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当头棒喝

沉默里,槐诗没有急着回应。

只是抬头看着他。

满怀好奇。

“可代价又是什么呢,罗老师?”他认真的问:“这次你连钱都不收了,还特地送货上门,我有点心慌啊。”

“收钱难道你就能安心么,槐诗?”

罗老垂眸看他,脸上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戏谑和嘲弄,反而一片困惑:“你真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可以用十万买来么?”

从一开始就占光了果园健身房的便宜。

甚至还试图把健身房的前台都拐走。

实在是罪不可赦。

别说十万,放在其他时候,一百万罗老都给他一拳扬了,哪里还有龙骧这种好东西送给他?

果园健身房毕业的人那么多,有槐诗这样成就的又有几个?

虽然老头儿嘴上很嫌弃,实际上也很嫌弃,但还是手把手帮他扫除积弊,重铸根基,还毫不保留的教了禹步和鼓手的所有诀窍关隘,哪怕剩下的都要他自学,可师傅还不是要先领进门么?

人情欠的不可谓不大。

如今罗老上门说你来帮个忙,难道不教槐诗极意槐诗就能不尽心尽力么?

“好吧。”槐诗叹息:“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算了,违背了不被人知道也没关系,只要给我留点良心在就可以。”

“那么,成交?”罗老问。

“成交。”

槐诗叹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正准备问他怎么教,这一次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办法折腾自己,以及究竟要多久才能学会如何如何。

就看到收到回复的老头儿点头,抬起手,等他站稳了,抬起手,对准他的脸。

奋力一拳!

难以言喻的悲悯和震怒充斥在那一张面孔之上,不知究竟是喜是怒,是肃冷还是慈悲。就连浑身鼓胀的肌肉都变得难以言喻的宝相庄严。

残缺的光轮在他身后稍纵即逝。

映衬的他宛如神佛。

就这样,对准他的面孔,不等他有所反应,拳头就已经揍在了他的脸上。

将他打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又来?

槐诗的脑子里只来得及转过一个念头,就感觉到鼓荡的源质随着那一击灌入了他的肺腑,骤然扩散,掀起滔天巨浪,爆发!

他感觉自己要裂裂裂裂裂开了……

轰!

眼前一黑,再度进入了第三人称视角。

脱离了躯壳,向着黑暗的最深处坠落。

最后的那一瞬间,他只看到罗老的身影,可并非是那一具魁梧又苍老的肉体凡躯,而是燃烧着无穷血焰的三头八臂的狰狞之相。

持宝瓶、持宝剑、持金刚杵、持金铃……

明明如此狰狞,却具足三十二相,充斥寰宇,把握乾坤。

浩荡的雷鸣从他的灵魂最深处炸响,化作宛如无数人声重叠的庄严赞颂。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此乃,当头棒喝!

槐诗,终于裂开了。

死寂,死寂,死寂。

漫长的寂静里,罗老缓缓的收回拳头,长出了一口气,肚子里发出一阵饥渴的雷鸣声,又饿了。

明显消耗巨大。

如此近乎揠苗助长的方式,也就是用在槐诗这种只差临门一脚的人身上了,否则其他人别说撑得住,当场恐怕就魂魄消亡了。

“行了,大概要睡半个月左右,就让他在那儿待着吧,放着不管最好,地下室封起来别让人进来。”

罗老甩了甩身上的汗水,回头看向雷蒙德,还有他手中的手机,伸出手。

雷蒙德连忙弯着腰把手机送上去。

任由他五指随手合拢,捏碎,变成粉尘,只祈祷这老怪物不要觉得有人偷窥了自己家的师门秘传一定要捏死才行。

“看明白了么?”罗老随意的问道。

“没……没看明白。”雷蒙德擦着冷汗。

“哦,没明白也要掏钱,一百万,美金,少一毛我去找你老师要。”罗老瞥了他一眼,回头又看向了原缘:“你呢?”

“……没有明白。”原缘摇头。

罗老看向林十九,林十九哆嗦了一下,也跟着点头:“一点都不明白!”

三个家伙。

一个揣着明白装不明白,一个懂了一点但谦虚说不明白,只有最后一个最诚实,就真的就一点都不明白。

反正他不介意,能学多少算多少,能看到这一拳,将来突破极意也算有点帮助。

“槐诗是怎么教你们的?”罗老问。

原缘说:“练琴和剑术。”

林十九神情无奈:“做菜和干活儿……”

“倒是懂得因材施教,老师没白当。”

罗老点头,再度看了两人一眼,挥手说道:“你们老师歇逼半个月,这一段时间我代课。

琴也别练了,至于那帮黑帮放着不管也没关系,我先把你们俩基础重新打好。别将来到了地狱里被老不死的清理了门户。”

原缘张口想要说话,可最后却没有反对。

小十九点头如捣蒜。

一个是觉得机会难得,不能练琴还可以后面补,另一个是……单纯不敢反对。

“没意见?”罗老问。

“没,没!”林十九抢先说:“我们俩举双手双脚赞成!”

