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未尝不可成传奇!【求月票】

第89章 我……未尝不可成传奇!【求月票】

岸曲风烟霁短棹,水楼云日丽清沙。

西湖岸,杨柳青青,春风轻拂,撩起漫步者的儒衫与白衣。

安乐与大夫子,漫步在西湖堤岸上,赏着春日晨光中的西湖景色,十分的惬意与自然。

湖上花船点点,堤岸上亦是有文人士子无数,熙熙攘攘的等待着花船中那位云柔仙子的出现。

安乐这次来西湖边上却非是来见云柔仙子,而是寻个清净之地,与大夫子闲谈。

只不过,安乐低估了自己如今传开的名气,一路走来,诸多文人士子见了他,皆会行礼作揖,道一句“安大家”。

言语中尽是恭敬,眸光中满是钦佩。

昨日于秦相府前,摆案作诗,以证清白之举,早已经名传临安,先不说那被无数画师奉为经典的竹海剑气图,就安乐那满身浩然,不委曲求全的脾性,便惹得不少人敬佩。

那可是秦相啊,在临安府位高权重,哪个文人士子敢这般行事?

秦相说你舞弊,换了任何一位文人士子,怕是都只有堕入大理寺大狱中,凄凉喊冤,等待救赎的机会。

可安大家并未如此,反而是主动出击,于秦相府前,泼墨画竹,剑指相府,展现傲人风采,更是引来文院浩然加身,简直让文人士子激荡不已,心中膜拜。

这才是读书人的傲骨,这才是读书人所该具备的不屈的品质。

而最让诸多文人士子激动的则是,安乐如此大张旗鼓的打了秦相的脸面,秦相竟是只能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这更是安乐让人敬佩的地方。

装了逼还能全身而退,这方是诸多文人墨客所向往的潇洒!

安乐与大夫子索性租了扁舟,于西湖上泛舟交谈。

二人谈了许多,大夫子学识渊博,安乐从中收获匪浅,大夫子更是向安乐阐述了他所研究的,关于理学的观点理念。

安乐安静的聆听,时不时的发言表达自己的看法与见解。

二人相谈甚欢,老叟与少年泛舟,倒是别有几番特色。

不过,终于大夫子还是表明了他的来意。

“安公子,你既然引渡文曲碑中的浩然加持己身,说明你与文院有很大的缘分,文院需要伱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故而,老夫今日来,主要目的便是邀请你入文院。”

大夫子朱火喜捋须笑道。

“本来,是想让三夫子来邀请你,因为三夫子与赵黄庭交好,赏过你的那幅墨竹以及奔马图,对你非常有好感,可他拒绝了,说他没脸来邀请你加入文院,此次你之所以牵扯入舞弊案,与文院那些文曲榜上儒生们的嫉妒心绪有很大关系。”

“老夫只能舔着这张脸,来邀请安公子。”

话语说完,大夫子起身,朝着安乐作长揖。

“这一礼,是为文院那些儒生们向安公子道歉。”

安乐赶忙起身,搀扶起了大夫子。

不过,对于这份道歉,安乐却并不愿受之:“夫子,您是长者,该道歉也不该是您来,而是那些只因心中妒忌,并无证据,便举报我舞弊者。”

“况且,哪怕他们来道歉,我其实也不会接受。”

“若此次卷入舞弊案,我没有于相府门前引动浩然的魄力,无法展现风采,是否便会被打入大理寺大牢,任由那些流言蜚语加身,最后落得个洗刷不去的科举舞弊者的罪名?”

“哪怕数月乃至数年后,罪行得以洗清,可却早已在大牢中蹉跎,被消磨去了斗志与文人心气,本该登科的欢喜,也无人在拾起常谈,这些又岂是一句道歉便可揭过的?”

