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救援

灼热的风暴不断的从远方吹来,火焰熊熊扩散。

在爆炸中未曾燃尽的油料还在像是雨水一样,夹杂在大量的碎片和灰烬之中,向着大地落下来,接连不断。

哀鸣和呐喊的声音在警报的间隙中不断响起。

现在已经不允许槐诗再过多的茫然和犹豫。

他下意识的将箱子塞进归墟里,冲向了燃烧的方向。

可一步还未曾迈出,就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陷入思考。

现在天空之中,接连不断的有升华者的光芒闪过,向着现场疾驰,在框架的自行反应之下,火场封锁,暴雨从天而降,急救车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弹药库的爆炸引发了整个指挥中枢的警报和注意,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那边的状况。

这种状况下,多一个自己,和少一个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可要是,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呢?

倘若,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二五仔故意在进行破坏的话……

那么炸掉一整个弹药库又能做什么?

确实,破坏很夸张,很可怕。

但那又怎么样?

姑且不提物资运转中心里临时存放的弹药有多么庞大,就算再翻三倍,都炸了,那又如何?

爆炸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框架封锁,根本无法造成更加庞大的破坏。大秘仪的覆盖范围内,创造主的框架笼罩之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死了几个人?几百?上千?冷酷一点说,死的人再翻一倍,难道现境会受到什么损失?

抛去后备人员不提,再培养一批新的出来又有多难?

至于损失的那些物资……别说学者们和炼金术师的定律和秘仪,哪怕只有槐诗自己,两天不睡觉,怎么也都重新造出来了。

那么,炸那个地方干什么?

放烟花么?

“吸引注意力,对不对?”

槐诗站在焚烧的风中,自言自语。

在恍然之间,仿佛已经触碰到了脉络。

假如,我是那个二五仔……假如是我在对破坏进行操作的话……

那么,弹药库绝对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道具。真正袭击的目标,另有其他地方!

指挥中枢?

不可能,天敌阿赫二十四小时坐镇,除此之外,配备了来自统辖局所能提供的最强的安保工作,别说无关者,就连蚂蚁想要从泥里钻出去都不可能。

战区临时研究中心?

确实,大宗师和创造主的存在每一个对现境都至关重要,但凡损失一个,都是莫大的创伤。但正因为如此,那里就放在五大谱系所有后勤驻点的正中央,但凡各大谱系的人出门打个饭,都能看到八个学者。更不要提里面所存放的特殊标本了……在最里面,可是有存续院的实验室的!别说二五仔,统治者进去都要被扒一层皮!

制造中心和工厂区?即便破坏,也有现境之门的供应,性价比不足。

那通过水源和食物呢?也不行,食堂里现在起码有六个注册厨魔,想要在吃的东西里做手脚,比给槐诗下毒还难。而水源,大部分人现在用的依旧是瓶装引用水,洗澡都是在澡堂了。

那么,财务?炸了的话,统辖局的会计们或许真得会脑溢血,但真的会对战局有什么影响么?算了吧。

那么短暂的思考过后,所剩下的目标就只有几个了。

如今处理着海量讯息和资料的电子信息部门、涉及战场动脉的运输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有足够的价值的遗物管理库、独立在外的源质储备和供应部门、三大封锁的核心枢纽,以及……

冰冷的寒意从槐诗的后脑勺上窜起。

——如今规模进一步扩大,管理上却因为大量工作陷入了初期混乱的医疗部和伤员管理处!

简而言之,医院!

短短的一瞬过后,槐诗踏在地上的脚掌猛然一震,自向前的狂奔中转向,冲向了同爆炸南辕北辙的东北方!

正在临时扩建和繁忙之中的医院!

影葬穿梭之下,短短的两个弹指过后,槐诗就已经冲过了警戒线,在大秘仪的权限警告之下,闯入了医院之外。

在一片警报声中,抬起手,苦痛之锤强行砸开了眼前的玻璃门。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槐诗皱起眉头的时候,还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便嗅到了空气中氤氲的刺鼻甜香,不由得脚下一软。

剧烈的呛咳从肺腑中涌现。

许久不曾有如此昏沉和疲惫的感觉,那无处不在的甜腻气味涌入肺腑和灵魂的瞬间,便的开始瓦解免疫系统和灵魂认知,令人仿佛要溶解一样。

粘稠的暗影如血那样从毛孔中渗出,滴落在地,嗤嗤作响。

仅仅是一瞬间过后,涌入灵魂中的毒素就被尽数吸收,品尝,最终汇入了源质之中,宛如甘霖一样。

令槐诗睁开眼睛,爽快的长出了一口气。

好味道!

