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担责

张忍看着几人的模样,也是笑了笑,能理解,他当初收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还是在录offer1的时候。

时间过得真快啊,都已经两年过去了。

“老大,这是论文。”

办公室里,彭夏将论文交给武小富,就是之前武小富做的单孔腹腔镜肝脏肿瘤切除术。

现在武小富手术创新技术之后,写论文的事情,就都交给彭夏了。

小技术,武小富为了培养彭夏,就直接让彭夏签署第一作者了,像是这种世界第一例的技术,武小富就算是让彭夏签第一作者,彭夏也不敢,毕竟这可不是武小富教一遍他,他就能学会的。

可是武小富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写论文,所以这初稿,基本都是彭夏写,然后武小富将修改意见告诉彭夏,然后慢慢的定最终稿件。

虽然工作量更大了,但是彭夏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武小富在告诉他怎么改的时候,还会教授他大量的相关知识,让他对于这类手术有更多的理论知识认识。

离开办公室,武小富就直接去了消化内科。

刚才消化内科的主任打来了一个电话,有个病人请他过去看看。

“廖主任,什么情况啊?”

病例是什么情况,武小富也不知道,毕竟只是私人的想让武小富过去看看,就没有发正式的会诊单。

廖主任是消化内科的C区科主任,还不到五十,可以说是绝对的年轻有为。

不说其他的,消化内科的其他医生护士,看着武小富和廖主任站在一起,都有些恍惚,似乎现实在渐渐地告诉他们,医院渐渐的也不再只以资历和年龄决定技术和地位了。

就比如眼前的两位,还有医院里的其他一些年轻医生们。

廖主任的情况,在科主任这个级别上,绝对说得上是年轻,至于武小富这里,那就只能说是太年轻了。

“这是一周前被我们收进来的一个患者,病人有些情况,所以我想请你看看,会不会是什么外科疾病,能给我提供一些思路也好。”

武小富闻言点了点头,他和廖主任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消化内科和肝胆外科,其实就是消化系统的内外之分,结合还是很紧密的,武小富科里也经常请廖主任或者是他手下的医生来会诊。

医院里嘛,互帮互助才是常态。

武小富跟着廖主任来到病房,是一个单独的病房,患者是个年轻男性,不用廖主任说什么,手下的一个医生,已经开始交代病情了。

“武主任,患者是青年男性,30岁,是因为‘发热3天,伴意识障碍1天’从外院转过来的,因为患者意识障碍的原因,所以病情都是患者的父亲代入陈述的。

按照患者父亲的陈述,患者是2周前到Tai国去游玩,回国前1天患者到当地酒吧还狂欢了一夜,说是喝到了断片,醒来的时候患者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小树林里,身上的现金也不翼而飞,钱包里还多了一张奇怪的卡片。

当时患者还没有留意,后来患者感觉身上出现一些情况,才是在网上搜索这张卡片的情况,这一搜不要紧,搜完之后,竟然发现这是一种泰国“蛊毒”。

按照网上的描述,长时间盯着卡片上巫主的眼睛看,就会觉得自己的灵魂,会被渐渐吸进她的眼睛中,还会出现一些灵异的现象,比如说是幻听、音障等等。

最让患者害怕的是,网上说已经有人因此自杀了。

患者看到这个之后,就被吓得半死,赶紧把卡片给扔掉了,但是当天晚上患者无论怎么睡也睡不着,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了那个泰国蛊毒,越想越害怕,到后面全身就不能动了。

脑子里可以说全是泰国蛊毒那张图片,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几下怪声,努力挣扎,过几秒就消失了。

但是回国后患者经常会梦到卡片的面孔,从睡梦中惊醒。”

嗯?

武小富听着这个小故事,也是有些懵逼,看看廖主任,眼里尽是询问:啥情况啊,巫蛊蛊毒都出来了,和谐社会,哪能迷信啊,更何况,这东西也就是在故事里说说,怎么从医生嘴里说出来了。

什么卡片,这不就是心理暗示,然后出现梦魇了吗?

