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牢之中称兄弟,咸阳宫外说人情

曾几何时,宇宙大能,通辽可汗有云,人生的路上充满了坎坷,而龙场悟道几乎是每一个强者的必修课。

纵横家的历代先贤用亲身经历诉说,坐牢是纵横家的历代强者保留节目,如果你连大秦的牢都没坐过,那你的人生必然是残缺的。

秦风这个牢,坐的不但安心,还很舒适。

“秦少,够吃吗?要不我们兄弟再给你点五百份?”

“秦少,您这个枕头是不是有点太软了?要不给您换一套硬点的?”

“秦少,在这,您就和回家一样,您住的这间牢房可有历史了,曾经商鞅住过,张仪也住过!在这,您就没必要拘束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对我们兄弟们说,咱死狱的兄弟和廷尉走狗是不一样的,咱们贼讲义气,而且手眼通天,您想要什么,就给您搞来什么!甚至说,您要是寂寞了,那泾河八艳,红人馆头牌虽说弄不来,但是次一点的还是没问题的!包您满意。”

手臂粗的高压冲击粒子栏杆外,几十个狱卒对着监狱里面点头哈腰,那模样就和店里的小二没啥区别。

而狱卒们的这个模样落在其他罪犯眼里,那就好像是换了天一样难以理解。

这些个混蛋狱卒,可是各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哪个罪犯见了他们都是双脚打颤,怎的今天变得这么孝顺!

无他,所有狱卒心里明白的和镜一样,秦风只是暂时倒霉并不是说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细想一下,秦风老师犯的罪也不叫什么大罪,最起码在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死牢狱卒眼里,这算个屁的罪啊!

战场上刀枪无眼,不小心杀几个人而已,就算从严处罚,撑死死一个秦风老师,还远远没有到能够上纲上线十族株连的高度!

而且就算是株连了,伱也得看人下菜,不是什么人都要砍头的。

别的不说,人家秦少,刚刚拿了惊鸿第一,三科第一,可以说是十八届惊鸿总扛把子!本身还是纵横家!武道天才!文科冠军!理科学霸!

如此多的头衔,再怎么株连也不可能株连到秦少的头上!真要是株连,那也会对秦少网开一面!

可现在扶苏公子把秦少送了进来,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秦少并不是因为犯罪株连被送进来的,只是因为他得罪了扶苏公子被针对穿了小鞋送进来的!

扶苏公子虽说权势滔天,可大秦说话真正算数的是大王嬴政,只要大王不点头,谁能砍了秦风?

而大王会杀秦少吗?

不存在!

大王雄才大略之主,岂会做昏庸之事,再想一想纵横家其他前辈人物,哪个来大秦不是被大王尊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只是大王现在没有顾得上秦风这件事情,这才给了扶苏可乘之机,让扶苏把秦风给安排了。

等大王回过神来注意到秦风,秦少很快就会出狱的,到时候那指定是平步青云,冲天直上!

面对这样一个未来注定成为帝国大人物的存在,狱卒们恨不得把自己心肝掏出来供奉给秦风。

无他,秦风的到来对于这些底层的狱卒来说,这就是泼天富贵的人间体,和秦风擦肩而过,就是和泼天富贵擦肩而过!

但凡秦少能记住你的名字,以后随便提点你一下,你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此时此刻,狱卒的对面,粒子栏杆里面,是一间朴实无华的大床牢房。

面积估摸有个八十多平,地面铺的是红木地板,床用的是王爷同款超大床,私人洗浴卫生隔间,屋子里饮料水果小零食安排的满满一墙,左边还有全息投影显示器可以解闷,整个房子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和门口的栏杆,你甚至以为这是某个豪华旅店的个人单间!

桌案上,放着五百盒咸阳如意楼的超奢华套餐。

按摩椅上秦风一边炫饭,一边道,“那个谢什么来着……”

狱卒里,一个膀大腰圆两米五多高的大块头急忙道,“谢永强!秦少,是我!我是这的典狱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秦风慵懒的抬手道,“如意楼的套餐,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我不太喜欢吃海鲜,下次全换火星牛肉!牛要火星原产的三黄牛,而且至少十年以上的精品牛肉!不要放香菜和折耳根!”

谢狱长拿着小本记录,“记下了,记下了!秦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风又道,“别这么围着我了!我是来这里坐牢的,是受苦的,不是来这里当明星的,你们一个个的围着我,其他牢狱的罪犯怎么看我啊!大家都是人,不能搞特殊主义,要维护大秦律法的公正和刑罚的权威,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

“是!听到没?秦少让你们滚蛋!”