两根铁钉已经从天阙中弹射而出,钉住了天花板上扑下来的怪物。

皮肤腐烂筋肉裸露的人类已经在毒素或者是诅咒之下,异化为了爬行类一般的怪物,长出了坚硬的鳞片,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迅速的爬行着,可还没有落下,就被飞射而出铁钉重新钉回了天花板上,痉挛挣扎。

紧接着,阴影源质从其中流出,迅速的扩散,渗入挣扎不休的躯壳,再然后,飞速异化。挣扎的怪物迅速的凝结为灰黑色的晶体,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再不动弹。

考虑到后续治疗和逆转的可能,槐诗并没有下杀手。

在确认现场状况之后,他就立刻通过随身携带的终端向指挥中心发送了警报,顺带附上了提防现场二次爆破的提醒。

假如他是二五仔,一定会在一次爆炸之后,当现场搜救人员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送上一个威力更加庞大的惊喜。

直到现在,槐诗才收起了终端,对门外闻讯赶到的警备人员下达指令:“封锁区域,别做多余的事情,提高警备。

等待五阶到场——”

现场的变化出乎了守卫们的预料,在面对槐诗的军衔时,他们选择了遵循,拉响了警报。

而当他们再度回头的时候,槐诗已经消失在大厅之中。

向上狂奔。

在急救中心和住院区内,框架的压制让影葬穿梭之类的源质化手段失去了应用的余地,他只能凭借物理的方式向上搜寻。

沿路上,在扩散的毒气之中,他还能够看到众多受伤的升华者在艰难的挣扎,在遇到之后,不论状况,统统甩一个阴影源质的手雷上去。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闷响,爆炸声此起彼伏,从手雷中扩散而出的阴影源质迅速的冻结了一切活物,将他们强行转化成了源质结晶,等待解冻。

或许这么做多少有些粗暴,但在这种状况下,这才是最优解。

沿路以来所见的变化令人不安的同时,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时间太过短暂,扩散的毒气还来不及生效,就被归墟强行的抽走。

此刻的槐诗像是行走的风眼一样,在低压警报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所有的空气。绝大多数伤员只是呈现出初期的表状就被槐诗粗暴的冻结。

还有的关键区域早在异常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落闸封闭,隔着厚重的观测窗,能够看到里面紧张的医护人员和病人,还有的隔着通讯设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槐诗已经来不及回答,在略微的沉思之后,笔直的冲向了手术区!

直奔最接近的手术室。

在撞开大门的瞬间,便看到,血肉模糊的景象。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气息中,所有的血肉都已经溶解成泥水一样的东西,包括医生和手术台上的病人一起。

蔓延的血肉从苍白的骸骨上流下,爬上了墙壁和天花板,将整个手术室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

而就在手术台后面,是一具唯一完整的尸体。

苍老的升华者维持着站立的样子,手里还握着止血钳,瞪大的眼睛里残存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而浑身的鲜血已经化为晶体,从尸体中穿刺而出。

灵魂消散。

只有丝丝缕缕的源质从尸身中扩散开来,述说遗恨。

他妈的……

槐诗闭上了眼睛,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

那是来自边境·香巴拉的五阶升华者,草木繁育和生灵延续之主,现境著名的炼金术师,被誉为几十年来最接近大宗师的存在——生长天!

甚至不用去检查,在目击的瞬间,槐诗就已经知道,他死了。

感受不到任何灵魂的存在。

在来自身后的攻击之下,死亡。

他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去。

可紧接着,整个医院都在轰鸣巨响中,陡然一震!

就在他的脚掌践踏之下。

——超限状态·禹步!

宛如波浪一般的震荡从脚掌之下迸发,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手术室,风暴席卷中,液化的血肉飞散而起,蒸发,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雾气。

可随着破空的巨响,自疾驰之中,七海之剑悍然斩落,将舞动的雾气挤向了两侧,刺向了生长天的尸身之后!

明明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可在极意·交响的感知之中,为什么还会有另一个无形的存在,隐藏在那一片血肉之下?

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和脉搏,要连灵魂的运转都归于虚无?

袭击者还藏在手术室里!

敢在自己的面前玩灯下黑那一套?!

藏逼给爷死!

(本章完)

第1366章 好玩吗?

嘭!

震惊的呼喊还来不及出声,一具被腰斩的骸骨倒飞而出,砸在墙壁之上。蠕动的血肉攀附在那一具破裂的骨架上,炸裂!

仿佛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整个屋子里的液化血肉骤然收缩,向着破碎的骨架依附,紧接着,一条条手臂和诡异的肢体就从血肉中生出,死死的捏住了槐诗的剑刃。

抵挡住了一瞬。

向内,猛然收缩!