安乐摇了摇头道。

对于文院那些儒生,安乐愈发的没有好感,勾心斗角、妒忌行事、恃才傲物、攀附权贵等等品性,俱是占了个遍,让人着实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夫子,我那好友刘越,如今尚在牢狱中,望夫子可还他一个清白。”

安乐抱拳。

大夫子朱火喜闻言,点了点头。

“华亭刘越确实是有几分才气,他的文章他的画作我俱是看过,不过,他与你不同,只因徐顺的确是舞弊了,而他与徐顺相交甚好,一同拜访过徐佑,在卷题上,最后一道北伐大题与你的回答观点也不同与徐顺的观点相同,故而,想要确定他是否未曾舞弊,还需要仔细调查。”

“不过你放心,这次调查我会插手其中,确保他不会受委屈,不会遭严刑拷打,他若当真未曾舞弊,我愿意亲自收他做学生,助他洗去世间的污言碎语,还得清白身。”

安乐闻言,不由欣喜,为刘越感到高兴,再度抱拳作揖。

他知道,大夫子愿意亲自收刘越做学生,刘越出来后,坊间流言蜚语,便不会再对他形成任何的污染。

夫子都愿意收的学生,怎么可能科举舞弊呢?

“多谢夫子,不过,文院我便不入了,浩然充塞天地,人间处处是学问,不一定非得入文院。”

安乐拒绝了大夫子的邀请。

大夫子并不意外,继续道:“若邀请你入文院当先生呢?”

安乐怔了一下,却依旧摇头道:“那更不可,若是入文院为先生,怕是要更遭人妒,那些文曲榜上儒生定然个个心中不服,我又得花费心思去折服他们方能施行教学,着实麻烦,况且我要养浩然剑气,我怕一个见多不该见的,浩然难平,心气不顺……导致剑气无眼。”

“既然如此,不入文院,他们与我皆好。”

大夫子闻言,轻叹一口气。

安乐见状,想了想,道:“夫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文院是读书人的圣地,是做学问的地方,若是与权贵牵扯过深,便失去了初心。”

“没了初心,学问便没有那么纯粹了,也自然更难养出能够引动文曲碑中浩然的才气。”

大夫子听着安乐的话语,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扁舟靠岸。

安乐踏上堤岸,朝着大夫子抱拳作揖:“夫子,我还需去林府上工,为林府公子们作画,便先告辞了。”

大夫子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做挽留。

他知道安乐已经做出了决定。

安乐便转身离去,腰佩二剑,白衣宽袖,如沐春风,消失在了西湖长堤。

在安乐消失后不久。

一道清气卷动,扁舟微微荡漾,一位儒衫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坐在了安乐坐过的位置,与大夫子对望。

“我说的没错吧,安乐绝然不可能入文院,他说的话很直白,却也很对,如今的文院乌烟瘴气,各种卷入朝廷党争,各种站队各种攀附权贵,为了以后能在朝堂中站稳脚跟,早已经失去了做学问的初心。”

“安乐若是真入文院,那浩然剑气可真未必好养,万一污秽的环境,给折了浩然,那可就得不偿失。”

“你看如今的文院,文曲榜形同虚设,多少年未曾出个引动浩然的儒生了?”

“圣儒之道,简直如个笑话一般。”

三夫子屈指一弹,湖水顿时泛起涟漪,荡起小舟幽幽荡起。

“所以,我说文院需要变革,朝廷亦是需要变革。”

……

……

安乐离开了西湖,往静街方向而去。

越过熟悉的石碑牌坊,敲响了林府的门户,开门的仍旧是留香姑娘,望着门外清风飒爽的少年,留香的眼睛如映照天上星辰般璀璨。

“安公子!”

