好?”

杨进雄说巴基国,方寒就知道是什么事了,这几天真正生病的也就这么一位,朱云良也安排了医生过去了。

“嗯。”

杨进雄点着头:“不仅没好,而且还有加重的迹象,这事现在很被动。”

“一个小感冒而已。”

张小权这会儿也在方寒边上,听杨进雄这么说,就觉的有点小题大做了,小感冒,还很被动。

“正是因为小感冒,所以才更被动。”

杨进雄瞪了张小权一眼,对方寒道:“一个小感冒咱们都没看好,这让其他人怎么看,现在这事都传开了,不少带着私人医生的企业家都表示可以让自己的私人医生帮忙看一看。”

方寒道:“那我和您去一趟吧。”

这事不像张小权说的那么简单,往往在这种大型的会议或者活动中,各地方都很慎重的原因一方面是怕出事,另一方面其实也牵扯到面子。

全国性的会议放在某个地方,出了事丢的是地方,国际性的会议也是一样,而且丢人的就是国家,一个小感冒都看不好,这事传出去丢人。

知情的或许还会理解,不知情的或许就会吐槽了。

华夏果然不行,医疗方面太差,感冒都看不好之类的。

“你能去我就放心了。”

杨进雄对方寒是非常有信心的。

说着话,杨进雄就打算走,方寒却不急:“等一等。”

说着方寒向朱云良喊了一声:“朱主任。”

“杨厅,方医生。”

朱云良急忙走过来,先打了声招呼,然后问方寒:“方医生您有事?”

“这两天负责给侯赛因先生的夫人检查和治疗的是哪位医生?”方寒问。

“是袁主任。”

说着朱云良又向着远处喊了一声,过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

“袁主任是省中医医院的内科副主任,这两天侯赛因夫人的情况就是袁主任负责的。”朱云良给方寒介绍道。

同时朱云良还怕杨进雄和方寒责怪袁主任,趁着袁主任还没到近前,帮忙说话:“袁主任其实很尽心的,只是这种事不好说。”

“我知道。”

方寒点了点头。

说着话袁主任已经到了近前:“杨厅,方医生。”

打了招呼,袁主任不等杨进雄和方寒说话,就主动道:“杨厅,方医生,侯赛因夫人的情况怪我,这两天我用药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效果不好,侯赛因夫人应该对某些药物有着抗药性。”

“袁主任能详细的给我说说情况吗?”方寒问。

“当然可以。”

袁主任急忙点头。

“边走边说吧。”

杨进雄怕那边等急了,催促了一声。

三个人边走边说,袁主任详细的给方寒把患者的情况说了一遍。

患者发热、胸满,口干、苦,袁主任不仅用了药,昨天还给挂了吊瓶,但是却无济于事。

说着话,杨进雄就和方寒以及袁主任到了房间门口,敲了门,开门的是侯赛因先生的助手,助手还算客气,请着杨进雄和方寒三人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房间的人不少,七八个人,乔先生和孔希文也在。

“侯赛因先生,这位是我们江州省中医医院的方寒方医生,同时方医生也是这次峰会负责医疗保健工作的组长。”

杨进雄向侯赛因先生打了声招呼,然后介绍了一下方寒。

侯赛因的助手同时也是翻译,把杨进雄的话给侯赛因翻译了一遍。

侯赛因先生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态度倒是不错,叽哩哇啦说了几句,助手翻译道:“侯赛因先生说麻烦杨厅了。”

巴基国和华夏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侯赛因也知道杨进雄,很客气,没有拿架子。

客气过后,侯赛因先生对着所有人说了几句,助手继续翻译道:“侯赛因先生很感谢各位的情谊,只不过我们侯赛因先生和夫人都是信教的,夫人不能见陌生男士,也不能让陌生男士碰触,希望各位理解。”

“侯赛因先生,我们韩医治病是讲究望、闻、问、切的,要是不能查看患者的面色还有舌苔,也不能给患者切脉,是很难判断患者的病情的,也没办法采取治疗。

这会儿房间的七八个人除了方寒和袁主任,至少还有四位医生。

一位是乔先生带来的孔希文,另外三位一位是香江的闫先生带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高升阳,也是一位中医,另一位是马来国的金先生带来的医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同样是一位华人医生,名叫马启文,是内科医生。

