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三阳劫动

真煞池就在下方不到半里的区域,位于地层裂缝之中,那池子尽管不大,却骨朵朵的冒出一道道气泡,这些气泡漆黑如墨色,森寒无匹,乃是玄冥煞气凝成的,贺平尚且没有靠近,就感到全身冰冷,就连法力运转也感到凝滞。

“果然厉害!”

他心中一震,这还没有靠近真煞池,这股冰寒之意就如此冷凛,要是真的进入真煞池,想来瞬间就会被冻成一坨冰雕。

“我这还是有五阴玄煞地极魔焰护体,若是一般的修士,就算离这寒池十里开外,也会被这股寒意攻入人体,没有大法力,不到片刻魂魄就会被冻结。”

这话不是开玩笑的,贺平深知这股寒流冻气的可怖,他要不是底蕴深厚,也不敢独自闯入这真煞池。

“白骨旗门!”

他的神情微微一变,忽然低喝一声,放出五座巨大的白骨旗门,接着又打出一个骨白色的玉环。

“去!”

瞬息之间,这骨环当空套落下来,与那五个旗门组合在一起,须臾刹那,虚空中喷发出灰白的精芒。先天白骨真气勾连在一起,转眼变化成一个空心骨球,朝着下方轰击过去。

这是他近段时日,参悟《毗陀罗尸解教典》,研究忘机道人与其师弟云机的肉身,领悟出来的一些尸毗教的手段,原来,那独孤霖炼成的白骨旗门与白骨环本来是一体的,只是刻意拆解出来,变成了两件法器。

贺平现在的修为,与那九蜕一脉的独孤霖,或许还有些差距,但是彼此都是入道中人。

独孤琳再怎么惊才惊艳,只要法力修为没有超出这个范畴,要破开他的一些秘密,倒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举。

轰!

水波荡开,骨白如玉质的空心骨球往水下挤去,这骨球由先天白骨真气凝缩而成,外面的一层骨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箓灵光。

这颗骨球威力极大,飞出来的瞬间,经由符箓灵光所化的那一层层的先天白骨真气,也如同花瓣一样绽放开来,雷殛一般的震荡波动散发了出去,隐约形成了“震霄白骨神雷”爆发威势!

只是,这颗骨球在水下穿梭了一半,就微微一滞,在水波中静止了下来。

“糟了!”

贺平见到这一幕,心头突地一挑。他深知情况不妙,向前伸手一抓,想要用法力扯回这颗骨球,只是他一出手,就感觉那颗骨球中蕴含的先天白骨真气,也几乎冻结住了。

“这真煞池中的玄冥煞气厉害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他一方面感到惊讶,一方面暗道糟糕,这颗骨球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器,要是这么轻易就被玄冥阴煞所毁,那对于自己也是一个损失。

“不管怎么说,也是试一试吧!”

他迅速念动咒文,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血光符文,与环绕于周身的一团魔焰融为一体,同时强催自己的五阴玄煞地极魔焰,直接化成一只漆黑的大手,朝着骨球抓了过去。

黑焰凝聚的手掌向着真煞池的方向一探,就将骨球滴溜溜的抓在五指之间。

咔嚓咔嚓!

五阴玄煞地极魔焰凝聚的大手,收到一半,就运转不灵,连这团魔焰也要冻住,贺平右手一挥,漆黑的大手就炸散开来,倒是那颗骨球飞回了他的袖中。

“玄冥煞气果然厉害,看来要动用底牌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后现出一尊狰狞的黑铁王座,那王座上有无数神魔虚影,散发出重重霸道凌厉的气势。

这是“万魔惊座”,是《八生八死魇魔秘法》的核心,一现出形体,立刻就在他的身边凝聚成一幢圆球似地乌色金光。

贺平也端坐在这王座之上,向下继续潜去,只是移动了一半距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水波也变得刺骨生寒,还暗生出一股粘稠的力道,阻力极大。

他咬了咬牙,继续下潜。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几乎每潜入一丈,周围的水中的寒气就盛上一分。

“这玄冥煞气并不是单纯的温度变化,其中蕴含一股来自冥古之时的凌冽寒意,真气、法力、魂魄都能够冻彻,实在是非常的凶险!”