留香激动无比,心头愈发钦慕,眼前少年郎昨日所行之举,简直如文曲星下凡尘,着实不可思议。

这一次莫要林追风到处嚷嚷,大家便都得知安乐的事迹。

林府与秦相府间的恩怨,在临安中无人不知。

故而,安乐于秦相府前引渡浩然,狠狠的抽打了秦相的脸面,对于林府每个人而言,都是十分解气之事。

“留香姑娘,早啊。”

安乐温和一笑,遂踏入府内,一路前行,林府中人见到安乐,皆是行礼且打招呼,气氛热烈,带着崇敬与钦佩。

安乐一一笑着回应。

远处,袭香徐徐走来,望向安乐,笑的温柔且灿烂:“安公子,花夫人在天波水榭等你。”

安乐并不意外,昨日他打了秦相脸面后,便径直离去,去往西湖上听曲突破凝聚元神去了,未曾跟花夫人说明,此刻自是要来解释下。

故而便跟着袭香朝天波水榭走去。

微风徐徐,水榭大池中,游鱼锦鲤花团锦簇的翻涌,宛若一朵朵盛放的礼花。

正厅中,花夫人端坐榻上读书,见得安乐过来,便合上了书册,唇角绽开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来了。”

安乐朝着花夫人抱拳作揖。

花夫人看了安乐一眼,隐约间似乎有一抹无形的剑意席卷于厅内,那是心剑剑意。

一抹异色与震动很快在花夫人眼中浮现:“元神成型了?!”

炼神第四境……元神!

若是她记得不错,春闱前不久,安乐才刚刚炼神脱俗!

怎么如今,便已然凝聚出元神……是昨日于秦相府前,念头通达,熬炼了心神,便一举踏足炼神第四境,凝聚出元神?

尽管有青山遮蔽修为,但花夫人因为心剑与安乐所修的《剑瀑图》有关,故而能感应到些许。

“对,昨日刚凝聚元神,如今心神尚且不稳,不过问题不大,再观想熬炼个一两夜,就能稳固住了。”

安乐笑道。

花夫人是真的震撼,这修行速度……哪怕是她也比不得的样子。

毕竟,她虽称为炼神奇才,可入四境凝聚元神,也不可能像安乐这么快。

“不错。”

花夫人压下心头的震惊,面容上尽量维持着淡定与从容。

强行稳住在安乐面前维持了很久的高人形象。

给安乐倒了杯茶,花夫人看向了安乐:“昨日之后,你在临安算是彻底的名传开来,但也等于算你彻底得罪了秦相。”

“别无他法,污蔑舞弊这等事,我若不以雷霆手段自证清白,等待我的便是万劫不复,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安乐饮了口西湖龙井,笑着说道,神态轻松。

元神凝聚,让安乐自信愈发的高涨。

“也对,科举舞弊这等事,的确不好处理,我当时也未曾想到更好的办法。”花夫人点了点头,并不隐瞒她当初的纠结。

“至于彻底得罪秦相……也不差这些了,先不说春闱的那道北伐考题,我本就以秦相的主张相悖,终究要站在对立面,就单单其子秦千秋,就与我多有隔阂,甚至不惜置我于死地,我与秦相府,本就无和谈可言。”

安乐饮着茶,淡然说道,他对局势的认知很清晰。

忽然,安乐抬起头看向了花夫人:“花夫人,我曾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如今,春闱结束,我对自身成绩颇为自信,过几日放榜,我应当能稳入甲榜进士前列,得到殿前会试的资格。”

“以前的我,没有资格询问花夫人关乎殿前会试那柄定风波之事,可如今,我凝聚元神,自觉有机会可于殿试中争一争。”

“不知花夫人可愿给安乐这个机会?”

安乐的话语落下,整个天波水榭瞬间陷入安静中。

只剩下碳炉烧水滚沸的声响。

一旁静立的袭香眼眸俱是一凝,大气不敢出。

花夫人托着茶盏,保持着饮茶的动作,许久,长长的睫毛轻颤,视线扫来,落在安乐身上,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目光熠熠的少年。

“你想帮助林家取这一柄定风波?”

