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道姑的笛声,鸟儿论道

青城山下。

房屋稀疏,阡陌纵横。

田地里有人耕作。

田埂上,牧童骑牛吹笛。

有老汉赶着牛车,车上装着依旧青绿的庄稼和孩童,嘴里高声唱着歌儿。

那歌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那车上的孩童,也跟着唱了起来。

洛青舟掀着车帘,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青城山。

山峰陡峭,高耸入云。

半山腰林木茂密,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宛若仙境。

那山顶之上,一座道观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姑爷,你会唱歌吗?”

百灵突然问道。

洛青舟收回目光,回过头来,放下了窗帘,看着她道:“不会。”

百灵笑道:“那姑爷唱一个给我们听好不好?”

洛青舟道:“我说的是不会。”

百灵一脸奇怪道:“姑爷不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吗?姑爷这么厉害,还考中了举人头名呢,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呢。”

洛青舟直接道:“不想给你唱而已。”

百灵立刻撅起了嘴巴,转头道:“小姐,姑爷欺负我。”

然后又道:“婵婵,姑爷欺负我。”

秦大小姐没有说话,

夏婵却突然冷着俏脸,道:“唱。”

百灵立刻拍手得意道:“姑爷,婵婵命令你唱呢!”

洛青舟看了夏婵一眼,顿了顿,展颜一笑:“好,听婵婵的。婵婵想听什么歌?”

夏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看向了百灵。

百灵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只要好听,都可以。”

洛青舟沉吟了一下,道:“那就唱一首《送别》吧。”

秦大小姐听到这个名字,看了他一眼。

洛青舟清清嗓子,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一曲唱完。

百灵顿时满脸兴奋道:“姑爷,好好听,好好听!教我唱好不好?我也要唱!”

洛青舟顺口调戏道:“叫哥哥。”

百灵:“???”

洛青舟见秦大小姐和夏婵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连忙道:“开玩笑的,来,跟着姑爷唱……”

百灵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长亭外,古道边……”

马车里很快响起了一道清脆如百灵鸟儿般的声音。

洛青舟发现这丫头很有唱歌天赋,比自己唱的可要好听太多了,无论是嗓音还是乐感,都特别棒。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时。

车厢里还响着百灵清脆婉转的歌声:“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婵婵,好不好听?”

“嗯。”

夏婵双眸也亮晶晶的,显然很喜欢这首歌。

“姑爷好厉害哦。”

百灵再次拍着马屁,然后央求道:“姑爷,以后还教我唱歌,好不好?”

洛青舟答应道:“好,以后教伱唱歌,教婵婵读书。”

秦大小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的窗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南宫雪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刚刚谁在唱歌?唱的什么歌?好好听!”

洛青舟连忙低声道:“百灵,别提我。”

谁知南宫雪衣的耳朵很尖,他话语刚落,就听外面道:“洛公子,我听到了,你让百灵别提你,是你写的歌,对不对?”

洛青舟:“……”

几人起身,下了车。

南宫雪衣满脸讨好道:“百灵,再把刚刚的歌儿唱给我听一遍好不好?刚刚断断续续,没有听清呢。”

百灵不好拒绝,看向自家姑爷。

洛青舟别过脸,没有理睬她,走向了秦二小姐。

“好妹妹,求求你,求求你了……”

南宫雪衣像个小孩一般,直接抱着百灵的胳膊撒起娇来。

百灵无奈,只得道:“好吧。”

“走吧,上山。”

南宫美骄不知道是放弃这个姐姐了,还是觉得丢人懒得再管她,直接向着上山的台阶走去。

珠儿搀扶着秦二小姐,跟在后面。

梅儿搀扶着宋如月,跟在旁边。

秦大小姐和夏婵,也跟了上去。

百灵在后面跟着,南宫雪衣缠在她的旁边。

走上台阶后,百灵方清脆悠扬地唱了起来,歌声与音调,很快让整个山路变的安静起来。

此时登山的人并不多,但也有三三两两的游客,结伴而行。

本来都在一边登山,一边各自说着话的,听到这清脆好听的歌声,立刻都安静下来。

寂静空旷的山林间,歌声悠扬悦耳,配着美妙的曲调,众人听在耳中,宛若天籁。

秦微墨和宋如月母女,也都听的痴了。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百灵唱了几遍,见大家似乎都爱听,很是开心和得意,又继续卖力地唱了起来。