“秦少吃好,我们先滚了!门没锁,您想出来溜达了,随时都能出来溜达,只要不离开死狱范围,都成!”

一票狱卒一边作揖,一边慌里慌张的离开了。

秦风一边炫饭,一边内心画圈圈诅咒扶苏这个小婊砸。

秦风20%的脑域开发力度,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细节,就已经明白了扶苏的阳谋套路。

对于扶苏的这一套安排,秦风是没有任何问题和抱怨的,毕竟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欠了一百多个亿,有可能更多的背债大户来说,住监狱都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而在这基础上扶苏甚至打算缓和自己纵横家和王族的矛盾,以此谋求自己更长期的在秦国咸阳混下去,而不是说和其他纵横家一样,结局凄凉。

这一点,秦风甚至感激扶苏。

但是秦风不爽的是,这种事情你大可以直接给我说明白么,我好配合你演戏,犯不着你拿玄鸟出来吓我的金鳞蛋吧!我那个倒霉的金鳞蛋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我的小宝贝要是被吓出来个后遗症,我绝对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监牢隔壁,传来了一个惨兮兮的声音,“这位大爷,给口吃的吧!兄弟们马上都要问斩了,连一口饱饭都没吃上,好歹给口吃的,让我们当个饱死鬼……”

对于这种邻居罪犯的请求,秦风一般无视之,可这个声音一出现,让秦风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是在动车上,我在墙这边,他在墙那边,他意气风发的道,“算命的说我,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

秦风回头看向了隔壁的监牢,透过弥散着电闪牢杆,一张憔悴干瘦的脸颊上充满了绝望,他的全身上下满是伤痕,而在他的背后还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兄弟。

秦风看着那人,死水一般的双瞳,骤然仿佛火山爆发,激动无比,“琛哥!是你吗?”

对面愣了一下,他俨然还没有认出来面前少年就是当初龙城爆他们篮子的爆丸小子!

他更不知道面前少年人就是抽空了动车地板,害的他们在苦寒之地差点冻死的始作俑者!

可秦风就不一样了,秦风对琛哥的感情,是真挚而热烈的!

没有琛哥当初慷慨给自己送金鳞蛋,自己这回已经被子路按在地上打的支离破碎了!

没有琛哥舍己为人,自己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

琛哥在秦风的眼里,那就和送财童子没啥区别!

现在最让秦风感动的是,琛哥居然还陪我一起坐牢!

什么是真兄弟!

真正的兄弟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牢!

秦风拿着一打盒饭,兴冲冲推开了牢门走到了琛哥的牢狱对面,豪放的递了过去,“琛哥,慢慢吃!”

琛哥有点懵,自己认识他吗?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如意楼的美味佳肴就在面前,琛哥也顾不上了,抓着套餐就往嘴里炫!

秦风还热情的喊起来琛哥的俩伙计,“哥们,起来了!吃饭了!管饱!”

那俩饿的奄奄一息的家伙也爬了起来,疯狂炫饭。

秦风害怕他们噎死,又拿了一些酒水,放在旁边。

就这样,琛哥三人组在里面疯狂炫饭。

秦风坐在走廊上满是感慨,离开龙城之后,自己就命运多舛,先是父母不见,后来老师失联,唯一说从龙城一直到咸阳还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琛哥!

琛哥人家还很实在,主打一个陪伴的同时,还能给我送来泼天富贵!

就这琛哥,我秦风打灯笼,普天之下都找不来第二个!

琛哥在秦风眼里,已经不是那种经验包NPC,而是家人,真正的家人,不管多么危险,琛哥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刚学会无限制武道,琛哥来切磋。

我去咸阳心里没底,琛哥送金鳞蛋。

我如今失意来坐牢,琛哥都来陪我坐牢!

就这样的恩义,这样的报答,琛哥就是我秦风的家人!

“咳咳——”琛哥咳嗽起来,“有没有水啊!”

“有!”秦风殷勤道,“琛哥你慢点吃!来擦下嘴!”

琛哥几分迟疑,“这位靓仔,我,认识你吗?”

秦风暗道,琛哥是不是被狱卒打失忆了,我们两次见面,第二面没露面就不说了,第一面,我把你篮子都踹爆了,你居然不记得我?还是说那一夜风太大,你没看清我的脸?

秦风旋即一笑,爽朗道,“道上混的,谁不认识琛哥你啊!小子久仰琛哥大名!一直以来,都想跟琛哥混!”