孔希文话音刚落下,其他人还没说话,助手凑在侯赛因耳边正低声翻译着,闫先生带来的高升阳就忍不住哼了一声:“什么时候我们中医的望、闻、问、切成了韩医的了。”

听到高升阳的冷哼,孔希文竟然不仅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反而很是气愤的道:“我们韩医的望、闻、问、切才是正宗的医学,并不是你们中医那种愚昧无知落后的垃圾东西。”

我嘞个去,人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诚然,这么多年,H国的教育一直都是如此,很多人都是从小接触教育,什么这个是我们国家的,那个是我们国家的,不少人从小就已经习惯了,这是教育问题。

很多没出过国的H国人依旧觉的华夏很落后,人都吃不起饭,住着小房子,高楼都没见过,因为人家的教育就是如此,人家国内的网络信息和咱们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

可随着一些人长大,接触了国外,出国之后其实原本的一些固有观念也就慢慢的产生变化了,来一趟华夏,你再认为华夏人没见过楼房,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吃一次华夏的各种大餐,要是还认为华夏没菜系,吃的很垃圾,那就真的是装傻子了。

孔希文六十多岁,并不像现在一些年轻人,而且跟着乔先生出国次数也多了,你要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绝对是扯淡。

人家脸皮厚而已。

高升阳都被孔希文的厚脸皮惊呆了,明明是从华夏学的中医,现在华夏的倒成了落后的垃圾,他们的才是正宗的,也是没谁了。

高升阳还打算反驳几句呢,闫先生看了一眼高升阳,高升阳不吭声了,毕竟场合不对,这儿不是他们争吵的地方。

乔先生也看了一眼孔希文,孔希文也不说话了。

侯赛因先生又叽哩哇啦说了两句,助手翻译道:“侯赛因先生说了,他不反对韩医,也不反对中医,但是这是他们的信仰和习俗,是不会妥协的。”

孔希文就不吭声了,要是这样,他是没有任何办法的,高升阳也差不多。

杨进雄看向方寒。

这一刻杨进雄也觉的为难了。

不能看患者,不能摸脉,那方寒的武功就等于彻底被废了。

方寒擅长的一直都是中医和外科,没听说方寒西医内科方面也厉害,现在这个病不牵扯外科,不需要做手术,中医的话,不能碰,不能看,方寒哪怕是神仙,估么着也无能为力吧?

孔希文和高升阳也看向了方寒。

高升阳是听说过方寒的,不过是第一次见,他对方寒的年龄也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八成是内地吹嘘出来的。

在香江那边,很多传统文化都是一直传承下来的,繁体字、风水、中医这些都是很受欢迎不怎么被抵触的,而内地,早些年甚至反对过中医,风水前些年在内地都是禁词,也就这几年开始才能提了,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是被当做封建迷信的。

至于孔希文,自然是更瞧不上方寒,特别是凝神香的事情之后,孔希文一直都想着和方寒一较高下,让这个年轻人见识一下什么是韩医,中医是不配和韩医相提并论的。

得知侯赛因夫人的情况,孔希文刚才还有些期盼方寒的到来,只是方寒来了,侯赛因一句话,也把他的武功废了。

“没问题。”

方寒给杨进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可以不看夫人,也不碰夫人。”

助手给侯赛因翻译了一下,侯赛因很惊讶的问了一句。

助翻译道:“侯赛因先生问方医生不是中医吗,不看不碰,靠什么办法诊断?”

刚才杨进雄介绍了,方寒是中医医院的,所以侯赛因才会这么问。

“我们中医博大精深,办法很多的。”

方寒笑着问道:“不知道侯赛因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

一房间人瞬间就惊呆了,高升阳嘴巴微张,孔希文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

(本章完)

1655.第1655章 悬丝诊脉(下)

第1655章 悬丝诊脉(下)

“悬丝诊脉?”

孔希文真的是服了。

韩医和中医一脉相承,是,虽然孔希文嘴上不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孔希文也算是大医,水平不低,能有这个水平的医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悬丝诊脉?

这种事完全就是扯淡的好吧?