仿佛织茧那样,层层缠绕。

迅速异化的血肉之中涌现出了一个个源质器官和内脏,层层骨骼如同棺木那样迅速生长,笼罩,封闭,形成了一个将槐诗吞入其中的庞大骨球。

而就在内部,数十颗心脏已经强行在槐诗的皮肤上扎根,植入……再然后,自从井喷的阴影源质之中,尽数溶解。

归墟中的诅咒如潮,漫卷,却扑了个空。

跑了?!

当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而降,救援者们闯入了手术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站在血泊中的槐诗。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血肉的碎片,丢了过去。

“凶手留下的。”

看到现场的瞬间,所有人就明白了什么,为首的人面色不变,直截了当的吞下了槐诗递过来的血肉,咀嚼了两下之后,对身旁的人点头。

彩虹桥的光芒一闪而逝。

紧追而去。

而槐诗,已经来到了一张桌子后面。

封闭空间里,记录员还来不及说话,槐诗就直截了当的将记录全过程的终端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中午两点十六分左右,中转仓库发生爆炸,同时,我为了防备袭击者声东击西,前往急救区进行防护……”

说着,他直接从命运之书里掏出了一叠写满了的过程记录,抄起笔写上了自己的签名。

顺带将自己的记忆也抽出了一份,留在源质结晶里,一并递了上去。

记录员目瞪口呆。

“速度快点。”

而桌子后面的升华者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的告诉他:“我赶时间。”

在绝大多数时候,创造总比破坏难,维持也同样,甚至比前两者还要消耗更多的时间。

就在下午两点到两点十五分之间的短暂一刻钟内,指挥中枢一共发生了六起袭击,除了弹药库和医院之外,还有针对炼金部门的食物投毒、去往前线的列车上所发现的定时炸弹、运输连队的诅咒瘟疫以及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的指挥中心袭击案……

而收拾手尾的工作,预计将持续到两天之后。

除去新修建的临时治疗区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修复医院以及抢救二次受害的伤员,光是伤员的运送和急救设备的准备就遇到袭击之后的物资管理单位血压拉满。

即便是再怎么抓紧时间,初步完成遇害者的统计和伤员的转移就用了三个小时,而所有急救手术组的排班已经到了八个小时之后了……

而直到现在,第一批参与伤员搬运和救助的医护队伍,终于有时间去喝口水,吃点东西了。

在足以让任何人都疲于奔命的紧急救援之后,大家蹲在临时的治疗区外面,操着全境各地的脏话伺候着这一次发起袭击的家伙,摘下面罩,摸索出防护服下面的烟卷,一张张面孔模糊在袅袅的烟雾里。

“我去搞点东西吃,你们呢?”

抽完烟的司机率先站起身体来,回头问道。

“我不吃了。”

“鸡排饭麻烦带一份。”

“刚收拾完现场,现在看到肉就想吐,有汤么?”

“我等会去,先撒尿。”

乱七八糟的声音里,中年男人挥了挥手,消毒完毕之后,走向了新搭建起来的食堂里,在窗口前面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之后,点单之后拿着票据走向了厕所里。

最后,等他优哉游哉的从后厨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几坨蒜的塑料袋子,晃荡着,便走向了街道上,如鱼得水的穿行在繁忙的人群之中,吹着口哨,神情惬意。

“又去开小灶啊,里昂?”靠在装甲车上的士兵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里昂挥手点头,还跟旁边的士兵借了个火,挥了挥手,叼着烟卷继续向前。另一个推着手推车的人看到他,诧异的问:“你不是戒烟了么,理查德?”

他笑着摆了摆手,步履匆匆,加快了速度。

可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却疑惑的皱起眉头:“老刘,你去哪儿啊?”

他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见。

直到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头也不抬的问:“史密斯先生,这么赶时间么?”

“……”

‘他’的脚步,终于停滞在了原地。

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样,环顾四周,才发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些喧嚣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

看报纸的男人、驾驶席上的士兵,推着手推车的运输者,步履匆匆的行人……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回过头来。

面无表情。

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他。

仿佛午夜镜像中爬出的鬼魅那样。

死寂里,一个又一个的幻影消散在空气里,空空荡荡的街道之上,等候已久的升华者从拐角中走出。

踩灭了脚下的烟卷。

碾了两下。

“我本来都已经戒烟了。”

槐诗叹息着,告诉他:“都怪你。”

‘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恐惧一样,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神情依旧茫然。

“请、请问……什么事情吗?”

“嗯,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槐诗点头,转着指头间的金属打火机,随意的说道:“说起来有些惭愧,一直以来,我好像对怎么做坏事很得心应手。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我看到一些事情,本能的就会去拟定一些犯罪计划,下意识的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我要搞事情的话,应该怎么办。如果我是犯人的话,会怎么做……

有的时候,你看,就像是现在这样。”

咔!

