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开府

光阴迅速,暑往寒来,俄然又报新年。

此一年,乃第四十九载,乃真人将开府的一年。

此间乃新旧年交替之时,亦是真人将开府之际,大法力将成之际。

夜色蒙蒙,新旧于天地之间交替,孙悟空等人皆未有修行,而在府外,各执兵器,为府中护法,亦是为等候真人之时机到来。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驾起云来,朝外张望,但是见着晨光熹微,元日初临。东风暗度,蔼蔼然解冻长河;淑气潜升,融融焉温煦庭柯。蛰虫振而未动,已感阳和之先;草木萌而未发,早蕴青葱之意。

此等无不以应真人,时机将至,万千道韵已是暗藏于天地间。

孙悟空按落云头,笑道:“大师兄果真今时将成,我等且是看好,莫教邪祟惊扰府中安宁。”

猪八戒仍是提着九齿钉耙,尚未更换兵器,他朝四周张望,许久,说道:“哥啊,你所言果真。此处乃是老爷府邸所在,更有祖师在,何方妖魔敢侵犯?在此处护法,却是不必。”

孙悟空摇头说道:“你这呆子,若是疲倦,便是且下去歇息便是。如今乃是大师兄开府之机,便有任何危机,皆不可现,若是我等此间果真松懈,有任何妖邪教蒙心,前来冒犯,那时我等后悔亦来不及。”

真见双手合十,笑道:“悟空所言有理。八戒,你若是果真疲倦,便且是先归去,我等在此处等候便是。”

猪八戒闻听二人所言,又朝下边观望,但见孙悟空,真见,牛魔王,牛魔王幼子,刘沉香,王重阳,红孩儿皆是各执兵器,守卫在旁。

再是远观,青牛在那远边的树上,握着个橘果用着,手边却是放着钢枪,似随时将会提兵器上阵。

猪八戒说道:“哥啊,老猪发个牢骚罢,且当老猪不曾言说,我等在此等候着,以防妖邪便是。”

孙悟空说道:“呆子,你既是愿得,且好生站着,莫要再发牢骚。”

猪八戒不再做声,抡着九齿钉耙,站在旁处。

孙悟空望向真见,说道:“二师兄,你觉大师兄将在今年何时开府?”

真见摇头说道:“悟空师弟,你怎个这般看得起我,我若是有那般本事,可观看大师兄开府之机,那我岂非已成大法力乎?”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却是老孙孟浪。”

真见说道:“我虽不知大师兄何时开府,但我知大师兄开府之前,会有何等征兆,以征兆,我等可知大师兄可是开府了。”

孙悟空闻听,朝其张望而去,惊讶道:“二师兄还有这等本事?”

真见笑道:“这等本事莫说是我,你亦有,猪八戒亦有,我等皆有。”

孙悟空说道:“二师兄,且说个明白,莫教我云里雾里。”

真见笑道:“有闻昔时师弟你曾得大师兄吩咐,前往各处,以邀得他人,前来参与大师兄开府之礼,你邀得之人,多有大法力者,那等定是知得大师兄何时开府。故我等在府外等候,为大师兄护法,何时见着祥云四起,紫气东来,何时便是大师兄开府之机。”

孙悟空闻听,恍然大悟,说道:“二师兄所言有理!却是老孙一叶障目,而不知其中门道,此方多谢二师兄相告。”

牛魔王他等亦是朝着真见拜礼。

真见摇头说道:“不必多礼。但我不曾说出,你等亦早晚知得,故不必这般与我拜礼,更不必言说甚谢意。”

孙悟空等人闻听,自是未有再说些甚,皆是在此处等候。

一众在此处等候,待是日上三竿时,天地之间,新旧交替早已完成,他等在此护法,斜月三星洞自是无有任何妖魔胆敢侵犯。

随光阴而过,天地间新旧交替,斜月三星洞之中,道韵逐步而生,真人法力似在不断攀升。

此间纵然处于府外,但孙悟空等人,却又能感知得府中道韵的攀升,真人似乎将成大法力。

孙悟空感受着府中动静,暗自心惊,说道:“大师兄如今之法力,果真宏伟。此间法力,较为昔年所见世尊,亦是胜之。”