高升明若有所思,他也不认为方寒真的会什么悬丝诊脉的手段,不是会,准确的说这玩意压根就不可能。

中医的望、闻、问、切那都是有根据的,悬丝诊脉?怎么可能?

倒是不太了解华夏文化的侯赛因有些惊讶,助手翻译道:“悬丝诊脉,就是《西游记》里面孙大圣为那个国王治病的手段吗?”

很多歪果仁对悬丝诊脉的了解也就是来源于83版的电视剧《西游记》了,这个版本的《西游记》很受欢迎,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很多国家都有播出,《西游记》在国外受欢迎程度一点也不比国内低,而83版《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给朱紫国国王诊病的桥段也很深入人心。

所以方寒刚才一说,侯赛因先生就想到了《西游记》而且很有兴趣很惊讶的样子。

虽然《西游记》属于仙侠魔幻题材,可在国外很多人眼中,有些东西或许都是可信的,正所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悬丝诊脉?”

看到侯赛因先生竟然感兴趣,孔希文就有些坐不住了,急忙嘲讽道:“这种骗人的把戏都拿出来,中医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孔先生了解中医?”方寒问道。

“那种落后的东西我就不需要去了解。”孔希文很是不屑的道。

“孔先生,你是客人,我们一直给予你极大的尊重,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们国家的医学的话,那就别怪我直接向H国提起抗议。”方寒冷着脸。

一而再再而三,给你脸了?

“乔先生,这件事也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们H国的韩医我们从来不曾贬低过,可孔先生却一直在侮辱中医,您要是不能给个说法,我会联系外事部的。”

杨进雄也很及时的插嘴。

“孔先生,马上向杨厅和方医生道歉。”

乔先生冷着脸。

有些话私下怎么说都可以,可要是堂而皇之的说,人家不追究也就罢了,追究就是麻烦。

就说韩医,国内谁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医私底下讨论的多了,可无论是高升阳还是方寒都没有当着孔希文的面说什么,而孔希文却一而再再而三,这要是追究,最起码会引起一波舆论的。

孔希文脸色变化了两下,然后向方寒和杨进雄道歉:“对不起。”

“孔先生,既然不了解,就不要贸然下结论,就像我们,不了解你们的韩医,我就没说过什么,尊重是相互的,你要是不尊重我们,我们就没必要尊重你。”

“对不起,是我不对。”

孔希文再次道歉,这事确实是他不对。

方寒也懒得再搭理孔希文,毕竟是外宾,真要计较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既然道歉了也就算了。

事实上原本这个病,方寒也没打算闹什么玄虚,刚才来的时候方寒之所以向袁主任打听患者的情况,就是想起朱云良给他说患者是巴基国的,有些特殊,所以方寒来的时候就先找袁主任了解了情况。

中医望、闻、问、切,每一种手段都是独立依存而又相辅相成的,看和切也只是诊断手法中的一种罢了,方寒没见过患者,可袁主任见过,也了解过情况,这个病方寒已经心中有数了。

方医生的诊断手法现在可都是宗师级的。

刚才侯赛因先生询问,方寒之所以说悬丝诊脉,其实就是不忿孔希文。

中医博大精深,华夏地大物博,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岂是巴掌大的地方能比的,韩医不过是从华夏引进的中医而已,《东医宝鉴》也只是明代被H国弄过去系统整理的,而明代之后国内的名医依旧很多,明清时期中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好东西多了去了。

所以方寒才故意说什么悬丝诊脉。

真正的悬丝诊脉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谁规定悬丝诊脉就一定要诊出脉来,也就做个样子罢了。

民间野史就有清代名医薛福辰给慈溪悬丝诊脉和打胎的传闻。

46岁的慈禧突然患上了一种“怪病”,不仅浑身不适,懒散犯困;而且茶饭不思,恶心呕吐,尽管御膳房的御厨们使出浑身的解数,变着花样为太后备膳,却总也吊不起这位老佛爷的食欲,好几位御厨为此挨了板子,急的都快要上吊自杀了。

薛福辰在给慈溪诊病之前,就有很多太医给看过,老佛爷怀孕了,这事谁敢说,一个个都说不能治,都说是怪病,薛福辰去之前,也是提前了解了情况,然后隔帘悬丝诊脉,然后用药打胎。