打火机开盖合拢的清脆声音响起,火焰升腾,照亮了槐诗的戏谑眼神:“一不小心,就会撞车。”

“……”

“顺带一提,借着诱饵甩开追踪,自己藏身在医院里是个好办法,但你的这套计划比我想得的烂太多了。”

槐诗有些失望的打了个哈欠,摇头感慨:“最起码,要是我的话,我就会老老实实的维持伪装,就算是架空机构来调查我,也绝对不会露出丝毫的异常,洗清自己的嫌疑。

一个月之后,再考虑如何忽然暴毙,洗清所有的线索之后用隐藏好的新身份跑路,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遗憾的轻叹:

“——‘我’没有那个时间。”

死寂之中,那个人惊慌环顾着四周,汗流浃背,神情惊慌:“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槐诗摇头,“你知道。”

啪!

天阙骤然鸣动,一道道耀眼的电芒凭空从空气中浮现,充斥了整个街道,钻入了石缝和泥土,不知道究竟烧焦了什么,恶臭的味道扩散开来。

焦黑的灰烬从风中扩散开来,落在那个人惨白的脸上,就仿佛雨水冲去油漆一样,露出下面诡异的猩红。

“所以你想要杀了我,对不对?”槐诗好奇的问:“生长天阁下?”

短暂的死寂里,那一张流淌着血色的面孔仿佛迟滞一瞬,紧接着,剥落的血肉之后,一张冷漠的面孔缓缓生长而出,拖曳着触须,悬浮在半空之中,俯瞰着槐诗的样子,嗤笑:“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谁?”

“随便猜猜嘛,猜猜又不犯法。”

槐诗摊手:“你好像总喜欢玩这一套灯下黑的戏码?很可惜,你这个戏它是母的,碰到我这个公的就不灵了啊。”

从一开始,槐诗就无法理解,作为就连槐诗这样未授权的非法进入都会拉响警报的医院系统竟然会对袭击者的破坏毫无反应。

可任何从外难以攻破的堡垒,难道不就是被从内部撕裂的么?

除了寥寥几个具备着医院所有的框架和秘仪控制权限的人而言,又有谁能够如此轻易的扩散毒气?

又有谁能制作出就连槐诗都会麻痹一瞬的猛毒?

即便是一开始在看到生长天的尸体时没有怀疑,可到了后面,受到追踪队一无所获的消息时,屡次三番遭遇这种戏码的槐诗怎么可能不从自己最擅长的思路再做出揣测?

为什么对方没有毁掉生长天的尸体?

人都死了,销毁一下很难么?一个生死不明的五阶,至少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点宝贵时间呢。关键的时候拿出来虚晃一枪它不香么?

何必把尸体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难道就为了吓唬人玩?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槐诗无数猜测中的一个。在他最糟糕的预想里,就连阿赫的饮食之中可能都掺有了对天敌能够奇效的诡异剧毒。或者,在这种关键时候,被无比信赖的副官忽然从身后来一刀,伤重不治。

如今看来,对方的破坏力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

不够专业啊,兄弟。

槐诗瞥着那一张半空中阴晴不定的面孔,神情越发的嘲弄:“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能发现你了?

可惜,我不打算告诉你,你气不气?”

伴随着他戏谑的大笑,阴影涌动,潮声澎湃。

此刻在大司命的笼罩范围内,所有的阴影都诡异的拉长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千百米的向着此处延伸,形成了一个个极细的箭头,指向了唯一一个大群从属之外的存在。

如今的临时区域内,负责警备工作的铸铁军团的两个下属步兵军团—铜和钾,总计七千四百人。

临时的急救手术小组一共十九个,每组八到十四人。搜救人员的数量一共六百八十人,物资转移人员四千一百人。

升华者四百人整。

这其中,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槐诗种下了终末之兽的标记,唯独眼前这个,影子里一根毛线都没有。

在他的眼中,如此醒目。

“看。”

槐诗打了个响指,仿佛炫耀着自己的玩具一样:“好玩吗?”

生长天没有说话。

此刻,就在长街两侧,异化为三头八臂模样的五阶叛变者生长天和槐诗冷冷相对,浓厚的杀意扩散。

而槐诗,却只是向后退出了一步。

最后看了自己的敌人一样,毫无兴趣的收回视线。

“我的话说完了。”

他转身离去:“剩下的,交给各位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耀眼如星辰的气息从阴影之中走出,浮现,来自各大谱系的升华者们从虚空中走出。

彩虹桥的耀眼光芒烧破了云中君的幻象,从天而降!

啊,抱歉,今天有点晚。

总之,两更完毕,月底据说有双倍,月初先求个保底月票啊呜呜呜,孩子好惨,快要被卷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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