花夫人问道。

她猜到安乐为何如此询问,因为安乐担心花夫人另外有所部属,他若是去争定风波,会打断这部属。

安乐颔首。

却见花夫人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轻笑起来:“你其实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没必要去趟这漩涡。”

“若只为报恩,那还是算了,我不过给了你修行法门罢了,真正在修行路上大放光彩的还是你自己。”

“另外,如今的你虽凝聚元神,初步踏足炼神四境,但在殿前会试上,想要争那定风波,希望却是不大。”

“今年的殿前会试,天才诸多,都欲要争一波状元,得一个对话圣师的机会,故而,你想争定风波,需要面对的对手俱是强大无比。”

“小圣榜前六,都是以你如今实力,基本难胜的对手强敌,例如小圣榜第六文曲榜第三的司马家天骄司马普度,锻体虽只有四境,但却是炼神五境巅峰,距离破入六境只差咫尺。”

“还有小圣榜第五,王家的麒麟儿,炼神四境与但锻体乃是五境先天巅峰,天赋超绝,也憋一口气欲争一争状元。”

“至于闻溪就不用我介绍了,再往上便是秦离士那与婢女所生的儿子秦华安,锻体与炼神俱是五境巅峰……”

“第一的九皇子与第二的二皇子,因身份特殊不参加春闱,不影响状元之争,可是……哪怕缺少他们,以你如今锻体三境,炼神初入四境的修为,并无太大希望。”

花夫人轻声说道。

“这些是小圣榜上的天才,大多都是被推举参加殿前会试,还有一些凭实力参加春闱夺得殿前会试资格的修行者,他们同样不可小觑,都是各方势力所培养出来的希望,皆是入五境者,于你而言,压力巨大。”

“所以,在我看来,你这一届春闱,冲击状元希望不大,你可以等待下次的春闱,那时,你的修为定然能稳稳登状元及第。”

花夫人言语柔和的劝说。

她看好安乐的天赋,但此次殿前会试没剩多少时间,安乐天赋再好,也难以扶摇直上。

水榭中,微风徐徐,拨得安乐的白衣衣袂轻轻飞扬。

安乐饮尽杯中茶水,轻轻一笑:“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前辈曾与我说过幼安将军的事迹,当初幼安将军在小圣榜上,排名比我好不得太多,但却一路挑战榜上天才,七日一战,风雨无阻……每战皆胜,养无敌势,蓄一口浩然气,于春闱中一举等状元及第。”

“人称传奇状元,闻言当真令我心潮澎湃,心生无限向往,故而,如今我却也愿意为此试一试,哪怕不是为了林府争那定风波,却也是为自己搏一个锦绣前程,一如当初于第六山,放弃守山人名额,选择搏小圣令一般。”

安乐开口说道,眸光微微精亮,身上有一股豪气涌动而出。

【豪气引】道果于此刻微微轻颤,似因少年心生豪气而波动。

腰间青山微微颤动,墨池更是发出清冽剑吟,与少年此刻的豪迈心境遥相呼应。

“你与他不同,他能七日一战以养无敌势,可你的时间比他更紧凑,况且,李幼安他是传奇……”

花夫人望着豪气涌动的少年,眸光微颤,嗫嚅道。

“夫人,传奇是用来成就,幼安将军可成传奇,那我……未尝不可成传奇!”

少年意气风发,浩然剑气夹杂着豪气引的冲霄豪气,霎时涌动在天波水榭之间,掀起的风浪呼号。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刻少年之气魄,一如同风起的大鹏,展翅之间,不断撞碎霭霭云流,冲上九霄!

他曾聆听传奇,却不畏惧传奇。

他愿亲身缔造传奇!

哪怕在此路上失败,落得一个粉骨碎身的下场,俱是无所畏惧。

煌煌向阳之志,融尽千山雪!

安乐眉间剑炉铿锵,慷慨斗志如洪,眸光熠熠望着花夫人,轻笑。

“夫人,助我。”

花夫人心头震动,望着那狂妄、豪气万丈、志如烈阳的少年,眼中不由有些恍惚。

随后,唇角挂起一抹笑,不禁是有几分期待。

“我还在临安,我便护你行路无忧。”

“去吧,去养无敌势,蓄一身浩然剑气,去缔造属于你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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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章 养一身无敌势,小圣榜上再更迭【求月

天波水榭,春风徐徐。

大池中的锦鲤翻滚着身姿,如绽放的花火,映照的八角重檐滴水天波楼,被泛起层层涟漪的池面给扯的支离破碎。

一席白衣,身有豪气万丈起。

目光灼灼,煌煌向阳之志,融尽千山暮雪。

花夫人看着那道出一句“我未尝不可成传奇”的豪气少年,心头亦是有种特殊的心绪在浮沉。

对于这个修行方不过一个月许,便踏足炼神四境的少年,花夫人心头本身便已然将他划分至不可思议的行列,可少年似乎仍旧想要缔造出让世人震撼的传奇。

他想要重走李幼安的传奇状元路!

