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捉拿(三更)

李莺一袭黑衫,黑衫虽然尽量宽大,但在飘荡间还是隐隐展现出她婀娜的身姿。

揽衣坐下的动作优雅,与周围的人们格格不入。

她大大方方要了一碗馄饨,还要老板多给两个馄饨,看起来很随意,还是引起了人们注意。

她坐在这里,就像是一只仙鹤站在鸡群里,没有办法不吸引旁人的眼光。

法空坐在桌边,摇头笑笑。

她亲自观察确实不妥当,光芒太耀眼。

但这种不妥当也未必是真不妥当,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是绿衣内司的。

一身黑衣,再加上气质不俗,还以为哪一位武林侠女。

这位刺客说不定觉得,真要监视自己,派出的人不会这般大大方方,而且如此引人瞩目。

还是要看李莺的行动。

她叫好了馄饨,便静静坐在桌边,腰身笔直,修长的脖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星眸百无聊赖的打量四周,最终目光落到了那刺客身上。

这刺客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身形略有些臃肿,是上了年纪的人普遍的身形。

腰上系了一个白围裙,洗得干干净净,围裙上没有赶人走的污痕。

平庸的脸庞挂着几分客气与谦卑,看着就是一个靠着馄饨养家糊口的寻常中年男人,不堪生活的重负,努力而认真的活着。

他身上没有一点儿练武之人的痕迹,也没有一点儿气息,让李莺甚至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自己的直觉是极敏锐的,如果不是遮天蔽日功这种魔宗奇功,隐藏得再厉害自己也会有感觉的。

可眼前这个卖馄饨的中年男子,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甚至仔细观察他的动作,煮馄饨之际手腕翻动长勺也没有露出会武功的痕迹来。

看起来他就是正常男人的力气,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同来,让她越发的怀疑。

“来喽——!”中年男子端着馄饨小心翼翼的过来,轻轻放下,白气蒸腾。

李莺轻轻点头,算是道谢。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侠女竟然来这般小地方,在这里吃饭,实在是头一次。”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有好味道。”李莺淡淡道:“像观云楼望江楼那种地方,已经吃腻了。”

“原来如此,嘿嘿,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中年男子忙点头道:“我们的摊子虽然小,可味道绝对不逊色于观云楼那种大酒楼。”

李莺淡淡笑笑,表示出了礼貌性的敷衍,显然是不认同的。

旁边有人笑道:“老张,你这味道确实不逊色于观云楼,味道确实是好!”

“对对。”

“嘿嘿,你们好像真去过观云楼一样,观云楼的菜,跟这里怎么能比!”

“我们这里不逊色于观云楼的!”

“这里是一钱银子十碗,观云楼一碗馄饨是两钱银子,你说能不能一样?”

“那吃的是饭吗?吃的是钱!”

“正是!”

“对对对……”

“太坑人了,不如来这里,物美而价廉。”

李莺轻轻颔首,开始弯下腰,拿勺子轻轻舀起一个馄饨,吹一口气,张口咬破了一个口子,再往口子里吹一口气,然后再一口吞下去。

她檀口微张,动作优雅从容,看得众人眼睛不由的盯着,没办法转开。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回到灶台前。

李莺在他跟前毫无戒备。

李莺在这一刻却相信法空的判断没错,并不是骗自己,眼前这人很可能就是刺客。

如果不是刺客,不会这么从容的站在自己跟前。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很清楚自己容貌带给别人的压力。

在自己跟前能这般神情自若的站着,绝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眼前的男人真不是刺客,早就退开,站在自己跟前会觉得自惭形秽,很不自在。

她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暗中观察,只以眼睛余光,没有动用一点儿心神。

她对眼前的男人极为忌惮。

为何能将气息收敛得一丝不露?

他如此精擅收敛气息,很可能对气息也极敏感,自己稍一露出观察之意甚至敌意或者杀意,他很可能就察觉得出。

法空轻轻摇头。

李莺极为小心,可惜,这中年刺客已然发现了李莺在偷窥自己。

他发现自己露出了马脚,已经有了撤走之意,于是声音在林飞扬耳边响起:“准备动手吧,他要逃走了。”

林飞扬点点头。

李莺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仍旧优雅的吃着馄饨,吃得鼻尖微微一层汗珠。

琼玉般的鼻梁上,汗珠数颗,她淡淡道:“老板,结帐。”

她从罗袖取出两个铜子,递过去。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道:“侠女放到桌上便好。”

李莺笑了笑,起身将铜子递过去。

中年男子却没有接,伸伸手示意自己双手没地方接,正包着馄饨呢。

李莺心中暗恼。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暴露了,但知道自己一定是暴露了,眼前这个刺客已然发觉。