琛哥手有些抖,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到刚刚一堆狱卒对着面前的这位靓仔小心翼翼呵护有加,如今这个靓仔要拜自己当大哥,我去他姥姥的,这也太科幻了吧!

可琛哥是个洒脱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砍头了,痛快一会是一会!

琛哥隔着栏杆,冲着秦风道,“想不到在我琛某人临死前,还能遇到好兄弟!琛某人这辈子活的不亏啊!”

秦风好奇道,“琛哥,你怎么被送进来的?”

琛哥叹了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秦风诚恳道,“琛哥你说,你只要说,我肯定相信!”

琛哥叹了一声,说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一切都要从那一辆风雪动车说起,琛哥三人突然的脚下踩空,然后掉进了无人区的雪山区域,琛哥三人为了活下去,和雪豹拼杀,误入黑熊地洞,然后被狗熊咬掉了半边屁股,一路上三兄弟吃树皮喝雪水,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终于熬到了人类居住区。

原以为来到人类居住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组织又怪罪三人弄丢了货物,要对他们三展开追杀,一时之间刺客排队上门!

好在琛哥三人福大命大,逃到了咸阳二环以内,寻思着刺客消停一会吧,可琛哥似乎八字缺运,琛哥在取钱的时候意外遭遇到了抢劫,抢劫就算了,抢劫的居然是他曾经认识的一个故人,就因为他和故人临时的惊鸿一瞥,就一个眼神,廷尉处的那帮狗腿子就把琛哥三人屈打成招,把琛哥打成劫犯同伙,送进了死牢……

琛哥这多半个月经历的事情,是秦风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经历。

被雪豹追,被狗熊咬,吃树皮喝雪水,被刺客排队送温暖,被廷尉诬陷,屈打成招……

这随随便便截取一段都能拍个小电影了!

秦风越听越感动,越是感同身受,不住拿着酒道,“琛哥!我敬你一条汉子!干!”

琛哥也激动无比,“他姥姥的,老子这一辈子算是倒霉到家了!临死前喝顿大酒,不虚此行!下辈子我要改运!干杯!”

周围俩兄弟也纷纷大快朵颐,干酒吃肉,一时之间,诺大死狱,其乐融融!

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有人在天牢里和兄弟们其乐融融。

有人在王殿宫外的寒风里等得心焦。

王族大族老王伯,一袭庄重肃穆的黑底赤纹的长袍,目视前方,渴望着能来个人出来接一下自己,再不来人,我就撑不住了,这都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终于,门口地方,一个身着大红色宦袍的中年人踱步走了出来,他一瞥眼,看到王伯,急忙的迎了上去,“哎呀呀,这不是大族老吗?您怎么在这站着?”

王伯看了看面前面白无须的宦官,急忙道,“赵府令,大王睡了吗?”

赵高笑呵呵道,“大王还未睡,族老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王伯道,“这事情,比较难缠,还是我当面给大王直说比较好!”

赵高看王伯要走,急忙拉住,“别急啊!族老!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啊!”

王伯僵硬的道,“这,这事情,实难开口啊!赵府令也是熟人,就莫要拦我了!此番事了,我就养老归家,再不来这咸阳宫了。”

赵高拦在了王伯对面,眼神越发警惕,“族老,何出此言啊!你这寻死寻活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你不如给赵高讲讲,赵高兴许有办法!”

王伯看着赵高一二再,再而三的阻拦自己,老眼泛光,看了看王宫大殿方向,“大王,是不是不想见我?”

赵高看老头有了疑心,索性直言道,“大王不在宫中。”

此言一出,王伯愣住了,“那大王去哪了,我去找大王!”

“族老,你别找了。”赵高无奈的道,“大王最近朝事繁重,想自己静静,特意吩咐过了!”

王伯长叹一声,“大王估摸是知道这事儿了!唉!王族自作孽,不可活啊!”

赵高看王伯一脸破败相,忍不住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族老你给我讲讲,赵高和族老共臣这么多年,定要帮族老一把!”

王伯怎么可能给赵高说自己王族贪污的那些破事,只能含混其词的道,“我是来找大王表个态度。”

赵高好奇,“什么态度?”

王伯道,“王族和纵横家应该摒弃前嫌,重修于好,希望大王能够看在王族的份上,把那纵横家【胜天半子】秦风放了!”

赵高听此,张大了嘴,此刻一脸懵逼。

卧槽,我赵高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耳朵啊!

是不是我听错了!

王族居然说要和纵横家修好!