众人登山本来吃力,现在都一心听着歌儿,心旷神怡,暂时都忘记了疲惫。

不知何时,右侧的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笛声。

那笛声清亮悠扬,竟然像是伴奏一般,跟着百灵口中的曲调演奏,两人一唱一和,竟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好听。

百灵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竟没有发现。

而其他人,都向着右侧的树林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影,只听到笛声。

那笛声渐渐与歌声融为一体,众人也没再多想,继续心旷神怡地听着。

上到半山腰时,百灵终于撑不住,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道:“不行了,好累……”

其他人也都累的喘着气,红着脸,鬓角满是汗水。

秦二小姐早已香汗淋漓,全身无力珠儿拿着手帕,帮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道:“小姐,坐下歇歇。”

众人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歇息着。

南宫雪衣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称赞道:“百灵的嗓音好好听,天生就是唱歌的呢,难怪叫百灵呢。”

百灵听到夸奖,很是开心,连谦虚的话都没有,得意地看了自家姑爷一眼。

南宫美骄看向右侧的林中,脸上露出了一抹警惕。

那笛声也随着歌声的停下而消失了,那名吹笛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百灵正与南宫雪衣说着话时,一只鸟儿突然从林中飞出,落在了她旁边的台阶上,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嘴里“叽叽叽”地叫着。

百灵看着它道:“鸟儿鸟儿,你也喜欢听我唱歌吗?”

鸟儿歪了歪脑袋,依旧“叽叽叽”地叫着。

百灵很开心,伸出手,试着要去摸它,本以为它会立刻受惊飞走,谁知鸟儿却依旧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百灵的手指,轻轻触摸在了它的脑袋上,随即惊喜地抚摸着它柔顺的羽毛,开心道:“鸟儿,你不怕我吗?”

鸟儿“叽叽”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不怕。

百灵越发开心。

“百灵姐姐,我也想摸摸。”

珠儿看到这一幕,立刻开心地走了过去。

谁知还未接近,那鸟儿突然振翅飞走。

珠儿顿时僵在原地,有些委屈:“我都还没有靠近呢,它为什么怕我,而不怕百灵姐姐呢?”

这时,右侧的林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鸥鹭忘机而已?”

众人闻言,立刻转头看去。

南宫美骄站了起来,手放在了腰间。

夏婵也站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剑。

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姑,手持一把拂尘,腰别一根竹笛,从林中走出,神情清淡地看了几人一眼,微微低头道:“刚刚这位女居士歌声美妙,却无伴奏,贫道一时兴起,以笛相和,无意冒犯,还望见谅。”

众人见她穿着青云观道袍,又见她气度不凡,连忙都起身见礼。

百灵好奇道:“道长,何为鸥鹭忘机?”

女道士淡淡一笑,并未解释,目光打量着这一行人。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忘机是道家语,意思是忘却计较、巧诈之心,自甘恬淡,与世无争。鸥鹭忘机,即指一个人若无巧诈之心,连异类都是愿意与之亲近。”

女道士的目光看向了他,顿了顿,开口问道:“那公子可知这个词语的典故?”

洛青舟点了点头,直接讲道:“很久以前,有个渔夫特别喜欢水鸟,每次出海时,都与水鸟一道嬉戏,常常有上百只的水鸟飞来和他一同玩耍。有一天,他的父亲对他说:我听说那些水鸟都愿意与你游玩,你捉几只带回家给我下酒,渔夫答应下来。第二天,渔夫出海了。他一心想着为父亲捉几只回去,但水鸟只是在他的头顶盘旋飞舞,却并不落下来了。”

讲完,他又道:“人能忘机,鸟即不疑;人机一动,鸟即远离。”

女道士看着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百灵蹙着眉头,还是不解道:“姑爷,可是刚刚珠儿还未接近,鸟儿就飞了,珠儿也没有要伤害它啊。”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珠儿,问道:“珠儿,你刚刚看到那只鸟儿,心里是不是下意识地就想着,这么近的距离,你的飞刀一出手,这只傻鸟就死翘翘了,对不对?”

珠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想要摇头否认,但仔细一想,当时看到鸟儿落在地上的第一想法,好像的确就是这样的……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摸了摸腰间的飞刀。

可是,姑爷怎么会知道?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袭儒袍,风度翩翩的少年,想到那日在金蝉寺他的绝世风采,愈发觉得他神秘莫测。

洛青舟又道:“人与自然本心意相通。形可欺,而神不可欺。我神微动,彼神即知。所以心不可生恶,生恶神必知。”

女道士目露异芒,怀抱拂尘,微微低头:“福生无量天尊,公子所言,极符我道家之情志。”

(本章完)

第362章 道家法诀,公子大才!

