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总是世事难料

吃过早餐,李恒在门口观望了一会斜对面的24号小楼。

此时三个小女孩刚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旁边跟着新来的女教授。

见李恒看着自己,女教授有些别扭,还想到了之前叶宁那愤愤不平的话。

女教授是个八婆不假,但基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等叶宁四女一走,立马向邻居打听了余淑恒的背景。

但邻居是个人精呀,打太极敷衍了过去。

目送一大三小离开,李恒这才转移注意力,进了25号小楼。

余淑恒正在打电话,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又忙去了,左手拿听筒,右手执笔,不停在记录本上做重点。

大约过去七八分钟,她才结束通话,站起身说:“走,我们去廖主编家。”

“诶。”

两人鱼贯下楼。

来到巷子口,余老师把车钥匙交给他,“我有点累,你来开车。”

李恒问:“昨晚没休息好?”

“嗯。”坐到副驾驶,余淑恒闭上眼睛休憩。

昨晚她确实没休息好,一晚上都在梦里想入非非,最后还是在梦中和小男人成就好事,她才困意来袭,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第三次了。

认识他以后,她开始做春梦。

且不以她的主观意志转移,在梦里,她一改冰山模样,致死缠绵着他,会把最后一份力气歇斯底里释放出来。

每次梦醒时分,她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梦里的自己太过热情、太过迎合他,让她感觉陌生。

每每这时候,她都会有一段时间不太愿意和李恒多说话,生怕哪一天梦里的场景照进现实,自己余家大小姐的骄傲全在床上毁于一旦。

一路上,两人都没交流。

离开杨浦时,李恒没话找话,问:“老师,你看我这驾驶技术怎么样?”

“很稳,你做任何事都很有天赋。”余淑恒半眯着眼睛瞥他眼,继续闭上。

她思想在开小差:梦中,他在床上也很有天赋,自己根本叫架不住。

虽说两人没有直接发生过关系,可隔着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她已经两次尝过女人的滋味。

这让她不由瞎想:仅仅依靠一只手就这样驾轻就熟了,要是娇娇口里的龙鞭发挥出威力来,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是不是比梦里更可怕?

余淑恒是个有自尊的人,不想提梦,可和他单独相处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梦就是像魔怔一样不断往她脑海里钻。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经虹口,很快就到了黄埔。

《收获》杂志在黄埔,廖主编的家同样在这里,挨着杂志社只有900米左右。

经过一家百货商店时,李恒靠边停车,“老师,我去买点礼品。”

余淑恒问:“你想买什么?”

李恒打开车门:“不知道,进去逛逛再说。”

余淑恒本想说“后备箱”都准备好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跟着他进了百货商店。

话说,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没有这么从容地逛过商店,她想放松心身体验一次。

关于购物,李恒和广大男同胞们一样,是个直脾气,不论是超市还是路边摊,他基本不爱砍价,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就一个劲买买买。

买完就收工,从不拖泥带水。

这不,在百货商店逛一圈下来,不到15分钟,他就已经串满了两只手。

余淑恒意犹未尽问:“就要走了?”

李恒回身:“还不走?我双手拿不下了。”

余淑恒清雅一笑,主动帮他分担了一只手的东西,并说:“等以后有时间,陪老师去逛街。”

“以后是多久?”他顺口问。

余淑恒说:“等我给学生补完课。”

李恒爽快说成。

等到打开后备箱,他傻眼了,对着琳琅满目的礼品道:“原来都准备有啊,老师你怎么不说?”

余淑恒没做声,而是十分知性地凝望他,深邃眼眸中的火苗跳跃。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李恒同她对峙半晌,稍后目光下移,在她饱满的胸口打个转,深吸两口气,接着把她推进副驾驶。

余淑恒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小男人刚才对自己动情了。

等到他把车门关上,余老师右手往后撩下头发,糯糯地开口:“小男人,如果是润文,面对你这种眼神,她会怎么做?”

这是个送命题呐!

谁回答谁就是傻子。

李恒眼皮跳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你觉得我会对王老师有这种眼神吗?”

余淑恒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随即开始留意路边的建筑,找廖主编的家。

其实,他刚才在撒谎。

或者说,因为高中英语老师太过性感,又会打扮,基本是绝大多数高中男生的性启蒙对象。

虽然大家白天对王老师怕得要死,但私下里,大伙的眼睛像贼一样精准,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英语老师。

重生前,李恒也不例外。他虽然和子衿在处对象,暗恋宋妤。

可在懵懂年岁里,谁又能拒绝一个性感、美艳和打扮时髦的漂亮女老师呢?

熟女风情和少女青春是不一样的,甚至有着天地鸿沟的区别。

熟女往往代表性。

少女代表纯洁爱情。

别的男生私下里是怎样产生绯色幻想的,他不知道。

反正他因为英语老师烂了好几条裤子。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旁侧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想什么?”

李恒本能啊一声,偏过头。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眼睛:“是不是在想润文?”

李恒打个激灵,瞬间回过神,张嘴就来:“别闹,你是天底下书香气质最浓郁的美女老师,我犯的着舍近求远么?”

余淑恒抓住漏洞:“意思是,你还是对她有狼子野心的?”

李恒无语,什么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在她的错愕注视中,半起身亲了她红唇一口,然后回到驾驶位,旁若无人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余淑恒懵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满脑子全是他刚才亲自己的画面。

大白天的,这小男生怎么敢的?

就真无视自己的大学老师身份了吗?

花了好久好久时间,她才把刚刚的事情消化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连眼神对接都没有。

即使私下里,她和他嘴唇轻轻对啄过两回。但放到这样的公开场合,余老师还是极其不适应的。

良好的教养让她潜意识里不敢在大众场所公开展示这段禁忌恋情。

当然,离职除外。

如果有需要,如果他愿意承诺这份感情,她会毫不犹豫辞去大学老师职位,安心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

过去一会,李恒把奔驰车停在一小楼前面。

余淑恒摇下车窗,探头打望一番:“在这里?”

李恒回答:“应该是。我虽然没来过,但门牌号就是这里。”

下车,两人提着东西来到门口,开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刚敲两下,门里就有脚步声在动,跟着有声音问:“谁啊?”

是师哥的声音。

李恒听出来后,立马回:“师哥,是我。”

不到两秒,门栓响动,门从里面开了。

“师弟你怎么来这么….余老师,早上好。”廖主编打开门,本欲和李恒开开玩笑,可一看到他身后的余淑恒时,顿时改口。

余淑恒含笑点下头。

“你们快进来,今天变天了,外面冷。”廖主编热情把两人请进屋,关上门,接着就是倒茶、张罗果盘一通忙活。

四处打量一番,李恒问:“师哥,徐姐不在?”

“在,她在卧室睡觉。”说出这话的时候,廖主编望向余老师,这个久经情场的老男人此刻也露出了别扭的一面。

余淑恒似乎知晓对方在别扭什么,和煦说:“这个点了,素云怎么还在睡?”

呃…廖主编沉思片刻,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两人:“素云怀孕了,现在比较嗜睡。”

“咳咳!”

正满口喝茶的李恒被这话给呛到了,弯腰急剧咳个不停。

余淑恒伸出右手,帮他在背上来回轻拍。

廖主编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

上次,他邀请师弟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还问过师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是谁?