贺平的眉宇间都结了冰霜,阴神也感到异常的吃力,身子也打了个哆嗦,玄冥冰煞之力就算用“万魔惊座”挡住大半,还是有丝丝的冰冽气息渗入进来,几乎侵入骨髓。

这种玄冥煞气非常诡异,一股做气的侵入体内后,骨头也感到又麻又痒,时间一久,就连凝练的阴神中也有一种麻、痒的异感。

好在他心智坚定,忍住酥麻异痒,一股做气向下,抵达了真煞池的边缘。

到了这里,一幢乌金色的圆球外围的压力骤然一轻,那股寒意也退了许多。

贺平也不动了,他静静的悬浮在真煞池上,在“万魔惊座”上打起坐来。

“也好,只要收摄了这真煞池中的玄冥煞气,也不知道要节省我多少年苦功,想来这次一旦功成,炼成朱玄九服真气,修为定能暴增十余倍,之后的修炼也是水到渠成……”

或许退而求其次,通过抓捕那些黑水玄蛇,也能够凝练玄冥煞气。

可是真要那么做,成功凝练朱玄九服真气,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他都冒险潜到这里,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贺平眼帘垂下,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脑海中的心海虚空中的九大魂宫绽放光明,居于其中的阴神也开始沟通起三元魔宫秘法中所记录的诸天秘魔、飞魔、阴魔以及众多神魔。

这些诸天秘魔,无形无相,来无影,去无踪,全都居于无色界天之上,只有通过秘法才能引动。至于这些神魔的来历,全都记录在魔宫炼制的那件至宝“神魔图”之中,只有修炼《种魔》的门中弟子,才能够隔空借助这张“神魔图”的力量,来降伏这些被勾引降临的魔头。

贺平对于玄冥真煞也感到棘手,这真煞池中积蓄的煞气过于纯粹,已经不是用普通方法可以入手的,眼下逼不得已,他只好动用《八生八死魇魔秘法》中的魇魔根本心咒,来收摄这真煞池中的玄冥煞气。

这方法有些凶险,需要勾引那些虚空中的飞魔、阴魔降临,再放开心神,引入玄冥煞气入体,一方面洗练自身,另一方面还要将诸天秘魔炼化。

此举极为凶险,一个忍受不住,魂魄立散。但是一旦成功,除了能够吸摄玄冥煞气,还能够借此机会,考验自己的定力,给自己奠定突破显神的雄厚根基。

“事实上,《种魔》中所叙述的诸天神魔,可能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我越是修炼,就越是能够确定这一点,我很怀疑,三元魔宫所说的神魔,与那天官、地官、水官三位道门大帝一样,都是一种原始的意象,是借助意象,无中生有,生造出来的事物!”

贺平回忆起来,他在海外初次结坛,演练《八生八生魇魔秘法》之时,意识曾经一度勾连虚空中的诸天秘魔、飞魔、阴魔等等虚空神魔,还从那些诸天神魔那里获得了海量的资讯。

“那些信息,其实并不是来自所谓的诸天神魔,而是来源于三元魔宫的那些修士,三元魔宫的那些前人,制造了一套神与魔的体系,我甚至能够通过那些诸天秘魔,感应到前人留下的信息……”

贺平心想,这些信息并不是单纯的烙印在诸天神魔那里,而是通过某种方式,截留下来了,他怀疑这应当与三元魔宫炼制的三大至宝“生死海”、“神魔图”、“九渊策”有某种关联。

同一时间,他也放开了心神,利用召请来的诸天秘魔,吸摄下方的玄冥煞气,这种煞气极为凝重,用一般的法门根本吸摄不了。

好在三元魔宫的秘法起了作用,瞬息之间,就有一道道黑丝般的气息飞了上来,钻入贺平的体内,又在他体内逛了一圈,直接钻入玄关一窍之中。

贺平身子微微一怔,这真煞池中的玄冥真煞浓郁无比,也不知道积聚了多少年,他只觉得自己的玄关一窍也猛地一震,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他深知此举有多冒险,也不敢分神,继续凝聚心神,以玄关一窍继续吸摄周围的玄冥煞气。