真见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说道:“世尊到底所修佛法,再者世尊佛法渐去,乃是迟暮落日,法力渐去,而今大师兄将成大法力,乃是元日初临,朝气蓬勃,此如何能比较,却是万万不可。”

孙悟空说道:“此理我自是知得,世尊如今佛法渐去,要降伏老孙,恐是不行,已非昔日天庭之时,然若是依照大师兄如今之法力,恐其旦夕之间,便可降伏老孙,此间足以见二者。”

猪八戒笑道:“哥啊。瞧你如此言说,我怎个记得,你昔时初学艺,曾多与老爷交手,往往尚未动手,便教其袖里乾坤给套去,万千本事皆是使不得。依老猪所观,老爷要降你,旦夕不须,只消一碰面,大师兄你便是教降伏,绝无半点反抗之能。”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暗道:“这呆子,怎个这般不会言说,老孙自知非大师兄敌手,然这呆子如此言说,岂非教老孙难堪?定不饶他,今要教他好看!”

想罢。

孙悟空上来便是抡着金箍棒,要来敲打猪八戒,那棒重卷起风流,惊得鬼神骇。

猪八戒大惊失色,朝外便逃,怎料孙悟空身手了得,少顷间即是追上来。

猪八戒眼见逃不掉,便顺势一转身形,朝着真见那边跑去。

孙悟空追上来,瞧见真见在边上挡着,不好动手,唯恐伤及真见,那时却是不好,他即是朝猪八戒呵斥,说道:“你这呆子,快些过来,伸出孤拐,教老孙打五下,老孙便是饶你,若是你不过来,教我无意间伤着二师兄,那时便不是五下。”

猪八戒躲在真见后边,说道:“你莫要哄老猪,老猪若是过去,方才是个死字。若是在此处,有智慧佛在此,你若是过来,难免伤着智慧佛,故你可莫要过来!”

孙悟空瞧见真见在那前边,果真不敢上前,便是在那前头停下,抡着金箍棒,气势汹汹,说道:“你这厮,便一直躲在我二师兄身后,老孙看你何时出来。”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若是如此言说,却莫怪老猪一直跟着智慧佛,便是智慧佛去安寝。老猪亦是跟随在身侧,绝不远离,你若是有胆子,便是上来打老猪,老猪绝不还手!”

孙悟空闻听,有些发怒,还要再说些甚。

真见走出,双手合十,无奈说道:“悟空,八戒。你二人莫要再闹,此间乃是大师兄开府关键之时,岂能胡来?且将恩怨收一收,来日再提不迟。”

孙悟空闻听,只得收敛性子,他深知此间之事有多大重,若是果真有妖邪闯入,惊扰府中大师兄与师父,他百死难赎其罪。

故而孙悟空不再上前打猪八戒,而是站在远边,瞪着猪八戒。

猪八戒也从真见身后走出,嘟囔说道:“老猪所言不曾有错,猴哥本来就不敌老爷,老爷有神威,但老爷一招而定猴哥,此乃常态也。猴哥怎个闻听便怒,来打老猪,莫非老猪果真说错?若是老猪说错,猴哥与我去见老爷,问个清楚,老爷可能一袖里乾坤而定你。”

孙悟空指定猪八戒那处,说道:“你这呆子,我自知大师兄神通高玄,我难以为敌,一袖而定我,乃是常事,但你言说可能委婉些许,怎个说得老孙那般不堪,老孙自是该打你,教你长个记性。”

猪八戒闻听,沉默许久,似在思量,半晌后,他即是说道:“竟是老猪言语之错,我却是知得,请猴哥莫再怪罪老猪,老猪定是谨记此间。”

孙悟空哼了两声,未有再言。

一众见着闹剧落幕,皆是笑了笑,未有过多评价。

孙悟空仍是在府门前站立,时不时回首张望,他能感知得到,真人的法力正如那‘大鹏’,此间扶摇直上,不知尽头。

孙悟空说道:“二师兄,兄长,你二人觉着,大师兄此番气机上涨,扶摇直上,何时到尽头?”