老天啊!

王族和纵横家不都是砍掉脑袋还要相互吐口唾沫才走的深仇血恨吗?

怎的今天变了天!

可赵高作为中车府令,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很快的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族老,您的这个说法,王族知道吗?”

王伯冷漠的看着赵高,“赵府令,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吗?老夫执掌王族以来,上上下下,大小事情,哪个不公道,哪个不公开?老夫之言,也必然是王族意志所化,而非老夫一人之言语!”

赵高急忙安慰,“族老莫要生气,赵高只是好奇,哪个惊鸿第一的秦风不是已经被扶苏公子安排了雅宅吗?怎么还需要放了他?”

王伯气恼道,“你难道不知道扶苏把秦风打入死牢了吗?”

赵高懵了,“我,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哎呀呀!”王伯恼怒道,“你这中车府令是怎么当的!那秦风马上就要被公子砍头了!再晚一点,他就没了!”

赵高更懵了,没了就没了呗!纵横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轮得到你这么激动吗?

而且纵横家和老秦族血海深仇,纵横家要死了,你们应该开宫廷玉酿庆祝啊,你们慌个屁啊!

赵高试着道,“族老啊,王族和纵横家突然修好,王族一些不开眼的家伙,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这纵横家可不是什么善类!”

王伯道,“不委屈,哪儿来的委屈啊!王族何时委屈过!”

赵高又道,“那要是纵横家不接受王族的善意呢?”

王伯道,“不接受是对的,我们对纵横家本就不友善,此番既然修好,就要更友善,我相信只要王族诚意到位,他们会接受王族善意的!”

赵高还想说话,王伯终于怒了,跺脚道,“赵府令,我不管你怎么办,请你把我下面的话传给大王!”

“我王族上下,牢记祖训,认清现实,感觉之前和纵横家商鞅,张仪等先生出现裂缝,实乃当时的历史局限性和我们王族的短视行为。”

“事到如今,王族上下非常后悔,商鞅之才,张仪之能,皆为我大秦财富,是为我王族长久着想,而我们却以怨报德,真是惭愧!”

“如今纵横新才初到咸阳,正是我老秦族知恩图报的时候,此番不管秦风犯了什么罪,和公子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我王族上下都愿意为秦风扛过这一波!”

“王族上下,皆为秦之骨干,只求大王能看在王族世代忠诚,纵横家世代效忠的份上,给秦风一条活路!”

“就这样吧,赵府令,你可记住?”

赵高毕恭毕敬道,“族老放心,赵高找到大王一定一字不差的全部转告。”

王伯叹了一声,“罢了,老夫职责已尽,以后的事情,老夫管不住了,再见!”

王伯走出没几步,突然的身躯踉跄,直接摔了下台阶。

赵高急忙喊道,“来人!救护族老!快!”

数个侍卫一拥而上,把大族老抬走。

(本章完)

第75章 六国不重要,周王室也不重要,没有他

死牢当中,兄弟别离。

“靓仔,再见了,下辈子琛哥再带你闯江湖!!”

“琛哥,一路走好!”

狱卒们把琛哥他们押了出去。

琛哥三人满脸悲怆,他们的人生路就要画上句号。

然而事实上,典狱长已经再三拍着心口给秦风保证,具体操作秦少您不用管,我谢永强就算丢了这典狱长的差事,也会把他三送出咸阳城的,您就放心吧!

秦风环顾了自己一圈的狱友,发现整个一层,除了自己这一间牢房有人外,其他的牢房都已经清空了。

而且,今天已经有不下八波工作人员打扫卫生,不下五波的廷尉来这里视察安全。

甚至,谢永强等人命令狱卒把自己屋子里所有享乐特供的设施都搬走了,如今的牢房和周围的牢房比起来,一样的清心寡欲。

而这一切的征兆,都在说明一个事情,决定命运的时刻,终究是要到来了。

何为决定命运的时刻?