甚至,要比李幼安的传奇更加传奇!

春风、剑吟、万丈豪气。

少年朝气蓬勃,像是跃然于琼海的烈阳,散发出炽热光芒普照一切,要化尽所有人心头的暮雪,让传奇的光辉,于所以眼中绽放。

这般朝气与斗志的感染,让花夫人感觉自己似乎都回到了曾经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回念起那些过往的意气风发。

“需要我如何助你?”

花夫人压下心头的迭起的心绪,道。

她从未想到,能够在一个少年身上,感受到如此向阳斗志,哪怕是她年轻时候,都未曾有这番敢言可缔造传奇的勇气。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一般春闱放榜会在春闱结束五日左右,复过十日,便是殿前会试。”

“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李幼安当初七日一场挑战,结束之后,有时间整理收获,突破境界巩固修为,连续战了七八场,才终聚一身无敌势,缔造出传奇。”

“可那般算来,时间也至少是两月许,而伱只有半个月……你觉得,能成吗?”

花夫人轻声说道,给安乐描述了其中的困难地方。

李幼安的传奇……是用两个月来缔造,而安乐想要半个月时间复刻传奇,有几分梦幻与狂妄。

可是,花夫人却忽然觉得,少年兴许真的能够创造出令她意外的奇迹呢?

从传授《剑瀑图》和《五禽锻体功》,到春闱结束,不过一个月,少年从无到有,从懵懂的修行启蒙,到如今的炼神四境。

这般进境,兴许真的可以再现不可思议。

安乐目光灼灼,手掌搭在腰间的青山之上,蓦地有激荡的剑气,宛若呼应着少年澎湃心境而席卷于天波水榭中。

一如呼啸而出的风浪,卷起少年扶摇直上!

“夫人,我需要每一位对手的详细信息,如今我是小圣榜第十八,不,应该快要更迭了,我炼神凝聚元神,应当会引起排名上升。”

安乐摩挲着青山,轻声且自信道。

“待得排名确定,我便挑战下一位,幼安将军是七日一战,那我便三日一战……”

“尽管这一届的殿前会试天才众多,但是,我仍旧希望去争一争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状元及第,若能为林府争得定风波,那自然是极好。”

花夫人算是明白安乐的目的了,要她相助原来是需要借林府的力量,来调查每一位对手的详细信息。

小圣榜上虽然有标注关于修为信息,可是更具体的便不得而知,安乐想要一个个挑战过去,却自然不能轻敌。

养无敌势,那便不可败,败一场……无敌势便烟消云散,对安乐的心气而言,影响极大。

一如当初登临临安府的青州洛轻尘,亦是养无敌势,想要一步一步的战胜每一位对手,登临巅峰!

可惜,败了李幼安,无敌势便支离破碎,更是连道心都蒙受尘埃,沦为豆腐道心。

安乐自然是不想步入洛轻尘的后尘,因此,他并不会小觑任何一位对手,要做到知己知彼。

“你既然已然做出这个决定,那我便支持你,你所要的对手信息,我会替你整理与收集……不过这条路当真困难,我能帮你的不多。”

花夫人端起茶盏,茶盖轻轻摩挲着盏沿。

安乐身上的气息也渐渐收敛,手掌覆阖下的青山,逐渐的不再发出剑吟,墨池亦是归为沉寂。

安乐端起茶盏,朝着花夫人遥遥一敬。

“安乐谢过花夫人。”

花夫人一笑,二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安乐没有在天波水榭继续停留,起身作揖抱拳,在袭香的带领下踏足白玉拱桥离去。

