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腹中葬,上岸了(5k)

温言没有灵魂,不会被大河吞噬灵魂,冥土里那条大河针对可以进入冥土里生灵的规则,对温言没用。

偏偏温言还是个活人,而且还有解厄水官箓这种天赐宝箓在身,也不会被淹死。

而这些特性,都是在冥土出现之前就有的。

后出现的代码,只能照顾前面的屎山,这很合理吧?

要么,就是全盘重塑,重头开始。

可惜,温言是活人,要改就只能连整个现世一起改了。

这座庞大无比的屎山摆在那里,冥土撼动不了,只能合理了。

温言不会迷失方向,是在冥土中获得的,也很合理。

最重要的一点,温言从冥土开始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冥土里了。

这遇到“领域”展开,只要在范围内,就一定会进入其中的特性,也是在冥土出现之前,温言就有的,这很合理。

为了维持这份合理,温言就有了一个隐藏NPC的身份。

所以,他不是从外部入侵,他就是这个系统里的一部分。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这一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很合理。

哪怕用的密封袋,都是在冥土出现的那一刻,就在冥土里的。

这太合理了。

完全符合规则。

当温言能准确的向着只是建模到一半,还未渲染的地方进发时,冥土的规则,出现bug了。

因为温言的一切都很合理,只有现在的行为不合理,或者严格说,这个行为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温言本身,有NPC身份,就是冥土的一部分,他至少目前为止,还行走在冥土之内的。

只是有预期,温言会走出冥土。

而温言再继续向前走,前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但这也是走出冥土。

规则就是规则,在真正没走出去之前,那温言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冥土现在就俩选择,要么,此刻去否定温言的合理性。

而这就等同于冥土规则去否定冥土规则自身。

直接因为一个bug全面崩坏。

要么,就是继续维持温言如今作为的合理性。

对于一个庞大无比的系统来说,只要不去动这个bug,那这仅仅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bug而已。

毛毛雨啦。

温言前面没路了,那就给铺路。

想走出去,那就让温言代表着冥土规则,走出去。

综合所有合理性,能让一个活人,走出冥土,却不影响整体,那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个出口,连接到一个既可以算是离开冥土了,也可以算是还在冥土的地方。

只要冥土没直接物理连接到活人的世界,那就对整个系统没有任何影响,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唯一的选择,那就只剩下之前就受到冥土影响,本身也贯穿到冥土的大河本身了。

这条大河的另一边,就是阴魂国度里的那条大河。

这其实也是冥土和现世之间,最大的强联系。

简简单单,给这个小bug开个门,让他过去就行,就这么简单。

反正只有这一个小bug可以这么过去,对于整个冥土来说,影响不大。

而且过去了,他还在大河里,那就是还在冥土,没什么影响。

他再从中间这个缓冲地带离去,那就换个说法。

他在那边的大河里,都算是离开冥土了,做什么也不关冥土的事。

非常完美。

……

末日电脑卡死机,蓝屏了之后,就立刻开始了重启。

反正,哪有没有bug的系统,哪有没有bug的游戏。

靠bug运行的东西不要太多了,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bug,实在没必要让整个系统崩溃。

开机之后,末日电脑上的赛博冥土图标下面,多出来一个更新进度条。

只是一秒,进度条就读完,一切恢复了正常。

只留下总部里一群人,因为这件事开始忙前忙后,几分钟的网络真空,那也是一件大事件。

幸好,目前还没受到什么什么负面影响,重要的部门,基本都是没有连接外网的,连接到外网的部分,断了也就断了,影响不是特别大。

烈阳部这边,很快就安排了人背锅,有人挖断了部分地区的主要光缆,再加上电信部门的一位临时工,应急操作出错,才导致大面积断网几分钟。

至于更具体的理由,回头再慢慢编。

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再说。

然后另一边,蔡启东就接到电话,让他给温言传信问问,是不是冥土出什么事了?