那自然是和心心念念的政哥见面。

秦风曾经想过和嬴政的无数次见面场景,是与王对饮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宫廷晚宴,亦或者长街灯红酒绿之间的江湖一笑。

唯一没有想过的是,居然是在监狱相见。

不过细细一回想,天牢也算君臣见面的知名打卡点了。

前有嬴驷和商鞅在牢狱的进行最后的君臣议事,后有嘉靖道士诏狱单挑海瑞被气得吐血。

皇帝们,多是特立独行者,趣味和三观不说变态,但多多少少都带点扭曲,和凡人是不一样的,皇帝们喜欢来天牢这种地方,也属正常。

作为臣子,秦风换上了一袭监狱方面安排的特定二手陈旧囚服。

囚服很宽大,款式和风格也偏向成熟男人气质方面,穿在身上,能够很好的遮掩住自己的少年英雄气,让自己多几分成熟和沧桑,给人一种瞬间老了十岁的成熟感。

然后对着镜子把头发和脸色尽可能的涂抹的沧桑一点,决不能让政哥看到自己这几天海吃胡喝的荒唐场面。

毕竟人家政哥千里迢迢从皇宫来天牢,除了想和你聊聊天,最重要就是想看一个你的倒霉样,伱要是龙精虎猛吃的比他还好,那他高低心里是很不爽的。

只有比他惨,到时候哭惨起来,才符合自己的监狱人设,才能事半功倍。

就在秦风收拾完毕不久,果不其然,天牢之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更快的门口方面传来了狱头谢永强的恭敬声音,“恭迎公子扶苏!”

更快的天牢狱卒纷纷叩首,“恭迎公子扶苏殿下!”

扶苏的声音依旧文质彬彬,温和悦耳,“都退下吧!”

“是!”

狱卒们纷纷退下,天牢入口处,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赫然是公子扶苏,今日他盛装打扮,一袭锦绣世子袍,八面威风摆随脚步荡漾,腰间缠着玄鸟玲珑带,头上戴着朱玉公子冠,挎着玄鸟长剑,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气质斐然。

而最吸引秦风的是公子扶苏背后的那人,那个人身材高大,体格健硕,他个头不过一米九多点,但是却给人一种两米多的既视感,是两米五谢永强都没有的压迫感,而他全身披着一袭上等面料刺绣黑袍,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似是每走过一步,他背后的地方就变成了黑暗领域。

唯一遗憾的是,他宽大的袍子兜帽遮掩住了他的脸颊,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秦风心里明白,这是父子局!

扶苏和政哥一起来干自己了!

他们俩完全不讲武德!

当初嘉靖干海瑞,还是本着一对一单挑的原则去的,你们居然俩人一起来单挑我,这还是单挑吗?

扶苏和那黑袍人坐在了秦风的对面,扶苏的位置略靠前面,他一只半掩在袖子里的手显得略微颤抖,很明显他是在给秦风释放一个信号,臭小子,我背后这人是我爹!是秦国大王!你特么说话注意点,别激怒了我爹,到时候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秦风压根懒得去开扶苏的暗示,只是云淡风轻中略带几分挑衅口吻的道,“呦,这不是公子扶苏殿下吗?怎么有空来天牢看我这个即将问斩的死刑犯了?”

扶苏看着秦风那一派凌乱的囚服模样,声音平和,“听闻少侠是文科榜首,在下有一些学问上的问题特来请教!”

提到学问,秦风端坐地面,揣起来了读书人的架子,“请教不敢当,公子且问无妨!”

扶苏道,“秦风少侠,如何看待当今大秦和六国的矛盾?”

秦风道,“公子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扶苏道,“真话如何?假话如何?”

秦风笑道,“真话,我就给公子细细剖析一下七国矛盾,这话里面可能会有一些得罪公子,亦或者对大秦来说很难听的地方,估计会让公子不悦。”

“若是想听假话,我就吹一遍大秦的无敌马屁,公子知道,我这样的雄辩之才,拍马屁的水平是极高的!保证公子心情愉悦,没准还能放了我!”

秦风把皮球踢给扶苏的同时,顺势把自己的屁股擦的干净。

想听真话,那我骂你们了,你们父子俩可不能打我!

想听假话,我随时可以拍马屁!

可站在扶苏的角度来看,扶苏现在就有一种骑虎难下的煎熬感觉。

扶苏不愿意秦风激怒老爹,所以他更想听假话。

但是扶苏更清楚听假话本身就会激怒老爹,那只能听真话。

可真话也会激怒老爹!

所以,不管怎么选择,秦风这个老阴币今天是一定要拉着自己挨老爹的毒打了!

王八蛋的臭狗屎纵横家!你死不死不要紧,你别拉着我一起死啊!

扶苏内心一边画小圈圈诅咒秦风,一边温和热情的道,“自然是听真话了!”

秦风看扶苏这么态度,欣然笑道,“既然公子想听真话,那秦风就讲真话!只是在聊先大秦和六国的现在矛盾之前,秦风想问,六国和大秦的矛盾起源于何时?”

