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县里也看中美金

今天是县府的例会,县长徐石涛早早就来到了会场,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同事和下属们的到来。

副县长汪建平夹着包走进了小会议室,看到正一脸愁容的徐县长,心里也是概念。

虽然说当一把手容易出成绩,但风险也大呀。

现在可是有不少人都在风言风语,说徐石涛造这个轻纺市场是不切实际,好高骛远,甚至在捞取个人好处。

轻纺市场的事情现在就跟定时炸弹一样,搞好了是成绩,搞不好就是罪过,下台都难免。

在县府里面,现在日子最好过的就是汪建平,他分管科教文卫,下属单位越中四院出了一个国际医学会双理事,这就是政绩。

所以他的心情最放松。

汪建平放下了包,秘书马上泡上了一杯茶。

“徐县长,还在发愁轻纺市场门市部的出售难题啊,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分摊到每个村里面去了吗?”

商铺卖不出去,县里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购买商铺的指标分配到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

比如一个村要求完成认购10个商铺,至于村里怎么完成县里就不管了,反正就是盯着村中最富裕的几户人家呗。

可老百姓又不傻,你如果弄几个房托,搞得商铺要抢才能买到,那他们或许还会上钩。(后世房地产商直喊666)

结果现在是硬性规定,一个村一定要买10个商铺,每个商铺作价5000元。

村长能咋办?5000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般老百姓想也不要想,他能命令村中的富裕户一定必须要买下商铺?

这些有钱人又不傻,当然不上钩了,反正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买。

于是这项工作搞得很被动,本来想通过这种方式销出去最少1500个商铺,以便回笼资金,结果一个月过去了,只完成了不到500个。

数据相差太大了,大量的商铺无人问津,只能持续关门歇业,县镇村各级官员都是愁白了头发。

人的运气就是这么回事,这些被强制分摊购买商铺的人,在几年后个个发了财,到九十年代,一个商铺一年的租金就可以收二、三十万。

到了21世纪,一个商铺价格更是炒到了六、七百万一个。

但这时候的人哪能看得那么远?就像陈棋在首都买四合院,谁能想到将来是按“亿”来计算的?

徐石涛揉了揉眉心:

“是啊,为这事我天天吃血压高药都不行,头还是晕的,你说这些卖布佬也是奇怪,放着好好的市场不去做生意,就喜欢风里来雨里去,进行着落后的交易方式。

还有那些先富起来的人,怎么就看不到轻纺市场商铺的前景呢?古代还有一铺吃三代的说法,怎么到了咱们新社会,一个个都不相信国家,不相信政府呢?”

(伱说为啥不相信?白药茅台老东家直喊666)

汪建平其实是很佩服这位徐县长的。

大家是同事,他是亲眼看到徐县长为了改变会嵇县的落后面貌,想尽一切办法,到处借款,好不容易才搞起这个轻纺市场。

在建造的那些日子,这位徐县长几乎天天泡在工地里,一是为了工程质量,二是怕人贪了那点钱。

真可谓是头发都快愁白了,结果建好了,卖不出去了,市场都哄托不上来,这就打破了县里对于经济方面的全面部署。

汪建平只能呵呵一笑,打叉道:

“徐县长你也别烦恼了,我跟你说个咱们县里一件搞笑的事情,你就知道其他有钱人也是挺烦恼的。”

“噢,什么事情这么搞笑?”

“就四院的陈棋,你知道吧?”

“知道,双理事嘛,他咋了?”

“徐县长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本事大着呢,在国外,给那些外国人做手术赚了120万美金。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这事给透露出去了,好家伙,你猜怎么着?

昨天不是国道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嘛,这陈棋见一个小伤员可怜,自掏腰包帮忙垫付了医药费,结果就出事了,当天就跪了一地的病人,都要求陈棋救救他们,也帮他们付医药费。”

徐石涛惊得烟灰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多,多少?做几个手术就挣了120万美元?我靠,外国人的钱这么好挣的?”

汪建平也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120万美元啊,这去黑市兑换,就能抵咱们一个轻纺市场建设费了,怪不得那些病人都看中了他的钱,想让他帮着解决医药费了……”

徐石涛没等汪建平说完,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老汪你等等,你说陈棋手里有120万美金,可以抵咱们一个轻纺市场了?”