“哦。”

老头儿颔首,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沉思了片刻,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东西来,晃了晃,递到两人面前。

“这啥?”林十九揉了揉眼睛,一头雾水。

“POS机啊,这都不认识吗?”

老头儿瞪大眼睛,严肃的说:“可别想学你们那个王八蛋老师白嫖……都先给老子办卡!”

槐诗感觉自己被老头儿打炸了。

意识溃散。

好像变成个植物人,被抛入黑暗中,迅速的,四分五裂,六裂,七裂,八裂……乃至所有的意识全部都溃散为尘埃一样细碎的结晶。

被推到岌岌可危的边缘——

可当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泯灭的瞬间,那一股力量又消失了,任由他踩在悬崖边缘的那一线,艰难回返。

渐渐聚合,意识再一次连贯。

可不等他终于完整,那一股隐藏在意识中的力量再度爆发,将他重新拆碎,变成无数细碎的尘埃,扩散。

等到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又任由他的本能将灵魂再度重聚。

然后,再炸!

好像永无休止的酷刑那样,不断的将他推到悬崖边缘,距离意识的泯灭之差一线,可又冷漠的任由他重新爬回来。

然后,再推下去……

就好像推着石头永无止境的西西弗斯那样。

永恒往复。

不断的分裂意识,却又不损伤灵魂,只是任由他在这无止境的折磨中循环,循环,再循环。就好像是要将他彻底切裂成最细小的结构,从其中粗暴的榨取出所有的东西。

在轰的一声幻听里,他迎来了崩溃,可在并不存在的细碎回声之中,他又再一次的完成聚合。

裂开又合拢。

就连思考都变得断断续续,难以衔接,甚至支离破碎,在过去的记忆和虚幻的场景中不断的跳跃。

到最后,就连记忆和幻觉都不再出现。

槐诗放弃了思考。

耳边传来了遥远的回声。

那是意识崩溃的轰鸣,和它再度聚合时的轻响,间隔如此遥远。

可渐渐的,它们的间隔却变得越来越接近,直到最后,好像延续为一体,化为无止境的潮声。

来,去。

接近,遥远。

开始,结束。

啪嗒、嘭……啪嗒、嘭……

形成了最基础的二四拍,好像永无休止。

但是总是如此,实在太过于单调,总要有变化。

槐诗这么想。

所以,要再增加新的节拍。

有那么一瞬间,崭新的响声从灵魂的分散和聚合里迸发,插入了原本的节奏中,再度赋予了它新的变化。

强、弱、次强、弱……

现在是四四拍了——

那么,再增加点新的变化如何?一点新的东西,打破旧的循环,带来新的变量……

于是,在四四拍的间奏之中,有全新的拍子再度响起。

槐诗发现自己开始适应这样的变化了,不知道究竟是否应该说是喜欢,可是却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其中。

恍然不觉时光的流逝。

遗忘岁月。

只是沉浸在这纯粹的节拍里,任由自己的魂灵随之鸣动,每一部分,每一个细碎的组成,每一个属于槐诗的部分。

回忆、思绪、执念、追求和愿望。

每一个新要素的加入,都令这逐渐繁复的节拍产生了新的变化。

紧接着,痛苦、怜悯、悲伤、愤怒、怨憎……无数源质的碰撞,迸发出截然不同的音色,像是血肉那样附着在节拍的骨架之上,令死寂的黑暗里泛起了错落的声响。

分裂,聚合,开始,结束。

如是循环,如是增长,如是变化。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浩荡的波澜从灵魂的最深处萌发,在这一瞬间,将一切节拍和音色尽数统和,覆盖,控制。

演化。

最终,化作宏伟的鸣动!

——交响!

就在这一瞬间,分裂的意识重新统和为一,宛如乐章,彼此衔接,化为了完整的整体。当隐藏在黑暗里的力量再度爆发时,所形成的波澜再无法干涉槐诗的意识。

宛如清风拂面。

只是意识的运转,就令它消散在黑暗中,再也不见。

槐诗睁开了眼睛。

复返尘世。

新的一月,新的开始,不过这个月月底是有双倍的呀,大家先来点月票保底,我也捋一捋大纲,月底咱们再试试冲刺……

(本章完)

第809章 不愧是你

难以形容那样的感受。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生长、大地、天空和死亡的声音,那些遥远的回响重叠在一处,隐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此刻却变得如此明晰。

近在咫尺。

仿佛抬起眼睛就能够看到,侧耳便可聆听,转动意念就可以干涉,甚至好像只要伸出手,就能够触……

嘭!