扶苏听此,若有所思,“六国和大秦最早的矛盾起源,应该是室女座星系团-本星系群-崤山星门争夺战!”

秦风抬手,“请公子详解!”

扶苏道,“春秋历1627年,晋文公去世之后,经过秦穆公治理的秦国想要东出争霸太阳系南域,晋国正处于政权交接的混乱时刻,但是晋襄公在先轸的劝诫下,决定率军迎战。”

“不久之后,秦国相国百里奚之子,孟明视率军打算奔袭郑国。”

“晋军在秦军东出赶赴郑国必经之路路口,即室女座星系团-本星系群-崤山星门外,设伏三支宇宙联合舰队,五支机甲大队,四艘地级上品战争堡垒。”

“此战,秦军未能防备,大秦一千五百万人的联合舰队刚刚跃迁离开星门,被晋襄公和先轸率领的三支联合舰队堵住了出口和退路,在险隘之间,五支机甲大队再加上三座战争堡垒,一千五百万秦军精锐被全歼,秦军主将孟明视被俘虏,后不久死在晋国大牢,百里奚大人因为晚年丧子,最终郁郁而终。”

“此战的战略意义更在于,秦国失去了东出争霸室女座星系团-本星域的机会,被晋国完完全全关在了室女座星系团-本星系群-崤山星门之外。”

秦风笑道,“公子博学,回答的明明白白,秦风很是佩服,但秦风要说的是,公子的答案并不正确!”

扶苏看着秦风,“以少侠所见,你口中的正确答案是什么?大秦和六国是什么时候起的冲突?”

秦风道,“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七雄迫周交国库开始,六国就和大秦产生了矛盾。”

扶苏道,“先生此言,扶苏不明白,还请先生说个通透!”

秦风笑道,“扶苏殿下当知,昔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从那之后,戎族外族侵扰不断,诸侯列国频频遭袭,为了稳固人心,周王室被迫开放国库,许诺每一个诸侯可以取一样宝物!”

“七国诸侯皆入其中,我大秦始祖虽然是六国之列,但却一直以来被六国不耻!”

“六国之人,即使是爵位最低的楚国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爵侯,而我大秦终究根本不过是为周天子养马之徒!”

“故而,我大秦始祖被六国诸侯看不上,被周王室看不上!”

“然,始祖有大志向,那就是实现超大陆时期的乐土氛围,终结新宇宙时期的七国崩坏局面!所以大秦选择了武道成神的道路,六国选择了科技成神的道路。”

“从此开始,六国和大秦就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矛盾就此产生了。”

“入库得宝,才是大秦和六国矛盾真正开始的标志事件,而绝非是那场室女座星系团外的星门战役。”

秦风的话,字字清晰,尤其是说到养马之类的话语,扶苏可以感受到背后的怒火正在上涨。

扶苏只能强撑着,不敢打断秦风的话语,继续问道,“这矛盾,可有缓和的可能?”

秦风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公子必须要认识到矛盾的本源是什么!是社会架构的不同,是价值三观的不同,更是未来命运的不同。”

“大秦渴望回归三皇五帝时期的乐善好施,倡导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公平公等的社会架构!”

“而六国想要的是更多的疆土,更多的征服,更大的自由,他们更青睐奴隶制!”

“大秦宣扬的古朴主义的人性解放,从而能够实现人人平等,从孔夫子有教无类到商鞅变法,一直都在诉说这个理念!”

“而六国至今还在维系着奴隶制的统治,甚至可以说周王都废除了奴隶制,但是六国依旧没有废除!这也就造成了大秦一个国家的人口超过了其他六国之合,这是大秦和六国矛盾的第一个点,社会架构和社会意识形态的矛盾!”

“其次,而大秦宣扬保持人类的血肉本身,机械服务于人类的理念,六国却是机械就是本体,舍弃本身,机械飞升!这是第二个人类未来命运不同的矛盾点!”

“最后,价值三观不同的矛盾点!”

“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样人人公平的价值理念,冲击到腐朽的奴隶政权,六国就感受到了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六国已经意识到大秦的这种社会意识形态是可以轻而易举摧毁六国构建的现阶段社会形态,消灭他们赖以生存的王权根基,直到彻底消灭他们!”

说到这里,扶苏扬眉道,“一个理念,就能够毁灭六国,秦风,你是在危言耸听吗?”

秦风侃侃而谈,“公子不要小瞧人人公平的这个理念,如果不是在大秦,像我这样的小镇做题家出现在其他的国家,我是没有资格出现在惊鸿赛场上的!我的出现,就是对这种理念最好的佐证!”