当时师弟沉默过后,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他就猜到:师弟怕是想到了周诗禾,所以不愿意口头承认。

那时候起,廖主编在心里又把周诗禾拔高了好几个档次,能在正牌女友肖涵、红颜知己麦穗和余老师中间脱颖而出,以“素人”的身份力压李恒的那些暧昧对象,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实力。

要知道肖涵也好,麦穗也好,亦或余老师,哪个是简单了?哪个不是大美人?哪个不具特色?

李恒被雷得不轻,余淑恒同样震惊不已。

她过好一会才问:“素云什么时候怀孕的?”

事已至此,廖主编很是坦然:“离开阿坝,她就怀上了。”

李恒不可思议地瞅着留有一撮小胡子的廖主编:“你们在阿坝,就好上了?”

廖主编讪讪一笑,默认。

李恒回忆回忆:“前后认识不到4天吧,师哥,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不佩服吗?

这鸟人前脚还对赵冉一片情深,后脚就把徐素云肚子弄大了,F1赛车的变速箱也没这么快啊。

有余淑恒在,廖主编对于这些话题不是很放得开,聊几句就起身说:“我去叫素云起床。”

待人一走,客厅中的李恒和余淑恒面面相觑。

良久,余淑恒低声感慨:“我没想到素云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找到感情归宿。”

李恒只能安慰:“我师哥除了年纪大点,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余淑恒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只是年纪大点?不和你一样花心?”

李恒摸摸鼻子:“过去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你就不要抓着不放了,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要往前看。”

闻言,余淑恒附耳过来,调侃说:“小弟弟,那你什么时候浪子回头?”

这是一个永远无解的问题。

只要他不想放弃肖涵、宋妤和子衿,就永远没有答案。

所以他干脆佯装没听到,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任凭余老师瞅着他。

哪怕头皮被瞅得发麻了,他依旧岿然不动。

对于他这幅样子,早就在余淑恒预料中,谈不上什么失望,稍后转移话题:“素云已怀孕,那赵冉的信件,你还送吗?”

李恒问:“老师能猜到信里面的内容?”

余淑恒沉吟说:“猜不到,但可以肯定一点,会对廖主编和素云的感情产生波动。”

李恒踟蹰一下,但还是表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余淑恒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没再就这问题开口。

没一会,徐素云从卧室出来了,见到姐妹来探望自己,显得很是高兴,出来就拉着余淑恒叙旧,絮絮叨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陪同两女说谈一会,随后李恒给廖主编一个眼色,起身去阳台。

廖主编心领神会,跟上。

来到仰头,把门关上。

廖主编问:“没想到你会带余老师过来。”

李恒反问:“师哥以为我会带谁?”

廖主编说:“在我的预想中,肖涵是最好的人选,麦穗那姑娘也不错。”

李恒翻记白眼,揶揄道:“我看你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有徐姐在,我怎么会带其她女人上门?”

廖主编呵呵笑:“素云知晓你的丰富感情史,就不要装了。她说我们俩是一路货色。”

李恒退后一步,跟他拉开点距离:“别,可别!你是大神啊,我可不敢和你比。我还没有牛到认识4天就和陌生女人上床的程度。”

廖主编伸手在空中指指:“你不是不能,你是一般女人瞧不上。高中一个女老师,大学一个女老师,社会上还一个女老师,嘿,师哥我望尘莫及。”

李恒无语,好像一指头摁过去,摁死这为老不尊的货色。

随后他好奇:“徐姐怎么会说出那话?你把你的黑历史也全抖露出来了?”

听闻这话,廖主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两根出来,散他一根,自己嘴里叼一根,用火柴点燃吸几口说:“素云家里比较势大,我就算不坦白,也隐瞒不了,索性我就主动坦诚了,争取得到她的谅解。”

李恒追问:“那徐姐什么反应?”

廖主编回忆说:“她比我想的要开明,听完只是取笑了我半个月,随后就彷佛忘记了似的,再也没提起,对我的态度也没有变差。”

李恒摸着烟头道:“看来徐姐是对你动了真感情,这都能咽下去。”

廖主编对此感受颇深,庆幸说:“老来得子,何其有幸,我感激素云。”

李恒挨着吸半只烟,随后从衣兜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给,你的信。”

廖主编诧异:“谁的?”

李恒把信封翻到正面:“这字迹你不认得了?”

廖主编低头瞧过去,神情变得严肃:“赵冉的?”

李恒不废话,直接把信塞他手心:“这封信是我离开马尔康镇时,赵阿姨亲自交给我的,说要我过三个月再给你。今天刚好是3个月整。”

廖主编显得有些迟疑,“她有没有向你透露什么?”

李恒摆下手:“别问,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打开信,不就什么都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兀刹车停住。

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师哥此时的手在颤抖。

李恒蹙眉,关心问:“你是不是想到一些什么?”

廖主编没回话,把手里的半截烟掐灭,随后撕开信封,当着他的面浏览起来。

信很单薄,就一页信纸,且字还没写满。

可就是这大半页信纸,廖主编硬是读了漫长的时间,等到读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家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老泪纵横。

李恒困惑:“师哥…”

打断他的话,没让他说下去,廖主编把信递给了他,示意他过目。

李恒发怔,临了还是接过信笺,快速读一遍。

读完,他懵逼了。在信里,赵冉告诉廖主编,她虽然没结婚,但生有一女,叫廖春燕,如今27岁,川大考古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同时兼任博物馆研究员。

整封信,就这么一件事,但傻子也知晓这代表什么啊。

何况女孩姓廖。

这已经相当直白了。

李恒心里有惊讶,却也没那么惊讶。

因为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想过这种事情了,只是没想到真是这种狗血剧情。

李恒问:“年龄对得上?”

廖主编浑身在打摆子,哽咽说:“对得上,她跟我的时候才19岁。”

李恒把信还给他,“那你咋办?赵阿姨写这封信给你,估计是想同你和好的。”

廖主编眼神一会清醒,一会迷茫,自然读懂了赵冉的心意,可现在素云怀孕了,前进后退两难。

一口气抽完半包烟,末了廖主编艰涩开口:“我得去一趟蜀都。”

李恒听了没反应,情理中的事。

廖主编说:“我不在,素云得托付你和余老师帮忙照顾一二,等我办完事再来接她。”

李恒拍胸口道:“小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廖主编说:“宜早不宜迟,赵冉卡三个月怕是另有用意,我得尽快过去。等会吃完中饭,我就送她去庐山村。”

本来呢,廖主编也可以把徐素云送去巴老爷子家,让小林姐照看一段时间,可一想到徐家的势力,又怕老师和小林兜不住,于是余老师成了最好的选择。

回到屋里,廖主编进了厨房,忙午餐去了。

李恒则陪两女聊天,说是陪,其实大部分时间在听,在嗑南瓜子,偶尔搭几句嘴。

只是聊着聊着,火就烧到了他身上。

徐素云问向李恒:“李大作家,我这一批人里,就淑恒和叶卿没生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让淑恒怀上?”

叶卿这女人,他熟,去年在岳麓山相处过两天。

“啊?”