花夫人重新坐在榻上,取出了书籍重新品悦,可书籍上的字却一个皆入不得心头。

微风徐徐,水榭又重归平静。

平静中,却又带着几许蓄势的波澜。

……

……

安乐向花夫人求助,需要知道每一位他所需要挑战的对手的详细信息,并不是一时兴起。

实际上,在从太庙老人那儿得知传奇状元李幼安的事迹时,安乐心潮澎湃,既敬佩又向往。

如今炼神凝聚元神,又于青山之内观得高耸入云的青山,得见青山真面目,安乐心头亦是有一股斗志昂扬。

他有股野望,他要一步一步登上青山,踏足山巅。

行那“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举。

以战养战,养一身无敌势,借【无畏心】,来将战斗的收益最大化。

安乐自然知道殿前会试的对手有多强。

不管是秦华安,叶闻溪还是后面花夫人所介绍的司马普度与王麒麟,俱是如今的他,难以企及的对手,他们皆入五境,乃攀临至五境巅峰。

本身便不同凡响,为可跨境而战的天才之流,如今的安乐对上他们,自然毫无胜算。

安乐如今只是小圣榜第十八,刚胜过一个王勤河罢了。

尚未有资格与小圣榜前列那些天骄们并列而谈。

但安乐并无怯意,欲走李幼安的传奇之路,一路战上去,以一身无敌,震碎这些天才们交织出的围墙,战出一条康庄坦途。

这条路很艰难,自古以来走此路,蓄无敌势者并不少见,可盖压同辈,并非是易事。

毕竟同辈中可扬名者,亦非草包,可得小圣令者自有一股意气。

此路乃是无敌路,却也埋尽了太多失败者的遗憾与眼泪。

例如那洛轻尘,一败之后,无敌势被破,整个人萎靡十数年,在前些时日,下了决心,斩去道心,方才恢复了曾从归临安的豪气。

安乐自然不愿成为洛轻尘,但无敌路虽然艰难,却是一条传奇路,若能踏足,便将如传奇状元李幼安一般,名扬天下,缔造传奇,从此修行之巅摆有其一席之地。

皮膜下的气血在流淌涌动,安乐的心绪难平,像是沸水在翻滚,战意升腾。

眉心中剑炉铿锵,心神溢散,压抑住心绪。

来到演武堂,见到了林轻音与林追风。

“安先生。”

二人俱是朝着安乐行礼,林轻音面容平静,但一旁的林追风却早已经绷不住面色,眼眸中满是钦佩与崇敬之色。

人长的好看气魄又足,这安先生,简直比下凡的谪仙还要耐看啊!

安乐笑了笑,与林府的公子们寒暄之后,便开始今日的作画。

林轻音安静且乖巧的跟在后面学画,真正拜师安乐后,她习画愈发的认真了。

也是因为她见得了安乐昨日堵门秦相府时所展露的才华,如此安大家,她若是不认真学习,恐会丢了安乐的面子。

这是林轻音所不愿的。

如今的林府公子们对安乐再无半点不满,皆是乖乖配合安乐作画,眼眸中俱是带着崇敬,带着兴奋。

暴打秦相府脸面,对于林府任何一位公子而言,皆是解气十足,甚至愿意与之称兄道弟的事。

敌人的敌人,那便是至交!

……

……

春山春水碧依依,草屋风轻燕子飞。

第一山,山雾缭绕,云深不知处。

茅草屋间,老人端坐,有檀香幽幽,身前的香炉中,一株香又一次落下了烟灰,打断了老人的打盹。

“又更迭了?”

老人睡眼惺忪,却有几分无言。

白纸之上,香灰落下成字,字上言及安乐炼神突破四境,凝聚元神,小圣榜从第十八,上升至第十六,连跃两名。

“又是此子……这方才过了几日啊。”

老人揉了揉眉心,呢喃了一句。

随后,却是不由一笑,睁开沧桑眼眸,眼中浮现起一抹兴趣之意。

“此子……莫不是亦想缔造如李幼安之传奇?”