“而这个人人公平的核心理念,也是大秦竞争的核心点!”

”一个伟大的帝国,必然会有一个伟大的精神作为后盾,而大秦的精神后盾就在于老秦人的公平理念!”

“这个理念源自于大秦始祖的养马身份,大秦始祖来自于底层,所以从来不以贵族自居,所以才能凝聚一个六国贵族无法理解的核心社会形态——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扶苏道,“如你所言,六国和大秦之间一点点迂回和平共处的可能都没有了吗?”

说到这里,秦风站了起身,双手扬起,声音侃侃,火力全开,“你太天真了,公子殿下!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六国和大秦的争斗,是你死我活的决死之战,没有任何的妥协余地!”

“我姑且按照公子的想法,退一步说,从传统意义上说,大秦不是现在的大秦,始祖不是一个养马的马夫,而是一个贵族,哪怕是周王麾下最不起眼的勋贵,那么现在的世道都不会如此紧张,矛盾也不会如此尖锐!”

“因为,宇宙足够大,足够盛下七个诸侯国,甚至可以说七个和周朝一样大的七国朝代!”

“然,事实上如你我看到的,并非如此,六国和大秦的争斗非常凶残,即使已经整个室女座星系团-本星系群范围那么大的宇宙了,还在争斗!”

“这样不惜成本的争斗,带来的是耗费巨量的金钱和力量难以用数字表达,七国国君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这是在流血,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六国和秦国就好像是一对人类文明的命运双生子,走到了一个决定人类族群命运的岔路口!”

“六国和大秦都认为自己的路是对的,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带领人类走向更伟大的前程,更高的次元宇宙!”

“而那些所谓的世俗之人,诸子百家的废物,却把六国和大秦的争斗看成是帝国势力之间的争权夺利,我秦某人只想嘲笑,他们是看扁了大秦,也看扁了六国!”

“纵观大秦和六国从春秋到如今的所有争斗,整个争斗阶段是人类对外扩张和科技攀升,人类整体寿命素质提升最变态的一个阶段!”

“人类文明在大秦和六国的争斗之中,整个族群得到了迅猛的发展,非但驱逐各种异族离开太阳系,银河系,甚至说室女座星系团!还在宇宙战争中屡屡获胜!在对待域外星球文明的星际战争里胜场无数!”

“大秦和六国,就是两大对立阵营,两大阵营为了证明自己是人类最好的道路,进行了空前规模的发育,大秦放弃了武道成神的单一道路开始吸引科技,走出武道和科技结合的新道路,六国为了人口学会了大秦的那一套人人平等的理念,虽然只是小范围适用,大体还是奴隶制度,但是效果明显,而且这种理念正在扩张,并且提出保留原始人类,反对全体机械飞升!”

“可以说,从商周之后,再没有什么战争是比春秋到战国以来的大秦六国对峙更伟大的战争了!”

“两个代表着人类两个阶层,不同文明科技树,不同制度,不同理念的文明疯狂对撞,想一想都让人感觉热血沸腾,无法自拔!!”

“而你我就诞生在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由此可以想象,我们是多么幸运的一群人,我们将会有幸目睹人类在命运十字路口上最终角逐,我们将会目睹人类旧时代的落幕和新时代的诞生!”

“老天,我真为我出生在这个时代,感到幸福!我将会是人类历史的见证者,我将会目睹人类五千年,不,一万年都未有过的大变局……哈哈哈!”

秦风说到这里,已经手舞足蹈,双手握拳,不住的长啸。

扶苏看着监狱里疯狂自嗨的纵横家,眼神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背后的那位。

他似是睡着了,他的左手轻轻的叩动着膝盖,这是一种只有近身少数人知道的身体表现,这个动作表示,老爹的心情相当愉悦。

既然这样,那赶紧走吧,再呆一会的话,万一这臭小子再搞出来什么花活儿把老爹激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扶苏打算见好就收,开腔道,“秦风少侠,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扶苏先告辞了!”

扶苏就要离开,却不料背后那人出声,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感,出口就给人一种摄人心灵的压迫感,“最后一个问题。”

他一开口,扶苏尴尬的保持着起立姿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秦风也毕恭毕敬的道,“请先生提问。”

他看着秦风,一字一句道,“六国重要,还是周王重要?”

秦风看着他,思忖了些许,念道,“六国不重要,周王也不重要!”

他道,“那什么重要?”