须知,入道高手与非入道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打破生死玄关,凝聚了玄关一窍。

古纪的道经典籍之中,称其为“胎窍”,其意是暗示玄关一窍就如同胎儿用于呼吸的口鼻。

胎儿还在其母体内,是处于先天的状态,这种状态下,无需口鼻也能够呼吸。

入道的本质就是返转先天。玄关一窍打通后,就能够感应散于天地中的无数种类的元气,神魂也能够与周边的天地元气产生各种妙不可言的感应。

修炼时就以玄关一窍汲取适合自己的元气,炼虚为真,化为一口纯净无瑕的“真气”。

真煞池中,无数水泡翻滚起来,玄冥煞气又沉又重,这些泡泡也翻不出去,就在池边晃动,其中还有一道道细如灵蛇的黑气,飘动了起来,落入了放开身心的贺平体内,在他体内打了个转,就被玄关一窍吞入进去。

此时此刻,以他眼下的修为,强行吸摄这真煞池中的玄冥煞气,也极为吃力。

冰煞中蕴含的一种寒毒侵入体,还引动了酥、麻、酸、痒,眼看险万分,可贺平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动,就如同老僧入定,老神在在。

他的定力非同小可,寒毒侵体的苦痛一概无视,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上渐渐蔓延起一层薄冰,身体也凝滞在一层寒光之中,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冰雕。

贺平当然没有死,寒冰凝聚的冰人就飘浮在真煞池上,他一动不动,继续小心翼翼地吸摄着真煞池中的煞气。

“最多不超过三天时间,应该就能够摄取足够的玄冥煞气,那我此行的目地也完成了大半……”

忽然,他的心脏发出犹如鼓声的震动,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心跳声传递了出来。

“什么?”

贺平心头一震,他能够感觉到,那是一股灼热的气息,正在被自己封禁的心脏中爆发出来。

轰!

无数冰屑炸散开来,旋即,一团赤芒耀眼的闪烁,他的整个身躯燃烧起来。

“‘丹精火符’?这是怎么回事?”

他全身上下,都被一道道赤色火焰缠绕了起来,这股力量甚至能够在冰寒刺骨的寒潭底部燃烧着,那是源自“不死孽物”的力量,也是来自《三阳劫》的力量。

“红阳劫力!”

贺平有些愕然,对于重阳宫的三阳劫力,他的态度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妄动。

重阳宫是道门最强大的三大势力,《三阳劫》这门入道法,又牵扯到了神秘莫测的祭火之神。

诚然,他过去实力不济时,也动用过三阳劫力充当杀手锏,后来入道之后,就不再动用这股力量,怕得就是胡乱动用劫力,引来重阳宫这个庞然大物。

“太奇怪了!为何我在这里,体内的红阳劫力会自行引发出来……”

贺平整个身躯被红阳劫力包裹住,周围的冰寒刺骨的寒意,也被他身体里溢出来的一道道灿然的赤芒流焰所压制。

他的三阳劫力莫名奇妙的,似乎已经步入了“红阳不死身”的状态,在漆黑渊暗的深潭之中,就如同一颗燃烧中的星辰。

贺平伸出手来,按在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

心脏,正在传递出一种波动,那是在共鸣。

“我明白了,有另一个拥有三阳劫力的人,在地渊界第三层中,动用了三阳劫力!!”

他立刻醒悟了这一点。

或许,这也不是什么醒悟,而是掌握了《三阳劫》的人,天然的会感应到另一个“同类”,这是彼此之间的一种共鸣。

“不好,要糟了!”

贺平猛地想到了什么,向着下方的真煞池看去。

就在数丈之下的真煞池中,被三阳劫力所压制住的真煞池中,那一片漆黑如墨的水波里,泛起了一道道淡蓝的漩涡。

轰!

仿佛是受到了刺激,这些淡蓝漩涡炸裂了开来,煌煌煊赫的冰冽气息炸裂开来,在深水中掀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恐怖震荡。

玄冥真煞池,炸锅了!