李恒啊一声,在两女的注视下,张嘴回答:“我还没毕业咧,这事我听余老师的。”

这话听起来比较乖巧,但“余老师”三个字已表明了他的某种态度。

徐素云用胳膊肘肘好友,“听到没?说听你的,你今夜就和他努努力,生两个大胖小子。”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扫他眼,气质优雅地说:“我才26岁多点,不急,先从你这里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什么叫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她被好友怀孕一事给惊到了,隐隐有些羡慕。

但她更明白一点:自己和小男人还不到时候。

所以她连打带俏把好友这话给搪塞了过去,没让李恒为难。

果然,徐素云被分散了注意力,当即跟余淑恒分享起了怀孕这三个月的心得和注意事项。

午餐比较丰盛,但廖主编的厨艺就那样了,只能凑合吃。

饭后,廖主编把徐素云叫去了卧室。

余淑恒削一半苹果给他,询问:“我观你师哥情绪波动较大,信里写了什么?”

李恒咬一口苹果,含糊着把事情原委说一遍。

余淑恒听得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女儿都只比素云小一岁?”

李恒怕生是非,选择明哲保身,继续专注地咬苹果。

留意到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余淑恒笑了笑,问:“你在怕什么?”

李恒假装没听懂:“有老师在,我还需要怕什么吗?”

余淑恒脸上笑容更甚,吓唬他:“我要两男两女。”

李恒扭过头来:“怀4次?不累啊?再说了,也无法做到精准控制生男生女啊。”

余淑恒也咬一口苹果:“还记得今年年初的算命先生邹师傅?”

李恒点头:“记得,还是师哥带我们去的。对方说了什么?”

余淑恒说:“邹师傅告诉我:我会连着怀两对龙凤胎。”

李恒视线下移,在她小腹位置徘徊好几圈,心头杂念丛生。

忽地,他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老师,你小腹位置有痣没?”

余淑恒看看他,又看看他,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李恒忽悠道:“我看过一个八字,说小腹带痣的女人会旺我。”

余淑恒听得好笑,“你这叫以毒攻毒?我入戏,你跟着入戏?”

李恒慌忙摆手:“没,没有。”

对峙小半天,余淑恒知性说:“你难道没看过我小腹?”

李恒咧嘴笑:“天太黑,看不清。”

余淑恒回想两人暧昧的经历,好像每次都是天黑的情况下,逗逗他:“回头求我,把你对付女人的招数都使出来,凭本事看老师小腹。”

就在李恒要开口时,卧室门开了。

廖主编和徐素云从里走了出来。

李恒和余淑恒齐齐望过去,极力想从两人身上获取一点信息,结果除了面色平静外,还是面色平静。

鸡毛有用的信息都没。

廖主编来到他们跟前,措辞说:“余老师,要麻烦你一件事,我有事要外出一趟,想把素云放你那里待个几天,等我回沪市就来接她。”

余淑恒答应,“好。素云在我那,你尽管放心,我会照看她的。”

收拾收拾行李,四人上车。

仍旧是李恒开车,从黄埔一路经虹口,到杨浦,到复旦大学。

廖主编把徐素云安顿好就走了,马不停蹄赶去机场。

李恒问余老师:“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

余淑恒说:“你先去忙,这边暂时没事,有事我再找你。”

“诶,行。”

李恒应一声,回到了26号小楼。

此刻麦穗等人都不在,倒是在茶几上给他留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我们去图书馆看书了。

去图书馆?

家里好好的不呆,跑去图书馆作甚?

图那读书氛围么?

貌似来复旦一年半,他还没好好在图书馆呆过,作为学生来说,这极其是不合格的。

老实讲,他对复旦这种名校的藏书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想着等哪天去好好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把纸条收好,李恒进了书房,先是找出一本书看,沉淀情绪,净化心灵,整理新书思路。

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感觉写作状态调整差不多了的他拧开钢笔帽,开始在白纸上逼走游龙。

今儿写第17章:耳朵花开。

用了整整一个春季,我们才巡游了麦其家领地的一半。

夏天开始时,我们到达了南方边界…

他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写书的,在这方面似乎有天赋,沉得下心思,且不会觉着枯燥无味,很是享受。

这不,一不小心3个小时过去了,他还保持着专注,越写越兴奋,要不是外面客厅的脚步声把他思路打断,还能写,还不想歇息。

他扭过头,恰好迎上孙曼宁的眼睛。

只见这妞毫无愧疚问:“大财主,是不是打扰你了?”

李恒问:“是不是有事?”

孙曼宁说:“你们寝室的李光和周章明来找你了,说俪国义出了事,如今在医院,他们两个寝室打算一起去看看,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闻,李恒把纸笔收起来,站起身往外走:“他们人在哪?”

孙曼宁说:“在外面巷子里里看美女。”

李恒一脸莫名。

孙曼宁笑嘻嘻解释:“魏晓竹也来了,麦穗、诗禾在和她说话。”

李恒懂了:“魏晓竹带过来的?”

孙曼宁扭一下翘臀,“对滴,真聪明。”

三两步来到楼下,李恒开门见山问周章明:“老周,要不进屋坐坐?”

学校几大美女,这里就占了一半多,周章明此时在一边根本没敢搭话,见到他就犹如见到了救星,哪还愿意进屋的,直接对他说:“屋就不进了,下次吧,我们得先赶去医院,不然天黑了。”

李恒仰头望望天色,当下和两人离开了庐山村。

魏晓竹也在后面跟了来。

路上,他问:“是怎么回事?老俪怎么又打架了?”

周章明摇了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根据同济大学的赵燕学姐讲,傍晚时分,两人抄小路回学校的时候,被几个穿黑衣、带头罩的人拦住了去路,对方一言不发就动手,全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直到把老俪双腿打折,牙齿全打掉才离开。”

闻言,李恒不动声色看向左边的魏晓竹。

似有所感,魏晓竹也望向他。

相视小会,魏晓竹什么话也没说,但他差不多有了猜测。

估计是刘安复仇来了。

上次刘安被人把双腿打断,牙齿全掉,这次的方式几乎如出一辙。

在校门口汇合两个联谊寝,一行人在五角场买了礼物就急匆匆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乐瑶也来了。

李恒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询问魏晓竹,“乐瑶怎么回事?”

魏晓竹知其意思,感叹说:“乐瑶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对她的第一个男人有着某种执念。”

李恒想了想,道出4个字:“余情未了?”

“就是这样。”魏晓竹说。

李恒唏嘘,“可惜了,要是老俪好好待她,一辈子比谁都幸福。”

魏晓竹十分认同这观点。

进医院,众人询问一番,来到了一间手术室前面。

此时已经有一波人在过道上等着了。

其中一个时髦女人正在气急败坏地跟一中年男子说着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最好是枪毙!

中年男子相貌堂堂,额头很宽,观其样子就是个久居高位的人,就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显得很沉稳。

李光说:“那个女人是俪国义妈妈,旁边那个是他舅舅。”

是俪国义舅舅么?

原来如此。

平素老俪比较高调乖张,就是仗着有个好舅舅撑腰。

见到一行学生过来,正处在悲伤和怒火中的俪国义家里人本来没太在意,可一眼瞄到人群中的李恒时,顿时变换了模样。

俪国义妈妈极力压制住愤怒,以亲属的名义向两个联谊寝的同学表示感谢,并买了一些水果和汽水过来。

中年男人更是当着一众人的面,主动向李恒伸出右手,亲和地说:“李先生,你好。”

中年男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恒。

喊大作家吗,毕竟隔着几十岁呢,有当众拍马屁的嫌疑。

喊名字么,又显得太不尊重人,人家的社会地位、名望和财富,就算沪市大boss来了,也得以礼相待。

何况,沪市小圈子里早就流传着一个消息:余家那位独生女,很中意这位大作家,如今就等着这位大作家毕业,就与他完婚了。

听听!听听!