……

昏暗的水下,温言望着前方明显有些不真实,像是建模之后还没完全渲染到真实的水流和河床。

他眼神闪烁,缓缓的抬起脚,一只脚缓缓的迈出,轻轻的落在前方的河床上。

随着他一只脚落下,一缕光晕闪过,刚才好似还没渲染好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坚实的河床。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微光便在他的脚下,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前扩散。

仿佛他在拖着整个冥土,向着虚空中迈去。

一步步落下的脚步,就像是重重的鼓点,牵动的水流,哗哗作响,便似阴冷的乐章。

这一刻,温言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冥土的规则。

他也感受到了,冥土在给他铺路。

他也明白,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就是他刚进入冥土的那一刻,只不过那时候他在朱王爷的庄园里喝大了,醒来就在冥土了。

那一次,冥土已经给他铺过一次路了,给了他一个NPC的身份。

毕竟,冥土里有一个活人NPC,还正好能给玩家补充体力,这非常合理。

这一次是出去,冥土又被迫给铺路,圆上了bug。

当温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他就不着急了,不紧不慢,按照固定的频率,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配合着谱写好这份乐章。

确定了能走出冥土,他就开始怀念在冥土的日子了。

如此,自然不能瞎搞了。

他脚下的光晕,逐渐扩散,这条大河,开始变得越来越宽,宽到仿佛化作汪洋大海。

他行走在海底,渐渐的,后方已经再也看不到冥土,前方却也尚未看到出路。

他按照自己心中认定的方向,就这么一步步前行。

前行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这片汪洋大海里,开始有零零碎碎的阴魂出现。

只是几步之后,那零零碎碎的阴魂,就变得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无数的阴魂在这里沉沦。

那些阴魂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一拥而上。

温言哑然失笑,这什么意思?

冥土这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会吧?

不会以为这些阴魂,就能耗死他吧?

不会以为耗死他了,就等同于小bug,在系统之外被解决了吧?

想了想,温言摇了摇头,冥土又没什么灵智,何必想这么坏呢,最多就是冥土的规则觉得这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案而已。

温言望着那扑来的无数阴魂,微微一笑,烈阳加持自身,周身像是燃起了火焰,行走在水中,翻滚着的热气,不断的扩散开来,将那些阴魂逼退。

没有一个阴魂,能靠近他五十米范围内。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河床渐渐出现了斜坡,他扛着绳子,拖着巨大的火盆,一步一步的向着斜坡走去。

阴魂国度里,那条在阴魂国度里,循环往复的大河,此刻,奔腾不休。

大河靠近边缘的地方,河中阴魂翻腾,散发出的阳气,如同燃起的火焰,在那里翻滚。

遥遥望去,似虚似幻,显得很不真实。

温言拖着大火盆,继续顺着水面之下的斜坡往上走,只是走着走着,他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前方的一切,好像都有一点似虚似幻的感觉。

那种即将上岸的感觉,随着他的前进,非但没有逐渐清晰,反而有一种急速远去的感觉。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前方的水底,泥沙逐渐变多,行走起来愈发困难。

他稍稍偏了一点方向,水立马就变得清澈了起来,遥遥望去,仿佛看到水中,沉着粗大的铁链,还有一种深沉的威压,在这里沉寂。

他沉吟了一下,细细感应,不对,方向错了。

想要上岸,的确可以上,但他要上的岸,是阴魂国度的岸。

不是别的地方的岸。

随着他这个念头出现,心中对方向的感应,立刻调转了方向,变成了顺着水流,逆流而上,而不是横着去上岸。

横着去上岸,哪怕现在感觉之中,的确是在往岸上走,那也不是他要去的方向。

就在他要转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一道金光骤然亮起,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目生疼。

他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水流,逆流而上。

一步之下,眼前清澈的水,便尽数消失不见,周围忽然又出现了无数的阴魂。

温言一边前进,一边惴惴不安,他刚才要是没看错,那好像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特别巨大。

转身的瞬间,隐约还听到了一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咆哮。

对方咆哮的两个字,虽然不是现在的普通话,但温言非常确定,那俩字就是“烈阳”。

温言面色如土,赶紧顺着河流,逆流而上。

他不懂为何心中的方向,是这么走的,但这么走肯定不会错。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猜到,他差点上哪的岸了。

粗大的铁链、金色的眼睛、身形好像也很大、能一眼认出来他身上加持的烈阳,对烈阳必定是非常熟悉,好像还对烈阳有很大的意见。

甘姨当初告诫他的话,在耳边浮现。

“你记住了,以后莫要入黄河,还有淮河。”

温言都快吓尿了,这才哪到哪啊,水君就复苏了么?