她当机立断,既然已经发觉,那就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动手逮人吧。

即使揪不出身后之人,逮住这个刺客也是好的。

她弯腰要把铜子放到桌上时,忽然一甩。

“嗤嗤!”两个铜子化为两道黄光射向中年男子,奇快绝伦。

“叮……”中年男子举起勺子一格,将两道黄光撞开,同时将锅一掀。

顿时沸水四溅,蒸汽腾腾朝着正在吃馄饨的数人泼去。

“混帐!”李莺冷哼,一拂罗袖。

狂风席卷着沸水朝着中年男子扑去。

可惜,中年男子趁机奔出了十几米远,已然转过街角,待李莺射过去时,他已经不见踪影。

李莺咬咬牙,却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没办法追踪。

扭头看去,那些人正目瞪口呆。

变起肘腋,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她。

李莺哼道:“可有人知道他住哪里?”

几人都摇头。

李莺莹白的瓜子脸笼罩了一层寒霜,身形闪动,已经不见踪影。

林飞扬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在这里。”

李莺忙纵身而起,顾不得惊人,掠过屋顶,落到了林飞扬身前,看到了林飞扬提着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已然昏迷不醒。

林飞扬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中年男子,轻巧得好像提着一个木偶:“他正要逃命呢,被我偷袭,嘿,还刺客呢,这般不堪一击!”

他现在的影遁之术越发厉害,在他的影遁跟前,中年男子的身法便不堪一击。

法空坐在桌边,摇头微笑。

这种绝对速度上的降维打击,也难怪这刺客不堪一击,林飞扬现在是越来越强了。

李莺抱拳一礼。

林飞扬不在意的把这中年男子一抛:“给李少主啦,我的任务也结束,告辞。”

他一抱拳,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杨莺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感应一下四周,苦涩的摇摇头。

亏自己当初想招揽他,他轻功之强,自己远远不如,怎么可能服气自己?

法空依旧以天眼观看着这边。

李莺低头打量这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后,最终提起他飘飘而去,与李柱周天怀汇合,再前往绿衣内司。

这一桩案子算是结了大半。

绿衣内司有精擅审问的专家,将他交给这些专家,再多的消息都问得出来。

据她所知,这些专家们很多都精于读心之术,虽然没有佛家的他心通强大,也是极有奇效。

只是往往需要把对方的修为废掉,再通过一定的药物及其他手段,摧毁对方的意志,便能弄清楚他所思所想。

这些前提条件苛刻,当然比不得明月庵的慧心通明,还有他心通,但已经是极为惊人的手段。

落到绿衣内外司里,如果想保守秘密,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在被捉住之前自杀,就像坤山圣教那帮弟子一样。

林飞扬出现在法空身前,不解的道:“真把那刺客交给绿衣内司啦?”

“交给他们就好,毕竟是专业的,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的事。”

“我们也能问出很多啊,你有神通啊。”

“我们为何要捉他呢?”

“……怕他报复?”

“他现在被捉,还怎么报复?”

“……怕被他身后的势力报复?”

“那捉不捉他有什么两样?”

“……行吧。”林飞扬无奈的点点头,反正是说不过你的,便转开话题:“可惜我没能学会他的馄饨手法!”

他伸手比划几下,还是没能掌握要领,沮丧的放弃:“算了,学不会便学不会。”

法空伸出手来,轻轻一旋,空气泛起轻微的涟漪,好像在湖水里一般。

林飞扬顿时瞪大眼睛。

法空笑着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他额头。

林飞扬没闪避,任由他点中,灌入了这套手法需要的心法,精微奥妙。

片刻后,林飞扬睁开眼睛,感慨地摇摇头。

怪不得自己学不会呢,这心法如此精妙,没有这心法配合,仅凭手法是不可能练成的。

他随即变得兴高采烈,转身便走,要试验一番。

——

第二天清晨时分,法空他们一行人去观云楼吃饭时,李莺再次在观云楼等着。

她坐在法空旁边相邻的一张靠窗的桌子,李柱与周天怀坐在她下首。

林飞扬不满的瞪向她。

李柱得意的道:“听闻你们包了这张桌子,我们也一样,包了这张桌子。”

林飞扬扭头看向法空。

法空笑道:“李少主这是做什么?”

李莺仍旧是一袭黑衫,肌白若雪,带着淡淡笑容:“大师不想知道那刺客的身份?”

“愿闻其详。”

“五行宗恐怕大师是不知道的,但他是属于大永紫阳阁的人,紫阳阁是大永的绿衣外司。”李莺痛快相告。

(本章完)

第230章 再刺(四更)

法空轻轻点头,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周阳对这个不感兴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楼下之人。

倒是徐青萝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李莺看,仔细倾听。

李莺看看徐青萝,冲她笑道:“青萝姑娘觉得,他为何要刺杀逸王爷四世子?”