这劲爆的消息一出,沪市谁还敢去招惹李恒?

当然,这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李恒9月份暴露作家身份的时候,都是余家那位大小姐在忙前忙后,在帮着迎来送往,这代表着什么,自是瞒不过有心人。

于是,中年男人干脆叫李先生。

李恒也认出对方是谁了,报纸上偶尔也见过,他同样伸出右手,几个笑容说:“刘叔叔你好,叫我名字就成。”

一声“刘叔叔”,让中年男人很受用,面上的笑容又裂开几分。

聊着天,在焦急等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俪国义妈妈立马蹿上去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好启齿,但还是说:“双腿的手术很顺利,但碎了一个蛋。”

蛋?

什么蛋?

在场的人几乎一听就明白医生说的是什么。

但这消息对俪国义妈妈来讲,天都塌了!上一秒还气势凌人的她,下一瞬就晕倒在了地上。

医生赶忙蹲下抢救,很快就把俪母救醒过来,并出言安慰:“手术很顺利,并不影响生育,不影响结婚生子,别担心。”

俪国义妈妈重获希望:“一个蛋也能?”

这话好别扭,可在场之人一片肃杀,没人发笑。

医生说:“能,正常情况下,一个就够了。”

出于担忧,俪国义家属围着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碍于伤者家庭能量大,医生不敢不答,很是有耐心地一一做着解释。

再过一会,俪国义被推出来了,在病床上是闭着眼睛的。不知道是没醒?还是不愿意见人?

见状,两个联谊寝的人只是无声看着,没人出声去惊扰对方。

毕竟少了一个蛋,搁谁心里都接受不了哇!

乐瑶甚至都隐隐哭了起来。

倒是俪国义的正牌女友赵燕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掉了。

俪国义的妈妈发现了异样的乐瑶,忍者心痛走过来问:“姑娘,你就是乐瑶吧?”

乐瑶慌忙用衣袖擦下眼泪,“是的,阿姨。”

俪国义妈妈上下打量了好一会乐瑶,忽然鞠躬、重重哎一声说:“哎,是那小子没福气,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道个歉。”

俪国义妈妈前后的举动像变了个人一样,把大伙搞得不知所措。

乐瑶更是心慌,连忙说:“阿姨,我不怪他。”

听闻,俪国义妈妈再次重重叹口气,眼睛湿润地走了。

在医院逗留了快俩小时,眼见俪国义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两个联谊寝只得走人,。

哪怕医生检查说,应该已经醒了,可众人还是没能见到俪国义睁开眼睛。

离开医院,压抑坏了的李光跳起来说:“妈妈的!谁干的呀!这手段也忒狠了!”

好几个人联想到了刘安,可没人说出来。

因为案情太过重大,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人敢胡乱说叨。

当然,像李恒、张兵、魏晓竹和戴清4人,他们就算不说,也明白俪国义心里比谁都清楚凶手是谁!

因为对方报复手段基本是复原了俪国义的残忍,只是收了点利息。

利息就是一个蛋。

回到学校,魏晓竹喊住了李恒、张兵和戴清,“你们等一下,我找你们有点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很有眼力见地走了。

等人走远,魏晓竹说:“我心情不好,你们陪我喝点酒。”

戴清瞧瞧手表,“这么晚了,喝酒的话就进不去宿舍了。”

李恒要说话时,张兵已经抢先开口了:“去我租房吧,我那里有酒,还有卤菜。我还可以炒几个菜。”

见李恒迷糊,戴清帮着解释:“张兵听了你的建议,如今在五角场租了一个门店。”

李恒最近一直在忙着写作看书,没太关注外面的事情,登时问:“老张,租门店后的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比以前更好了。”简单两句话,透露了张兵内心的喜悦。

复旦距离五角场不远,很快就到。

让李恒、魏晓竹和戴清三人没想到的是,白婉莹竟然在租房中,同时还有另一对青年夫妻。

白婉莹介绍:“这是我大姐,这是我大姐夫。”

青年夫妻原本很随意,可当白婉莹介绍李恒身份时,明显拘束不少,站立的姿态都正了几分。

得知他们要喝酒,白婉莹大姐和姐夫自告奋勇跑去了厨房,炒下酒菜去了。

李恒问白婉莹:“你大姐和姐夫,是送卤菜来了?”

白婉莹说:“对,张兵卖的卤菜,都是他们当天晚上送过来的,夏天的话,怕坏,就早上送。”

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

不过魏晓竹喝得是闷酒。

李恒、白婉莹、张兵和戴清知道魏晓竹因为什么郁闷,所以谈话尽量挑轻松的话题。

直到张兵和戴清喝醉了,魏晓竹才问桌上的李恒和白婉莹:“你们觉得是谁干的?是不是刘安?”

通过喝酒,白婉莹已经知晓事件的来龙去脉,想了想说:“不说百分百,至少也有九成,这是刘安干的。而且…”

魏晓竹问:“而且什么?”

白婉莹说:“以俪国义的阴狠性格,这事一准没完。”

李恒插嘴,“别吓唬魏晓竹同志了,刘安和老俪其实是一类人,手段也是半斤八两,后续到底会怎么样,还真难说。”

魏晓竹低头看着杯中酒,过去小半天又问:“你们信红颜祸水吗?”

白婉莹和李恒面面相对,随即宽心说:“这和你有干系?俪国义和刘安走到这一步,都是性格使然,没有你魏晓竹,还有陈晓竹,张晓竹。这其中的因果,和你无关,晓竹,你就不要多想了。”

李恒附和:“婉莹说的在理。老俪就算暗恋你,也没向你表白过,你更是全程置身事外,和你不搭边。”

白婉莹接着说:“晓竹,喜欢的人在中学时期就应该很多了的吧,你要是都抱以这种同情心,那你将来没法过正常日子了,什么都操心,迟早操心死。”

魏晓竹笑笑,“没你们想的这么可怕。我只是有些难过,刘安小时候可不这样的,那时候我们还是经常一起玩的玩伴,没想到大了就…唉,我也不瞒着你们俩,我就担心俪国义出院后会找刘安算账,两人都是不肯吃亏的主,怕只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婉莹问:“你是怕出人命?”

魏晓竹迟疑片刻,“人命应该倒不至于,但后果会严重。”

白婉莹掂量掂量手中的啤酒瓶:“没人绑着他们的手,要是为了一个意气之争走向不归路,那都是命!”

接着白婉莹说:“不过,我并不赞同你的观点,这一次,刘家和俪国义家里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一较高下,到底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但不管谁输谁赢,双方家长要是通情理,要是晓得事态严峻,就会约束自己的儿子,假若不约束,那子不教父之过,又怪得了谁呢?”

这一晚,李恒舍命陪君子,也喝得有点多,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魏晓竹对白婉莹说:“没想到你白酒的酒量这么好,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麦穗?”白婉莹问。

魏晓竹笑着点头:“对,穗穗喝酒海量,我就没见过她醉过。”

白婉莹问:“麦穗在人前,应该不喝酒的吧?”