巨响轰鸣。

在他面前的苍老身影抬起手臂,展开五指,猛然挡在了槐诗的手掌前方,奋力握紧了无形的空气。

炸裂的声音里,锋锐的气流扩散向四面八方。

“清醒点,小子。”

罗老的嘴里还含着半客牛排,瞪着还没有醒过来的槐诗,含糊的发问:“你这是刚睁开眼睛就想拆家了么!”

在久睡醒来一般的昏沉中,槐诗下意识的抬起手,再度向着他探出手掌。

并没有握紧成拳。

而是松开了,五指张开,像是托着什么东西一样,向前轻轻的推出。

可罗老却神色一凛,仰头,整个囫囵着将自己的午饭牛排吞进喉咙里,躯壳再度化作铁青,超限状态。

向前,一拳!

正在那一瞬间,槐诗的眼瞳骤然收缩,心跳、脉搏、呼吸、肌理的收放,灵魂的脉动、源质的涟漪、圣痕的运转……

一切节律统和为了一束。

随着他的动作,向前汇聚。

共鸣!

轰鸣再度爆响,整个地下室陡然一震,无数尘土簌簌落下。

罗老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拳头,就顶在槐诗的手掌之前……虎口之上,无声的崩裂出了一道缝隙。

愕然的瞪大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槐诗体内的所有节律竟然重叠在了一起,好像随着他意志一同,在瞬间爆发出了凌驾于往日之上的力量!

两倍?三倍?五倍?还是十倍?

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这么弱?”

罗老不解发问,失望的难以言喻,“就这?就他妈的这?”

简直就好像种了一棵苹果树,结出的玩意儿全都是樱桃一样。

不应该如此!

所谓的极意,不应该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东西才对!

“……”

就在那一瞬间,槐诗的五指缓缓的收缩,终于握紧了他的拳头——那一瞬间,收束为一道的节拍骤然炸裂,奋力,扩散,无数狂乱的音节随着源质脉动而扩散。

甚至,插入了罗老体内自己的心跳、呼吸、脉搏和源质的律动里,融合在一处,形成了暴乱的洪流!

——这才是真正的极意·交响!

无声之中,雷鸣迸发。

罗老的身体一震,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眼前发黑。

虎口之上的裂隙骤然扩散,手臂、半身、面孔乃至肌理、骨骼、内脏、筋膜之上都浮现出了细碎的裂痕。

血色涌动而出!

窒息。

倘若是常人的话,恐怕在这一击之下只会在瞬间化为血雾尘埃吧?

不过,短暂的停滞,对面的槐诗却比他更惨,连续不断的碎裂声从身体里响起,剧痛迸发,张口,大口的呕出了鲜血。

短暂的沉默里,罗老挑起眉头,忍不住摇头,身上的血口和体内的暗伤迅速合拢,消失不见。

嘲弄的大笑起来。

“傻逼了吧!”老头儿幸灾乐祸:“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和我比命硬?”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效果,可通过刚刚一瞬的接触,他已经明白槐诗极意的原理和媒介……

通过统和自身的节律,形成共鸣,能够爆发出远胜以往的力量。

这只是最基础的应用而已。

紧接着,便是通过这一份共振作为媒介,导向外界。他甚至能够藉此干涉其他活物体内的频率,以共鸣将两者直接衔接为一体,无视防御的将破坏力输送到对手的内核之中,然后彻底引爆!

就好像刚才槐诗本能所做的一样。

可惜,遇到了罗老这样的怪物,竟然被他体内心跳的鸣动给反震震伤了。

“幸亏,你没有试图统和自己以外其他东西的频率。”罗老撇着他狼狈的样子,怜悯摇头:“否则的话,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恐怕早已经,死无全尸。

只是瞬间的接触,他就已经能够分辨出这一份极意的恐怖潜力。

侦测、攻击、防御、限制乃至高速移动……

简直就像他本人一样,标准的万金油。

刚刚撼动罗老的,只是槐诗本身体内器官和源质的共鸣而已——而这一份极意,是能够和自己之外的东西共鸣的。

这才是‘交响’这一极意真正的内核。

万物鸣动。

天空、大地、石髓馆,乃至一切……所有的东西都能够统和在自我的旋律之中。

好像暂时的结合为一体那样,借取外界的庞大力量,挟众而击!

通过节律彼此融合,达成另类的‘天人合一’。

但代价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姑且不提那样需要多么复杂的经验和控制能力,以槐诗目前的斤两,恐怕借不到多少力气就会作法自毙。

想象一下,一整个庄园的律动失去控制,在体内的共鸣中爆发……

绝对死的极惨、绝惨、惨无人寰!

好不容易掌握了一个极意,结果是这种会把自己玩死的技巧?