那是水君吧?

他刚才要是上岸,上了淮河的岸,现在是不是都不用选墓地了?

当场来一个几千年未有的水猴子腹中葬。

十三祖他老人家,当年到底惹了多少人啊?

他不会真的把天下水系里的大佬,统统都招惹了一遍吧?

不会吧?

难怪扶余山的人,压根就不往北方去。

温言收敛心神,赶紧再三确认,是往阴魂国度走,阴魂国度上,罗刹鬼市的入口处。

这下,方向就特别明朗了,非常确定,就是顺着水流,逆流而上。

他顺着水流,在水底走了半天的时间,已经感觉到,他在阴魂国度的循环水系里,走了一个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之后,才感觉到可以上岸了。

他拉着大火盆上岸,阴魂国度里熟悉的气息传来,他环顾四方,长舒一口气。

下次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半场开香槟,这次只念叨着上岸,他哪知道,阴魂国度里的这条见鬼的大河,竟然好像能从不同的地方上岸。

当初是从西江河里引过来的水,现在成了完全独立的河,好像有了别的神妙。

从冥土回来,想要走上阴魂国度,那就只能先顺着这条河,逆行而上,完整的走一圈才能真正的登上阴魂国度。

这次真是大姨救他狗命了。

不然的话,他哪知道这些,差点就直接给水君送外卖加出气筒了。

回去之后,说什么都得给大姨立个牌位,好好给磕两个。

他张开嘴巴,将小火苗吐出来,小火苗呼呼大睡,睡的正香,小手不见了,一团火焰有规律的一张一缩。

被温言捧在手里了,才伸出两只小手,对着温言挥舞着。

温言将小火苗放到衣领上,然后赶紧取出密封袋,将纸人管家放了出来,再将那枚被符箓包裹着的玉石取出来,对着里面加持了一丝阳气。

感应到温言的信号,就见一匹青鬃战马率先从里面冲出来,跟着就是一匹匹战马,不断的冲出,落在地上。

最后,才是坟行者带着林决一起出现。

坟行者感应着这里的气息,面露喜色。

“辛苦先生了。”

“没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回到了这里,剩下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温言管了,管家纸人和坟行者,将大火盆里的水弄出来,然后将绳子套在几匹战马身上,温言骑着青鬃马,向着罗刹鬼市的门户而去。

前进了不远,就见一个阿飘,开着一辆纸扎的出租车,飞速靠近他们这里。

发现温言之后,那阿飘面露惊喜。

“温先生!行者!”

坟行者打眼一看,立刻对温言道。

“这是王爷的手下,叫王远,生前是出租车司机,八年无事故记录,平日里不出远门的话,他有时候会来开车。”

温言瞥了一眼坟行者,心说,这司机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岁吧,八年无事故,最后怎么死的?

坟行者似是看出了温言所想,立马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

“最后一次不算,最后一次是被超速闯红灯的泥头车撞了,他为了护住乘客,打了方向盘。

然后,他死了,乘客活了。

他死后,留下孤儿寡母,心有执念,化作了阿飘。

然后还被其他阿飘欺负,被朱王爷碰上了,就让他来当司机。

然后找个由头,每个月给他的老婆孩子打钱。”

“朱王爷仗义了。”

眼看对方靠近,温言好奇的打量着对方的车,这色彩明显是纸扎的,这车怎么开?