“嗯,李恒不在的场合,麦穗最多喝一杯啤酒,就不喝了,也没人敢劝。”魏晓竹说。

这是戴清告诉她的。

戴清说,10次校学生会聚会,有9次麦穗缺席;就算有一次来了,也最多喝一杯啤酒,然后就坐着不动了,但没人敢去劝酒。

白婉莹感慨说:“麦穗真是一个好女人,把心思全放在了李恒身上。我若是李恒,我会和肖涵分手,专心专意爱她一个。”

魏晓竹深有同感。

白婉莹忽地笑出了声。

魏晓竹不明所以,看过去。

白婉莹含糊其辞说了一句:“晓竹,今晚你对俪国义和刘安的同情心,以后最好不要再有了,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白婉莹自顾自喝着白酒,没再说了。

魏晓竹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白婉莹问:“我一个人喝白酒没意思,你还能喝点不?”

魏晓竹说:“我再试试。”

Ps:先更后改。

已更11000字。

(本章完)

第560章 ,书房里的事,也是快乐事

两女又喝了半杯白酒。

随后白婉莹看着醉倒的几人有些犯难,发问:“李恒有没有洁癖?”

这些人里,李恒身份最特殊,白婉莹潜意识里自然最关切李恒。

魏晓竹说:“我听麦穗讲:他平时比较爱干净,出汗就要洗澡,从外面坐车回来也会洗澡。”

白婉莹迟疑片刻:“那张兵的床不能给他睡了,没那么干净。要不让他睡我房间吧。”

魏晓竹惊讶,“那你睡哪?”

白婉莹说:“二楼我们也租下来了。当时我们只想租一层,房东不愿意,说要租就一起租,要么不租。等会麻烦你,帮忙铺下床。我们三个女同胞睡二楼。”

本可以让李恒二楼,但他醉过去了,光靠魏晓竹一个人根本扶不上去,就只能如此安排了。

花费好大力气把李恒安排到白婉莹卧室,接着魏晓竹又背戴清和白婉莹去了二楼。

至于张兵,两女都没去管了,只给人家背上盖了一床被褥,以防着凉。

洗个澡,魏晓竹半真半假玩笑说:“会不会太厚此薄彼了?张兵若是醒来,会不会有怨言?”

白婉莹笑道:“谁让他不是李恒呢?再说了,这是他家,他这个主人翁不得随便一点?”

张兵看起来不胖,但肉很打秤,很重,魏晓竹之前试着想要搀扶,但试一下就只能放弃。

….

一夜过去。

第二天醒来,李恒发现房间里的东西都比较女性化,登时明白过来,这怕是白婉莹的卧室。

不好久呆,他下床穿鞋,离开前还把被褥好好叠了一下。

早上6:10左右。

魏晓竹和戴清从二楼下来了,三人互相瞅瞅,彼此心照不宣地往学校操场赶去。

去跑步,去做样子给那位“老师”看。

6:30,同魏晓竹说的一样,这位老师准时出现在操场,见戴清和学校牌面李恒有说有笑地跑在一块,老师陷入沉思,开始揣测李恒和戴清的关系。

至于校外那位boss的想法,老师其实心知肚明,给孩子家教只是一个借口,无非就是盯上戴清了,想要这个人。

甚至那位boss许的好处,老师都摸得清,等戴清毕业后,就分配到其它次一级的大学当老师,然后进入仕途。

老师非常忌惮李恒,摸不清两人的具体关系,于是来到篮球场,跟那些经常和李恒打篮球的教授套近乎,最后得知结果戴清和李恒经常一起运动时,心里登时一咯噔,知晓这回中间人不好当,只能黄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李恒横插一手,自己饭碗不保不说,校外那boss一样得落个灰头土脸。

这样想着,老师心不在焉地耍单杆,还不小心从单杠上掉了下来,头朝下,把脖子崴了一下,痛的死!

老师只在操场呆了20多分钟就走了。

把这一情况尽收眼底的魏晓竹神采奕奕说:“李恒,还是你的身份好使,清清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戴清感激地看向李恒。

李恒分析道:“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在学生会可以适当透露下咱们的友情,到时候让麦穗打个配合。应该就没问题了。”

戴清说些谢谢:“好,谢谢你。”

李恒摆下手:“咱们这关系,说谢就见外了,不用这么客气。”

魏晓竹问:“那早上跑步,你以后还来不来?”

李恒道:“瞧你这话问的,我也要锻炼身体啊,以后准时来跟你们汇合。让那老师彻底死心。”

魏晓竹和戴清对视一眼,真正替好友松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早上和两女晨跑,偶尔打打篮球。

效果杠杠的好,他以前只能跑13圈,和戴清跑多了以后,逐渐增加到了15圈,耐力越来越猛。

自从他们三个组队在操场出现后,那位居心叵测的老师彻底消失在了操场,没来晨练了,说是换了地方。

“李恒,有人找你。”

12月26日,上午11点多,刚上完第3节课,身为团支书的陈桂芬走过来对他说。

李恒顺口问:“谁?”

陈桂芬说:“学生会主席,贺筱学姐。”

一听名字,他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接着陈桂芬把手里的三封信递给他,“你的信。”

李恒道声谢谢,第一封就是宋妤的字迹,让他心情大好。

来到教室外边,他终于见到了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有些意外,对方个子并不高,和戴清差不多,在160左右,长相清秀,但是穿戴还不错,很有品味。

贺筱是来找他元旦登台演出的,怕他不同意,还叫上了麦穗,还把周诗禾也拉了过来。

把事情说一说,贺筱面露期待地问:“大作家,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你和诗禾第一个登台演出,要是不想多待,后面你可以来去自如。”

都叫上麦穗和周诗禾了,这面子得给啊,李恒爽快答应:“行。”

听他同意,贺筱特别高兴,心说提前几个月和麦穗打好关系,还是非常靠谱的,同时内心还有些羡慕麦穗。

稍后,贺筱小心翼翼地问:“那余老师那边…?”

李恒讲:“我不敢保证,余老师有时候比较忙,元旦这样的日子不一定有时间在学校,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贺筱说:“谢谢,中午有时间没,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李恒看看麦穗,又看看周诗禾,说好。

得到肯定答复,贺筱很有眼力见地撤了,把空间留给三人。

李恒问:“最近你们怎么天天跑图书馆和教室?”

麦穗柔声解释:“可能是家里太过熟悉的原因,我和诗禾在家复习总是没什么状态,图书馆和教室氛围好,学习效率要高很多。”

前生李恒也经常跑图书馆,有些怀念,当即开口:“尽量帮我留个位置,有空了我来找你们。”

麦穗把这话记在心里。

李恒转向周诗禾:“诗禾,我们演奏哪首曲子比较好?”

周诗禾温润说:“都可以。要是余老师没时间,《雨的印记》比较适合我们俩。”

这话和李恒的想法不谋而合,“成。”

随后周诗禾问他:“老师2月12日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到时候你真的能抽出时间吗?”

李恒推算下日子,“那天是正月初七?”

周诗禾轻轻点头:“我们得提前两到三天赶过去,要熟悉下场景。”

之所以提前这么多,她是怕李恒没遇到过这场合,怕到时候不适应,所以把时间多有多份预留出来。

当然,她又怕过年期间李恒事务繁忙,于是早些跟他商量。

李恒沉吟小会道:“初五吧,初五我过来跟你汇合,一起飞去新加坡。”

周诗禾说好。

回班级教室的路上,周诗禾问麦穗:“穗穗,你要不要一块去?”