洛青舟低头还礼。

女道士抬头又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公子是来青城山上香,还是来游玩的?”

洛青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道:“道长,我家二小姐病重,需要一味药材,据说只有上面的青云观有,故而今日前来叨扰,还请道长帮忙。”

女道士闻言微怔,目光又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定在柔柔弱弱一脸病容的秦二小姐身上,问道:“公子需要什么药?若是平常药物,贫道帮你们取来便是,也免得你们辛苦上山一趟。”

洛青舟闻言,连忙道谢,然后道:“不是平常药物,是朱厌血。”

此话一出,女道士脸色顿变,惊诧道:“朱厌血?”

洛青舟见她神情,知晓此事难办,拱手道:“这副药方是我们千辛万苦求来的,里面的确有一味药是朱厌血。听说贵观里养着一只朱厌,故而厚颜前来求药。道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女道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只怕要让公子和各位施主失望了。鄙观的确养着一只朱厌,不过那朱厌可是上古凶兽,又是我青云观护山神兽,辈分极高,脾气暴躁,即便是观主想要靠近说话,都很难。至于想要从它身上取得血液,那就更不可能了。若是惹怒了它,它发起狂来,只怕我青云观都要被摧毁。山脚下的村民,可能都会遭殃。”

秦家众人一听情况这般严重,心头顿时一沉。

宋如月本来也想上来哀求的,一听到这话,知晓再怎么哀求也没用,不可能为了她的女儿,而让人家道观危险,而置山下村民的性命而不顾。

场中顿时沉默下来。

南宫美骄突然开口道:“道长,有没有可能让朱厌昏迷过去,然后从它身上取血呢?”

女道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直接道:“贫道已经说了,那只朱厌的辈分极高。若是有人有一天找到你们,要伱们把自己太祖父迷晕,然后取他的血,你们愿意吗?”

南宫美骄默然。

女道士又道:“更何况,朱厌并非凡物。等它醒过来以后,定会察觉不对,到时候暴怒发狂,只怕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秦家众人面色难看,谁都没有再说话。

女道士又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正要告辞时,洛青舟突然又道:“道长,是不是只有你们观主,才能见到那只朱厌?”

女道士道:“是的。”

洛青舟拱手道:“那麻烦道长带我们上去,我想跟贵观观主说几句话。”

女道士看着他道:“公子,观主最近在静修,平时基本不会见客的。”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道长,冒昧问一句,贵观静修可有法诀?”

女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一抹警惕:“自然是有的。”

洛青舟道:“道长别误会,在下并非要探听贵观的法诀。在下曾经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三套道家静修法诀,不知道是否跟贵观的法诀一样。”

此话一出,女道士脸色微变,双眸眯了眯,道:“公子可否念上几句,让贫道听一听?”

洛青舟点了点头,道:“第一套是静心诀,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随即停下,问道:“是否与道长修行的法诀一样?”

女道士脸色变幻,道:“并不一样,剩下两套呢?”

洛青舟又道:“第二套是清心法,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宁宓,混然无物……”

洛青舟又问道:“道长,是否一样?”

女道士脸色顿时变的无比肃穆,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并不一样。公子,剩下一套,请念。”

洛青舟又道:“剩下一套是养神诀,神为心所主,养神必先养心。心静则神安,心动则神疲……”

只念了两句,便停了下来。

女道士正屏气凝神,极其专注地听着,见他停下,愣了愣,连忙道:“公子,还有呢?”

洛青舟拱手道:“道长,若能见到观主,这三套道家法诀,在下可以完璧送上。”

女道士皱眉道:“公子,即便见到观主,那朱厌血,也是不可能的。”

洛青舟道:“这就不劳道长操心了,在下现在只想见到观主,不知可否方便?”

女道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犹豫,怀中拂尘一挽,道:“公子,各位居士,请。”

洛青舟带着秦家众人,跟在身后。

宋如月等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各异。

南宫雪衣激动地凑近秦二小姐,双眸放光地低声道:“微墨,你姐夫也太太太厉害了吧!怎么能懂这么多呢?听说那日在金蝉寺,他也是与那些高僧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对答如流,没想到今日来这青云观,三言两语,就让这位道长折服,而且年纪还这么轻,还长的这么好看。这也太完美了吧!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这么厉害的男子,微墨,你姐姐也太有福气了吧!”