秦风笑道,“没有他们,很重要。”

他笑了起来,只是轻轻一笑,这笑声震动诺大的天牢,无数栏杆簌簌作响。

他郎朗而道,“少侠年纪不大,却见识不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秦风道,“多谢先生夸赞,秦风受之有愧。”

他又念了一句,“你既然称呼我一句先生,我不妨多说一句。”

“少侠之才华,武道,气运,天赋,格局,思想,深度,城府,实属我平生所见第一人!”

“少侠行事,更是凌厉如剑,不近人情,口中言语皆为格局,手下功夫全是大义,当得起一句杀伐无双,冰冷无情!”

“说阁下是集诸子百家气数值大成者,甚至当今天下的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然,老子有云,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善战者不争,善败者不乱。”

“再锋利的剑,过快过激烈的争斗,也会折断。”

“而一把真正的宝剑,终其一生九成九的时间都在养护,出招只是一瞬间。”

“剑如此,人亦如此。”

“阁下的功利之心太盛,心机太重,杀气太大,运气太好,这三件事都夺了天机,你这样的人,注定是不会长寿的,这会有伤天和,影响世道公正!”

“当有一天,你败尽身上气数,气运亦会离你而去,即使是图腾也无法镇压,到时候阁下怕是求个善终都很难。”

秦风看着嬴政,毕恭毕敬道,“敢问先生,如何解这困局?”

他起身道,“以自我为剑,以红尘为石,十年江湖繁琐事,十年人间烟火气,当宝剑锋芒退去,功利之心消散,心间所留,皆为圣心仁义,天地真理,那时候以阁下之才华,气数,天赋,武道,定能一匡天下诸子百家之思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定能成一位纵横圣人!从此之后,天数不能欺,气运不能夺,无处不可去,无事不可行,天大地大,唯我逍遥!”

秦风躬身下跪,行一大礼,“多谢先生指点!先生言语,秦风定时时刻刻铭记心中!”

他转身而走,走出门的时候,似是笑语,“咸阳是个歇脚的好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话,他离开了秦风的视野,秦风抬头,注意到他背后的那黑暗领域也从秦风头顶消散。

扶苏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远去的背影,朝着秦风狠狠使了个眼神,似乎是在警告秦风,你个混蛋,差点害死我,本世子回头一定搞死你!你给我等着!

秦风则是拉长了脖子,摆出来一副,扶苏小儿,有种来砍!本少连你爹的面试都扛过去了,还能怕你?我不信你敢违背你爹的意思弄死我!

扶苏气恼的跺脚,匆匆离开,看模样也知道他之后是肯定要给秦风穿小鞋的!

而秦风根本不惧怕扶苏的威胁了,大秦最大的老板刚刚给自己面试过,你个集团少爷能奈我何!

你爹那么强势,注定了你不可能强势,你和我对决吃瘪的多!

秦风站起身来,思忖着嬴政的话语。

嬴政说的问题,句句属实,字字真伤!

秦风也认识到政哥话里的中心意思,自己身上没有人情味,亦或者说,自己就不是个人,自己太专注于权术和功利了,没有一点点人身上该有的属性,就好像是一个天道傀儡,被派遣下来完成自己的使命一样,掐紧了发条使劲干活,干完嗝屁那种的傀儡。

如果继续这样的话,自己就只能成为一个工具,一把绝世宝剑,而不是成为一个人。

如果说嬴政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君王,他定然是很喜欢自己这种高效的办公机器人,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让大秦快速行动起来。

但嬴政是一个有人性的君王,他直接指出来了自己的天道傀儡属性,直接说自己没有人性,缺乏人味儿!

从这一点,秦风不难看出,政哥这个老板最起码是把员工当人看了。

这样为员工考虑多于自己考虑的老板,才是值得效力的老板。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老板的话做,好好在咸阳这座城市休息一下,把手头的琐事处理一下。

诸如给老师章北海擦屁股!

修复升级被子路打成豆腐块的武德号!

进阶武道第一境界·武徒境!

开启新的日记日常修炼任务!

找人联系下那个未蒙面的西施之女!

找自己的师兄盖聂和卫庄喝喝酒,团结一下门派友谊!

敲诈一下咸阳老秦人,搞点周边手工艺品,捞点钱财,防止以后天下行走挨饿……

这些事情搞完,差不多也就三个月了。

三个月后,不出意外孟夫子就会来捆我去天下行走了,到时候,就是想休息都没机会休息了!

别等了,今天晚上就一更,中午还有一更,早上七点那一更以后就换中午十三点更吧,原因么,冬天天冷,早上起不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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