她当然知道法空收的记名弟子徐青萝。

“嗯……”徐青萝歪头想了想,慢慢说道:“逸王爷的四世子好像不怎么管事,也不惹事,所以不应该是私怨,那紫阳阁高手的刺杀应该就是大永的主意,……大永为何要杀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世子呢?应该是为了激怒逸王爷,为何要激怒逸王爷?是为了让逸王爷把怒火发泄到坤山圣教上呢?还是发泄到……”

她明眸渐渐明亮,轻声道:“明白了,大永是想搅浑我们大乾的水,让两位王爷斗得更激烈一些,逸王爷怀丧子之痛,下手当然会更狠,然后呢,另一位王爷不能示弱,于是……不过现在还有皇上在呢,怎么可能让他们闹大?”

李莺惊异的看着徐青萝。

徐青萝若有所思:“看他们的目的,那就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英王爷的世子也出事,一旦英王爷的世子也遇刺,那么……”

她轻轻摇头:“恐怕皇上也压不住的。”

“好一招毒计!”法宁忍不住哼道。

原本逸王与英王已经明争暗斗,两派人马在朝堂斗得厉害,互不相让,闹得乌烟瘴气。

现在如果激怒了彼此,下死手的话,不知有多少人倒霉,朝堂会被闹得更乱,肯定会影响百姓,甚至动摇大乾的根本。

徐青萝笑笑:“师叔,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呢,如果再狠一点儿,接下来再刺杀两位王爷,不能得逞最好,那才是你死我活,然后再把皇帝刺杀了,那整个大乾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刺杀皇上不可能的。”法宁摇头。

他已经听法空说过。

皇上乃是真正的大乾第一高手,只是因为身在禁宫,所以武林罕有人知这个事实。

“师叔,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徐青萝笑眯眯的道:“如果大永与坤山圣教勾结的话,由坤山圣教的人刺杀皇上,即使刺杀不了,能伤得了皇上就行,让朝堂没人镇得住两位王爷,也就足够乱大乾的。”

“青萝姑娘你今年几岁了?”李莺看看法空。

法空摇头笑笑。

这便是天赋吧,徐青萝的天赋全在脑袋上了,尤其是阴谋诡计。

武功资质如果有一半,也不必天天吃太阴果了。

李莺道:“后面这些招数,他们还没使出来,也未必使出来,但防范一点儿还是应该的。”

如果将这些推测禀报上去,自己还能立一功。

这推测太过惊人。

绿衣内司一直在追查刺客的目的,背后主使,因为这刺客太过棘手,还没弄清楚五行宗到底是哪一宗。

绿衣内司众人只盯着刺客,却忽略了将来的事,没去推测大永紫阳阁接下来的动作。

当然,这也不归绿衣内司负责。

“青萝姑娘,来我们绿衣内司吧。”李莺笑道:“司丞一定不会拒绝你加入。”

“我这几下,比师父差远啦。”徐青萝不好意思的摆摆小手。

自己这些都是拾师父的牙慧。

自己的想象力与洞察力,比起师父来,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只是师父从不表现出来,只是私下里偶尔说几句,句句都蕴含着惊人的智慧。

李莺越发满意:“虚怀若谷,更是难得。”

年少易轻狂,尤其是天才,当看到周围人们的平庸无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狂傲之意,无法自抑。

这是人的本性。

这么小的孩子很难违逆本性,徐青萝偏偏能做到,可谓是奇才中的奇才。

“李少主,我真没谦虚。”徐青萝道:“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明白。”李莺点头。

徐青萝摇摇头,知道她根本没信。

所有人都小瞧了师父,只以为师父是凭着神通。

小二端上了饭菜,两张桌子几乎同时摆满,李莺便不再多说,开始专注吃饭,动作优雅从容。

法空也是一样。

林飞扬觉得有点儿别扭。

李莺他们在一旁,说话就没那么自由,要有所顾忌,免得被他们听了秘密。

他压低声音道:“我听到不少诋毁和尚你的,说你妖术惑人,神水只是一种麻药而已,暂时缓解病情只是错觉,其实反而加重病情,会让重病变成危病而加速死亡,最好别喝。”

法空轻轻点头。

不以为意。

砸人饭碗,当然就要有被人诋毁的准备,那些高僧们还有神医们怎么可能束手待毙?

“有些家伙还让人冒充病人,前来外院讨神水,然后偷偷把神水吐出来,带出去。”

“由得他们。”

“他们肯定是弄去研究了,想弄清楚神水里有什么,要依葫芦画瓢,实在无耻。”

“钻营嘛。”

“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胡说?”