这个野史真假不清楚,但是悬丝诊脉的秘密其实很简单,并不是真的悬丝诊脉。

提前了解患者的情况,然后装模作样,最后用药,反而显得高深。

当然,能不摸脉就辩证病症的,医生水平也不会低,像孔希文和高升阳就没那个能耐,要不然早就想通了其中的缘故了。

方寒就是要故弄玄虚,让这个H国的名医看看什么叫水平。

孔希文道歉,侯赛因这才兴致勃勃的让方寒尽快。

方寒给杨进雄叮嘱了一番,让杨进雄去准备东西。

杨进雄安排的时候,还有企业家带着自己的私人医生过来了,侯赛因毕竟是巴基国的富豪,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愿意交好的人也不少。

来的人一听悬丝诊脉,都惊讶的不行,原本一些医生还跃跃欲试,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看热闹啊,这种事都没见过,不少人都想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悬丝诊脉是什么东东。

“方寒,你搞什么?”

杨进雄也趁机把方寒拉到了一边。

悬丝诊脉,这玩意听着都不靠谱。

“杨厅不相信我?”

方寒笑着问。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杨进雄苦笑了一声,问:“你真的会悬丝诊脉?”

“假的。”方寒无语,这就信了。

“那你?”

“方医生应该是已经胸有成竹了吧?”还是边上的袁主任明白了过来。

毕竟方寒刚才问了她一路。

“袁主任是明白人。”

方寒点了点头:“我刚才问了袁主任一些情况,患者的问题基本上可以确定,做个样子而已。”

杨进雄哭笑不得:“你这.”

“咱们不做样子,侯赛因先生不一定信呀。”方寒笑着道。

“你这个比装大了。”

杨进雄算是服了,感情是这么回事。

可问题这是什么场合,企业家峰会啊,会议结束,这会儿企业家们都还没走呢,今天这个事要是传开了,方寒那可真的就扬名了。

别说国外,就是国内,除了内行,真正懂中医的都不多,什么悬丝诊脉、金针度穴,在民间传的是神乎其神,有骂是骗子的,也有说是中医绝技的,真正的绝招。

为什么现在一些网络小说写一些一针下去什么病都能治好的桥段,一些人看着还不算很违和,正是因为不了解,不了解要么觉的吹,要么觉的神,厉害的一针下去什么病都能治,他么牛逼坏了。

悬丝诊脉可以说属于真正的牛逼手段了,懂行的都知道是假的,可不懂的人或许还以为是真的呢。

现在方寒已经知道患者什么情况,胸有成竹,做个样子,然后用药,这要是病治好了,假的都成真的了。

这种手段在这些富人圈子里,那真是牛逼大了。

越是有钱人越是有越迷信,有时候不能说是迷信,而是有钱了,求个心安,方寒这种都能悬丝诊脉的牛人,在一些有钱人心中或许就是保命的底牌了,人家都能悬丝诊脉,或许还能续命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些人都愿意去试一试,有的是钱,万一真的呢。

等东西准备好,侯赛因这边人更多了。

侯赛因的夫人这会儿就在卧室,方寒让袁主任牵着三根细丝线,同时还交代着寸关尺什么的,看上去煞有其事。

刚才惹了事,孔希文不这会儿不敢再乱说话了,不过心中却嗤之以鼻,他要看看方寒要是治不好该怎么办。

人常说跳的越高,摔的越重,方寒现在是装大了,悬丝诊脉,可要是看不好病,那可就栽大了,寻常手段要是看不好还能解释,悬丝诊脉了都看不好,直接一个骗子的帽子是没跑了。

“方医生,可以了。”

里面传出袁主任的声音,方寒就站在门口,一手拉着丝线,一手边把丝线搭在自己手心装模作样。

“嗯,嗯。”

装模作样的五分钟,方寒这才让袁主任出来,收了丝线:“从脉象来看,夫人应该是少阳证,小柴胡汤加减,先服一剂。”

孔希文吭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孔希文保证他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忍不住了。

从脉象来看?

你悬丝诊脉能摸出个屁的脉象,还从脉象来看,看个鸟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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