跟在旁边和身后的宋如月和秦大小姐,都听在耳中。

宋如月先是心头得意,随即又立刻警惕紧张起来。

秦大小姐则依旧神色清冷,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只是嘴唇微动,秀眉微蹙,似乎正在默默地念着刚刚那几套法诀。

秦二小姐闻言,微微一笑,轻声道:“雪衣姐只是见的男子少而已,说不准以后还能见到更优秀的男子。”

南宫雪衣立刻反驳道:“我见的男子可不少,看的书更不少。你忘了,我也在写书,为了写书,京都那些官宦家族的男子,皇家子弟,富家弟子,平民百姓,我都仔细观察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你家姐夫万中无一,是我见过的男子之中,最优秀的一个。微墨,我想不通,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入赘到你们家呢?你们秦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秦微墨笑了笑,心头满是自豪,道:“是我姐姐运气好,我姐姐那么漂亮,找一个优秀的男子,不是应该的吗?”

南宫雪衣闻言愣一下,不禁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低声道:“说的也是,你姐姐怎么看怎么漂亮,每次看我都觉得惊艳,简直没有任何瑕疵。这样的女子,的确该有一个优秀的男子相配。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姐夫竟然是入赘进去的,而且现在还考了举人头名。以他的才华,我可以肯定,明年春闱,绝对是状元。即便不是状元,也绝对是榜眼探花,跑不掉的。”

秦二小姐满脸笑意,心头暗暗得意道:若是让你知道我家姐夫不仅文采好,还练武了,而且如果不是故意藏拙,今年还考上了龙虎学院,只怕会更加吃惊。

南宫雪衣看着前面那道身穿儒袍,风度翩翩,与那名道姑侃侃而谈的颀长身影,双眼放光。

秦二小姐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道:“雪衣姐,姐夫跟我姐姐感情很好的。”

身后的秦大小姐闻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南宫雪衣“哦”了一声,继续看着前面。

秦二小姐想到刚刚她在马车上的大胆言论,心头顿时有一股无力之感。

越往上攀登,山路越加陡峭。

秦家众人皆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女道士自称清幽道人,一路攀登,面不红,汗不流,依旧步履轻盈,神态自若。

洛青舟早已用那位月姐姐传授他的敛息功法,关闭了自己的武者气息,为了不引起怀疑,也是越走越慢,越走越吃力,与秦家众人一路歇息了好几次,故意擦了好几次汗水,同样气喘吁吁。

在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又请求停下歇息。

刚好旁边有一座凉亭。

他连忙让珠儿搀扶着早已香汗淋漓身子发软的秦二小姐,进亭子里休息。

秦家众人立刻都进了亭子。

清幽道人也跟了进去,道:“还有大约两里的路程,快到了。”

亭子里竖着一块石碑。

那石碑竖着断裂了半截,上面铭刻着两行文字,后面的文字,已经不知去向。

南宫雪衣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脖颈间的汗水,又从丫鬟手里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目光看向了那块石碑,喘息了一会儿,轻声念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

随即蹙起眉头,转头问道:“清幽道长,后面的呢?”

清幽道人走过来,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叹气道:“后面的谁也不知道,这块石碑的年代,比我们青云观还要久远。我们也都很遗憾,不知道后面写着什么。不过观里有人接过下面的内容,待会儿上去后,你们可以去看看。”

南宫雪衣蹙眉想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亭外正在喝水的少年,脆声道:“洛公子,你可以试着接一下吗?”

洛青舟闻言,把水壶还给了珠儿,走过去看了一眼,正要摇头拒绝时,百灵脆声道:“我家姑爷作的,肯定比观里那些要好。”

清幽道人闻言淡淡一笑:“若真是如此,观主只怕会亲自出来道谢。观主对这首断诗,是最遗憾的,原来经常都在这里看着石碑叹息。”

洛青舟目光一凝,重新看向了石碑上的断诗。

看了许久,又在心头沉吟斟酌了一番,方道:“那我就试着接半首吧,若作的不好,清幽道长听了忘记便是,可别笑话在下。”

清幽道人笑道:“公子尽管作,贫道自不会笑话。”

洛青舟看向石碑,又沉吟了一下,方道:“按照前面半首的涵义和韵脚来看,那【荡去飘来不】后面缺的字,在下觉得补上【自由】二字比较好。”

说罢,朗声念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此诗念完,亭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清幽道人喃喃念了几遍,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正在此时,右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肯回首,是岸头,公子这后半首衔接融洽自然,道义非凡,佩服,佩服!”

今晚有事,提前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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