王远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哈哈一笑,从车上走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座驾。

“纸扎的不用加油!阴气就够了,这地方,阴气浓郁,我也都没什么消耗,王爷就让我没事了过来转转,有情况随时汇报。”

王远看出温言似乎有点跃跃欲试,连忙道。

“温先生见谅啊,我这车不是太好的,您阳气太重,这车恐怕拉不动……”

“能不能试一下?”温言还是心里痒痒,他还真没坐过这种车。

“这……那就试试吧。”

他伸出一只手,在出租车上加持了一点阳气,一道流光闪过,他再试了试,出租车果然就没那么脆了。

他收敛阳气,尝试着坐上去,软绵绵的,没有那种金属质感,但是也没有要塌下去的意思。

王远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开车。

这时,青鬃马探出脑袋,隔着窗户,咬住温言的衣服,试着把温言向外拉,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我就试试,这又不是我的坐骑。”

温言拍了拍马脖子,给加持了点阳气,青鬃马才松开嘴,翻着嘴唇傻乐着,颠颠的跟在旁边。

“……”

温言总觉得,他好像又被骗吃骗喝了。

王远开车,纸出租车,安静,平稳,速度还不慢,不多时,就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前方如同拉开帷幕一般,罗刹鬼市的围墙,缓缓浮现,一扇大门在墙上浮现之后,被两个纸人推开。

王远开着纸出租车,载着温言进入罗刹鬼市里。

后面数十个亡魂战马跟随着,还有十匹,拉着三四米直径的巨大火盆跟在后面。

这火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被拉了这么久,底部也没什么磨损的痕迹,也不枉费温言费这么大劲将其带出来。

温言回来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汇报到了朱王爷那。

然后朱王爷赶紧动身,亲自赶来,一边还让人给蔡启东传讯,就说温言回来了,在罗刹鬼市。

朱王爷自己则在来的路上,亲自给扶余山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知一声。

(本章完)

第192章 阿飘职业者,归还名字(5k)

知道温言坠入冥土的人,不是特别多,细算下来的话,其实也不少。

大多数烈阳部内部经手的人,其实也只是知道,烈阳部针对冥土有什么行动而已,具体是什么,没几个人知道。

按照烈阳部内部的规矩,很多事情,都是被拆分了来做的。

就像是要做一个器械,分到具体个人手里的,就只是一个零件,没头没尾,只是给出要求参数,亲手制作的人,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而且但凡是心里有点逼数的,也不想知道。

至于给了具体要达到什么参数标准,会不会被反推,这别说个人了,就算是生产的厂家,其实也未必知道这东西会用在哪。

就像经典的航母阻拦索,神州官方这边以为自己制作不出来,想要群策群力搞招标,具体要求参数发下去,这才惊闻,已经有厂家仓库里堆了一大堆,而厂家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当做航母阻拦索……

烈阳部给温言支援东西,搞出来的各种东西,有些零件都是需要找下面的厂家去定做的。

可惜,压根就没人在意这些,因为那东西的技术含量太低了,厂家接到的订单,名义上都是个人玩家定制。

更没几个人知道,所谓烈阳部派遣到冥土里的人,其实是一个活人。

温言回来,走的还是罗刹鬼市的路,其实更没几个人在意。

几十个亡魂战马而已,罗刹鬼市里更奇怪的东西都出现过。

到了朱王爷在罗刹鬼市里的别院里等着,不多时,朱王爷便出现了。

朱王爷龙行虎步的行来,进入别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几十匹亡魂战马,他脚步一顿,骤然瞪大眼睛。

他不由自主的咧着嘴笑了起来,看到这些战马,眼中就带着喜欢。

别看现在出门都有车,可试过了现代交通之后,他其实还是喜欢战马。

因为这东西可比什么豪车稀少太多了。

人变成阿飘的机会都极小,战马之流变成亡魂战马的机会就更小了,他苏醒这么久了,其实也是一头都没搞到。

普通的马匹亡魂,和亡魂战马,那完全是两码事。

朱王爷迈步走进正堂,看到温言,未语先笑,大笑两声之后,猛拍着温言的手臂。

“好好好,安全回来了就好。”

“可惜太多东西都带不回来了。”

温言拿出红绸布包裹着的牌位,交给朱王爷。

朱王爷一上手就知道这是什么。

“哎,你有心了,别的没了就没了,无非重新盖一栋,重新种而已,只要这个回来了就行,这是唯一一个当年在宫城里祭拜过的,还保存下来的,丢了就真没了。”