汪建平不明所以:

“对呀,咱们轻纺市场作价1500万,120万美元去银行换成人民币起码有360万,你去黑市,1000万绰绰有余,不就刚好可以买下大半个轻纺市场了嘛。”

徐石涛眼珠子转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

“老汪,走,咱们去越中四院会会这个陈棋。”

“啊?找他干嘛?你的意思是?……”

“废话,这家伙这么有钱,他好歹是县里的干部,难道不应该替县里,替国家分担一些困难?”

汪建平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他本来是想在会前打趣打趣,结果却给陈棋“惹”来了一个大麻烦。

现在越中市谁不知道,珂桥的轻纺市场商铺都卖不出去,这不是把陈棋往火坑里推嘛。

“老汪,还愣着干嘛,走哇!”

“噢噢,走,走吧……”

这时候的陈棋还在闷头做手术呢,反正这几天他都不准备出现在医院的公共场合里,就怕出去然后又跪了一地的老百姓。

普通人看病难,看病贵他是知道的,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个人充当冤大头的理由。

没有人会喜欢被当傻子,除非他的钱已经多到是一串数字了,那才会开始做慈善。

哪怕就算做慈善,像老美那些富豪,说白了就是为了避税,搞个慈善基金就他家的小金库而己,有几个人真会傻傻无私奉献?

等陈棋做完手术刚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位顶头上司,黄老太正陪在旁边。

陈枯满脑子问号,马上换上一副惊喜的笑容:

“哟,这是什么风把两位大领导吹来了?这是准备给咱们越中四院送温暖来了?”

徐石涛今天有求于人,态度更加和蔼客气了:

“今天呀,我们是特意来四院沾沾你这位陈百万的财气,也许可以让咱们县里的经济工作更上一个台阶。”

陈棋一下子垮脸了:“徐县长,你也取笑我,比起你和汪县长来,我算哪根葱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县里能拿出120万美金的人来,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这不,今天我跟汪县长一起过来,除了沾财气,就是想找你帮个忙!”

陈棋咕咚咽了下口水,心里马上大喊不妙了,难道县里也看上这钱了?让他捐出去?

那他宁可不干这个院长也要回绝掉,一个正科级干部的小乌纱帽还不值百万美金,那还不如把这钱散尽,帮着病人付医药费呢。

黄瑛听到后也是挑了挑眉毛,知道涉及到钱的事情比较敏感,她肯定闭嘴不开口,两不相帮。

陈棋尴尬地笑了笑:“徐县长你先说说是啥事,能帮我一定帮。”

徐石涛同样也尴尬呀,然后开始就全县的经济部署,以将未来的发展,现在的困难全都讲了一遍,不知道的以为在做政府工作报告呢。

“所以呀,轻纺市场的发展,是我们县经济的重中之重,将来我们全县的所有产业布局都是根据轻纺市场来展开,这绝对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工程,大好事。”

陈棋听得认识,不住点头。

越中四院在珂桥镇西边,轻纺市场在镇东边,每次陈棋去越中城区都会路过轻纺市场。

对于田野里建起这么庞大的一个市场,那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同时眼馋得很。

这个时代,全国也只有他知道,海东省的义乌小商品城、珂桥的轻纺城等等专业市场,将来商铺的价格会炒到多离谱。

谁家有几个店铺,那将来绝对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哪怕不经商,光是吃吃租金,也可以让一家人成为富家翁,而且是完全不用操心的那种。

所以本来有所担心的陈棋,突然听到这位县里的老大谈到轻纺市场了,他就来兴趣了,当然警惕性还是保持着。

徐石涛说了半天,这才悄悄打量了一眼陈棋,见他的表情还是比较淡定的,于是清了清嗓子:

“这个这个,陈棋同志,别看现在轻纺市场里面冷冷清清,进驻的布老板不多,但明年我们就将大力规范老街的布匹交易市场,到时所有布匹交易全部都要强制去轻纺市场。

所以说,这个这个市场的前景还是很广阔的,还是非常值得投资的,这个这个,不知道你对这个商铺有没有兴趣,呵呵,就当是支援支援县里的工作嘛。”

徐石涛越说越不好意思,陈棋的眼睛是越听越大。

什么意思?动员他去买商铺?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可是原始股,也是价格最便宜的时候,这种好事轮到他了?