牛魔王摇头说道:“贤弟,我的本事你自是知得,我如今有感气机,只觉宏伟,如何能洞察老爷何时到尽头?”

真见双手合十,笑着说道:“依我所观,如今大师兄气机高玄,须得三日,方可到尽。”

孙悟空沉吟少许,问道:“二师兄所言,大师兄将在三日之后,气机到尽,是以开府?”

真见说道:“我自能窥见一二气机,然大师兄何时开府,我却是不知,故此等,我不可言。”

孙悟空自是不再相问,而是在原地等待,欲观真人气机可是三日后到尽。

众人在府外护法,此护法,再有二日而去。

二日馀后,孙悟空再是以观,瞧见气机仍在攀升,但已是宏伟不已,他心中有数,望向真见,说道:“二师兄好眼力,若是这般以观,大师兄恐明日便是气机到尽。”

真见点了点头,未有再说些甚。

他等皆在心中猜测,真人开府之机,可是在明日,若是明日,他等却须再是尽心些许,不可教府邸受侵扰。

正当一众皆是以为真人将是明日开府,忽是府中一震,真人气机竟是收敛,不再往上攀升,莫大法力自府中而现。

孙悟空等人感到困惑,即是朝府内张望而去,但他等张望而见,莫大金光自府中而现,霞光万道而生,自内而出,朝外冲去。

金光焰焰,彩气盈庭之间,孙悟空等人隐约见着真人身形出现于瑶台高坐,若隐若现,似超脱于外,不似三界中人。

真人笑意盈盈,朝府外张望,有微风暗度,风中自有真音。

“大法力,当在稳,过犹不及,法在六为弱,在九为强,法弱而衰,法强而败,故法在七八,为山。是以,不弱不强,不衰不败,不六不九,此为真法。尔等谨记。”

风过而音止,法过而天地静籁。

孙悟空皆是听得此言,自知乃是大师兄在与他讲说气机终止,不等到尽。

牛魔王,猪八戒等皆是有所不解,唯独孙悟空与真见有些明悟。

真见瞧见孙悟空明悟之色,即是笑着问道:“师弟有何所得,可能与我言说?”

孙悟空朝府内拜礼,方才说道:“大师兄今所言者,乃大法力之道,真正超脱不灭之理。”

真见问道:“师弟何以见得?”

孙悟空说道:“以道家之说,六为生,九为死,故七八为数,此乃不生不死,直指超脱。”

真见双手合十,拜得一礼,说道:“师弟今真了得,然师弟性子须收上一收,来日大法力定成。”

孙悟空说道:“承师兄吉言。然此等皆是大师兄所言,我不过转述罢,不可教师兄称赞。”

说着,他有些感慨,说道:“此间大师兄言说之道,已非等闲,言语虽短,但直指超脱,此乃大法力之道,我差之远矣。”

正当孙悟空言说后,一众皆要开口,忽有金光焰焰,射冲斗府,隐没黄泉,有音于府中而出,正是真人。

真人昭曰:“天行有常,地载无私。今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敬告皇天后土,周天星斗。”

“吾常闻,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千年跏趺,始见心月照洞幽,万里孤征,方知天星即路标。”

“今吾以开府,不设瑶台金阶,惟存苔径云梯,不悬玉册天书,但刻自然道纹。”

“吾以告之,有缘者,可见三星引路,无心者,纵临洞门难窥。风送松涛即法旨,泉映月影是符召。云来云往皆定数,花开花落总天时。洞门常开如天心,去留无意似行云。四时流转监此誓,万古明月照玄枢。”

“吾,广心,今开府。”

……

此间,三界震动,但有修行者,耳边皆闻听其言,数不清的仙山潜修出行,望不尽的祥云仙神朝贺。

四大部洲皆有缘法人,心神忽被牵动,朝灵台方寸山所张望,修行之根悄然而生。

(本章完)