麦穗有些心动,但摇头:“我们家很多亲戚要走,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走不开。”

接着她补充一句:“我现在还担忧爷爷,想多陪陪他。”

周诗禾显然是听过麦母口里的八字。麦母电话里告诉女儿,爷爷可能挺不过72,也就是明年上半年。

听闻,周诗禾非常理解,没再提这事。

午餐是贺筱请客,四人在老李饭庄要了个包间。

酒过三巡,贺筱问李恒:“你和戴清关系很好?”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点头,“有人托学姐问的?”

贺筱笑,没避讳:“不是。不过有人相中了戴清,戴清不成,就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抬手就是一墨水瓶砸过去。”

李恒错愕:“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贺筱说:“就是刚刚,我离开管院教学楼的时候,一老师找到我,给我许了一大堆好处。”

李恒蹙眉。

贺筱说:“我打算把这个害群之马弄掉。”

李恒望向她,“用不用我帮忙?”

贺筱说:“不用,我们家在沪市扎根了上百年,还是有点关系的,这老师小瞧了我。”

李恒听得落心,“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旗开得胜。”

贺筱举起杯子,玩笑说:“请静候佳音。”

这学姐是个豪爽之人,长相清秀,但性格类似男生,看你不爽就是不爽,不跟你弯弯绕绕。

不过李恒可不敢小觑对方,要是自身没点手段和心机,怎么可能爬上学生会主席位置呢。

不到两天,早上跑步的时候,魏晓竹就带来消息:说那老师被复旦大学扫地出门,原因是贪污受贿,师德败坏。

李恒伸个拳头到戴清前边,“此情此景,值得庆祝。”

戴清笑逐颜开,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也握起拳头,跟他碰一下。

“那位”老师走了。

无独有偶,24号小楼的教授夫妻也搬走了,离开了庐山村,去了嘉陵村。

在复旦所有教师宿舍中,庐山村排第一,徐汇村排第二,其他一村四庄明显档次要差很多。

叶宁指着再次空旷的24号小楼,大声哈哈笑:“我就说吧,我要是余老师,我也忍不了这八婆!只是可惜哦,没弄出复旦大学,余老师还是太仁慈了。”

孙曼宁持不同看法:“切!这你就不懂了。从庐山村败退去嘉陵村,要我死都不同意,宁愿离开复旦,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好吧。”

叶宁隔着麦穗和周诗禾,探头过来问他:“李恒,余老师到底有没有看上你?”

李恒翻翻白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呀,你和穗穗天天在她眼皮底下秀恩爱,我要是余老师,早把你们给拆散了。”叶宁有理有据分析。

麦穗和周诗禾相视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李恒同样没理会,下楼去了对面25号小楼。

“喂喂喂,你别走啊!”叶宁在背后喊。

李恒只留一个背影。

叶宁问孙曼宁:“你觉得李恒和余老师关系干净不?”

孙曼宁歪头理了好久的脉络:“应该没有,师生恋是大忌,余老师这么骄傲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叶宁提出心中唯一的困惑:“那她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孙曼宁反问:“那你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叶宁脱口而出:“因为他是个强者,女人天生慕强。”

孙曼宁说:“余老师也是个女人。”

上到二楼,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和刘蓓议事的余老师,他没走过去,转身进了她书房。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在余老师家里来去自如了。

除了她的主卧不进外,其他地方,李恒想去就去。

对此,余淑恒也好,手下刘蓓、曾云和刘英也罢,都见怪不怪了,都习以为常。

半个小时候,余老师打发走刘蓓,进到书房,问:“你是不是想问隔壁24号小楼的事?”

李恒靠着书架转身,“是老师的手笔?”

余老师没否认:“小小惩戒一下。”

李恒问:“如果对方心生怨恨,再有下次咧?”

余老师双手抱胸,眯了下眼睛,糯糯地说:“小男生,你眼里的余老师,是躺在床上任由你使坏的余老师;可到了外面,余老师也是吃肉的。”

目光不自觉扫过她鼓鼓囊囊的饱满胸口,李恒深吸两口气,强行转移视线,看着书本说起了元旦晚会登台演出的事情。

没有意外,余老师一口拒绝。

她说:“元旦那天,上午还有空,下午老师要回家。”

每年元旦,余家都会举行家族聚餐,不论多远,只要不是重大事情脱不开身,基本都会赶回来。

闻言,李恒没深问,又替周诗禾传话:“2月12日,巫漪丽老师会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邀请我们参加,我和诗禾初步商量2月10号早上汇合过去,老师哪天有时间?”

余淑恒第一时间没做声,回到客厅翻了翻日历,又翻了翻行程表,稍后回书房讲:

“你和诗禾先过去,我11号中午去新加坡找你们。”

李恒说成。

余淑恒问:“护照要我帮你办理,还是?”

李恒张嘴就来:“我信任老师。”

余淑恒和煦一笑,而后关上书房门,拉上书房窗帘,径直来到他跟前,用深邃的眸子凝望着他。

“老师,这是大白天。”李恒提醒。

余淑恒没做声,依旧定定地凝视着他。

见状,李恒伸出双手,搂住她腰身,亲吻了下去。

余淑恒突兀笑了,勾了勾嘴躲开,不让他亲。

李恒郁闷:“闹哪样?”

“小男人,抱抱我。”余淑恒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李恒双手紧了紧,再度用力,把她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两人亲密无间,闻着彼此的气息,感受彼此的温度,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随着时间推移,在暧昧气息中的余淑恒忽然被一支穿云箭射中,被迫瘫软在书架上,双手死死圈住他脖子,她脑袋极力后仰,腻白的天鹅颈拉到极限,长长的眼睫毛不断颤抖。

许久许久,她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面色潮红地缓缓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师。”

“叫我淑恒。”

“老师。”

“老师想把你的猪爪子剁掉。”

李恒举起右手瞧一瞧,晶莹剔透,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快活地哼着小调离开了书房。

目送他消失,余淑恒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再度慢慢闭上眼睛,回味那只猪爪子的温情。

从25号小楼出来,李恒发现周姑娘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腊梅。

这让他想起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里,宋妤种植的那一排排腊梅。

他不自禁走过去问:“这些腊梅刚运过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低头用剪刀修理那些泛黄的叶子,头也未抬。

李恒在边上观赏一会,又问:“麦穗她们几个是不是去相辉堂彩排元旦晚会去了?”

周诗禾言简意赅:“是。”

感觉这姑娘没有太多想和自己说话的兴致,李恒当即没再叨扰,回了自己小楼。

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眼他背影,又抬头扫眼之前拉上窗帘的余老师书房,静气两秒,再度低头专注地摆弄腊梅去了。

回到家,李恒好好洗了一下手,随后进书房,开始看书,读文献资料。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他拧开钢笔帽,打开墨水瓶,铺好本子,执笔继续写作新书《尘埃落定。

写第19章:舌头。

我在官寨前的广场上和人下棋。

下得棋非常简单。非常简单的六子棋。随手折一段树枝在地上画出格子,从地上捡六个小石头…

从上午写到傍晚,持续工作8个小时才停歇,写完6000字。

挨着精修了三遍,力求做到极致。

期间周诗禾过来了一趟,受麦穗嘱托送午餐给他,见他在书房一直没出来,呆了几分钟就走了。

傍晚时分,王也来了。

麦穗仍在相辉堂忙碌,依旧是周诗禾在这边代替麦穗的角色,把王也领进屋,倒了一杯热茶。

稍后她来到书房,探头说:“李恒,王也来了。”

李恒回头:“王也?她不是在京城么?”