嗯,就是一种睡眠障碍,表现为在睡眠中反复经历焦虑恐惧愤怒等极度不安的梦境,从而睡眠不安,要么想要醒来却很难醒来,要么醒来就难以再睡着了。

就患者这个情况,而且听这个意思,患者可不像是消化内科的问题,怎么住到消化内科里了。

廖主任注意到武小富的眼神,也是有些无奈,白了小医生一眼,“那些故事就稍微说说就行了,说重点。”

“啊,哦,是这样,3天前的晚上患者无明显诱因下突起寒战、高热,最高温度达 40℃,还伴有头痛,全身肌肉酸痛等症状,遂到当地社区,行血常规提示,白细胞6.14,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9.9%,血红蛋白150,血小板 109,考虑是上呼吸道感染。

当地医院当时就给了口服达菲,对乙酰氨基酚,蒲地蓝口服液治疗,当时患者体温倒是可以降至正常,但是仍有反复。

1天前患者再次出现寒战、高热41℃,还伴有突发意识不清、四肢抽搐达2-3分钟。

赶忙就呼叫了120出车,来我们这里了。”

听着描述,武小富点了点头,“那来这里,不应该转去呼吸科,怎么到你们科了。”

听到这话,廖主任更是无奈。

“你以为我想啊,可是患者的父亲非说患者是中了蛊毒了,这蛊虫就在肚子里,让我们想办法给看看,至于说是去呼吸科,人家家里非不让,说是之前就是在呼吸科看的。

继续去呼吸科,也就是那一套,肯定没用,家属坚定的认为,蛊虫就在肚子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这蛊毒给想办法驱出来。”

这!

武小富听着多少觉得有些离谱,蛊虫在肚子里,嗯,倒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觉得离谱,但是武小富很快就又说服了自己,当地医院的呼吸科已经用药了,但是高温还是下不去,还伴随着其他症状。

这样的话,还真有可能不是上呼吸道感染,如果不是细菌、真菌、病毒的话,那还真有可能是一些寄生虫之类的。

毕竟Tai国那个地方,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武小富也不急着说什么,继续看着廖主任,等他后面的描述,如果真是蛊虫的话,廖主任也不会叫他过来了,该驱虫驱虫,驱不了的,直接就给他转过去做手术了,哪还用这么费事儿,把他叫过来。

“我当时是不愿意收的,但是家属找了孙院长的关系,我也没办法,只能收进来了,入院之后,我还请了呼吸科的会诊,给了患者补液、物理降温、抗炎等治疗。

但是这个温度还是下不去,这两天基本都是39℃,情况你也看到了,患者还是神志模糊,还出现了呼吸急促,全身皮肤潮红,大汗的情况,早晨查房,患者颈部稍抵抗,双瞳孔等大同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应迟钝,双肺呼吸音粗,右下肺可闻及较多湿罗音,心率120次/分,心音低。

按照呼吸科的意思,我们已经给了患者插管机械通气。

但是家属急啊,让我们赶快看看蛊虫在哪里,但是这头颅CT平、胸部C T、腹部B超都没有看见明显的异常。

反而是这炎性指标还是高,肌酐也高,肝功也高。

所以,我们还是觉得感染的问题,可是现在我们都给泰能+万古霉素+更昔洛韦抗感染了,但是患者仍然是高热不退,刚才量了体温都已经42°C。

其实我也考虑了一些可能,患者有明确的热带丛林暴露史,虽然不一定是蛊毒之类的,但也有可能是一些虫媒性疾病,不过这类检查结果出来的慢你也知道。

患者家属这边压力也大,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所以我就想着让你来给看看,别挑我不给你写会诊单啊,别说,我都不知道会诊单上该怎么写,看了这么多年病了,我们消化科还是第一次收这种病人。”

廖主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的是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呃!

别说是廖主任无奈了,武小富闻言也无奈啊,这不就是拉他过来死马当活马医嘛。

但是这没有检查支撑,他也没太大把握啊。

西医就是这样,证据学理论,要的就是直观的检查结果,没有检查结果,一切都只能是试验性治疗,就像是这段时间的抗炎治疗,其实就是试验性治疗。

毕竟这么久了,菌培养都是阴性。

武小富上前看看患者的情况,发热大汗,热带丛林暴露史,有点子熟悉啊。

上手把了把脉,这么虚的脉!

武小富这一搭脉也是不由得惊了一下,说实话,就这个脉象,说是命不久矣都可以信。

也就是说,患者的体内,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病原体,并且在持续作用,而且作用很强,听廖主任的病史描述,患者起病才是几天而已,进展太快了。

等等!

武小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这段时间看的病例太多了,因为要整理治疗指南的缘故,他看的病例不仅是肝胆外科的,还有一些其他科的病例,更是有很多的罕见病例。

一些在华国不怎么见的病例,武小富也基本看了一些。

患者的这个症状,有些像是。

“疟疾!”

嗯!

武小富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廖主任还是听见了,“武主任,你确定?”

武小富看向廖主任,“你是不是也有怀疑啊?”