朱王爷没揭开红绸布,而是郑重的将其收了起来。

“还有不少成熟的药材,我感觉是成熟了,就给全部采摘了,可能损伤不小。

还有一些书,都是古籍,丢在那太可惜了,我就给带回来了。”

朱王爷也没去看,只是随口应下。

“药材我就收下了,你也不会炮制,留着也没用,至于书,都送你了,伱全部带走吧。”

都不用多思考,朱王爷就知道,上次去他的庄园,明明对那些书没太大兴趣的温言,现在为什么会专门带上书,还知道那些都是古籍。

肯定是在下面闲的数腿毛,实在是没事干了,才去看书了。

除了老朱的牌位和温言,别的东西,朱王爷是真的不在意,丢了就丢了,看得很开。

只要温言回来了,朱王爷就很开心了,老朱的牌位也被带回来,那是意外之喜。

开心之后,朱王爷拉着温言,就要去给温言接风,再好好喝两杯压压惊。

听到这话,温言的脸都是绿的,连连摆手,以后说什么都不喝大了。

好不容易喝大了一次,就险些再也回不来了。

寒暄之后,温言跟着朱王爷到后堂单独聊。

“你忽然消失,我那边也是鸡飞狗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除了德城之外,还有别的地方有事?”

“德城现在反而是最安稳的,比关中郡都安稳,我去过德城一次,也只敢远远的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只能说,蔚为壮观。

别的地方,最近阿飘变多,肯定没以前安稳了。

很多阿飘,执念深重,讲道理也好,威慑也好,其实都是没多大作用的。

最近其实是死人不少,很多凶杀案的凶手,死的花样都挺多。

只不过都被烈阳部压下来了,事发之后,很快就给解决了。

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的倒是非常少,比正常凶杀案都少得多。

阿飘变多了,其实也很难彻底掩盖得住,最近小道消息已经开始传播。

按照经验,目前死的,基本都是手段残忍的凶手。

也算是报应,我是感觉挺好的,就是烈阳部总说什么规矩,要去管。”

说到这,朱王爷压低了声音道。

“前些天关中郡有个败类,被追杀的时候,还想往局子里跑。

嘿,关中郡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狗东西,我说他干的事都觉得寒碜。

我这边差人悄悄给他整了个鬼打墙,让他被弄死。”

温言哑然。

“您这不怕被发现么?”

朱王爷坐直了身子,嘿嘿一笑。

“发现什么?

是我的人发现了这件事,及时给烈阳部打了电话,还帮烈阳部制服了行凶的阿飘。

那阿飘又不是什么特别凶残的阿飘,心愿已了,便当着烈阳部的面消散了。

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好市民。”

朱王爷话音一顿,露出两排白牙。

“至于那个被弄死的狗东西,后面也变成阿飘。

我们阿飘之间的事情,又不归烈阳部管。”

温言都不用问了,知道为什么关中郡明明阿飘很多,治安却非常好了,根本没什么大事。

想要报仇申冤的阿飘,直接去找朱王爷了,朱王爷都能把面上给做的非常完善,遇到事情,先给烈阳部汇报。

至于事实如何,反正按照温言对关中郡烈阳部的了解,那位肯定是不会为了个注定被枪毙的死人,跟朱王爷闹不愉快。

说不定双方都是心照不宣,也不点破,一起维持着这种平衡。

毕竟,温言跟蔡黑子接触的久了,大概也明白,蔡黑子嘴里从来没提过什么正义不正义,他要的就是安稳,就是结果。

而蔡黑子黑成这鸟样,地位反而越来越稳固,他就知道,烈阳部的核心目的,也一直都是维持安稳,不是很喜欢讲究什么程序正义。

“关中郡和南武郡最近算是挺安稳的。

南武郡有阿飘禁地在,禹州还有拓跋武神坐镇,连带着骆越郡都安稳了些。

这些日子,神州之外,比咱们这乱多了,隐藏身份入境的人,现在都不爱走南武郡了。

反正欧罗巴那边,人脑快打成狗脑了。

阿米那边,听说恶灵泛滥,有些教堂下面,都是成批成批的往外冒。

咱们这,最近比较麻烦的,好像就中原郡了。

关中郡不少阿飘,听到风声,就跑到了中原郡。

那边人口本身就密集,后面弄不好要出什么事。

你要是回去了,给烈阳部提一嘴。”