“嗯。”

“如果要管,其实我们有办法的。”林飞扬道:“只要发动香客们帮忙,满神京都会知道你将举行祈福大典。”

现在的香客数量已经不是从前了,从早晨排到傍晚,一直会香客络绎不绝的奉香。

“不必了。”法空摇头。

林飞扬万分不解。

明明可以压住这些诋毁,提振名声,为何非要不做为呢,为何非要诋毁满天飞呢?

法空道:“祈福大典便如渡人上船,有的相信那些话,便不上船,不信那些话信我的,上船,如此而已。”

“……就怕上船的人太少啊。”林飞扬道。

法空微笑:“无所谓的。”

李莺放下筷子,以雪帕拭了拭玉手与嘴角,笑道:“大师这说法却是新奇。”

法空笑笑。

自己的目的还是为了信众,那些相信诋毁的,说明信心不坚,注定不会是信众。

他们的死活不关自己的事。

自己是救人的,不是求救的。

救人者还要央求着别人过来,那简直就太荒谬了。

“噔噔噔”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中,一个魁梧青年大步流星登上三楼。

上了楼梯,浓眉大眼的他顾盼四周,看到了李莺忙几步到了近前,抱拳道:“李姑娘,不好了。”

他抹一把额头的汗珠,身上的热气汹涌而出,周围人都感觉到热气袭来。

“鲁兄,出了何事?”李莺放下酒杯,示意他慢慢说别急。

鲁东川忙道:“英王的三世子遇刺身亡啦。”

“嗯——?”

“就在刚刚,就在白虎大道上。”鲁东川忙道:“刺客现在已经逃了!”

“英王三世子已经死了?”

“刚刚咽气!”

“用的是毒?”

鲁东川摇摇头:“不是毒,而是剑,直接刺进心脏,把心脏绞碎,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了。”

李莺脸色笼罩了一层冰霜,扭头看向法空,合什道:“大师,还望大师你出手相救!”

法空刚要摇头。

李莺道:“我知道大师你能救得他,即使他心脏被绞碎,也能被回春咒拉回来,还望大师仁慈!”

法空皱眉。

法宁低声道:“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救这位英王世子吧。”

李莺星眸熠熠,紧盯着他,露出哀求之色。

法空摇头:“我也没把握。”

“还望大师仁慈!”李莺合什深深一礼,几乎躬腰到了脚背。

法空一拂袈裟袖子,硬生生将她扳直,叹一口气道:“那便罢了,试一试吧。”

他双眼忽然变得深邃,向白虎大道的方向望去。

白虎大道正中央,一群护卫形成了两层包围,把躺在地上的一个英武青年团团围住。

两个中年男子正分别按住英武青年——英王三世子楚经的肩膀与丹田,正在拼命的渡元气,想要挽留住他生机。

可惜,心脏碎了之后,楚经身体便化为了筛子,生机迅速的流失无法阻遏。

任凭他们两个宗师怎么努力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经双眼迅速黯淡。

“唉——!”一个满脸于思的中年男子双掌离开楚经的双肩,颓然摇头。

另一个俊逸中年沉着脸,双掌按住楚经丹田,仍旧持续不断的渡入元气,让元气催动血气,推动血液循环。

但血液还是在迅速的减缓,任凭他元气越来越浓厚,还是无注于事。

“怎么办?怎么办?”颓然放弃的中年男子喃喃低语:“灵丹没用,神功无用,到底怎么办?”

俊逸中年咬着牙,铁青着脸一直在渡过元气,已经感觉自己处在了枯竭边缘。

三世子身体好像无底洞,自己继续再多的元气渡进去,其实还是没用的。

他知道没用,却也知道别无他途。

或者看着三世子身体凉了,僵了,或者尽最大的努力,抱有一丝希望。

说不定三世子吉人天相,真能活过来了呢。

“孙供奉,我听闻最近法空大师的名气很大,据说金刚寺外院的神水极为神奇,能医死人药白骨,不如一试。”有一个护卫忽然开口。

“是。”另有一个护卫点头:“我爷爷马上就不成了,喝一口神水,现在精神极好。”

“对对,神水神水!”颓然放弃的中年猛一拍巴掌,身形一闪便已经钻出了众护卫形成的圆,消失不见。

俊逸中年咬着牙,继续催动元气,可是发现血液已经彻底不流动了,好像山岳一般的难以撼动。

三世子已经彻底死去!

“神水来啦!”满脸于思的中年宛如一阵风吹至,手捧一个粗糙的海碗,碗中是清冽的水。

俊逸中年手指一点,令楚经张了开嘴,但清水灌进去,并没有往肚子里流。

“世子已经喝不下去了。”

“这怎么办?”

恰在此时,两人抬头看,感觉到虚空有无形力量降下,笼罩了自己。

随即,琼浆般力量直灌身体,无穷的生机瞬间在身体里汹涌澎湃。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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