(本章完)

第289章 火柱

贺平体内的三阳劫力被激活,就在这一瞬间,真煞池也受到了刺激,轰然爆发出来,哗啦啦的,仿佛池中沉淀的是沉重的水银,突然被某种力量引动,浩荡的力量从池中升腾而起,一道接着一道漆黑如柱的凝缩的煞气喷升出来。

轰轰轰轰轰!无数凝练如水泡的玄冥煞气,在水中接二连三的破裂。

贺平简直头皮发麻。眼前这些漆黑的水泡,漆黑如墨,却沉重如水银,直接在水中炸裂膨胀,就如同天雷爆发一般,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狂暴雷鸣,是一个接一个的霹雳劈落,每一次爆炸,都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而且是成片成片的爆炸,威力根本无法想象。

饶是他体内的那颗心脏,催动三阳劫力,演化出红阳不死身,也险些在这一击中,连同魂魄一起被这股力量生生炸没了。

“该死!三阳劫力似乎不小心引动了真煞池的变化……”

他心中很是震惊。

真煞池被引动之后,无数远比水银还要沉重、凝实的水泡,在他的身边相继爆炸,这些水泡一炸开来,就是无穷水滴般的玄冥寒煞打了过来。

其中还有一些,仿佛在玄冥煞气中展开了一个虚无的世界,要将他裹入其中,随后灭亡,连带着将火焰的躯体,碾压成齑粉。

好在他这时已经演化出红阳不死身,匆忙放出一道道“焰身恶鬼”,充当自己的分身,这才逃脱危机!

只是,眼下的这个局面,明显已经超出他原先的设想,至少,到现在他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地渊界会冒出另一个修炼《三阳劫》的修士。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渡过这场变故再说吧!”

贺平也不敢硬抗爆发的真煞池,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焰光,化成一道红线向真煞池上飞去。

在他的身下,万千道煞气不要命的喷出,势头澎湃无边,一波一波向着上方涌动!

……

另一边,一群蝠妖在追杀一伙人族修士。这群修士为首的正是那大衍派的掌门唐海宏,他在乱战中受了伤,与其子唐天星共同驾驭着骨鸠飞在前面。

巨大的骨鸠通体惨白,空洞的眼窝里两朵鬼火碧绿碧绿,骨片组成的一对骨翅在空中扇动着,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动作有些不灵便。

唐海宏与其子唐天海都待在骨鸠的头盖骨上,在两人的身后,还有大衍派的其他修士,这群人脸色紧张,各自驾驭着法器飞行,身上多半都有挂彩。

“爹,我们往那边走。”

听到儿子唐天星的声音,他抬头向前方看去,那是一片漆黑的、尖锐无比的石柱林。

“好!”

唐海宏低吼一声,右脚在骨鸠白森森的头顶踏了一脚。“嗡”的一声,瞬息之间,就有一股法力波动传递下去,骨鸠那鬼火一般的双眼陡然一亮。

倏忽之间,这只怪异的骨鸠停在空中,双翅一展,惨白的骨头上光芒暴涨,无数绿色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逆流而上的电芒,化成一张密集的绿芒电网向身后释放出去。

后面的大衍派修士接触到的,无不是身上腾起一阵绿光电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四周的地面,连连炸开无数烟尘,数名修士被绿光洞穿躯体,当场暴毙。

“掌门!!!”

大衍派的其他修士,也没有料到,自家的掌门会来这么一出,猝不及防之下,也只能用灵光进行抵挡。

“爹,你这是?”

唐天星也吃了一惊,还弄不明白唐海宏的举动,与此同时,蝠妖呼啦啦从空中飞了过来,朝着扎堆的一众修士猛扑了过来。

“让他们拖延时间,不然我们逃不出去!”

唐海宏轻咳一声,骨鸠这时也腾空而起,展开双翅,朝着那片石柱林的方向飞了过去。

大衍派的其他修士,都被这对父子抛在身后,弃之不顾。

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一个修士被白骨蝙蝠伸出骨爪,撕裂了头盖骨,这人只叫了一声,天灵破开,蓦地七窍鲜血激射,被骨爪抛了出去,落地时整个人已蜷成一团,当场断气。

另一个修士刚祭出一件法器,头顶上空就飞来一只蝠妖,紧接着,在旁边众人的尖叫声中,他的脑袋啪的一声就消失在蝠妖的大嘴里。

其他的大衍派修士也不例外,都被蝠妖们盯上,惨遭一场杀戮。

……

咳咳咳!