陈棋惊呆了有没有。

(本章完)

第370章 450个旺铺到手

陈棋喜不喜欢钱?

这不是一句废话吗?就像你问一个男人,你喜不喜欢美女?

如果谁说不喜欢美女的,这个男人要么是太监,要么是伪君子,无一例外。

所以坦诚一点,陈棋是喜欢钱的,非常喜欢。

他是重生者,重生者是经历过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见识过那种爆发户煤老板一掷千金的样子。

前世的陈棋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做着普通的工作,拿着普通的工资,谈着一个普通的女友,然后看着思聪同学一年换仨女朋友流流口水。

说白了就是一个纯屌丝。

有钱的人才会被称之为“老公”。

哪怕你是个瘸子糟老头,照样能娶到大美女黎姿。

这一世重生了,陈棋虽然立志当一位好医生,成为医之大侠,但这可并不意味着当医生就要甘于清贫。

没有这样的规矩和说法,什么当医生必须不爱财。

财可以爱,就是得取之有道,不要为了钱乱开药乱拿回扣,这是没医德的事情。

但如果是自己合法收入,或者凭脑力劳动获得的飞刀费,那干嘛不拿?拿了买豪宅豪车不香吗?

现在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轻纺市场的“原始商铺”,要不要?

要,当然要,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只买得到,他都要。

陈棋在发呆,做着自己发财的美梦,徐石涛那就没把握了,以为是陈棋在装傻,不想买商铺?

事实上他的确已经被拒绝多次了,县里有名的企业家他都没放过,人家顶多就是卖他徐县长一个面子,小小买一个两个商铺,多了也不肯。

他也想压榨一下全县干部,可是这年头的干部拿的也是死工资,能有几个钱?不到最好他不想动用这一招,怕遗臭万年。

“陈棋同志,既然大家都叫伱陈百万了,那你就发挥一下风格嘛,呵呵,这不但是一笔极有前景的投资,同进也是帮县里解决一下实际困难,我想这也是我们每个干部,每个D员应尽的义务嘛,汪县长你说对不对?”

汪建平笑呵呵地点着头,然后冲着陈棋眨眨眼睛,意思你小子别上当,别买。

但陈棋意思领会错了,以为是汪副县长让他赶紧下手,晚了就买不到了。

于是赶紧问道:“徐县长,做为一名D员,我的确应该替县里分担,那我可以买多少商铺?”

陈棋问是这么问,心里想的是千万不要有限购呀,不要有那些规定每人最多只能买几个,还要看本地社保缴费年限。

那样他还得动员全家,以家人的名义再购买,不但麻烦,而且将来容易产生纠纷。

陈棋这话一出,汪建平和黄瑛都是一脸懊恼的样子,心想陈棋到底还是太年轻,被忽悠了几句就热血上头了。

徐石涛却是眉开眼笑,确切说是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能买能买,现在我们一期2000个商铺还有不少旺铺,只要你想买,你看中哪个区域的商铺,我作主都可以买给你。”

陈棋心想那还等啥?走着。

“那行,徐县长,反正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咱们就去市场转转,我也带上我妻子,看看哪个位置好。”

陈棋的打算是最好买个十几二十个商铺,而徐县长的打算是,最好陈棋能买下一条街。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开始了一场搞笑的购买商铺的旅程。

新建的轻纺市场一期工程,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商场式建筑,一共分为三层。

一楼南北走向的通道一共有8个,而内部东西走向的通道也5条,一层大约是800个商铺。

靠马路边的营业房较大,有50平米一间,市场里面的营业房大约16个平米一间。

兰丽娟跟在丈夫后面,也是左看右看。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奇怪的嗜好,那就喜欢买房,以前买的都是住宅,甚至还跑到首都去买宅子。

但她没想到,现在连商铺都要买,而且看他这样子,好像还不是买一个两个。

兰丽娟在医院工作,各种社会小道消息还是经常能听说的,她是知道这个所谓的轻纺市场营业房销售并不好,感觉不大卖得出去。

当然她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质疑陈棋,反正这钱对她家来说,来得比较轻松,就当是冒着风险投资嘛,这点她想得开。

陈棋则是在徐石涛以及市场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将整个一期营业房都看了一遍,还在图纸上看到了远期的规划。