“嗯,我之前也请了感染科的会诊,感染科也说可能是疟疾,但是这病原体检查没出来,也不敢确定啊,可如果真的是疟疾的话,那可真的是麻烦了。”

是啊,要真是疟疾,可就麻烦了。

疟疾就是疟原虫感染,这是一种在寄生虫病,在东海,其实很少见。

人体疟原虫分四种:间日疟原虫、恶性疟原虫、三日疟原虫、及卵形疟原虫。

在华国能见到的,主要是间日疟原虫和恶性疟原虫,其他两种就比较少见了,就算是见到,也大多都是国外输入的一些病例。

患者的临床特征和疟疾很像,周期性定时发作的寒战、高热、出汗、退热,可多次反复发作,久则出现贫血和脾肿;恶性疟还能引起严重的、甚至致命的凶险发作。

如果考虑患者是疟疾的话,现在还要考虑患者可能是恶型疟疾呢。

而且疟疾一般分为潜伏期、发冷期、发热期和出汗期,按照患者的症状来看,怕不是都已经进入出汗期了,进展这么迅速,绝对的恶型啊。

还有疟疾一般有三种类型凶险,脑型疟型、过高热型、胃肠型。

而脑型虐型又是最多见的,症状类似脑炎及脑膜炎,表现为头痛、发热,不同程度的意识障碍,如未及时救治,则病情继续发展,导致脑水肿,呼吸、循环、肾功能衰竭,迅速死亡,病死率高达50%。

如果是疟疾的话,患者怕就是这凶险的脑型虐型了。

“疟原虫的检查做了吗?”

疟疾的临床诊断除了这些症状和流行病学的依据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原虫检查了。

这是最重要的确诊证据,要进行血涂片或划皮法采组织液涂片,也是最常用的。

廖主任闻言赶忙点头。

“做了,做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就能出来,可是我们也不能就等检查,该做的治疗还是得做啊。”

武小富盯着廖主任,“廖哥,你这怕不是请我来会诊的,而是让我来给你一起担责的啊。”

此时的武小富也是明白过来了,什么死马当活马医,这不就是来让他给一起担责的嘛,患者家属这里压力大,还认识院领导,住进消化内科这么久了,还不见成效,反而病情越来越重。

而疟疾可是传染病,可以通过蚊虫叮咬、母婴传播和血液传播,如果廖主任是一开始就想到可能是疟疾,进行了必要的防护还好,但要是说后面才发现的,现在怕不是还有些隐患的可能。

到时候,患者再出现些问题,各方面压力下来,廖主任可就真有的受了。

而现在医院里,谁不知道武小富的背景强大啊,只要是武小富愿意帮忙说说话,那就很有缓了。

(本章完)

第437章 手术指导

廖主任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武,你得体谅我啊,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你想想,我一个消化科的,无论是发现,还是治疗这玩儿意,都不是专业的。

院里的压力下来,我是没办法才收的,请了呼吸科,呼吸科就按照上呼吸道感染给治疗的,我也就当是关系户,先那么治着。

这治了好几天了,我才是发现不对劲儿,但是这个时候发现不对劲儿,多少有些那啥,如果真的是疟疾的话,我是真有的瓜落吃了。

咱们这关系,你怎么都得帮帮我。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坑你,这不是连会诊单都没开嘛,你也不用为难,要是忍心看我被处罚,你就当没来过。”

武小富听着这话,直接就是一个白眼,二话不说,直接走,新时代的年轻人,绝对不接受道德绑架。

“哎,等等,等等,我的个武大主任啊,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仔细说,我也是被坑的那个啊,这医院里,能够帮我的也就是你了,其他人我都不熟,那些院长什么的,其他时候或许还行,这种时候哪会管我啊。”

廖主任看武小富转身就走,也是急了,赶忙将武小富拦住说道,廖主任也是没想到武小富会走的这么干脆,要知道,这平时的交情虽然没有那么重,但是最起码也算是朋友吧,朋友有难,不得帮一把?

尤其是这年轻人,吹捧两句,不应该更加积极吗,这怎么还一点不吃这一套啊。

不过,武小富不吃这一套,他也必须有下一套,就算是真求武小富,那也得求,不然的话,这板子落下来,重不重的谁能知道啊。

这件事情,真的是可大可小。

疟疾难诊断吗?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光是送检就得好几天呢,但是根据这个病史,还有这个症状什么的,心中怎么的都得有个猜测吧。

结果倒好,病人放在科里一个礼拜了,你硬是啥都不知道。

疟疾可是有传染性的啊,科里还没有进行排查呢,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感染因素传播开了。