石柱林里,唐海宏与唐天星这对父子,暗中潜藏了起来。

两父子运气不错,进入那石林之中,总算是躲开了在外面飞来飞去的蝠妖。

唐海宏受伤不轻,大衍派逃命之时,遇到一头玄阴魔魈,一路追杀。

他也是费了一番苦功,才击退了那头魔魈,后来,又有一群白骨蝙蝠盯上了众人。

前有玄阴魔魈,后面又碰上了白骨蝙蝠,纵使是他这样的老牌修士,也受了不小的伤势。

唐海宏接连咳嗽几声,服下一枚急伤的丹药,双腿盘坐在干湿的地面上。

就在两人身后没多远处,骨鸠小山一般的身体碎散成一团,变成一地碎骨。

“爹,有必要把那些人都牺牲吗?”

唐天星有些为难地问:“这些人都是我们大衍派的精锐,这次死的精光,就算我们安全回去,这趟也是损失惨重啊?”

“愚蠢!”

唐海宏按住胸前的伤口,淡淡地道:“什么精锐,能比我们父子的性命还要重要,这趟若是丢了性命,才是满盘皆输……区区死了一点人,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要是纯钧教和摘星盟的损失,没有我们这么大,那么这次回到南陵道,我们大衍派就会从三巨头中除名,甚至,从此以后没有翻身的机会。”

唐天星的语气有些颓废。

“放心吧!”

唐海宏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爹可以向你保证,纯钧教与摘星盟这趟地渊之行的损失,必然会远远大于我们大衍派的损失,将会在南陵道上除名的,绝不会是我们大衍派!”

“爹,你莫非还有什么后手吗?”

唐天星好奇的问了一句。

“嘿,这个嘛!”

唐海宏话说到一半,视线忽地一瞥,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的锐利。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

这位大衍派掌门暴喝一声,就有一团绚烂的宝光放了出来,这是大衍派的“天华宝光气”,一放出来,就变幻不定,时而做正方,时而为圆,时而多角,幻化成一团形态不定的光圈。

唐海宏出手就如雷霆,这团奇异的光圈就往藏身的石柱边的一块大石上落去。

轰的一声!

没容那团宝光落下,那大石就从中间炸裂开来,里面钻出来一个疤脸大汉。

这疤脸大汉是知道这“天华宝光气”的厉害,这股变幻莫测的光圈,乃是唐海宏耗费多年,采纳各种金银奇矿,吸纳其矿铁奇精进行熔炼。

“天华宝光气”炼至大成,一应五行奇物,都会受其所制,也算是一门较为特别的法术,炼出的法力,能够拘拿他人的法器。

与此同时,他见到藏身法被识破,张口就喷出一团赤焰,这是一团毒焰,其中采炼了毒煞瘴气,混炼而成,威力也不弱,谁知威力还未酝酿出来,那团异常绚丽的“天华宝光气”就生出了黏滞之力,呼的一下吸入这团宝光之中。

“找死。”

唐海宏就算受伤,实力也非比寻常,他一边放出“天华宝光气”,一边打出十二枚青光闪烁的铜钱。这十二枚圆形方孔的铜钱,上面刻着金石铭文,围绕着他的身子旋转一圈,就飞了出去,朝着那疤脸大汉头顶落下。

这十二枚铜钱,也是一件厉害的法器,那疤脸大汉被识破行藏,甚至来不及放出护体灵光,眼见就要被这十二枚铜钱打个正着。

“散!”

忽然,文震元与莫修两人一同冲了出来,他们与这疤脸大汉本来就是一伙的,见到这一幕,两人合力祭出一件法器,这法器是一面能放出金光的镜子。

这镜子喷出一道光芒来,轰的一声,将十二枚飞旋的铜钱震散开来。

“咄!”

就在这时,一个红衫女子驾着一道剑光飞出,纤手一挥,无数比牛毛还细的针飞射出来。

这红衫女也藏身在另一处,打的主意就是暗算唐海宏与唐天星,她一出手,就下了毒手。

咻咻咻咻!