轻纺城目前的规划一共分为四期,分别是东区、南区、西区、北区。

已经建成的一期工程属于北区,其他三区已经规划好,土地也准备好了,就等合适的机会开工。

陈棋前世是来过珂桥镇的,这个城市的一个特点,是城区和市场不分离的,一共有15个专业市场,营业房超过2万间。

而一期的北区占据的是市场的中心位置,也是后来租金房价最贵的地方。

不用说了,就一个字:“买”。

徐石涛看到陈棋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心里非常满意,于是悄悄将营业房出售的数量一提再提,谁叫眼前这个医生是狗大户呢。

“陈棋同志,咳咳,怎么样,我们这个市场造得够气派吧?将来所有商铺一开,人流滚滚,财源更是滚滚呀,呵呵,你买了绝对不会吃亏,绝对是巨赚。”

陈棋看着图纸,也在心里乐得合不拢嘴。

“徐县长,要不这样,我看你们的D、E、F、G四区一楼,总共400个营业房都没人买,全部都空着,那我就全部都买下来吧。”

“什么?”

现场所有人都被震得里嫩外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有兰丽娟使劲翻着白眼,心想她在卫校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自己丈夫是个花钱没有谱的主儿。

徐石涛的手都要发抖了:“陈,陈棋,你别别跟我开玩笑,这,这可是400个商铺啊。”

陈棋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不只是这4区的商铺,还有外面一圈,那些面积较大的营业房,现在还剩下多少个?”

市场的一个干部咽了咽口水:“还,还有大约50个,不,不过每个要15000元。”

陈棋想也不想:“那现在别卖了,我全包了。”

徐石涛兴奋了,别人说全包了他不信,但他是知道陈棋手里有120万美金的,而且是现金,所以几乎用吼的方式对着一个会计说道:

“快,快算算,总价是多少?”

会计都不用算盘,马上报价道:“一楼营业房贵点,要6000元一个,外面的大营业房15000元一个,总数加起来是315万。”

这数字一报出来,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陈棋。

大家想的都是,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个陈院长真的在国外赚了几百万美金呀,妥妥的首富。

兰丽娟其实很心疼,315万呀,这得是多少钱呀,要知道家里就算这么有钱了,她平时过日子都是精打细算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同样也最怕糟蹋钱。

至少从消费观,以及花钱的速度,兰丽娟和陈棋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要节省,一个要享受。

只是陈棋斗不过自家婆娘,所以往往最后妥协的是他。

但男人嘛,家里小事婆娘说了算,出门在外置办家产这种大事,则要男人拍板了,这个兰丽娟还是很传统的。

“315万元啊,哟,这钱有点多,我手里只有美元,我还得去换汇。”

“不用换汇,不用换汇,哈哈,美元我们要的,我们要的。”

徐石涛赶紧激动地喊道:“陈棋同志,你直接用美元付钱就行,刚好咱们县里也有创汇指标嘛。”

陈棋却不答应了:“徐县长,银行换汇才1:3,可是我去别的地方,起码可以1:8,1:10都有可能。”

“咳咳,陈棋同志,账不是这么算的,你是D员干部,怎么能去黑市做违法的事情呢,对不对,而且你这么多钱去换,人家黄牛也换不出的,又不是几百几千的。

这样,现在省里有政策,你按1:3换汇,额外是有外汇补贴的,算下来也差不多有1:4.5左右,你虽然吃亏一点,但你却是实实在在替县里做出了贡献啊。”

谁也不是傻子,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官方挂牌和实际价格相差太大,这导致很多进出口公司都在千方百计逃汇。

所以这个年代,国内存在着三重汇率制度,即官方汇率、企业进口的调剂汇率和企业出口换汇的成本汇率。

后世就改成了出口退税,其实也是变相的提高兑换比例,让企业和个人不吃亏。

陈棋急于将钱花出去,钱花光了,这样别人也省得再惦记了。

双方一拍即合,这样陈棋花出去了100多万美元,将手里的钱消耗一空,换回来450套旺铺。

(实际是花出去70万美元,但为了满天过海,大家统一口径是100多万美元。)

这消息传出去,十个人里面有十个说陈棋是傻子,将宝贵的美金换成了不能吃不能用的砖头房子,简直是越中第一败家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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