“嗯?”温言一怔,没太明白怎么让他来转达这种消息。

“你也知道,不同郡之间,都是有竞争的,烈阳部之间的关系也未必好。

但有什么消息,该提一嘴的话,还是要提一嘴。

我今天得到的消息,中原郡好像出现了恶鬼害人的情况。

还有人丧心病狂,害了人想要借机栽赃给阿飘。

我听说,那凶手是亲眼见过恶鬼害人,但是对方说的这个事件,那边烈阳部事前还不知道。

反正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还有,隔壁扶桑也有阿飘,从海上偷渡过来,被发现了,应该还不是个例。

一些地方,也开始出现一些比较特殊的阿飘,就像是人里面的职业者,很凶。

你最好小心点,单纯的阳气,可能都未必够用。”

“阿飘里的职业者?!”温言一惊。

“差不多,这事其实还不是很确定,我也只是通过我的渠道听说了点。”

“意思是现世现在比冥土还危险?”

朱王爷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这样,现在鬼市里的守卫都增加了,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不开门了,先避避风头。

你最好也别让人知道,你去过冥土,还能从冥土回来。

记住了,甭管是谁,你就说你也是玩家。

要是让某些家伙知道你去过冥土,还能回来,你恐怕会有大麻烦。

遇到阿飘,记得先弄清楚对方身份,这样就容易知道对方心里的执念是什么。

这样就有针对性了,遇到不可敌的,就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朱王爷将这段时间的变化,温言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赶紧给他说了一遍。

等到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温言就叫来了管家。

朱王爷看着已经有点像活人了,但是衣服还残留着一点纸人特征的管家,有些感慨。

“你既然已经生出灵智,那就是你的造化。

你以后就跟着他吧,最后送你一个名,就叫谷梁吧。

希望以后能忠实可靠。

至于姓,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温言也不推辞,想了想,道。

“就姓苏吧。”

他的马甲叫苏越,这不是他自己想开马甲,这个马甲也是之前忽悠人时候用过,很显然是冥土刻意给他开马甲。

就是为了分清楚,温言是温言,苏越是苏越。

他自己知道这是一回事,但是在冥土的系统里。

一个是现世的活人,一个是冥土的NPC。

管家苏谷梁,获得了真正的名字,整个人都变得愈发真实了起来,那面容不断变化,化作一个一脸和善,胖胖的中年人,身上的衣服,都开始从纸衣,渐渐化作了真实衣服的模样。

一个很符合刻板印象的管家形象,看起来就是和善,专业,贴心。

“多谢王爷,多谢先生。”

聊完之后,温言准备离开的时候,朱王爷送了温言一块玉佩,上面印刻着两个大字。

马厩。

“收下吧,我盘了好久了,可惜一直用不上,你带来的这些战马,其实也挺扎眼的,收起来把。”

温言看着朱王爷的眼神,笑出了声,他想了想,道。

“还有件事,想请王爷帮帮忙。”

“尽管说。”

“这些战马,一直放在马厩里,也不太合适,我也没合适的地方养,能不能请朱王爷代为养一段日子。

除了那头青鬃马,其他的朱王爷喜欢哪个,要是战马自己也愿意,那就送给朱王爷了。

等我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了,我再接他们回去。”

“哈哈哈,这算什么事,小事,小事,你交给我了,还接什么接,我这就有合适的马场。”

朱王爷大笑出声,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就是喜欢战马而已,至于是不是他的,他其实也不在意,养着就行。

他刚才还琢磨着,能不能厚着脸皮开口,讨要一匹,没想到,几十匹战马,温言都交给他养了。

温言对着青鬃马招了招手,这骗吃骗喝的战马就颠颠的跑过来,翻着嘴唇傻乐。

“好马儿,我要走了,你是要跟我走呢?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去马场?