第444章 万仙朝贺,春草不知王侯换

话表真人开府,三界震动,法旨随东风暗度,但与之有缘法者,皆有所感应,数不清的神灵,古仙朝其拜贺。

灵台方寸山处西牛贺洲之中,离佛门灵山并不算远,故今真人开府,灵山自可得知。

一日,大雷音宝刹,世尊如来登坐上品莲台于大雄宝殿,座下有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

然此间较从前,却是比不得,阿罗,揭谛等诸佛未有从前那般多。环顾两厢,罗汉,菩萨等之位,蒲团虚设,殿宇空阔,足音回响,愈显其寂。

时有光华自外而来,教诸佛回首,以见灵台方寸山所处,正是个‘霞光冲霄汉,瑞霭覆层峦’,与大雄宝殿之萧索,判若云泥。

世尊如来慧眼以观,即知其中,笑道:“此乃广心真人开府,大法力已成之兆。昔以观此真人成道,如作梦耳。今昔真人已是为大法力,三界震动,来世以其为尊。幸以其为禅祖,与佛法有说不清的缘法。”

诸佛,比丘僧等众默然。

西牛贺洲真人法旨可镇妖邪,其威势滔滔,不知多少小国,推到金身像,拜以真人法。同处一部洲,真人法起,自会动摇灵山。

如来说道:“当贺真人。”

诸佛答道:“南无弥勒尊佛。观世音菩萨。已带诸多佛众前往,自贺真人。”

如来说道:“今我法去,我早有所感,不日将入轮回一遭。你等何不前往,以贺真人。”

诸佛起身以拜,道:“愿随世尊入轮回。”

如来不语,微微一笑,轻声诵读佛法。

乃寂灭法也。

……

却说幽冥界中,但见‘金焰煌煌裂九幽,赤霞万道破玄牖。千重鬼火黯然熄,百丈铁城轰然朽。判官笔落簿籍焚,牛马噤声锁链抖。’

十殿阎君齐出森罗,冕旒低垂拜稽首向外,道:“未闻天律降法旨,何来神光照冥薮?”

时有地藏王菩萨而来,说道:“非是天律降法旨,此乃广心真人成大法力,进而开府。此动静上映天宫,下照地府,不必惊慌。”

十殿阎君无不为之惊讶而惶恐,说道:“昔年曾与真人结得因果,乃勾死人胡乱勾真人魂魄。幸是因果早早了之,此乃万幸也。”

地藏笑道:“你等说来,亦有些福缘在身,若是你等往时不曾了得因果,恐此间微薄之因果,将成滔天之大罪。”

十殿阎君战战兢兢的道:“昔年因果已尽,我等此些年数,秉承真人法旨,不曾再有胡乱勾错人之事。”

地藏笑而不语。

……

三界内外,任是天宫,地府,四大部洲,皆为真人开府动静所惊动。

那天庭灵霄宝殿中,此方动静,早教玉皇大天尊所知,时遣顺风耳千里眼二将,诸多灵官,以查验此间之事。

群神回禀,将真人成大法力而开府之事,讲于玉皇大天尊所知。

玉帝得知,笑道:“真人终是将归位,得此真修,位列仙班,教我不胜欢喜。”

文武仙卿无不拜礼,恭贺玉帝得‘将相’。

玉帝问道:“自真人成道后,潜心修行,今成大法力,其中人间可有万载光阴?”

二将答道:“未有万载光阴,不及其中一二。”

玉帝说道:“往昔相请,真人皆以潜修婉拒,今其功成,朕自教其归位。然真人今当开府,归位之事,不可急躁,待其开府事毕,再是归位不迟。”

“今着天仙携礼下界,以代朕贺真人。”

天帝沉吟少许,垂帘昭曰:“敕令,即日起,期一日,南天门洞开。凡欲降凡界贺真人功成者,皆可降焉。”

诸仙卿为天帝玉旨而惊,躬身拜礼,称颂恩德。

时有天仙下界,有意朝贺之仙神,亦是下界而去。

……

话表灵台方寸山中,真人成大法力而开府,法旨传遍三界,数不尽的仙家气相自府外而生,教府外护法的孙悟空,猪八戒,真见等人眼花缭乱。

他等所见,府外云雾之中,层层祥云而至,又见天际环佩泠泠,鸾鹤清唳。此中正是有仙神将至,故有此气相。

猪八戒朝外张望,瞧见这般,惊道:“这是来的何方神仙,怎个这般大排场?猴哥,你可是知得?”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正是朝外边张望,说道:“来的可不止一路神仙,恐有许多。”

猪八戒说道:“哥啊,那时得真人邀请的,仅是数位神仙菩萨罢,怎个今时来得这般多仙神?”