廖主任这个后悔啊,他怎么就没顶住孙院长的压力,将人给收进来了,他是看惯了消化系统的病,对于呼吸系统的病,那能知道个什么,那是一点警觉性也没有啊。

每天又这么忙,内科病嘛,哪有那么容易好,只要是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多治几天就好,输哪个液体,想要见效都得一周以上吧,这也是病人被放了一周的原因。

也就是昨天他查房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这才是警觉起来,请了感染科会诊,不然的话,更完蛋,怕是现在都不知道呢,他现在就寄希望于患者不是疟疾,只要不是疟疾。

哪怕是什么超级细菌,涂片、咽拭子都发现不了,那也没有关系,都不是他的责任。

不然的话,耽误了人家病情不说,上面一句:不是你科里的病人,你收进来干嘛?

就这一条,他就得栽。

他总不能说是孙院长逼他的,或者说是他想要巴结孙院长吧,这不是傻子嘛。

愁啊!

他已经安排下去工作了,昨天就将患者转入了隔离病房里,一个病人住一个家,肯定是不能将其他人感染了,虽然说疟原虫不通过空气什么的传播,但是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的。

没有其他人感染,怎么都好说,要是真有个感染的,他这个科主任被撸了都有可能啊。

要知道,疟疾这个病,一旦得了,可是真的要命的。

所以,一边进行科室里的工作,廖主任也做了第二手准备,必须找个能帮他说话,愿意帮他分担压力的,这样的人可不好找,现在去找孙院长,告诉他,这个病人可能是疟疾,以廖主任对于孙院长的了解,孙院长一定会翻脸不认人。

至于其他人,怕是还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

仔细想来想去,武小富就成了他的最优选择,能说的说话,看着还好说话,搭个人情,以后也好还。

到底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廖主任想着,怎么说都能让武小富答应帮这个忙吧。

谁能想到,武小富人精啊,关键时候,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

“廖哥,廖大主任,你是科主任,我也就是个科主任,你扛不住的雷,我咋扛啊,你快放过弟弟吧,哥哥还是记挂着弟弟的,还没给发会诊单,嗯,廖哥你下次要是有其他事情,弟弟一定帮忙,这次就算了。”

这!

廖主任看武小富给他装糊涂,就想要说什么,毕竟武小富的体格子壮不壮实,他还不知道啊,只要是武小富愿意帮忙,副院长于仕辅,院长荣桥,就一定会看在武小富的面子上,对他从轻发落。

可是,廖主任也不能说就是看重武小富这个,才让武小富帮忙吧。

眼看着武小富已经要走出病房门了,廖主任就要再拦。

嘭!

病房门被关上,将廖主任的话音,直接关在了屋子里,看着武小富最后一抹背影,廖主任的脸上也是有些尴尬,这武小富也太不给面子,太不近人情了,真是一点忙也不帮啊。

亏他之前将武小富当成朋友了。

回头看看床上的这颗雷,廖主任就更愁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两个选择,疟原虫检测虽然还没有出结果,但是他现在就以疟疾来对待,进行诊疗,并报上级领导和传染病医院。

第二就是再等等,等到疟原虫检测出来,万一不是呢?那可就万事大吉了。

反而是第一种,可能让本来没事儿的事儿,变成他的大过错。

纠结啊。

离开病房之后,武小富脚步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是加快了几分,心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廖主任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觉得他身后站着于仕辅和荣桥,可以扛得住这个雷嘛,武小富又不是傻,赔本的买卖他才是不干呢,如果真是疟疾的话,那个病人都已经进入出汗期了,一不小心就要死人的。

武小富真要是敢答应廖主任,廖主任就敢开口说是转到他科里。

所以,赶紧拒绝,什么交情,有个屁的交情,也就是互相会个诊的点头之交,哪至于为廖主任扛这么大个雷啊,而且,廖主任明显还有忽悠他的意思,这不是将他当傻子嘛。

真当武小富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呢啊!

对于患者的病情,他也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大概率就是疟疾了,而且很危急了,要是说外科病,做个手术就能解决的,武小富二话不说,顶不顶雷都不重要。

直接做手术,先救病人要紧。

但是这情况特殊啊,摇了摇头,离开消化内科,武小富直接给荣桥打了电话,说明了那个病人的情况,也别说他不顾念那点情分,以他对廖主任的了解,廖主任后面怕也不会根据疟疾的情况,给患者治病,还有做预防工作。

这对患者还是病区都是很危险的,武小富必须将廖主任从悬崖边上拽回来才行。

当然了,这样做,明明是为廖主任好,但是廖主任怕也不会太领情。

不过,谁又在乎这个呢?