老人行至门庭前,手中的白纸顿时化作了白鹤展翅而起。

孤云更入深山去,人绝音书鹤自飞。

一只白鹤展翅而飞,于山岳间翱翔,拍打翅膀,飞入繁华如梦的人间。

这一日,临安府再度震动。

白鹤为凭。

小圣榜再更迭。

当白鹤展翅飞过青山万水,落入黑白建筑错落有致的书院之间时,文院中不少教习亦是流露出茫然之色。

第一山的小圣榜白鹤,怎么又来?

平日里大半年见不得一回,如今三天两头就有白鹤下山?

大夫子和三夫子在西湖上泛舟,故而,伸出手取下白鹤的,乃是文院二夫子庞纪。

白鹤化作一页纸,落入了他的手中,庞纪面容苍老,眼眸却有着精神头,可望着白纸上的消息,他先是一怔,遂眸中浮现诸多复杂心绪。

“安乐凝聚元神,踏足炼神第四境……小圣榜再跃二名,升至十六。”

令小圣榜再度更迭者,依旧是安乐。

庞纪喟然叹气,短短时间内,小圣榜二次为其更迭,此子炼神一入四境,便连跃两位同样是炼神四境的修行者。

能得小圣榜升名,说明安乐的每一次提升,俱是不同凡响,对于修为的增幅极大。

庞纪总有种感觉,这临安怕是要诞生一场风流。

回想起那在秦相府前,饮酒作诗,酣畅且不羁的少年,庞纪遗憾轻叹,这样的少年未入文院,终究是有些可惜。

“修改小圣榜,发放公布。”

庞纪轻声道,他的身边便有几位童子应声开始忙活。

……

……

当安乐结束了在林府的上工,在林轻音等人的告辞目光中,离开了林府时。

整个临安诸多势力皆是收到了小圣榜更迭的消息。

林府内,天波水榭中。

林四爷骤然出现,望向了那端坐在正厅中,正在思忱着什么,有几分出神的花夫人。

“大嫂,小圣榜更迭,安乐再上两名,如今排第十六。”

林四爷道。

花夫人收回失神的视线,听到这话却并不吃惊。

她早就得知安乐炼神突破的消息,以安乐能越阶而战胜王勤河,自然说明其修行底子所打筑的深厚。

尽管安乐修行时间很短,但是进境快,底子深厚,简直不像是快速破境而成的底子。

“安乐今日见我,与我说他要走李幼安的传奇之路,一路挑战上去,蓄无敌势,养浩然剑气。”

“他不愿在殿前会试中籍籍无名,他想要为帮林府争一争定风波,想要盖压同辈,登那状元及第。”

花夫人轻声道。

林四爷闻言,眼眸微微一凝,遂发出大笑:“好一位安大家,当真如一头不可加持缰绳的野马!这等气魄,这等少年意气,这等豪情壮志!令我惊叹与向往啊!”

“他愿意帮我们林府争一争定风波,这是好事,他若真能争得,也算是破碎了风波,我们林家也能轻松些。”

林四爷道。

“可是,这太难了,秦华安、司马普度和王家麒麟儿,都是天才之流,犹如一座座山岳横压,都各自代表了背后的势力,欲要阻挠我等夺那定风波。”

花夫人站起身,款款行至池畔,轻声道:“在磨难中才能成长,宝剑需要磨砺方能有寒锋出。”

“便让他试试吧,哪怕失败了也不打紧,我这边还是做好了准备,我可以为他兜底。”

……

秦相府。

秦千秋看着更迭的小圣榜,眼眸渐渐攀上几许不甘与愤懑,狠狠的将黄皮书册扔在了地上。

“这个家伙又升了!看着他炼神破四境,而我却被斩去心神,跌落胎息,当真恨极!”