孙悟空笑道:“恐是满天神佛,知得大师兄今功成开府,又是成大法力,故不请自来,祝贺于大师兄之功成。此等自是该是祝贺,这等神仙而来,不足为奇。”

真见双手合十,笑道:“我等不可泄了府中威气。八戒,师弟,你二人可莫要再胡闹。”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应声,说道:“我等知得。”

王重阳站在红孩儿身旁,说道:“自今日起,府中便渐是热闹,我等将为府中师兄,正慈,可要注重形象,莫要堕了威气。”

红孩儿摸着脑袋,说道:“师兄,我向来为府中最小,但如今师父开府,我乃是作个师兄,此教我不甚习惯,恐有堕威名,该如何持重,师兄可要教我。”

王重阳笑了笑,正要再说些甚。

孙悟空忽是凑前而来,笑道:“侄儿。若是要论个持重威气的,怎个不来请教老孙?老孙却是知得其中门道,可为你讲说。”

红孩儿闻听,即是拜礼,说道:“老叔若是知得,请与我讲说,侄儿不胜感激。”

孙悟空笑着点头,拉着红孩儿,便是行至旁处,与之讲说起来。

王重阳望着二人讲说,不动声色,心中思量着许多事儿。

真见走到其身旁,似看出其有心事,笑着问道:“师侄,何以心事重重,可有困惑之处?若有困惑,可与我讲说,许是我可与你解惑。”

王重阳望向真见,沉吟少许,说道:“师叔,今我有所困惑,是以师父将是开府,昔师父承祖师衣钵,法力高玄,今我又以承师父衣钵,为府中大师兄。自师父开府,府中必然有许多弟子将至,而我为大师兄,当为府中弟子而作表率。然我如今法力低微,难以为表率,若是府中弟子而来,见着我这般,岂会服我为府中大师兄?故弟子有所忧虑,教师叔见笑了。”

真见轻轻摇头,说道:“正微,你可知,昔年我拜入山中详情之事?”

王重阳摇头说道:“知得些许,但也仅仅是些许,不知其中详情。”

真见笑道:“昔年我拜入山中,以为大师兄本事该是高超,然我细细观摩,却不见大师兄有些甚本事,心中有些不屑,只觉名不副实。然后来,我学了些微末本领,自以为学得高深之法,已是得道,意得志满,出了山中,惹出许多事来,又因教妖怪所追,逃入山中,欲请师父相助,不曾想师父不在山中,那时我果真觉我命当休,可不曾想,平日里,平平无奇的大师兄,初次显露本事,打杀妖怪,而救我性命。”

“自那之后,我才知,大师兄之本事,远非我所能想。我未修行时,视大师兄犹同俦,我初窥道径时,视大师兄若齐侪,我修行小成时,视大师兄如井鲵窥星汉,我今修行有成,回首再望,真乃蠛蠓叩九垓。”

“师侄,我今与你言说,非是劝导你些甚,更非要求你作甚,而是与你言说,你修自身门道,无须理会他人,但你他年修行有成,门府中人,还剩得几人?那所剩者,何人不该称你作大师兄?”

“我且赠你一诗,你当是听好。”

“曾见朱门起金阶,满堂笙管宴豪客。忽传梁栋生苔藓,蛛网空悬旧匾额。春草不知王侯换,犹向残垣吐新碧。斜阳立尽皆过客,山河无言照今昔。”

“他年你金丹功成,你即大师兄,人来人往,你无须理会。”

说罢。

真见朝旁处走去,不再多言。

王重阳有些出神,低声说道:“春草不知王侯换?”