一会儿还有一台手术呢,武小富也不耽搁什么,直接就下手术室了。

这是一个托关系招过来的病人,做胆管取石的,现在这种小手术,武小富基本都不做的,但是怎么也是托关系找过来的,自然不能前面答应,后面就不管不顾。

所以,他还是出现在了手术室。

不过也不上台,就站在彭夏的身后,整台手术都是彭夏在主导,程石扶镜子,武小富则是负责指导二人,无论是彭夏还是程石,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被武小富指导过后,他们都会有长足的进步。

腹腔镜胆管切开探查取石术是肝胆外科很实用的一项重要技术,毕竟胆管结石虽然不如胆囊结石那么多发,但是这些年来,胆管结石的发生率也是在逐年提高。

大多是胆囊结石患者不愿意做手术,拖着拖着,因为胆囊结石太多,使得石头掉入胆管中,或者是胆汁不畅,在胆管内形成结石。

虽然同样是石头,但是胆管取石的技术难度,可远远不是胆囊结石可以比的,难度高一点的胆管取石,有时候真能让医生给取一天,还有损伤胆管,造成后续伤害的风险。

腹腔镜技术不成熟的时候,胆管取石,还都是切开做的,无论是伤害,还是后期的恢复,都很大,不亚于一次肿瘤切除手术,甚至是更甚,但是自从腹腔镜技术的利用率提升起来之后,胆管结石患者的预后就好太多了。

不仅疗效确切,并发症少,对于合并胆囊结石的患者,也可以进行一阶段的治疗,缩短住院时间和治疗费用。

尤其是F区,其他病区怎么做不知道,现在的F区,在武小富的理念下,腹腔镜胆管结石,基本都是胆总管一期缝合,更能减少患者携带T管的不便。

之前哪怕是现在,其实很多胆管手术,都要携带T管。

这个T管可和普通的引流管不同,一放就是一个半月以上,引流不好的患者,时间更是要延长,两个月,三个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取的时候,还要做检查,甚至是住院才能取。

生活中不便携带,动一下都不舒服就算了,还存在感染的风险,出现腹膜炎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自从F区成立之后,T管基本都快要被弃用了,所以,现在很多病人,只要是做胆管取石的手术,基本都往F区汇聚。

“不要急着切胆囊,可以先离断胆囊动脉,夹闭胆囊管,剥离胆囊后留作牵拉用,这样一来,胆道镜探查时候,会更加方便的。”

武小富看到彭夏要切胆囊,开口说道,这也是武小富这几次做手术时候总结出来的小方法,仅仅是一个小改变,但是对于后面的手术,可是有很大便利的。

彭夏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可是武小富最得意的门徒,武小富的话一出口,彭夏就领悟到这样做的好处了,胆道镜探查的时候,胆管操作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避免探查带来的损伤。

因为位置不固定,无论是探查还是取石,都很困难。

但要是像武小富说的这样,留这么一个尾巴,那后面的难度可就完全不同了,好处更是显而易见,有一个牵拉固定的东西,简直是容易程度提升了何止一个。

彭夏根据武小富的指导进行手术,果然后面容易许多。

“这个胆总管直径不算粗,也不用全层用电凝切开,要知道,电损伤愈合比冷兵器切开难愈合的多,还有发生迟发性胆漏和胆道狭窄的风险,你可以试着浆膜层用电凝预电凝,粘膜层则是用尖剪刀剪开。”

现在外科医生都喜欢用电切电凝,简单粗暴还效果好,谁不喜欢,一刀下去,没有破不开的组织,效果简直不要太好,而且,用电凝止血也是好用的很。

一些小血管破裂,直接电凝就好,省的用线缝扎的麻烦。

不过,有利就有弊,电凝电切效果好,但是损伤也大啊,锐器切割之后,很快就能恢复,但是电切电凝就不一样了,除了切割伤之后,还有烫伤,想要恢复,还得等坏死组织重新生成,然后才能进行损伤愈合。

而这样的过程中,电凝不利,就容易出现瘘口。

然后畸形愈合,又容易造成管道狭窄,所以,手术中不能一味的图便利图快,还要考虑患者的损伤和恢复情况。

彭夏闻言表示明白,如果武小富不说,他大概率还是之前的习惯,直接就开始快速电刀切除了,毕竟这个快啊,还方便,但是武小富所说这种方法的好处,他也是很快就能领悟到。

这样明显对患者更好,之前他是没想过,或者是懒得想,但是这次有武小富说,那么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彭夏就会顺从性的选择武小富的这种方法。

武小富这里优哉游哉的指导手术,廖主任那里却是开始骂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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