周诗禾温婉说:“应该是有事找你。”

李恒不太情愿的放下笔,起身走了出来。

周诗禾从门口退后两小步,站到一边问:“中餐你没吃?”

李恒回答:“哦,忘记了。”

周诗禾问:“那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把中餐给你热一下?”

李恒骤然停下脚步,侧身盯着她那双纯粹透亮的黑白,鬼使神差说:“我不想吃剩饭,我想吃梁溪脆鳝和冬笋,想吃你做的菜。”

说完,他后知乎觉愣了下,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些。

但事已至此,也没收回话。

尔后,他走了,朝王也走去。

周诗禾静静地望着他,过去好一阵才动身下楼。

路过院子里那颗已然枯萎小半年的银杏树时,她破天荒驻足在原地,多看了好几眼。

她刚才好想怼他:我又不是肖涵,又不是麦穗,又不是余老师,不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保姆,凭什么要我做饭给你吃?

思绪到这,她抬头瞟一眼窗帘仍没拉开的余老师书房,灵巧的小嘴儿略微嘟了嘟,稍后步履轻盈地离开26号小楼,踩着青色石板路往外兴去,去菜市场。

有点渴,李恒自顾自倒杯热茶,坐在王也对面沙发上,问:“你哪天过来的?”

王也说:“昨天在羊城检查那边分校的工作情况,今早落地沪市,刚从徐汇过来。”

沪市的分校就在徐汇,在交通大学对面。

李恒问:“你吃过晚餐了没?”

王也点点头:“吃了来的。”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沓文件,摆到他跟前:“这是京城、天津、羊城和沪市四所学校的财务明细报表,老板你过过目。”

涉及到钱的事情,李恒没客气,不敢打马虎眼,放下杯子查看起来。

王也双手交叉环绕在膝盖处,视线一开始在别处,直到李恒全神贯注投入到财务报表中时,她的目光才偷偷落到他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暗暗打量他好几遍。

未来5年,如果新未来年利润过5亿或10亿,自己有没有机会躺到李先生床上,这个男人能不能压到自己身上…

随着思绪纷乱,她的目光实质如刀,双腿情不自禁并拢,又并拢,再紧几分…

某一刻,李恒不经意抬头瞥她眼。

王也面色平静,内里却吓一跳,随后不敢再偷看他,低头瞅着杯中茶,慢慢喝着,努力压制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十六七分钟后,李恒放下财务报表:“第二期学费进账2619.8万。”

王也回答:“是的,李先生。”

李恒高兴讲:“比你之前预想的还要多出100万,很不错。”

见他高兴,王也露笑点下头。

李恒问:“沈阳、济南、厦门、武汉、蜀都和西安那边派人了没?”

提到正事,王也瞬间变得严肃:“已经派人了,每个地方派去一个小队,每队3人,一个负责人,两个助理。同时我带队灵活支援和抽检各地的工作进度。”

李恒问:“目前哪里进度最快?”

王也又从包里掏出另一叠文件:“这是各地进展情况汇总。目前武汉和厦门方面进度最快,已经找好了分校地址和联系好了大学老师。”

李恒先看武汉和厦门方面的文件,临了夸赞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很好。”

等到对6个地方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后,李恒问:“当初怎么没考虑金陵?这边的经济相对较好,学校也比较多。”

王也给出自己见解:“太密集了,金陵离着沪市不远。同时,目前我的人手有限,管理层构架还没完全成熟,精力有限,只能先全国大致布局。

等到下一阶段,我会把金陵、杭城、长沙、郑州、哈尔滨、合肥和石家庄当做重点攻坚对象…”

听她把每个阶段的工作情况和意图说明,李恒连连点头,随后谈起了另一件事:“你也工作好几个月了,对国内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对于薪资待遇有什么想法没?”

王也眼观鼻、鼻观心,足足过去3分钟之久,她才表明想法:“我不要工资,要股份。”

李恒没有意外,很是痛快道:“可以,多少?”

王也掏出钢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递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8%

王也说:“等到新未来年利润过3亿,我要这个数额。在这之前,我分文不取,不要工资,不要奖金,不要分红。”

李恒笑笑:“你这是垫钱打工啊。”

王也特别自信:“我有把握。”

8%不是她胡乱报的份额,而是权衡了很久才定的点。

她最初本来还想要更多,要12%,可考虑到公司未来管理层会有很多人,自己一个人拿12%的话,其他管理层的股份数量就少得可怜,对公司整体不利,所以她一度缩减到10%

到10%,她又改成8%

这个退让,是她对某人未来上自己床抱有的幻想。

当然,就算将来她没机会和他成就好事,8%的股权也不少了,足可以让她实现财富自由。

好吧,她现在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就十分可观,要是精打细算,也可以安稳过一辈子。

但谁不想更好的生活呢?

股份达成一致,王也说起了最后一件事。

只见她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一套书籍,放到茶几上,“这是查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这是最新修订版的《天龙八部》、《神雕侠侣》和《笑傲江湖》。查先生说,如果你有空,请帮他检阅一遍,要是能提出宝贵意见就更好。”

说着,她又从手提包拿出一封黄褐色信封:“这也是查先生写给你的问候信。”

李恒接过信,当着她的面拆开,看完后表示:“没问题。”

到此,王也抬起右手腕看看表,站起身说:“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李恒挽留:“天快黑了,要不你到这里歇一晚,明早再走?”

王也拒绝:“今晚和李然已经约好,不能失信。”

听闻,李恒没再说什么,亲自送她到校门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有一辆出租车在等她。看来这女人舍得花钱啊,敢让出租车等那么久。

“李先生请留步,下回见。”坐到车内,王也如是说。

在人前,她习惯称呼李先生。

在私下,她有时候更愿意喊老板。

李恒站在路边,直到车子离去才转身进校门。

这时,有一群女生从里面出来,在细细碎碎聊天。

一女生说:“新开的那家粉面馆真不错,早上我吃了一碗排骨面,又麻又辣又香,我把汤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别吹牛啊,吹牛要死人的,等会要是不好吃,你今晚就别想睡觉。”另一女生威胁道。

第三个女生问:“有馄饨没?”

第一个女生说:“素素,有你最爱吃的馄饨…”

这些女生忽然谈话中止,几女快速用手指暗暗戳戳我、我戳戳你、你再戳戳她,一齐看向进校门的李恒,动作整齐划一。

几女望向他。

李恒也看到了这些学妹,还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法学院大名鼎鼎的罗素。

上一次见罗素,是唐代凌隔着老远指给他看,没看太清。

这回近距离看清了。

罗素人如其名,简单朴素,都说素人美,才是真的美。

根据他的经验和眼光判断,再过个几年,以罗素的资质能超越历史学的何茜、外语学院的陈茹。

或许,将来黄子悦都不一定有这姑娘的味道。

对方属于耐看类型的。

见李恒看过来,躲不开的四女不约而同喊:“学长。”

李恒笑着点头,随后心思一动,随口问了句:“你们说的粉面馆,在哪里?”

第一个女生说:“在老李饭庄旁边。”

李恒再问:“叫什么名字?”

女生说:“春华粉面馆。”

果然!