他朝真见所在拜礼,已是知得其言之意。

那旁处的孙悟空与红孩儿讲说完毕后,即是走到王重阳身旁来,正是要与之搭话。

然不待孙悟空言说些甚,忽是抬头张望而去,瞧见祥云已是近了灵台方寸山。

时有春风暗度,法音而出。

“悟空,真见,你等且代我迎客至府中楼台,我已设宴,府门今启,入内者,皆当以礼相待,不可失礼。”

孙悟空等人皆是应声,只道‘我等遵法旨’。

孙悟空即是摆正身形,取出披挂,抡着金箍棒,威风凛凛于府外,同真见等人,以迎府外来客。

牛魔王,猪八戒等不敢大意,亦是摆正身形来,一时之间,府门前声势浩大。

孙悟空在摆正身形后,即是朝那天外张望,时见瑶池金母驾九光云軿而来,青鸾在前,素女分侍。又见太上老君乘紫气祥云而来,玄鹤翩跹,丹气氤氲。拂尘轻扫,乾坤朗朗,宝葫隐光,玄机深深。

往二人后边再是张望,有数不清的仙神正在赶来,见北斗星君,冠冕煌煌。步履所及,星河潋滟,周天星斗为之明。见四海龙王,联袂而至,诚惶诚恐,小心翼翼。见五岳帝君巍巍乎齐临,岱宗持圭,衡阳捧圭,华阴执笏,恒山托印,嵩高奉图。山岳之精,凝为庆云。见镇元子大仙心欢喜,口中称赞真人法。见弥勒尊佛伴无量佛光,朝见禅祖。见河伯水官,驭玄鼋,驾碧浪而来。见雷部诸神,十洲三岛之散仙,或乘异兽,或踏祥云,或御剑光,缤纷沓至。

孙悟空等众瞧见这般多仙神而来,心中为之惊讶,他等从未瞧见有如此之仙神齐聚,只为祝贺一人。

孙悟空惊讶后,即是说道:“列位仔细!此等皆为大师兄而来,不可大意,教失颜面。”

真见双手合十,说道:“悟空,牛王,八戒,你三人与我,在此府门前,恭候他人前来。正微,你等待仙神到来,迎其入内,万不可失礼。”

孙悟空说道:“师兄,老孙知得。”

牛魔王,王重阳等人亦在旁处言说知得,打起精神,不敢大意。

一众仙神自各方而来,降临于灵台方寸山。数不清的仙神来到,教山中祥雾缭绕,一时之间,竟是教山中灵兽朝拜不止。

正当仙神到来府门时,见着自府门始,有山道往外,山道两侧,琪花瑶草,尽吐芬芳,古柏苍松,皆垂璎珞。

此乃真人法力高玄,以迎仙神。

众仙神佛陀而至,为首乃太上老君。

在那树旁,用着橘果的青牛,一瞧见太上老君,喜不自胜,将长枪一抛,拿着还剩一半的橘果,便是走到太上老君身前,说道:“老爷,老爷!我可算见着你了,许久不见,十分想念。”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微微一笑,说道:“牛儿,这般挂念于我,自是教我欢喜。既如此,待是此间事了,你即是与我归于兜率,那时你我再叙此挂念之情。”

青牛脸上一僵,说道:“老爷,其实也没那般挂念,大可不必归兜率,此间相见,足以尽得挂念之情。我今请老爷用得橘果,老爷就放我在山中玩耍罢。”

说罢。

青牛将橘果抬起,要将之交给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指定青牛,笑了笑,说道:“此橘果你且收着,自己享用就是,能不能留你在此,且待我与真人相见,我自是问及真人,若是真人言及你有何作乱之事,我定是要将你带回兜率,好生处罚,若是你安分守己,留你在此,无有大碍。”

青牛闻听,一时慌了神,仔细回味,这些年数以来,他可曾有得罪那真人之处。

可他细细一想,当是不曾有才是,这些年来,真人甚少出府,他见面都很少谈何罪了那真人,此间当是无碍。

青牛悄然松了口气,这才安心下来。

太上老君即使青牛与他同入府中。

青牛应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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