在这诡异的展开面前,罗老只能自错愕中浮现一缕敬佩。

不愧他妈的是你。

一个小时后,浑身被绷带包裹着的槐诗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被推到了客厅里,嘬着吸管,缓慢的吞咽着房叔专门为他制作的流质食物。

反正他命硬的很。

这种程度的损伤,在罗老刻意的收束反击的前提之下,甚至连120都不用打。

居家自愈就搞定了。

不过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结果他一碗流食还没吸完,就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扑入他的怀中,哭喊。

“老师,你终于醒了!”

头发蓬乱,满面血痕的小十九已经泪流满面,抱着槐诗的大腿尖叫:“师傅救我呀!”

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糟了什么罪,竟然落魄到这种程度。

槐诗正准备安慰,却只听见卡啪一声。

林中小屋愣了一下,感觉自己抱住的大腿弯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愕然,目瞪口呆,难掩钦佩,顿时流泪赞叹:“老师……你这是觉醒了什么橡胶果实的能力么?”

“……这是你把老子的腿撅折了!”

槐诗翻了个白眼,也快跟着哭了,气的。

“孽徒,快撒手,疼死我了!”

一番手忙脚乱,槐诗的腿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至少表面上看差不多,还绑上了木板,固定住了位置。

现在槐诗就是一个玻璃人,遍布裂痕,一碰就碎。

刚刚林中小屋差点就把他弄死了。

刻苦修炼这么久,没让老罗把自己打死,结果差点翻船在你这条阴沟里!

你说老子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一条二五仔!

接下来,原缘粗暴的拖拽着他去训练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给他求情了。

“不要啊,不要!!!”林中小屋双手扒着地板,惊恐哭喊:“我为丹波立过功,我为老师流过血……老师你说话啊,老师你怎么不说话……老师你为什么不动啊……”

可惜,直到最后,槐诗都没有如他所愿一样动起来。

一动不动。

一直在轮椅上瘫了两个钟头,他才终于回过气儿来。

当觉悟的惊喜消失之后,只剩下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弱。

好在,还有点精神。

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控制力。

他艰难的抬起手指,哆嗦着按在客厅里的绿植上,狠吸了一大口,终于回过气儿来,长出了一口气。

丹波内圈的生机网络几乎被他一口吸了十分之一。

而伤痕,也终于开始迅速的痊愈。

空了的血槽在迅速的恢复。

“该谈谈了,罗老师。”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老人:“您究竟为何而来?”

“放心,不是为你,只是顺带而已。”

罗老嘬着健身饮料,有一口没一口,手指微微敲打着面前的桌面,好像在耐心等待着什么一样。

“你倒是醒的刚刚好。”

他说:“这几天有一场热闹可看。”

“什么热闹?”槐诗不解。

“刀狩。”

这么说的时候,罗老的神态就好像在说什么狂欢节一样。

确实,相比起来,刀狩的存在简直是瀛洲边境之间的一场狂欢。

这是属于黄泉比良坂的节日。

四年一度。

由剑圣门下的道场发起,仿效传说之中怪僧弁庆的事迹,打开道场的大门,令门下修行有成的弟子们四出寻访各处高手对决。

像是狩猎一样,以佩剑作为胜负的赌注,只有集够百本刀剑的弟子能够得到剑圣的亲自指点,以’奥传’的身份出师,其余的都只能当做记名弟子……

至于在对决中输光了裤子,连刀剑都被人夺走的家伙,干脆就逐出师门。

从今往后,是以剑圣弟子的身份出入高门望地,还是沦落为打手浪人,是龙是蛇,就看这短短的十日。

其中不乏有怯战者高价搜购其他人的兵器来充数,可在狩猎他人的同时,所有剑圣的弟子们也都沦为了猎物。

因为得到剑圣亲自指点的要求只有百本刀剑,并不局限于来者身份。

哪怕是十恶不赦之徒也没有任何问题……历年以来,不乏有外人击败道场弟子之后,得到面见剑圣的荣誉。

这是来自道场的阳谋。

通过刀狩的方式,借用外部压力剔除内部滥竽充数的家伙,然后再引入新血。

这一日的到来,不止是道场弟子,所有京都,不,所有瀛洲的武士乃至有志于提高自己实力的所有外来者们也在磨刀霍霍,期待着崭露头角。

可以预见,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黄泉比良坂一旦入夜,便是百鬼夜行的修罗场了。

“真是个好办法。”罗老点头赞叹道:“要我说,果园也应该这么搞一个,省得某些只上过体验课的人出来滥竽充数……”

“咱说事儿就说事儿,别总夹枪带棒的行么?”槐诗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想让我去参加刀狩?”

“……”

短暂的寂静里,罗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向槐诗,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好像看着一个变态。

早起干完活儿,下午出去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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