秦千秋心中怒火焚烧,看着安乐上升名次,见到他好,心中便十分的痛苦与难受。

王勤河饮着酒水,一时间亦是沉默下来,他依旧是十九名,依旧是垫底,而那少年却已然开始步步往上……

“十五名开始,想要前进一步都将难如登天,安乐没有机会的。”

王勤河想了想安慰秦千秋,亦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而唯有弱者,才会寻些由头安慰自己。

不过,十五名往上的那些……真的都是怪物,秦华安、叶闻溪、司马普度等等,那都是些什么人啊?

秦千秋压制下心头的不甘,他答应了父亲要冷静,知道暂时是动不了安乐,需要等殿前会试后,才会有他展露杀机的时候。

可是,此刻他还是很不甘,毕竟他炼神跌境,而安乐这个斩他心神的始作俑者,却炼神入四境。

有种杀人诛心的感觉。

“此子成长的太快了,让我很不安,明明是个小人物,却能在临安搅动风云。”

“真是让人心烦!”

……

叶府,叶闻溪与叶银瓶两姐妹,正在看着更迭后的小圣榜,可以看到安乐已然从垫底位置,跃然到了十六名。

“姐姐,他好快啊。”

叶银瓶惊讶道。

“炼神就四境了……感觉他修行跟没有瓶颈一样,炼神四境我记得能卡住好多人。”

“呀,姐姐,我在小圣榜第八,他该不会殿前会试结束后,就要来挑战我了吧?”

叶银瓶背着杆银枪,嬉笑间道。

叶闻溪揉了揉她的脑袋,端庄贤淑的笑道:“你知道幼安将军么?他也许就是下一位幼安将军……兴许不用殿前会试结束,他很快就要持剑来捅你了。”

叶银瓶的笑意顿时消弭:“姐姐你觉得这安大家……要复刻幼安将军的传奇路?可不对吧,时间上不够了的,他如今的排名着实太低,若真要复刻传奇路,那他所面临的艰难比当初幼安将军面临的更大。”

叶银瓶凑到叶闻溪身边,仰着英气小脸,认真道:“况且,如今与当初可不一样,他若要缔造传递,得胜过姐姐,我觉得他不可能赢姐姐。”

叶闻溪掐了掐叶银瓶的小脸:“我期待他携一身无敌势来,那时,我若胜他,我便必然能登那圣山,对话圣师了。”

叶闻溪的话让叶银瓶安静下来。

静湖边上,少女亭亭玉立,望着碧波湖面,眼眸中不由浮现出,当初第六山上,少年沐雨而登山取小圣令的画面。

不知不觉,少年便已然入一头醒来的猛虎,缓步而来。

叶闻溪唇角挂起一抹笑,不禁是有几分期待。

……

这一日,整个临安微微沸腾,小圣榜再度因同一人而更迭,自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沦为惊叹的谈资。

而小圣榜上,那被越过名次的第十七与十六名,自然是如当初的王勤河那般不甘心。

尽管安大家之名在临安如雷贯耳,可是他们自然心头还是不服,因为一纸小圣令更迭,就让他们艰难维持的排名落后,自觉无面。

他们的整体修为,比安乐更强,可却被甩在了后面。

但是,王勤河的教训,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不太敢轻易去挑战安乐。

然而,他们并不知,他们未曾挑战,却从此失去了挑战的机会。

入夜,星辰漫天。

安乐去往燕春里中小酒馆,打了一壶老黄酒,却未曾回太庙巷中的小院。

而是沐浴星光,漫步长街,拎一壶酒,佩二把剑。

白衣宽袖,鼓荡春风。

身上隐约有一股气魄在隐隐上涌。

他的手中,捏着一份离开林府时花夫人让袭香送来的信件,纸上写着的是小圣榜第十五名西门求花的详细信息,以及常去之处。

安乐叠好信件,缓缓止步。

扭头看向身侧千帐灯间,灯火最灿烂,最显奢靡与华贵的建筑。

通照的灯火间,可见倩影婀娜,可闻男子笑声如雷,胭脂水粉香味与旖旎气氛随风而扬。

浴金熏炉镂玉奁,兰香今夜为君添。

此建筑,正是西门求花所常驻之地,临安府第一烟花地……临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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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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