果然是刘春华开的,一听又香又麻又辣,他就想到了缺心眼两口子。

问题是,馆子开张了,竟然没通知自己?

这他娘的有点太不厚道了哇!

李恒最后一问:“哪天开业的,你们晓得么?”

女生说:“今天早上。”

李恒颔首,说了句谢谢。

错身而过,四女顿时炸开了锅。

一女生说:“上次没看太清,这次终于看清脸了,好帅!”

另一女生说:“气质超好。”

第三个女生说:“完蛋了,我发现自己恋爱了。”

三女扭头瞧着罗素,要她接一句话。

罗素说:“别犯花痴了,你们没听传闻吗?麦穗学姐是他的红颜知己。”

想到那如同苏妲己转世的麦穗,刚还兴奋不已的几女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觉着没意思了,纷纷岔岔不平地在抱怨:都是一个物种,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咧?

回到庐山村,李恒进屋就闻到了回锅肉的香味。

香喷喷的,直接把他肚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他来到厨房问:“诗禾同志,还要多久开饭?我都快饿晕了。”

周诗禾刚下蒜苗,翻炒几下后,半侧身,抽一双筷子给他,示意试试回锅肉的咸淡。

嚯,遇着这种好差事,他哪愿意等得了。

夹一块五花肉到嘴里,好吃,香,满是肉滋味。

又夹一块到口中,他舌头都打卷,还是香。

眼睁睁看着他一连夹了4块,周诗禾拿起铲子直接打开他的筷子,开始出锅装盘。

李恒讪讪一笑,没话找话:“味道太正,吃忘了,你还没问我咸淡呢。”

周诗禾盯着菜,安静没出声。

李恒问:“后面还有几个菜要炒?”

周诗禾温婉回:“两个。”

李恒掀开保温的蒸笼,往里瞧一瞧,豁然发现羊肉冬笋、四喜丸子、小鱼小虾,忍不住问:“今天什么好日子,怎么做这么多菜?尽是些我喜欢吃的。”

周诗禾头也不回:“我想吃。”

得咧,这理由很强大,直接把他给呛住了。

见他对着蒸笼里面的菜起了心思,周诗禾直接一菜铲过去、把掀开一角的蒸笼盖合上。

李恒扭头看向她,道:“呀!谁惹着你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周诗禾巧笑一下,“洗手。”

李恒瞅瞅自己的右手,又瞅瞅自己的左手,下一秒真跑到水龙头前洗了起来。

他问:“麦穗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目光透过窗户望眼天色,周诗禾说:“应该快回来了。”

随后她问:“你要不要叫余老师过来?”

李恒侧目。

周诗禾解释:“纯音乐专辑登顶美国公告牌,算是一件大事,一起庆祝一下。”

确实是一件大事,没看到这几天国内媒体都疯了吗?

着了魔似的天天报道。

甚至连央视都专门花了时间进行解读,这代表什么?代表官方的高度认可。

一夜之间,三人的名气再度飙升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现在很多外媒开启了一个探寻之旅,探寻神秘的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是何方神圣?很受国外民众关注。

更有意思的,很多外国大咖音乐家开始在公众场合演奏纯音乐专辑里面的曲目,这无疑进一步扩大了三人的影响力。

可以说,现在三人还未出国,却已经在国外火出圈了!

难得见周姑娘这么有心,李恒当即应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只是才来到25号小楼,他就后悔过来了。里面有两波人,一波徐素云的家长,一波是沈心夫妻。

听到楼道口的脚步声,客厅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望了过来。

骤然和这么多目光对撞,李恒怔了怔,却又不好后退,只能迎着头皮打招呼:“沈阿姨、余老师、徐姐…”

沈心看到他很高兴,连忙对旁边的丈夫说:“坐过去一点,你女婿来了。”

李恒:“.….”

余父:“.….”

余淑恒:“.….”

倒是徐家人更好奇了,不停暗暗打量这个三天两天霸占新闻报纸的著名作家。

呃,现在人家已经不仅仅是大作家一个身份了,凭一张纯音乐专辑横扫海内外,真正做实了“传奇音乐家”的头衔。

如果说,以前媒体称呼他为传奇音乐家还带着一些吹捧的成分、里面掺了水分的话,如今却无人敢再质疑。

你要是质疑,你出一张专辑横扫英国音乐榜单看看?

你要是有能耐,你的专辑去霸榜美国公告牌4个星期瞧瞧?

不是吹人家李恒牛,人家就是这么的牛!这是湾湾知名作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说的话。

当时还登上了报纸,引起了轰动。

沈心拉着李恒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问候:“刚才一直在写作?”

李恒道声谢,“刚刚在和小堂姐聊天。”

他不知道这两波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干脆实话实话,免得露出马脚,同时对着余父喊:“叔叔。”

两人虽然早已神交,但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见面,余父稳重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话。

不过沈心却对李恒喜爱的不得了,他一来,其他人都没说话了,就见这两人在有一叨没一叨唠嗑。

后面还是余淑恒打断两人谈话,问李恒:“是不是找老师有事?”

沈心插嘴:“什么老师老师的,家里直接叫淑恒。”

回忆起之前在书房的一幕,余淑恒心想,这个小男生怕是更喜欢自己老师的身份。

李恒自动略过沈心的话,把过来的目的说了说。

余淑恒听完摇头,“你早来一步,我和素云就过去了,现在我已经在酒店订了餐。”

余老师的言下之意是:今天人太多了,光这里就有9个人,去那边吃菜肯定不够。再做也来不及了。

李恒听懂了余老师的意思,但不好意思走。实在是沈阿姨太过热情了些,还拉着他的手腕呢。

余淑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伸手拉着他起身,“跟我来,我跟你说个事。”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朝楼道口走去,下了楼。

留下客厅中的8人面面相觑。

待两人一走,徐素云母亲好奇问沈心:“有消息称,淑恒毕业就和李恒结婚?”

沈心双手一拍,叹口气:“假消息。”

“哦?”徐母哦一声。

沈心一屁股坐沙发上,“我这女儿和她爸爸一样,生有一个榆木脑袋,不堪大用。”

余父:“.…..”

徐母也是个聪明人,瞬间领悟过来:“很抢手?”

沈心说:“这样的小伙子,到哪里都抢手。”

听闻,徐母明白这里边肯定很复杂,现在不好多问。

楼下。

余淑恒松开他的手臂,对他说:“你尽快联系你师哥,要他回来。”

李恒压低声音:“很棘手?”

余淑恒点头,“素云妈妈的性子很烈,之前已经动手打了素云两个耳光,要不是你突然搅合一下,刚刚的气氛缓不下来。”

想了想,她又说:“你拐弯抹角试探下巴老爷子,看能不能让他老人家出面?”

李恒迟疑:“面对这种家庭,能有效果?”

余淑恒讲:“巴老爷子的名声已经超出了文坛这个圈,没有涉及到生死利益的话,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

李恒说:“行,我先打电话问问小林姐的意见。”

余淑恒思忖,稍后同意:“这主意不错,你快去吧。”

“诶。”

离开25号小楼,李恒马不停蹄奔回厨房,“诗禾同志,借你家电话用一下。”

看他一脸急切,周诗禾没多想,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来。

李恒伸手接过钥匙,“正好,你上回给我的钥匙在书房,我懒得上楼去拿了。”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人不太舒服,睡了一觉,更迟了,抱歉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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