马场里地方大,能跑得开。

你跟我走,恐怕都没地方跑。

你别跟我装傻,我知道你肯定听得懂。

你要是想跟我走,就自己进马厩吧。”

温言伸出手,露出了玉佩。

青鬃马回头看了看大部队,再看看温言,最后低鸣着低下头,蹭着温言的手臂。

温言没忍住,摸了摸青鬃马顺滑的皮毛,给加持了点阳气。

“你自己选吧,你跟着大家一起,我没事了去看你……”

然后,温言话没说完,青鬃马就再次翻起嘴唇,呲着牙,傻乐了起来,它嘶鸣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的,奔腾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玉佩里。

“真是匹有灵性的好马啊。”朱王爷在一旁感叹。

“是啊,这狗东西骗吃骗喝的时候,智商可高了。”

温言来的时候带着一堆东西,不少阿飘,最后,就带走了管家和青鬃马,哦,还有一直在领子里睡觉的小火苗。

林决也交给了朱王爷,让朱王爷去处理,回魂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至于大火盆,朱王爷也会找人,给运到扶余山,其他东西,也会给运送到南武郡。

温言从鬼市的门户离开,回到了南武郡。

回到了现世,他先找了个店,买了个充电宝充电,再给长辈打电话报平安,接下来,先回家,回去之后,再借用货架,去扶余山转转。

这些日子,扶余山的长辈们,可是没少为他操心,估计觉都没睡好过。

四师叔祖怕有什么消息传递晚了,会耽误事,经常二半夜的给他传递消息。

坐上了车,温言没去烈阳部,直奔自己家而去。

他有些等不及了。

……

罗刹鬼市里,朱王爷看着站在一旁的坟行者。

“坐着吧,怎么出去了一趟,反倒是多了这么多繁文缛节?”

“多谢王爷。”坟行者回来了之后,心情似乎也并没有多好,反而有些失落。

朱王爷看着坟行者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掌中渐渐有微光浮现,而后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出现在朱王爷掌中。

冯伟。

“这是你的名字。

当年我庇护你,代价便是你的名字。

同时也是为了让你的名字消失,你才能被我庇护。

如今,是时候还给你了。”

朱王爷告诉温言的消息,最重要的一条,就藏在那些话里。

为什么朱王爷知道阿飘里有一些存在,就如同人中的职业者。

因为,他就是这种职业者。

只不过他把自己摆在明面上了,以这样的方式,隐藏起自己。

坟行者看到朱王爷掌中的两个字,连忙站起身。

“王爷,不不不,我没有这种意思。”

朱王爷伸出一只手,示意坟行者坐下。

“你变强了不少,看的出来,你跟着小温过的挺开心的。

我本来是想让你去跟着他算了。

但是我看小温,并没有讨要的意思。

他很尊重我们所有人,甚至一匹战马,他都会询问下战马自己的意见。

谷梁也是,任凭谷梁自己做选择。

而他最后,唯独没问你,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那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成个朋友了。

你要明白这点。”

坟行者神情一怔,有些震惊,他的确没想到这点。

他刚才其实是期盼着,温言能讨要他,或者朱王爷将他送给温言当车夫。

朱王爷看着坟行者一脸震惊,他笑了笑。

“你的观念得改改了……”

他轻轻摊开手,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自行飞出,落在坟行者身上。

坟行者也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冯伟。

当年是被人追杀,投入到朱王爷门下寻求庇护。

“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是愿意在我这里打工,还是愿意去小温那,都随你的意。

若是在我这里工作,你可以在非工作时间,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坟行者站起身,郑重的道谢。

“多谢王爷,我还是留在王爷这里。”

“哦?你不走么?”

坟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想在王爷这里打工,自食其力。

等赚到钱了,再去南武郡,请温先生吃饭。

我一直以来,都是白吃白喝温先生的。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请他吃一次饭。”

朱王爷大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坟行者的肩膀。

“冯伟啊,有志气,非常好,朋友之间,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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