这些细不可见的飞针名为“破罡针”,专破各种灵光,或是防护术法,可是那“天华宝光气”非比寻常,当空一卷,就将破罡针打散开来。

“你莫非就是那‘红三娘’欧阳映红?”

唐海宏有些惊讶。

他听说这个女人,知道这女人是散修中一个厉害的人物,她本来是出身自大尊堡的修士,擅使飞剑之术,多年前得了一口“红花戮血剑”,在散修中算是小有名气。

“没错,唐掌门。”

欧阳映红娇笑一声。

“过去久闻唐掌门大名,只是罕有机会亲自指教,唐掌门万万不要客气。”

她放出“破罡针”没有奏效,便捏了个法诀,放出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气,这道剑气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化作精虹向着唐海宏父子二人斩落。

唐海宏连忙将一团“天华宝光气”排开,堪堪抵挡住那道犀利的飞剑。

唐天星见状,也将自己的“天华宝光气”一并放出,父子二人的“天华宝光气”融成一团,化成一座宝光华盖,挡住前后来袭的攻势。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红三娘又何必与我们大衍派为难?”

“唐老贼,你们大衍派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今天还想要讨饶吗!”

那疤脸大汉哈哈一笑。

“大爷今天就是为了灭了你们大衍派,专门出手的!”

“别跟他废话,杀了姓唐的两父子,这两人身上的好处,我等一同平分!”

这群散修之中,莫修最为痛恨大衍派的这对父子,他冷哼一声,猛得提升法力,催动那金光法镜,那镜子立刻喷射出一道金光,这金光恍如实质,轰击之下,唐家两父子合力放出的“天华宝光气”也受激,那宝光华盖也在空中颤动。

“没错,今天这两父子非死不可!!”

欧阳映红花枝招展般的笑着,葱白的指尖一点,那血红一般的剑光来回飞纵,剑光几乎压制了这团宝光。

“天星。”

唐海宏一边提升法力,一边向儿子唐天星传讯。

“这趟我们父子二人搞不好要栽了,为今之计,就是为父挡住这伙人,你设法突围离开……”

“爹,我走了你怎么办?!”

唐天星大惊。

“痴儿,为父就你一个儿子,而且,你也是大衍派的下一任掌门,只要你还活着,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海宏放出一道法力,化成一团精芒,裹挟着唐天星的身形,如同流星一样飞向远处。

“天星,记得那个葫芦,万一遇险,就立刻按我的吩咐行事!”

临走时,他还不忘提醒唐天星一句。

“爹!”

唐天星双眼含泪,任由这团精芒光华,裹挟着自身飞出数里开外。

他一落在地上,就如同水银泄地一般飞速移动。

“爹,孩儿一定会活下去的!”

咻的一声,从唐天星的身后飞起一杆极短的钢叉,从后面刺在他的背心上,他惨叫一声,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嘿嘿嘿,这小子也太嫩了,竟然没有防备身后的敌人?”

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同时,两道人影也从暗处飞了出来。

唐天星挨了一记飞叉,痛的几乎失去意志,他艰难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两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两个散修,应当与那欧阳映红等人是一伙的,也不知道怎么会盯上自己父子二人。

“大衍派的少掌门,身上定然有不少好处!”

其中一个人笑着开口。

“不,拿下这人的人头,等到回到灵柱城,献给摘星盟,这才是立下大功劳……”

另一个散修穿着黑袍,冷笑一声,听他的意思,分明是要取下唐天星的性命。

“可恨啊!我跟你们拼了!”

唐天星不再犹豫,决然的捏碎了藏在身下的铜葫芦。

轰!

就在这一霎,一团浓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炎炎沸沸,或是纯白,或是赤红的焰光跳动着,旋即,一个如同燃烧在火中的人形缓缓漂浮了起来。

……

另一边,还在与一众散修交手的唐海宏双眼陡然一亮。

他隐隐约约,感应到了某种奇异的波动,那似乎是来自祭火之神的力量。

“成了吗?”

唐海宏喃喃自语了一句。

仿佛回应着他的声音,石柱林的某个方向,一道惊人的火焰冲霄而上,燃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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